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會照顧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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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快去通知利遠集團的利加成過來,說我有要事找他。」送走了雪寒松,飛弘泉在客廳中來回走了幾個回合後,確認了自已的思路,立即扭對吩咐管家道。

  管家答應一聲,立即打起了電話。

  「飛老,利加成說馬上就到。」

  「嗯。」飛弘泉臉上有了抹古怪的笑意。

  雪寒松想利用他來要挾厲空銘,想讓他來當惡人,他可不傻,這種轉移風險的做法,他是最得心應手了。

  上次的跳樓事件,他就完美的把一切罪名推到了利遠集團頭上,這次呢,雪寒鬆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百分之五的乾股,相當於飛鴻集團全年淨利潤的一半還要多,這樣的好處,他當然不會放棄了,但惡名,他也不會背上,在要在背後cao縱下就可以了,當然要由利遠集團來背了。

  當然,他比誰都明白,肥水不流外人田,雪寒松終究不會把月亮彎的地塊讓給外人的,目前為止也不會真正傷到厲容銘,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帶他就範聽話而已,他們這些人終究是外人,雪寒松不可能會真正向著他們的,因此,他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擇手段得些利益那才是首要的。

  畢竟這年頭誰都不傻!

  「哈哈。」拿著手中的合同,飛弘泉第一次笑得那麼爽快。

  g城簡陋骯髒的看守所接待室里。

  簡初的雙手緊緊搼著衣服,牙關一直都在發抖。

  爸爸簡沐明被送進去這裡關押已經快一個月了吧,她還從沒有見到過他。

  來過幾次,都被拒絕了。

  這次因為是厲容銘帶著她,才能進得來。

  這樣的地方!

  才剛走進來,她的身子就開始不停地顫粟著。

  看守所里的生活她是深有體會的。

  不知道爸爸能不能夠挺得住。

  事實上簡初永遠無法想像這其中的殘酷,當年她進去時,背後那可是有厲老爺子做了手腳,打通了關係的,否則她怎麼可能如此完好無損地走出來,當然這點她是不會知道的。

  鏽跡斑斑的鐵窗,簡陋骯髒的地板,撲鼻的異味,才剛走入,簡初就想吐。

  想著爸爸簡沐明,她的臉色更是異常的難看。

  身側,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緊緊握著。

  溫熱的觸感很快就傳遞到了簡初的心裡,惶然跳動著的心臟終於能平緩了下來。

  厲容銘的食指撬開了簡初緊握的五指,她的手心裡竟然全是汗液。

  顯然,該是多麼的緊張與痛苦。

  耳邊又似乎傳來了那個低低哭泣的小女孩聲音,他心裡突然一緊,嘴裡都是苦澀。

  「不要擔心,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爸是會受點苦,但絕不會挺不過去的。」他用手摟住了她的肩,攬進懷裡,在她耳畔輕聲低語。

  自進來起,簡初心裡的涼意就一點點升騰向四肢流竄著,茫然站在鐵窗前,背後那個溫熱的胸膛擁住了她,可沒用,那胸膛根本就溫熱不了她的心。

  她不會忘記,那天晚上,她衝動之下拿起水果刀想要殺了這個男人。

  正是他,讓簡洛氏集團會司變成了簡愛集團,成了天勝集團的附庸,正是他,讓她的爸爸走進了這裡。

  可現在他卻陪在了她的身邊來看望爸爸,這算怎麼回事!

  接待室的門終於開了。

  面容憔悴,滿頭白髮,鬍子拉碴的簡沐明緩慢走了出來。

  「爸。」簡初只驚愕了數秒就認出了簡沐明來,哭喊一聲,衝上去,緊緊抱住簡沐明哽咽一聲,淚如雨下。

  「初初,你來了。」簡沐明的目光有些呆滯,一會兒後才聽出是簡初的聲音,臉上有激動,流下了二行濁淚,一雙原本布滿青筋的手撫上了她的秀髮,顫聲說道:「初初,我很好,沒事的。」

  「不,爸。」簡初撕心裂肺的哭。

  儘管簡沐明對媽媽不好,可畢竟是她的爸,那年她進監獄時也就只有他在背後替她奔走相告,雖然效果不大,但他已經盡力了,這點她還是記在心頭的。

  「初初,不要這樣。」簡沐明仍然穿著進獄時的那身西裝,一個月過去了,上面已是骯髒不堪,臭味難聞,可簡初仍然緊緊抱著他,她什麼都聞不到,只聞到了小時候那股熟悉親切的爸爸味道,她的心孿縮成一團,苦不堪言,直不起身來。

