第六十六章 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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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話帶著魔力穿透大腦皮層,讓我忍不住心神俱顫。

  我忍不住回身拉住她的胳膊。

  她對靳少忱做了什麼,下藥?

  靳少忱知道還是不知道。

  我腦子裡轟轟,短短一瞬間,腦海里紛雜的思緒充斥交織,拉著她卻沒能理清思路,把話說出來,只聽到司楠一聲尖叫,她直直摔進觀景池裡,連帶著把我也拽了進去。

  觀景池是一座高約三米的假山,底端是圓形的水池,池裡約莫有半米深的水。

  十二月近中旬,不論哪兒的天氣都還處在寒冬階段。

  池子裡的水冰涼刺骨。

  我沒有防備,摔的徹底,池子邊緣有一圈安全防護層,倒變成了絆倒我摔進去的最大因素。

  司楠被我壓在身下,在池子裡咕嚕咕嚕冒泡泡,我是頭朝下摔進去,口鼻灌了水,腳騰空,一時沒能爬起來。

  倒是司楠的尖叫聲引來很多人,很快就有胳膊把我拉起來,我回身去看司楠,好在她已經被人拉了起來,渾身濕透正在瑟瑟發抖,她穿得比我薄,幾乎裸背,有紳士的男人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在池子裡底下覺得水裡真冷,上來後,穿著濕透的衣服,被冷風颳著,被凍得渾身哆嗦打顫,才發現以前的訓練真的不算什麼。

  我們這裡的動靜驚動了宴廳,不一會,四周聚滿了人,聽不懂的語言闖進耳朵里,德語混著英語,我聽不到一句中文。

  然後我看到靳少忱和白士熵隔著人群面色緊張地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靳少忱一出聲,就有人讓出道給他。

  司楠委屈帶著濃意哭腔的聲音喊著,「二哥。」

  外人面前,他通常都是冷著面孔,一臉的猖狂孤傲,此刻對著司楠時,我卻看到了別的什麼情緒。

  我不敢去猜測他眼底那份情緒是什麼。

  是愧疚還是心疼。

  不敢猜,不願去猜。

  他在司楠面前停下,把她身上的外套摘了,又脫了自己的給她蓋上。

  這樣的舉動像是在向周圍人宣示,這是他的女人,只能由他的衣服蓋著。

  靳少忱擰眉看向我,他蹙眉時給人的假象就像是在生氣,眉梢提著,眉骨凸起,刀削斧鑿的稜角剛毅冷冽,嘴唇和下巴的線條堅毅冷酷,聲音低了幾分,透著不知名的慍怒一樣,「怎麼回事?」

  他這句質問的口氣有點重,就好像司楠摔進池子裡是因為我,而他在找我算帳。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司楠已經扯著他的胳膊,似撒嬌似嬌嗔,「二哥,我沒事,就是很冷...」

  她說話間臉正對著我,眼底不知道是笑還是得意。

  靳少忱不再說話,把她抱起來就走出眾人的視線。

  他甚至都沒再看我一眼。

  我明確感覺到,心口有塊東西碎開,胸腔里那股酸澀正在發酵膨脹,幾欲撐破心房。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模糊到白士熵過來打橫抱起我的時候,我都沒有反應。

  我滿眼都是司楠浸過水後,修長勃頸處的大片吻痕。

  昨晚,她和靳少忱做了嗎。

  那我算什麼。

  靳少忱。

  我到底算什麼。

  我咬了咬唇,嘗到一片血腥。

  白士熵把我抱到休息室,朱朱一路跟在後面問我怎麼了。

  我不說話,她就問白士熵,看到白士熵也沉默,她就擼袖子,懊惱地喊,「臥槽!老娘就去喝個酒的功夫,你們挑大冷天下去游泳?」

  有服務員抱了乾淨衣服進來,白士熵自動自發出去。

  朱朱找了毛巾幫我擦頭髮,我默不吭聲換衣服,穿好鞋子後,我就哆嗦著一張唇跟她說,「我們待會就回去。」

  朱朱點點頭,又問,「到底怎麼了,外面那些人說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嗯。」

  「嗯?!你嗯是個什麼意思?!」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語氣淡淡的,「是我推的。」

