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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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去那邊坐下吧,爺爺寫完這個字馬上就來。」厲義欽淡淡說著,又低下了頭來繼續寫起了紙上那個沒有寫完的字。

  厲容銘只好走到那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麵前的紅木茶几上,正燒著熱氣騰騰的開水。

  厲容銘知道爺爺的喜好,先去冼手盆冼乾淨手後走來替爺爺泡起上等綠茶來。

  一會兒後厲義欽也冼乾淨手後走了出來,在厲容銘對面的沙發上坐定。

  「爺爺,請喝茶。」厲容銘把面前泡好的熱茶雙手端著恭敬地遞了過去。

  「嗯。」厲義欽接過茶來,慢慢呷了口,這才抬頭問道:「阿銘,今天過來找爺爺有什麼事麼?」

  厲容銘也無意於隱瞞什麼,開口就直說道:「爺爺,您昨天叫我回來想必也是為了這件事吧,那我今天來找您也是為了這件事。」

  「哦,那你先說說是為了什麼事,看我們爺倆是不是想到一塊去了。」厲義欽眯了眯眸眼,呵呵一笑。

  「爺爺,雪薇昨天被歹人綁架了。」厲容銘抬頭,滿臉的凝重,乾脆說出了目的。

  厲義欽臉上的肌肉動了下,渾濁的雙眼裡迸裂出一道清冷的光,臉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有什麼大的變化。

  厲容銘捉摸不透爺爺的心思,只是看著他,心裡有些突突的跳。

  不得不承認每次面對著爺爺時,他的氣場都會讓他心裡惴惴不安的。

  「嗯,管家已經告訴我了。」厲義欽也很爽快,直接承認了,慢條斯禮地揭開了手上茶杯的杯蓋,輕軟吹了吹香濃的茶水,慢慢呷了口後,閉目欣賞著茶的甘香。

  「爺爺,那我們是不是說的同一件事呢?」厲容銘打量著厲義欽的表情,試探著問道。

  「算是,也算不是。」厲義欽仍然慢條斯禮的模樣。

  「爺爺,您這又是什麼意思?」厲容銘滿臉驚訝地問道。

  厲義欽笑笑,又喝了口茶後,眼裡的光仍然凌利。

  「阿銘啊,簡沐明現在被抓走了,你有什麼打算嗎?」厲義欽不談雪薇的事,卻問起了簡沐明的事來。

  厲容銘驚愣半晌,說不出話來,不知爺爺是什麼意思,現在這個情況貌似雪薇被抓更重要吧!

  「爺爺,我已經派人在跟進了,儘快保釋出來,畢竟他是我的老丈人。」厲容銘想想後,如實地說了出來。

  厲義欽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暫時先緩一緩吧。」

  「可是爺爺,簡沐明是簡初的親爸,她很在乎的。」厲容銘耳邊想起了那個壓抑哭泣的聲音,心裡莫名的痛了下,滿臉的緊張。

  「怎麼,你心疼了?」厲義欽嘴角有看不見的笑意,不動聲色地問道。

  厲容銘的臉一紅,支吾著,面有尷尬。

  「欲速則不達。」厲義欽笑笑,別有深意地說道:「阿銘,多事之秋,有些事情急不得,簡沐明在感情方面有失檢點,簡洛氏集團之所以會陷入如此境地,他也有著不可推缷的責任,是該讓他看清楚一切了。」

  厲容銘愕然。

  「阿銘,雪薇在我家出了事,你該怎樣向雪寒松交差?」厲義欽終於回到了厲容銘關心的這個問題上來,非常嚴肅地問道。

  厲容銘臉色微變,心中的不安加大。

  這也正是他頭痛的問題,不僅關係到厲家的名聲,最主要的還是……

  「爺爺,我正是來找您商量對策的。」厲老爺子可以說是簡初的後台,又是家主,此事找他是最好的辦法了。

  「先把具體的情況說說。」厲義欽眼裡的光很渾濁,放下了茶杯,重重開口。

  厲容銘於是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經過詳細說了遍。

  「那現在警方怎麼說?抓到幕後主使人沒有?」厲老爺子白眉輕輕一擰,眸光跳躍著。

  厲容銘面色沉重,搖了搖頭,「爺爺,那幾個小混混交待說他們只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的,甚至連具體是什麼人都沒有見過呢,更別說其它了。」

  厲義欽取下了老花鏡擦拭著,眼睛只是望著他:「那你覺得呢,他們交待的對不對?」

  「爺爺,這個還真不好說,可這都是警方審查出來的,應該錯不了的。」厲容銘沉吟著。

  「這麼說指使這些小混混害雪薇的是一個女人了。」厲義欽的眉毛輕鎖了起來,聲音很重。

  厲容銘心中猛地跳了下,點了點頭說道:「按他們說的應該如此,但還缺少證據來證明。」

  「那你認為呢?」厲義欽沒有說什麼,盯著他反問。

  「爺爺,這個事情確實詭異,可我現在從雪薇那裡還得到了一個重要證據,這個證據是很明顯的。」厲容銘說到這裡,心裡都是莫名的緊張,這樣的事必須要告訴爺爺,甚至需要爺爺來拿主意。