  厲容銘站在一旁默然無語。

  「初初,來,我們說說話,不要哭了。」簡沐明似乎很冷靜,滿是青筋的大手把簡初扶了起來,走到接等室骯髒生鏽的鐵座上坐了下來。

  簡初這才停止了哭聲,直起了腰來。

  「小初,別傷心,擦擦。」厲容銘趨步向前,拿出了紙巾遞給了簡初,輕言細語的。

  簡初接過紙巾擦著眼淚,可那眼淚卻如泉涌般,很快就淚濕紙巾。

  多少不堪的往事,多少痛苦的過去,還不知會有多麼殘忍的將來都化作了眼淚傾瀉下來,心尖痛得在發顫。

  簡沐明聽到了厲容銘的話,這才抬頭注意到厲容銘也來了。

  臉上瞬間放出亮光,眼裡渾濁的光也清明了起來,似乎連著精神都好了許多。

  「爸。」厲容銘向他點點頭,溫言叫著。

  「哎。」簡沐明欣喜的答應著,喃喃念道,「阿銘,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爸,您先安心在這裡呆著,先耐心等等,您的事我會想辦法的。」厲容銘忽然覺得鼻子澀重,聲音也有些重。

  爺爺的話在耳邊響起,本來,他早就準備保釋他出來了的,但爺爺卻制止了!

  還要等一等!

  簡沐明臉上忽然就有了笑容,連連搖頭:「孩子,我罪有應得,不用管我了。」

  「爸,為什麼您當初就不能聽我的勸,非要帶那個女人進門呢。」簡初流著淚,滿臉痛苦。

  簡沐明身子僵了下,滿臉的歉意,卻是無奈的搖頭:「初初,有些事情你不會明白的。」

  說完,他突然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握住了厲容銘的手,滿含期望的目光對著厲容銘:

  「阿銘,這一輩子我罪孽深重,也不求什麼了,只求你能好好對待我的女兒,即使我九泉之下也能合眼了。」

  厲容銘微愕,很快明白過來,他抽出手來重重反握住他的手,鄭重說道:「放心,爸,您就把簡初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不會讓她受一點點委屈,您也不用灰心,再耐心等等,利遠集團該承擔的罪責是逃不掉的。」

  「阿銘,謝謝你。」簡沐明激動的答。

  長期以來他心頭其實是放不下簡初的婚姻的,對於女兒在厲家的一切,他多少都是了解的,可也沒有辦法,他公司小,又是高攀上厲家的,更是無法對付雪寒松,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簡初在厲家受冷落,備受掙扎。

  現在看到厲容銘能親自帶著簡初來看他,還說著這樣貼心的話,態度也很謙恭,心就放了下來,非常激動開心。

  「只要你們幸福,我就是受再多的苦都值了。」他嘆息一聲喃喃說道。

  「爸,您就放心吧,一切有我,您先在這裡安心呆著,一切不會那麼糟的。」厲容銘微微一笑,寬慰著他。

  「孩子,你能有這份心意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其它的都不求了,我確實犯了錯,怨不得別人,身為公司負責人沒有管理好公司,出了這樣的事,本來就應該承擔這份責任的。」他滿臉的坦然,眼裡也是淡靜的光,「初初,以後你就跟著阿銘好好過日子,不要任xing,要懂得討公婆的歡心,學會做人。」

  簡沐明拉著簡初的手細心叮囑著,臉上是殷切的表情。

  簡初語聲哽咽,聽明白了爸爸的意思,他這是在告訴她,不要因為他而去恨厲容銘,遷怒他,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別人。

  千萬別因為這而影響了她婚姻的幸福。

  聽明白了爸爸話中的意思後,簡初的心更痛了。

  眼淚如雨般湧出。

  「孩子,別哭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學會堅強。」簡沐明的眼圈泛紅,顫抖著手抹掉簡初臉上的眼淚,疼惜地勸道,沉默了會兒,想起了什麼似的,這才顫聲問道:「你媽媽可好?上次她的病好些了麼?」

  被帶走的那天,簡沐明是聽到簡初提起過的,徐蔓刪病了,動了手術,也因此記在了心上。

  聽到他提起了媽***病,簡初的理智才算回歸了,意識到時間不會太多,忙擦乾了眼淚,認真說道:「爸,媽現在很好,身體也恢復了,只是她很想您,經常念叨起您呢。」

  簡沐明聽到這兒又是長久的沉默,刀刻般的皺紋里仿佛一下就老了很多,全是滄桑。

  「我不值得蔓刪想念的,回去告訴你媽媽,讓她忘了我吧。」

  他的聲音里也是蒼老與無奈。

  「爸,您怎麼能這麼說呢?」簡初抬起了淚眼,「您知不知道這麼多年***心裡一直都是有您的,她一直都是愛著您,擔心您忍飢挨痛,擔心您胃病發作,甚至在您拋棄她後,還上吊**過,可您的心為什麼要那麼冷,就是因為許如梅嗎?」

  這聲聲痛訴讓簡沐明的頭低得更低了,明眸里都是痛苦,欲言又止,可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

  「爸,您該要看清了,要不是把簡絡氏集團交給許如梅那樣的女人,又怎麼可能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您現在被關進來後,她每天都在外面風流放浪,根本就忘了您。」簡初苦口婆心的勸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媽媽才是愛您的呀。」

  簡沐明閉著雙眼,低頭沉默著,臉上的表情也很痛苦。

  厲容銘用手碰了下簡初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簡初明白,停止了說話,低頭擦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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