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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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誓他再這樣,我肯定有心理陰影。

  這陰影無非就是....聽到口哨就忍不住想上廁所。

  從洗手間出來後,靳少忱已經洗完澡穿好衣服。

  我懷疑他以前當過兵,速度特別快。

  我在單位里體力還算可以,但經過昨晚那麼一遭,現在小腿還打哆嗦,腰酸背疼。

  他估摸著是想帶我出去吃飯,看到我怪異的走路姿.勢後,果斷叫了外賣。

  還是奢華套餐,幾個服務員送進來,在桌上擺好了盤,點了蠟燭又倒了紅酒,這才退出去。

  我絞著手指坐立難安,等到人都走了,我才隔著長長的桌子看向靳少忱。

  他慣穿黑色,黑色給人的感覺冷漠疏遠,難以接近。

  其實第一次遇見他時,我就該發現的。

  他屬於那種很難有人真正走近他心底的男人。

  他站起來朝我走過來,中途電話響了,他腳步頓了下,掏出手機接起來,只靜靜聽著,一言未發,然後掛了電話,黑色襯衫襯得他臉上的輪廓冷硬堅毅,就連下巴的線條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靜靜睨著我,突然說,「你先吃吧。」

  腳步一錯,就要離開。

  我立馬站起來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兒?」

  他現在對我是什麼態度呢。

  把我當成火包友還是什麼,過來找我就是純粹的打個炮嗎。

  為什麼總是一句解釋都沒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去打個電話。」他摸我的發頂,像是哄孩子的語氣,讓我怔了怔。

  他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揉司楠的發頂。

  所以這個動作才這麼熟稔。

  眼前似乎再次掠過他抱著司楠離開的身影。

  他質問的語氣,司楠得意的笑。

  我拽著他的袖子非但沒鬆開,反而又緊了緊,抬頭望著他的時候,第一次覺得眼窩發熱,淚腺奔騰著喧囂著要洶湧而出。

  「靳少忱,你昨晚...怎麼在那?」我輕聲問著,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他眼底的一絲情緒。

  近半個月不聯繫的人,怎麼會那麼巧的突然間出現在身後。

  昨天晚上見到他那一刻的熱情已經消退,現在滿心底發酵著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的困惑和不安。

  靳少忱眸底的神色不變,大手控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去迎接他的視線。

  他的氣息變了。

  他的表情沒有半點囂張和孤傲,卻在平靜的神色下,讓人感覺到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意。

  從遇見他那一刻起,我就無條件信任他。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又是誰變了呢。

  我鬆開手,臉卻被迫抬著一直看著他,我可以從他深藍的眸子裡看到倒映出來的自己,悽惶又疲憊的自己,那個疲憊的自己開口問,「你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還是一直派人監視我?」

  靳少忱皺了眉,他是不悅地,至少從他收緊的指節以及我臉上被掐的痛苦程度來說,他完全地被我激怒了。

  我臉憋得通紅,他憤怒歸憤怒,看我難受還是鬆開我,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楊桃,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

  這樣是哪樣呢。

  我認識的靳少忱,他高大挺拔帥氣,英俊瀟灑多金,果斷血性方剛,他無條件寵我護我,在我受欺負時為我討公道,在我遇到危險時替我擋風遮雨。

  可他也會對別的女人這樣。

  他不是我一個人的。

  他把我當火包友,他甚至不敢把我介紹給他的家人。

  我緊緊掐著手心,迎向他銳利的眸子,「靳少忱,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呢?」

  他沒有回應我。

  準確地說,他沒來得及回答我,就被手機的嗡嗡聲給打斷。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走進去接起電話。

  我聽到有女人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酸,可我忍不住。

  他可以昨天晚上和我翻.雲.覆.雨,也可以在第二天白天就和別的女人溫言軟語。

  我猛灌了一口紅酒,換上鞋就沖了出去。

  我沒有電梯卡,所幸剛出來就遇到搬家的,和他們一起擠進電梯裡。

  我聽到皮鞋踏踏而來的聲音,一聲聲敲在我心口。

  然後電梯門合上,我沒能看到鞋子的主人。

  出了電梯,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沒穿羽絨,就穿著毛衣,腳上連襪子都沒穿,小腿還打著抖,走兩步都腿酸的不行,越是走越是覺得心酸委屈,眼淚忍不住掉出來,我就罵自己沒出息,然後冷冷擦掉。

  走到馬路上時,兩條袖子都是眼淚。

  我隨手招了輛計程車,等上了車,從後視鏡可以看到靳少忱追過來的身影。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高大挺拔,穿什麼都好看。

