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有他來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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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山公寓的外面有一條長長的綠化帶,樹木蔥蘢,即使是冬季也栽種著許多常綠的樹木,此時陽光正好,在樹下面散步的人很多,三三兩兩的,小聲說著話,不時能聽到各種嘻笑聲,很溫馨。

  樂辰逸與簡初分別扶著徐蔓刪的胳膊慢慢走著,散著步。

  樂辰逸風趣幽默,不時說著些笑話調節下氣氛,就連徐蔓刪都被逗笑了,不時開心笑著,滿臉上的憂愁似乎都被風給吹散了。

  簡初抿唇不時陪著微微笑著,氣氛祥和快樂。

  「小樂啊,你可真是個好男人,不僅體貼入微,還懂得生活,初初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氣呀。」徐蔓刪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感慨萬分地嘆息著。

  樂辰逸眉眼帶笑,臉上是溫潤的笑,聲音更加柔和動人。

  「阿姨,初初要是能像你這麼想就好了。」

  他這樣說著,眼眸有意無意地掃過了簡初的臉。

  簡初明顯感覺到了他帶著粘xing而又寓意深刻的眼神,臉微微的發燙。

  徐蔓刪畢竟剛動過腦部手術,反應不那麼靈光,一雙眸眼還有些呆呆的,只是笑著說道:「小樂啊,初初對你也是很有好感的,她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每次說到你時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提起你們的大學生活來,只是可惜了啊。」

  徐蔓刪說到這兒,臉上有遺憾的表情。

  「真的嗎?」樂辰逸激動地問道,眸眼裡有著靈動的光輝,含情脈脈地看向了簡初。

  簡初的臉更加紅了,「媽,您都在說些什麼呀。」

  這樣說著胸口似有些澎湃的東西在斷裂開來,心裡像灌滿了鉛般沉重異常。

  徐蔓刪的心思,她也是明白的,無非是把樂辰逸當成了厲容銘的替選人。

  可樂辰逸是什麼人,她又怎麼能這樣想他呢,即使她現在跟厲容銘離婚了,她也是不敢朝著這方面去想的,那樣只會掂污了他。

  突然的,一隻溫暖如的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吃了一驚,抬眼望去,只見樂辰逸的手正從徐蔓刪的另一側伸過來,握住了她的一隻手,溫熱的手掌很快就傳遞到了簡初的肌膚上,她卻是打了個寒噤。

  此時,樂辰逸溫柔體貼的眸光里似要滴出水來,裡面全是關心體貼的笑意,似乎在寬慰著她的心,同時也在向她表明著一種決心。

  簡初抿緊了唇,大腦一陣空浮,慌忙避開了他的眸,心卻是突突地跳著。

  她不知道該要去拒絕還是不該要去拒絕他,二個月後,她與厲容銘肯定會離婚,那她能選擇與這個男人一起走下去嗎?

  無論如何,現在的她還是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來!

  心裡慌亂極了,唇角勉強浮起了絲笑意來,那抹苦澀最終香到了心底里去。

  赫色的歐巴赫豪車在人民醫院門口來回了幾個回合,厲容銘坐在駛室位上,目光沉厲。

  簡初為什麼老是會出現在醫院門口的這條路上?

  他的眼光看向了街口那個攝像頭,眸子微微眯起,裡面的光如針孔般細密陰冷。

  連沈飛飛都會認為二年前的事是他設計陷害的簡初,難道他這個丈夫當得有這麼失敗麼?

  是的,他不喜歡爺爺干涉他的婚姻,因此,他冷落她,甚至不願看她一眼。

  可他也是人,而且還是男人,憑什麼他的婚姻就要這樣被安排?

  他一向都是反對封建婚姻的,更討厭包辦的婚姻,那種無愛而結合的婚姻,在他骨子裡是恨之入骨的。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簡初就是那個藏在心底深處彈著琴的小女孩,如果知道了,或許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可現在想想,他們之間又怎麼可能會彼此知道呢?

  這只能是命運之錯!

  可畢竟爺爺給他安排的女人還算對了吧,憑這點來說,命運還是沒有虧欠了他。

  但這接下來的路卻是超乎了他想像的艱難。

  可以想見未來的爭鬥會很激烈,能不能從此贏得愛情,贏得幸福的生活,這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恐慌過,那是對未來,對前程,對生命的一種莫測的恐慌,一種無法把握的恐慌。

  他厲容銘第一次對現實有了種無奈的感覺。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餵。」他接起了手機,沉聲開口。

  「厲總,關於少***事有了新的發現。」離落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像來自縹眇的雲端。