  她頓時一臉吃屎的表情。

  外面有人敲門,朱朱立馬收了表情去開門,服務員端了杯滾燙的薑茶進來。

  這樣周到,肯定是白士熵。

  我道了謝,接過薑茶一口悶了,身體頓時暖了起來。

  出去時,門口站著白士熵和司北。

  我其實挺納悶他怎麼會出現在我這裡,而不是司楠那。

  很快,他就告訴了我答案。

  哦不是他,是白士熵。

  白士熵說,「小八想跟你們一起回去。」

  不得不說,司北要麼就是個深諳心理學的天才,要麼就真的是不諳世事的理科男加生活白痴。

  有錢就是好,私人飛機什麼的,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

  我們什麼都沒帶,只把人帶著,一行人坐上了飛機。

  我沒和靳少忱打招呼,也沒和老太太告別,我算是搞砸了她的壽宴,沒勇氣面對她,只讓白士熵代為轉告歉意。

  這一場追逐戰役,以司楠的勝利告終。

  飛機拔地而起飛向九千米的高空時,我們並不知道,有個人消失了好幾個小時,就為了準備一件驚喜。

  然而,到底是有緣無分,還是情深緣淺。

  只有時間才能告訴我們答案。

  來時,我和金小妹坐在一起,朱朱和方劑坐在一起。

  回去時,我和朱朱坐在一起,司北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座上。

  下飛機時,我才想起方劑這個人,問朱朱,她搖搖頭,「不知道。」

  她對待愛情,都是抽身最快。

  但我昨天是第一次見到她那樣驚慌失措問我要避孕藥的模樣。

  分別前,我抱了抱她,「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的話,就看緣分。」

  她也抱著我,「桃子,有些人,註定不能在一起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飄忽,但神色堅定。

  所以在後來經歷過那麼多那麼多的苦痛之後,我每次都會去想朱朱當初說的這句話,到底是說給誰的呢。

  是她,還是他,還是我。

  為什麼,一個都逃不掉呢。

  朱朱說完這句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裡破天荒溢滿晶瑩。

  「桃子,雖然我每次都表現得很不正經,但是....」她趴在我頸窩,澀著嗓子說,「昨天才是我的,第一次。」

  我震了震。

  就聽她又撂下一個重彈。

  「方劑問我,膜是在哪兒做的。」她笑了笑,很風情地撥了下頭髮。

  她看著我,把眼淚憋回去,對我齜著牙笑,特別丑,因為她笑得比哭還難看,嗓子眼裡似乎發出一聲嗚咽,「我就是賤。」

  我不說話,只抱著她。

  已經是晚上,機場裡行人匆匆,沒人注意到這邊兩個女人滿目悲傷的擁抱。

  她吸了吸鼻子,拍拍我的肩,「得,別安慰我,我和他徹底斷了。」

  她走後,我才恍惚著打車準備回去。

  跟司機報地址的時候,連報了兩個才報對。

  去豪苑做什麼呢。

  我沒資格再去那了。

  我似乎,也該和靳少忱斷了。

  我也是上了計程車才發現司北一直跟了過來。

  我朝師傅喊停,問司北是不是沒帶錢。

  他看了眼我,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那一眼,像是在看弱智?

  在尋.歡家小區門口下了車。

  我看著他,攤手問,「想為你姐討公道?」

  他依舊神色淡淡,「不是。」

  「那你跟著我幹什麼?」我盯著他。

  「你是我二嫂。」

  「然後?」

  他不說話。

  我日,我是他二嫂我又不是他媽!跟著我幹什麼!

  再說了,現在這個二嫂變成他姐了不是我了!

  難道看不出來我一直壓抑著怒火嗎!

  他點點頭,「嗯。」

  我,「.....」

  我懷疑他是不是聽到了我內心的咆哮。

  他又點頭,「嗯。」

  媽的智障?

  他搖搖頭,「我餓了。」

  我頓時倍感疲憊,沒辦法,就把他帶到了尋.歡家裡。

  本來想著買份快餐隨意打發自己,但客氣地詢問了司北想吃什麼的時候,他很不客氣地點了幾道菜。

  還把菜名說錯了。

  因為是很家常的幾道菜,我想著尋.歡這個時間應該快下班,就尋思著去超市買點菜,然後回來親手下廚做一頓。

  所以,把司北放在尋.歡家裡後,我就出門去採購。

  雖然司北表示想和我一道,但遭到我的拒絕後,他就乖乖地坐在沙發上,一臉老僧入定。

  我開了電視給他看。

  還沒走出門,看到他對著空氣在滑,左一下,右一下。

  我懷疑他坐飛機坐傻了,猶豫著站在門口問,「司北,你在幹嘛?」

  他不解的看著我,「這個電視怎麼不換台?」

  我後來才知道,他玩高科技智能,從來沒見過遙控電視。

  是以,我給他遙控器時,他表情有些...興奮。

  如果之前沒和他接觸過,在發生今天司楠這件事時,我一定呸他一臉口水,讓他滾得遠遠的。

  可他現在安然無恙地和我共處一室。

  是我太仁慈?

  我看人不捆綁,可如果司楠說的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司北也參與了。

  我嘆了嘆,關門下樓去了超市。

  中途想發個簡訊給尋.歡,才發現手機沒電。

  提著兩個大袋子回來時,剛出電梯門口,就撞見尋.歡抱著顧肖的胳膊哭嚎,「顧隊,你聽我解釋——」

  尋.歡家門口站著一臉懵逼的司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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