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首不相離
「喜歡這裡？」
他偏頭，垂眼，看她，精緻雕琢的妖孽容顏，噙著懾人心魄的淺笑。
楚微涼聽見他的話，偏頭，對上他的視線，萬千磅礴被他斂盡，餘下的是清湖淺漪，她氣息一個不穩，差點兒陷入不可自拔的泥沼中。
斂下心神，她冷聲道：「破陣！」
洛子夜蹙眉，這女人，真是一點兒也不懂得浪漫為何物。
兩人各自走進桃花林，似海的桃花，一陣風拂來，片片桃花瓣吹落在地，一陣風再來，落地的桃花忽然如洶湧的海浪朝著兩人襲來。
楚微涼眯眼，在洛子夜拂袖為她擋住花瓣攻擊時，細細觀察著桃花樹的方位。
「真是一場永生難忘的美景。」穆青低聲呢喃道。
桃花林中，一白一紫交融著，春風真真，朵朵艷麗桃花如一隻只蝴蝶，扇動著翅膀落在男子身上。
紫色與白色之間，粉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男子揮袖之間，女子纖細的身影仿若被男子包裹在懷中，那樣的賞心悅目。
俊美的側臉，認真的目光，兩人仿若天定一般，氣質相和，動作契合。
二白和沉默等人也是盯著桃花林中那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平日裡只見世子爺和楚姑娘鬥嘴鬥氣，也知曉楚姑娘性子霸道，嘴上不饒人，但此刻兩人一句言語也無，卻能在繁複危險的陣法中合作得毫無間隙，仿若心靈相通！
唯一不配合的應該就是站在馬車上的白糰子了，他皺緊眉頭，嘟起嘴巴，白白胖胖的包子臉上滿是不悅。
怎麼辦，怎麼辦，他感覺楚楚要被夜王叔搶走了。
嗚嗚嗚，那是他的楚楚，夜王叔那個壞蛋，竟然和他搶女人？！
不可以，不可以！
同樣有著類似悲催心情的還有一個人，不對，應該是一隻鳥。
站在白糰子肩膀上的藍色小鳥鵡哥，鳥眼中布滿了不甘心和小憤怒。
怎麼辦，那個兇巴巴的女人要和夜夜在一起了，夜夜以後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嗚嗚嗚，兇巴巴的女人會不會讓夜夜把它烤了吃？
遙遠的山間，一道目光忽然落在了桃花林中的男女身上，那目光比月色寒霜還要冰涼幾分，只是這麼一眼，便讓敏銳力驚人的楚微涼和洛子夜都察覺到。
兩人齊齊抬眼，看向那山。
然而，除了點點春間花色，什麼也沒有。
「向前九步，擊倒那棵桃花樹便可破陣！」楚微涼收回目光，沉聲道。
洛子夜笑，攬著她的腰身，腳尖一點，半抱著她落在了九步外的桃花樹下。
「走！」一聲浸滿了森涼的嗓音在遠處的山中低低響起，他身後的女子垂著眼，怔住。
這就要走嗎？
「怎麼？」男子望了一眼身側的紅衣女子，女子身影一頓，仿若心頭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刺骨心涼。
「尊上，不去阻止嗎？」女子大著膽子問道。
「哼，阻止又如何，不阻止又如何？洛子夜若是鐵了心要扶持軒轅澈，本尊去阻止又能怎樣，不過是讓他的路艱難些許，可現在本尊不想阻止他了，本尊想看看，那個女人的手，究竟能攬下多少奇蹟。」
說話之人，一身華貴紫袍，額間一點硃砂，薄薄霧色之中，他踏空離開，仿若一道天光撕裂虛空，讓四周的花鳥樹木都是在此刻活了過來。
在他身後的兩名侍女儘管早已見過無數次尊上的不食人間煙火，但他一步步，仿若踏碎虛空，周身霞光萬丈，讓她們的目光再次不敢褻瀆地垂下。
洛子夜大手一揮，面前的桃花樹應聲倒下，四面飛花驟然漂落在地，帶著無限的溫軟與嬌艷。
啪啪啪——
楚微涼回頭，看見穆青拍著手掌，朝這邊走來。
「真是厲害，這桃花陣自藥王谷建立以來，統共也就六人破陣成功，每一個都是年過六旬的陣道高手，而楚姑娘不過雙十年華，竟然在陣道上有了如此造詣，穆青佩服！」
洛子夜挑眉，仿佛穆青夸的是自己一樣。
「是不是破了此陣，便可進谷求醫了？」
話一出，穆青的臉色微微難看了一下。
他難得開口夸一個人，她怎麼連句謙虛的話都沒有？
洛子夜較為了解楚微涼，她這個人實在慣了，對這些虛的半點不會放在心上。