  厲容銘的心跳了下,立即沉聲喝道:「快說。」

  「厲總,今天我去到了人民醫院裡進行了調查,這才知道原來少***媽媽徐蔓刪前段時間得了重病,在這間醫院裡動了手術。」離落在手機里清晰地說道。

  「什麼?」厲容銘的背稍稍直了起來,整個人顯得極為緊張,「還有這種事?」

  「是的,」離落肯定地答道:「厲總,據醫院的負責人說當時徐蔓刪的病很嚴重,腦動脈上長了個瘤,非常危險,當天就動了手術,因此可以推斷那段時間少nainai出現在醫院門口應該是來醫院照顧徐蔓刪的,具體詳情您可以問下少nainai。」

  離落的聲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厲容銘的心卻跳得不能再劇烈了。

  「我知道了。」一會兒後,他的聲音有些乏力。

  一個女人剛出獄就面臨著媽媽重病,而身為丈夫的他那時對她可謂是冷若冰霜,甚至是敵視的。

  他真的很過份呢!

  但是,這一切,簡初也從未跟他提及過,哪怕是一點點都沒有說過,在他面前她臉上有的只是堅韌隱忍的表情,偶爾明眸里深藏著的那抹痛苦會躍出來,原來他看不明白,現在才算是看明白了。

  仿佛是知道了他的心事般,離落在那邊又輕聲開口了:「厲總,少nainai現在離醫院不遠的象山公寓裡租了一套房子給她媽媽住。」

  厲容銘的手鬆了下來,木然放下了手機。

  他把車開到了一個角落裡,點燃了根煙,修長的指根夾著燃燒的菸蒂,深深吸上一口,手指弧線優美地落在方向盤上,又緩緩吐出口煙霧,整個姿勢優雅高貴,襯得他男人的英氣益加的迷人,可他的整張臉龐卻被罩在一層煙霧繚擾中,說不出的落寞傷感。

  抽完一根煙後,發動了車子朝著象山公寓的一條幽徑的小道開去。

  只開了那麼一會兒,車子就停下了,他整個呼吸都緊張起來,漸漸手指握成了拳頭,指關節突顯。

  不遠處的樹蔭下,樂辰逸與簡初正一邊一個扶著徐蔓刪,而樂辰逸的一隻手正落在簡初的一隻手上,緊緊握住了她,簡初臉有羞澀,低著頭,嘴角邊是輕柔的笑。

  徐蔓刪則滿臉慈愛的笑著,看起來,她臉色有些蒼白,大病初癒的模樣。

  這是多麼溫馨的一家人啊!

  厲容銘的胸口突然間隱隱生痛,明明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明明昨天晚上,他們還在一起激qing纏綿,可現在的這一幕,他似乎就是個局外人,與他毫不相關似的。

  他真的來遲了嗎?還是,他正在失去什麼。

  直到手指甲摳得掌心發痛,他才算把意識拉了回來,這才發現手心上都是隱忍的汗液,剛剛激動之下,他竟差點衝下去把樂辰逸給狠狠揍一頓了。

  這個男人毫不避嫌的喜歡自己的妻子,甚至當著他的面都是耀武揚威對表示著對簡初的好感,真是個該死的男人!

  他咬緊了唇,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意看到這一幕般。

  直到徐蔓刪有些累了,樂辰逸才和簡初把她送回了房間,又叮囑了一番後,這才放心地走了出來。

  因為厲容銘要到晚上才回家吃飯,簡初並沒有急著回家,只是下去到樓下的超市買些菜,準備做餐飯給徐蔓刪吃。

  樂辰逸陪著她下到樓下的超市入口處,看到她走進了超市里,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朝著外面走來。

  「樂辰逸」

  樂辰逸才走到公寓門前的小徑拐角處,一個冷厲的聲音就朝他襲來,驚嚇了他一跳,抬起了眼來。

  厲容銘正斜靠在歐巴赫豪車上抽著煙,面色清冷,西裝紐扣完全解開了,裡面白色的襯衫把他帥氣的臉龐襯得肌膚如雪,眉宇間俊逸非凡。

  樂辰逸震了瞬間後回過神來,臉上是冷冷的笑。

  那天在南城時那個晚上,他打電話給簡初竟是他來接的,還故意說著那些暖昧露骨之極的話,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心思呢,想把他嚇走吧!

  可他偏偏是嚇不走的。

  簡初與他沒有真愛,這點樂辰逸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們之間也是不會能未來的!樂辰逸有這個自信。

  「厲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的習慣。」他走近,雙肩一聳,搖搖頭,不無嘲諷地說道。

  如果猜得沒錯,剛剛他與簡初陪著徐蔓刪下樓來散步的畫面肯定被他看到了,瞧他現在臉上掩飾不了的那點氣急敗壞,一定是他們幸福和諧的畫面刺激到了他吧。

  「樂辰逸,你可真卑鄙!」厲容銘的拳頭握緊了,卻是隱忍沒發,咬牙切齒地說道,一雙眼睛好似要噴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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