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求你不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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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飛,我知道的,相信會找到一個好辦法的。」簡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個時候,腦中的意識反倒清晰了。

  懷孕了,必須要離婚,這是一種出乎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如果真讓雪寒松和雪薇知道了她懷有厲容銘孩子的事,那個後果真不是她所能想像的,本來告此一段落的事,又會掀起軒然大波來,他們絕不可能容忍她和孩子了!

  她呆呆坐著出神。

  外面有腳步聲清晰地響起來。

  沈飛飛和簡初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來了。

  「初初,飛飛。」果然,樂辰逸溫潤的聲音在臥房門口響起來。

  「阿辰來了,高興點吧,總算你還遇到了這樣的一個好男人。」沈飛飛放開了簡初,這樣說著,站了起來,口裡應著:「來了,馬上來了。」

  門開了,樂辰逸修長的身板走了進來。

  「天都快黑了,連燈都沒開呀。」樂辰逸走進來,屋子裡竟然有些暗,簡初呢,正在裡屋的臥房裡,也沒有出來。

  沈飛飛立即摁亮了燈光,笑笑:「我剛下班,初初正在裡屋睡覺呢,我去叫醒她。」

  「她睡著了嗎?如果睡著了,就不要叫醒她了,我們等她好了。」樂辰逸聽說簡初正在睡覺,就有些緊張起來。

  「放心,她已經醒了。」看到樂辰逸如此關心簡初,沈飛飛笑了笑,心中卻發酸,簡初這女人真是身中福中不知福,有這樣好的男人關心她,偏偏還不願意接受,現在倒好,竟然懷了厲容銘那混蛋的種了,這下可真是有得麻煩了。

  心中嘆息著,來到裡屋催促著簡初起床。

  樂辰逸照樣帶著她們二人到最高檔的酒店,或者是女人最喜歡的美食一條街去吃各種小食,全程陪護著她們,體貼入微,一路上插諢打科,逗弄得她們呵呵笑個不停。

  「阿辰,我跟你說,簡初馬上就要到美國去深造了,你可要好好關心照顧她喲,我把她交給你了。」沈飛飛喝了點酒,舌頭打著卷。

  「放心,我會的。」樂辰逸立即打著包票,爽快應允。

  「阿辰,你們在大學時就是一對戀人了,郎才女貌,那個時候,多少人看好你們,羨慕你們,可沒想到現在卻弄成了這樣,可上天到底有好生之德,讓你們重逢了,這次,真不能錯過這樣好的機會了。」沈飛飛雙頰醉紅,忠肝義膽地說著,想到簡初肚子裡的孩子,心裡一陣莫名的煩亂。

  樂辰逸把眸光望向了簡初。

  包房內,宮廷吊頂燈把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樂辰逸看到簡初的臉色臘黃,二隻眼睛紅腫得如同櫻桃般,很明顯,那是哭過之後的痕跡,他凝著她,心思深重。

  人民醫院的主任辦公室里。

  「厲總,關於雪小姐的骨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合適匹配的,這個事情只能慢慢來,不能著急。」坐在厲容銘對面的謝主任,不無遺憾地說道。

  厲容銘劍眉擰成了一條黑線,這段日子來,他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可仍然如大海撈針,一點線索也沒有,這不免讓他焦躁。

  「那雪小姐現在的病情怎麼樣了?」他沉聲問道。

  謝主任眸眼流光閃鑠,淡淡一笑:「還好,她的病在經過我們醫院的治療後總算是控制住了,暫時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厲容銘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拍著,身子微微前傾,有些緊張地問道:「謝主任,如果,我是說如果,若找不到與病人相匹配的骨髓,那病人的生命周期還會有多長?」

  謝主任眸光深遠,嘆了口氣,「這個嘛,看個體差異,有的人幾個月,有的人也有幾年的,可也有……」

  「好,我知道了,先告辭了。」厲容銘站了起來,面色沉暗,轉身朝著外面大踏步走去。

  謝主任望著他沉重的背影,眸里的光意味不明,嘴角處是淡淡的不可捉摸的笑意。

  御龍閣的客廳里。

  「銘哥哥,今天我跟媽去了廟街,請了寺廟裡道行高深的法師幫我們看了生辰八字,挑選了黃道吉日,定在下個月十八號我們就訂婚,這日子很不錯的。」厲容銘的身影才走進客廳里,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的雪薇就翩然朝他撲了過來,嗲聲嗲氣地說道。

  厲容銘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下,眸光深黯,嘴角終是噙起了抹淺笑,:「小薇,今天的藥吃了沒有?」