「對，請跟我來吧。」穆青瞪了一眼看戲的洛子夜，內力傳音道：「聽說你的九龍玉就是丟在她的身上的，可這次她並未帶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洛子夜目光微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麼問，想必你是知道了？」
前面，楚微涼抱著白糰子往谷中行去，後面，兩個姿態不一卻同樣讓人目光難移的男子低語著。
「太子瀾？」洛子夜的手緩緩握緊，狹長的鳳目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光芒。
「看來你不知道，也罷，他最近離谷了，但肯定還會回來，或許你們有緣會見，到時候也能將你的九龍玉討要回來了。」穆青搖著扇子，極其興奮道。
最喜歡看見洛子夜吃癟了，可惜一直沒機會，但是現在多了一個楚微涼，他的心愿不是正在實現，就是即將實現。
「討要？本世子需要親自討要嗎？」洛子夜的視線緩緩落在前面那一抹紫色身影上，「既然是她丟了本世子的九龍玉，那就由她拿回來。」
「哧哧，你也不怕她被太子瀾給拐走了？」穆青打趣道。
寒光一送，穆青趕緊放快了腳步，「楚姑娘，等等我，我給你帶路。」
洛子夜咬牙，薄唇微啟：「女人，誰也奪不走你，因為你已經被我牢牢禁錮在心底了。」
楚微涼察覺懷裡的糰子有點不對勁，想著應該是一路趕路太累了，便什麼也沒問，一直往藥王谷深處走去。
這藥王谷手筆極大，不僅以北方專用的青礫石鋪地，周圍都是奇花異草，還處處都是陣法機關，難怪能在大陸上威名赫赫幾百年，這樣的傳承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勢力擁有的。
到了前面的迴廊拐角，突然出現一汪清池，池水像是噴泉一般，四散著，水光瀲灩，與天空日光相輝映。
然而，真正吸引楚微涼視線的不是噴泉，而是噴泉中立著的一塊石頭。
石頭上刻著幾句話，字字句句，蒼勁有力，深刻入骨。
她站定，不自覺念出上面的幾句話來。
「願與君相識，夢魂與君同。
願與君相知，一生不相負。
願與君相守，白首不相離。」
念完，她站在噴泉前，久久沒有動作。
白糰子乖巧，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連後面跟上來的洛子夜和穆青兩個，也是看著那石頭上的幾句話，安靜，沉默。
她深呼吸一下，抬眼，正好與洛子夜的目光相觸，不由連忙低下頭，轉過迴廊。
心中情緒涌動，卻只餘一抹紫色衣袖在風裡輕動，似她內心深處某些說不清的震動。
「奇怪，她竟然什麼也沒問。」穆青疑惑地看著楚微涼的背影，這話卻是對身旁的洛子夜說的。
洛子夜笑，「時機未到。」
「少谷主。」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廝端著一盆血水，正好看見穆青，不由低頭恭敬問安。
「裡面的人是？」穆青挑眉。
小廝低頭，輕聲道：「雲王府世子，雲狂。」
「雲狂？」穆青大大驚訝了一把，隨即看向身旁神情微變的洛子夜，道：「本以為雲紫衣躺在這裡已經是他們雲王府的一大損失了，沒想到現在連世子云狂都躺了過來，你來猜猜，他是怎麼受傷的？」
洛子夜瞥了一眼看戲的穆青，「楚楚他們呢？」
才轉了兩個彎就不見人了。
「侍女已經帶著你那位小心肝去見我師父了，我巴巴帶你到這邊來，是為了你的九龍玉。」穆青覺得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
「九龍玉在哪裡與雲狂有關？」洛子夜挑眉看他。
穆青搖著扇子，一步步走到了生死間外特製的亭子裡，笑道：「與雲狂無關，但與他妹妹雲紫衣有關。」
「也對，你似乎也不知道雲狂到了藥王谷。」洛子夜走到亭子裡，坐在他面前，又道：「好了，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完，我也要過去看看那邊的情形才行。」
「你別著急啊，師父就算要給小傢伙治病，也得明日才可，今日最多就是查看一下症狀，我單獨把你帶到這裡來，其實是想問你一件頂頂重要的事兒。」
「說。」
「雲紫衣是不是你打傷的？」穆青的視線緊緊定在洛子夜的臉上，期待看出他的表情變化來。
不過洛子夜讓他失望了，他淡淡開口，「不是。」
