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誓不兩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爸。」簡初晦澀而艱難地叫出了這個字,她都不知道是怎麼叫出來的。

  這個男人,給了她生命,卻也把她推向了命運的惡齒,傷得她體無完膚。

  簡沐明耷拉著腦袋,臉如死灰,他絕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簡初,聽到叫聲,抬起頭來,眸色亮了下,瞬間黯淡下去。

  二父女相對站著,竟然默默無言。

  「求求你們,讓我跟我爸說會兒話,好嗎?」簡沐明蒼老頹敗的臉落入簡初的眼裡,是那麼的淒清。

  小時候,爸爸還是給過她很多愛的,雖然現在與他漸行漸遠了,親情也淡漠疏離到了陌生的地步,可父女關係是無法割捨的。

  她不忍心看著爸爸就這樣被帶走,因此用哀求的口氣朝著身旁的二個工作人員請求著。

  辦公室里領導模樣的人走出來,看了眼她,又看了看簡沐明,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父女,那有話就快說吧。」

  「謝謝,謝謝。」簡初彎腰道謝。

  簡沐明與簡初又回到了辦公室里。

  「爸,簡洛氏集團怎麼會落成這個樣子?」簡初的面色發白,顫聲問道,渾身像被抽了真氣般無力。

  簡沐明眸眼灰暗,嘴唇哆嗦了下,避開了這個沉重話題,只是鄭重地說道:「初初,既然已經出來了,以後就好好做人,不要再任xing了,這一次爸爸能幫你,以後爸爸再也不會有那個能耐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根煙出來,放到嘴裡,用手拿著打火機,手指輕顫動著,幾次也沒能點燃。

  簡初接過來,打亮了,給他點然上。

  深深吸了幾口煙後,他的情緒才平復了些。

  簡初胸中又悶又痛,從繼母的口中得知,她入獄後,爸爸就傾盡一切為她奔走,這才有了今天的結果,父女情份還是有的。

  雖然當得知他徹底拋棄媽媽後,內心裡對他的失望曾達到了極點,可此刻,看到他的慘況,她心如刀絞,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了下來,泣不成聲。

  「初初,在婆家要好好做人,厲家是個大家族,要懂得與家人和睦相處,懂得留住厲容銘的心。」簡沐明深吸了口煙後,再度叮囑道。

  「簡洛氏集團已成定局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一切就讓它過去吧,我罪有應得。」

  簡沐明的話蒼老而又滄桑,毫無鬥志,這是簡初第一次看到如此的爸爸,他像一根枯枝已經耗盡了生命里的能量,只能任北風肆意摧殘,及至永遠的消失。

  簡初感覺自已快要崩潰了。

  「初初,爸爸要走了。」簡沐明又深吸了口煙後,這才沉聲說道,語聲還算平靜。

  「以後,你要照顧好你媽媽,她也不容易。」

  這樣的一句話激起了簡初無數的心事,痛定思痛,這才想起今天過來的目的了。

  「爸,媽病了,腦上長了個瘤,已經住院開刀了。」她擦乾了淚,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媽媽很想您,我希望您能去看望下媽媽,畢竟媽媽是那麼的愛您。」

  簡沐明怔住了,臉上的灰敗更加黯黑如海,嘴角抽搐了下,爾後只能是無力地搖了搖頭:「初初,我對不起你媽,以後你要好好孝敬她,她是個好女人。」

  說完這些,他不再說話了,轉過了身去,朝著門外走去。

  簡初的心痛到了極點。

  爸爸的背影是那麼的沉重與淒涼。

  簡初第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的無奈,甚至在她自己入獄時,都沒有這樣的心灰意冷過。

  「賤人,還好意思過來看戲麼。」簡沐明被帶走後,許如梅瘋了般衝進來朝著簡初惡毒的罵道。

  簡初眼裡的寒光點點迸裂。

  這個噁心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摻和進她的家,勾引了她的爸爸,現在一定不會是這樣的,媽媽也或許不會得那樣的病。

  媽媽可是活生生被氣成了這樣的!