  「吃了。」雪薇的雙手吊在他的脖子上,撒嬌的答,杏眼一眨一眨的,臉上卻有不解的表情:「銘哥哥,我的病已經好了,不想吃那麼多藥了,好苦。」

  厲容銘心中一澀,溫言說道:「小薇乖,良藥苦口,吃了藥病才會好。」

  雪薇清亮的眸子流著淡淡的憂傷,乞求地說道:「銘哥哥,我的病真的好了,不需要吃藥了,可不可以不要吃藥了?」

  白血病怎麼能那麼容易好呢?雖然,他平時總是安慰她這病現在能治好的,但心明鏡似的,現在連匹配的骨髓都沒有找到,就算是找到了,成功的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呢,哪能那麼輕易就會好?只是也不能明說來打擊她。

  嘴角微微動了動:「不要胡鬧,必須要聽醫生的話,好好吃藥,配合治療,瞧你現在多瘦啊,女孩子胖點才好看。」

  「那……好吧。」雪薇翹著粉粉的小嘴極不情願地答,可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福紅暈,「銘哥哥,我已經幫你放了冼澡水了,忙了一整天了,一定很累,來,我幫你冼澡。」

  說完拖著他的手朝著電梯走去。

  「不了,小薇,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下,你先上去休息吧。」厲容銘在電梯門口停下來,扶開了雪薇的手,低頭檢查了下她的臉色,見氣色還行,放了心,斷然拒絕了。

  「那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去,我們一起去『流光』吃夜宵好不好?」雪薇不在乎厲容銘的拒絕,立即又發揮了打不死的小強精神,粘著他,討好地問道。

  可厲容銘已經不是四年前的那個男人了,立即臉上就有了不耐煩之色:

  「小薇,我還有公事,不能陪你去,你先上去休息。」

  「銘哥哥,我只想陪著你,沒有你我睡不著。」雪薇一雙杏眼瞪得老大,眼裡盈滿了一層晶亮,看上去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

  「小薇……」厲容銘的臉上不再有和顏悅色,語氣很重。

  「銘哥哥,我爸是不是死了?現在我們雪家垮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了?」雪薇感受到了厲容銘的冷淡,垂下眸子,眼淚滾落下來,「我現在只是個孤兒了,沒父沒母,也只剩下你了,求你不要討厭我,拋棄我。」

  話到這兒,她鼻子一酸,抽噎起來。

  厲容銘臉上凝起的冷開始消退,可眉心裡的那抹不耐煩之色並沒有減少。

  這些天,自從雪薇吵著要出院後,每天都要他陪著,恨不得一天到晚都纏著他,只要他臉上有不耐煩之色,她就會如此眼淚鼻涕一把的悽慘地訴說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每每如此,厲容銘的心就會軟了。

  可一次,二次這樣,厲容銘確實會憐惜她,但次數多了,這種憐惜就會被不耐煩取代了。

  「小薇,究竟要我說多少次才會懂,不管雪家怎麼樣,不管你爸爸做了什麼,那都與你無關,你永遠都是雪薇,都是以前的那個懂事乖巧的雪薇,明白嗎?」他仍然如此耐心地說道。

  「銘哥哥,你對我真好,謝謝你。」雪薇垂頭擦拭掉了眼裡的淚,抬頭又保證道:「銘哥哥,我只是害怕黑暗,孤獨,尤其是生病的時候,不想孤孤單單一人呆著,對不起,沒想到這樣會讓你反感,以後我一定改。」

  雪薇也是聰明的女人,立即意識到厲容銘對她的態度不耐煩了,馬上主動開口道歉。

  果然,厲容銘臉上的表情柔和多了。

  「乖,先上去睡覺去,讓小池陪著你,我還有事要出去了,明天若有時間再帶你出去吃飯。」厲容銘想到了她的病,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骨髓,說不定就……一時間,心底里的憐惜之情又起來了,聲音也很溫柔。

  「好的,那你也要早點回來睡覺,別累壞了身體喲。」雪薇依依不捨地叮囑道。

  厲容銘微微一笑,點點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雪薇站著出神。

  自從出院後,不管她如何纏著他,明示或暗示,厲容銘最多就是在臥房裡陪著她,檢查她吃藥了沒有,噓寒問暖的,關心的只是她的身體狀況,其它的,真的沒有一點點。

  很多時候,雪薇感到他真的就像是一位大哥哥在照顧著她,關愛著她,每每對上他墨漆似的明眸時,竟看不到一點點男女之情,而他看向那個女人時的那種灼熱熾烈的眼光,自從她走後,再也沒有了。

  雪薇心裡的失落正在一天天的加大。

  可她不甘心。

  夜,下起了濛濛細雨。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亮麗的煙雨中。

  碧園小區幽靜的小徑上,柳樹輕柔地擺動著墨綠的枝條,說不出的悠閒寫意。

  小徑上,一男一女迎面走來。

  男人手中撐著紅色的大傘,傘的大部分都罩在了女人的身上,他的右半身基本都是暴露在細雨中。

  「阿辰,到了,就這樣吧。」沈飛飛公寓的樓下,簡初微笑著對樂辰逸說道。

  樂辰逸的俊臉被路燈的光映得有些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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