  黑色的大衣,筆直的兩條長腿,深藍的眼睛裡注滿了洶湧的情緒。

  司機問我去哪兒,我還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的他看,眼淚掉得兇猛。

  或許是視線太直接,正左右環顧的靳少忱驀地抬頭看到了計程車里的我,大長腿一邁就朝我走了過來。

  我們的距離不過十米遠。

  被他抓下去後,能聽他說什麼呢。

  他想打的那通電話已經很好的說明一切了不是嗎。

  我朝司機喊,「快開車!」

  司機笑呵呵地問我,「小姑娘,你還沒說去哪兒呢?」

  我直接捶著他的座位靠墊,「快點開車!往前開!」

  靳少忱的手已經放在門上,下一秒計程車疾馳而去。

  靳少忱躲都沒躲,直接被車身擦過去。

  我朝司機大吼,「你差點撞到他了!」

  「哈哈,你心疼啦?」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笑呵呵地特別欠扁,「這種我見過太多啦,不就是吵架啊,你放心,我帶你兜一圈,回來管保他還在那....」

  「不用了。」我悶悶地看著窗外。

  這次跑出來就像是越獄,身上什麼都沒帶,連錢都沒有,最後還是借了司機的手機給尋.歡打了電話,讓他到樓下贖人。

  尋.歡掛著黑眼圈過來,付了車錢,有些懨懨地問我,「你被打劫了?」

  我就抱著他,「尋.歡,我走不動了,抱我上去吧。」

  他也散了架一樣軟塌塌的,「我也不想動。」

  載我過來的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湊過來拉著我說,「小姑娘,你這樣是不對的,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男的不對,現在來看,明顯是你不對,你腳踏兩條船啊。」

  我呆若木雞地立在那,不等我反應,司機又轉頭對著尋.歡說,「小伙子,我跟你說,你們都還年輕,這種事做不得,小三最要不得了,這要是沒結婚還好,這要是結了婚的,你這就是毀了三個家庭啊。」

  尋.歡一臉懵逼,最後無奈地推開司機大叔,邊掏出警證邊說,「你再囉嗦一句,我給你拷上信不信?」

  司機立馬跑了,開著車繞了一圈,到我們跟前開了車窗說,「真是世風日下啊。」

  我也嘆,「真是世風日下啊,尋.歡,你背我上去吧。」

  尋.歡立馬追著計程車的車屁股,捏著嗓子喊,「師傅,等等我,二師弟他走不動啦。」

  我,「....」

  最後我們還是勾肩搭背磨蹭著上去了。

  我一句話都沒說,他就知道我昨晚和誰在一起。

  我無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想解釋說,「那條簡訊...」

  「得,別提,昨晚那輛車....咳咳,算了,媽的,每次遇到你們都辣眼睛。」他開門進去,率先倒了杯水給自己灌了下去,又倒了杯給我。

  我驚悚地瞪著他,「你看到了?」

  靳少忱騙我?!

  尋.歡猛地咳了下,嗆出眼淚,手指哆嗦地指著我,「艹!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嗎?!」

  我訥訥地,「那到底是看到還是沒看到啊?」

  「艹!沒看到!」尋.歡紅著耳朵,有些暴跳如雷,吼完又灌了杯水壓壓驚。

  「哦。」我低著頭,思索了會,又看著他,「那你怎麼知道車裡是我....」

  「噗——媽的,你給我滾!」他噴了一地,這次咳得滿臉潮紅,耳尖滴血般,脖子都大面積發紅。

  我指了指他的脖子,「尋.歡,你們昨天做了?」

  「滾!」他作勢要拿茶壺扔我臉上。

  「哦。」

  我從他房間裡找了件羽絨外套披上,出來看到他還在喝水,就抬頭看著他,還沒說話,他就指著我,「閉嘴!」

  我就一言不發,躺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眯起眼睛愜意地假寐。

  過了會,尋.歡蹭過來,「你剛想說什麼?」

  「哦,就是想發表下感慨。」我伸出腿往他脖子上壓了壓。

  他拍掉我的腿,疑惑地看著我,「什麼感慨?」

  「就是想說.....」我拖長了音,「原來你們沒做啊。」

  「靠!」尋.歡作勢要掐死我,手機鈴聲嗷嗷直叫,他給我和朱朱都設置了特別鈴聲,例如這種鬼哭狼嚎的嗷嗷叫。

  他開了免提。

  朱朱開口就是,「楊桃是被乾死了嗎?」

  「勞資活得好好的呢。」我湊過去怒吼。

  心裡知道,她肯定往我的手機打電話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靳少忱接了電話。

  「哦。」她那頭動靜吵吵鬧鬧的,最後捂著手機壓低聲音說,「咳咳,就是想告訴你們一個消息。」

  我和尋.歡不約而同地豎起耳朵。

  只聽朱朱故作冷靜地聲音說,「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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