  這點簡初再清楚不可。

  「閉上你的臭嘴,賤女人,你沒有資格來罵我。」她扭過身去,忍住滿心的悲痛,怒喝出聲。

  「呵呵,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了,得意了,可不要忘了,你終究還姓簡,這樣心狠手辣地來對付你的親爸,對付簡絡氏集團,吃裡扒外,會遭天譴的。」

  許如梅並沒有被簡初的怒喝嚇住,反而竭斯底里地吼叫了起來,聲聲帶著淚。

  簡初一時竟聽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有些失神地站著。

  許如梅看到她這副模樣,認定了是她心虛了,冷笑連連。

  「你不是說要讓我家破人亡嗎?現在你可算是達到心愿了,可你好好想想,最終害了的人是誰?現在被帶走的人又是誰?你這樣做對得你爸嗎?真沒想到,你這女人的心會是這麼的惡毒。」

  那天簡初在客廳里說過的,終有一天會讓她家破人亡的,她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才這麼快,她就達到目的了。

  許如梅號啕大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沐明早就不愛你媽媽了,你就同你媽一樣的賤,死纏著男人,靠勾引男人來過日子,我呸,你不會有好報的。」許如梅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撲上來把簡初給吃掉。

  「住口,你到底什麼意思?」簡初實在來不及與她計較這些羞辱污罵她和媽***話,只被她的『心狠手辣對付親爸,對付簡絡紙集團』這句話給徹底震懵了。

  這話里行間的意思似乎還與她有關,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少裝了,這天下誰不知道是厲容銘整垮了簡洛氏集團,是他栽贓陷害了我們簡絡氏集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們這小小的二流公司哪有可能去偷那麼多稅,這不是刻意栽贓又是什麼?」

  許如梅用手指著簡初,咬牙切齒地說道,「這都是你這個狐狸精的意思吧,才剛出獄,為了替你那個沒人要的媽報仇,在家裡要不到錢,就用這個辦法來整垮我們,真的太狠毒了。」

  許如梅如數家珍般,一字一句地控訴著她。

  簡初無異於菩提灌頂,大腦一陣陣清明。

  原來簡絡氏集團破產竟然是被厲容銘陷害逼迫的!

  腦中轟轟響著,後退了幾步,臉上慘白至透明。

  不敢想,不敢問,她真的無言以對!

  厲容銘恨她,一直都在想盡辦法來羞辱她,如果是他來陷害簡絡氏集團,這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一切皆有可能啊!

  她再也沒有了任何話語,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許如梅望著她踉踉蹌蹌的背影,嘴角浮起絲陰冷的笑。

  這個女人還真不簡單,出獄回來後竟然還能勾引到厲容銘那樣的男人,她可是聽說,最近厲容銘不僅沒有跟她離婚,竟然還破天荒地開始回家過夜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呀!

  清冷的風從四面朝簡初包抄過來,直直地竄進了她的身體裡,竟然絲毫感覺不到冷,而她的心竟比這個還要冷上千倍萬倍。

  昨天,她剛去天勝集團上班,就被告知,她已經被調到業務部去上班了。

  她打聽過了,業務部有基本薪水,還有業務提成,如果做得好,一個月的收入會很可觀的。

  原以為這是厲容銘發的善心,畢竟那天晚上,他們合二為一,他在她身子裡橫衝直撞,任意索取。

  雖然沒有什麼感情,但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吧,可沒想到才不到幾天的時間,他就如此對她及她的家人。

  厲容銘,我要與你誓不兩立!

  她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夜,如墨一般的黑,北風驟起,吹落了一地黃葉,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吱牙叫著。

  僅僅在出了一天太陽後,夜晚,北風又開始肆掠起來,看來明天又要下雪了。

  簡初坐在御龍閣門前護宅河岸邊的長椅上,一動不動。

  護宅河,橫貫整個明龍閣,支流匯入城邊的雲江。

  所有的明龍閣裡面的樓宇都是沿著護宅河而建。

  厲老爺子認為,明龍閣之所以能興旺昌盛,全是因為風水獨好,而風水又是緣於護宅河。

  因此,厲老爺子非常看重這條護宅河,幾次大動土木工程建設,終於成就了如今這護宅河二邊茂盛的植被,原汁原味的大自然風情。

  水聚則財多,清清的護宅河流水潺潺,帶來了生機,也帶來了財運。

  不得不說,護宅河已經成為了明龍閣不可或缺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只是此時,於簡初來說,只有無比的寒意。

  哪怕手腳凍得失去了知覺。

  她也不想回去。

  很晚很晚後,簡初才站了起來。

  這一站起來,整個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下去。

  手腳因為坐得太久,已經麻木到毫無知覺了。

  她拖著麻木的腳,一步步朝著御龍閣走去。

  「少nainai,您終於回來了。」

  容姨正在客廳里焦急地踱著步,都這麼晚了,還沒有看到簡初回來,這個點早已過了明龍閣的明文規矩了,這會對簡初很不利的。

  當看到簡初的身影出現在客廳時,她立即迎了上去。

  簡初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珠子都是僵直的,全然沒有了往昔的靈氣。

  容姨驚訝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下午厲容銘派來的禮儀專家可是坐在這裡白白等了少nainai一個下午的,後來實在等不到了人才走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事情,少nainai被少爺牽怒了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