  「什麼證據?」厲義欽的目光威嚴起來,沉聲問道。

  「這個。」厲容銘微嘆口氣,手裡像拿著千斤重擔般,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紙條遞給了厲義欽。

  厲義欽接過來,扶著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

  一會兒後,他抬頭:「這麼說,你已經知道這個紙條是誰寫的了?」

  厲容銘臉色一變,猶豫了下,又遞給了厲義欽一張寫滿字的紙。

  「爺爺,您看下,這二張紙上的字是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望著厲義欽滿臉疑惑地看著紙上面的字,他在旁邊小心認真地問道。

  厲義欽是什麼人,很快就明白了厲容銘的意思,拿著二張紙上的字對比了下後,點點頭說道:「不錯,非常像。」

  厲容銘的心猛烈一跳,這一刻,他多麼希望爺爺說,不,這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可事實是爺爺也像他這樣認為的,確認了這些筆跡。

  「爺爺,這張紙上的字是我今早讓簡初做的筆錄。」他的手指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臉色發白,艱難地說道。

  說完,只是眼巴巴地望著厲義欽,端詳著他的反應。

  厲義欽似乎在預料之中,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你有什麼打算?」他抬起眼,老花鏡後的眸光咄咄逼人。

  厲容銘面色幾變,心裡像有個小鹿在撞,緊張不安,結結巴巴地說道:「爺,爺爺……如果這事真是簡初所為,她,很有可能再次面臨牢獄之災啊,爺爺……我就是因為不知道要怎麼辦才過來找您的。」

  厲義欽很久都沒有說話。

  空氣里的氣氛異常沉重。

  「這很好嘛,你不就是希望她出事麼?」厲義欽忽然一副置之事外的表情,聲音很淡漠。

  「不,爺爺。」厲容銘幾乎是脫口而去,「簡初不能再去坐牢,絕不能,我不允許。」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思索就開口否定了,語氣里竟然有害怕乞求之意。

  「為什麼?」厲義欽眸色深了些,仍然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爺爺,簡初,她是我的妻子,她出事我面子也不會好看的。」厲容銘手心出汗,很是緊張地辯解道。

  「是麼?」厲老爺子呵呵一笑,並不以為然,只是搖了搖頭,譏諷地反問道,「阿銘,如果我沒有記錯,二年前簡初出事時,你可是無動於衷,除了憤怒外,甚至是巴不得她入獄的。」

  厲義欽這樣一說,厲容銘的臉一時脹得通紅,非常的難為情。

  「爺爺,上次她證據確鑿,我也是無可奈何,而且後來也已經盡力了。」他語聲晦澀,儘量這樣解釋著。

  「是麼?」厲義欽忽然一聲冷笑:「那這次呢,證據不也是已經出來了麼?也一樣會證據確鑿的。」

  厲義欽毫不留情地指了出來。

  他所說的也正是厲容銘害怕的,也是他心煩亂緊張的根由。

  「可是,爺爺,我不相信這樣的事會是簡初做的,憑我這些天對她的了解,她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厲容銘搖著頭,連連替簡初辯解道。

  「這麼說,你似乎很了解她了嘛,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厲義欽調侃的一笑,譏諷地說道,「要知道法律面前沒有想當然,只有真憑實據。」

  「這個我知道。」厲容銘俊容晦暗,吶吶答道,心情更加煩亂。

  「我可要提醒你,這次,受傷害的可是你心愛的女人雪薇,好好權量下吧,不要將來後悔。」上次,簡初害死的只是雪薇的媽媽,厲容銘就已經沖天怒火了,直到今天還在像對待仇人那般對待簡初,厲義欽並不認為上次的事件只是有損了他的面子,厲家的名聲。

  究其原因,根本就是他的情感天平失衡了。

  那這次呢,幾乎是正中要害,直接傷害到了他心愛的女人了,厲義欽很想看看他的態度。

  長期以來,厲義欽對厲容銘最擔心的地方就在這裡,這也是厲容銘最大的弱點:對感情一根筋,死心眼或者說是缺心眼,認定了的事情沒人能拉回頭,他為此做了這麼多年的努力都是白費。

  他這個孫子在事業上精明強幹,有手段,可在感情上有時真是近乎白痴。

  雖然是人都會有個缺點,但作為一個有雄偉壯志的男人來說,這可真不是好事。

  完全就是死xue。

  很顯然,雪薇這次事件就是因為對方看中了厲容銘的死xue才弄出來的,也就是說對方是非常了解厲容銘的。

  因此,他要提前給他打預防針,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是為了讓他真正看清自己需要什麼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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