「不是？」穆青不解，蹙眉，「可是師父說，雲紫衣之所以經脈盡斷，乃是青虹掌力所為，只有你們逍遙派的青虹掌力才能在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將人體的經脈震斷。」
洛子夜的手微微一抖，但他掩飾得很好。
「此事非我所為，你知道我的，若真的是我，我不會否認。」
穆青點頭，「是啊，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除了你，還有誰懂得青虹掌？我記得你師父逍遙子統共就收了兩個弟子，一個你，一個樂瑤，樂瑤所習乃是逍遙清風掌，她不可能懂得青虹掌。」
「世間武學相似頗多，或許有別的武功可以做到與青虹掌一樣斷人經脈的奇異也不一定。」洛子夜沉聲道，他轉頭看了一眼生死間不斷端出來的血水，皺眉，「雲狂傷著哪裡了？」
他偏頭，垂眼，看她，精緻雕琢的妖孽容顏，噙著懾人心魄的淺笑。
楚微涼聽見他的話，偏頭，對上他的視線，萬千磅礴被他斂盡，餘下的是清湖淺漪，她氣息一個不穩，差點兒陷入不可自拔的泥沼中。
斂下心神，她冷聲道：「破陣！」
洛子夜蹙眉，這女人，真是一點兒也不懂得浪漫為何物。
兩人各自走進桃花林，似海的桃花，一陣風拂來，片片桃花瓣吹落在地，一陣風再來，落地的桃花忽然如洶湧的海浪朝著兩人襲來。
楚微涼眯眼，在洛子夜拂袖為她擋住花瓣攻擊時，細細觀察著桃花樹的方位。
「真是一場永生難忘的美景。」穆青低聲呢喃道。
桃花林中，一白一紫交融著，春風真真，朵朵艷麗桃花如一隻只蝴蝶，扇動著翅膀落在男子身上。
紫色與白色之間，粉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男子揮袖之間，女子纖細的身影仿若被男子包裹在懷中，那樣的賞心悅目。
俊美的側臉，認真的目光，兩人仿若天定一般，氣質相和，動作契合。
二白和沉默等人也是盯著桃花林中那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平日裡只見世子爺和楚姑娘鬥嘴鬥氣，也知曉楚姑娘性子霸道，嘴上不饒人，但此刻兩人一句言語也無，卻能在繁複危險的陣法中合作得毫無間隙，仿若心靈相通！
唯一不配合的應該就是站在馬車上的白糰子了，他皺緊眉頭，嘟起嘴巴，白白胖胖的包子臉上滿是不悅。
怎麼辦，怎麼辦，他感覺楚楚要被夜王叔搶走了。
嗚嗚嗚，那是他的楚楚，夜王叔那個壞蛋，竟然和他搶女人？！
不可以，不可以！
同樣有著類似悲催心情的還有一個人，不對，應該是一隻鳥。
站在白糰子肩膀上的藍色小鳥鵡哥，鳥眼中布滿了不甘心和小憤怒。
怎麼辦，那個兇巴巴的女人要和夜夜在一起了，夜夜以後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嗚嗚嗚，兇巴巴的女人會不會讓夜夜把它烤了吃？
遙遠的山間，一道目光忽然落在了桃花林中的男女身上，那目光比月色寒霜還要冰涼幾分，只是這麼一眼，便讓敏銳力驚人的楚微涼和洛子夜都察覺到。
兩人齊齊抬眼，看向那山。
然而，除了點點春間花色，什麼也沒有。
「向前九步，擊倒那棵桃花樹便可破陣！」楚微涼收回目光，沉聲道。
洛子夜笑，攬著她的腰身，腳尖一點，半抱著她落在了九步外的桃花樹下。
「走！」一聲浸滿了森涼的嗓音在遠處的山中低低響起，他身後的女子垂著眼，怔住。
這就要走嗎？
「怎麼？」男子望了一眼身側的紅衣女子，女子身影一頓，仿若心頭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刺骨心涼。
「尊上，不去阻止嗎？」女子大著膽子問道。
「哼，阻止又如何，不阻止又如何？洛子夜若是鐵了心要扶持軒轅澈，本尊去阻止又能怎樣，不過是讓他的路艱難些許，可現在本尊不想阻止他了，本尊想看看，那個女人的手，究竟能攬下多少奇蹟。」
說話之人，一身華貴紫袍，額間一點硃砂，薄薄霧色之中，他踏空離開，仿若一道天光撕裂虛空，讓四周的花鳥樹木都是在此刻活了過來。
在他身後的兩名侍女儘管早已見過無數次尊上的不食人間煙火，但他一步步，仿若踏碎虛空，周身霞光萬丈，讓她們的目光再次不敢褻瀆地垂下。
洛子夜大手一揮，面前的桃花樹應聲倒下，四面飛花驟然漂落在地，帶著無限的溫軟與嬌艷。
啪啪啪——
楚微涼回頭，看見穆青拍著手掌，朝這邊走來。
「真是厲害，這桃花陣自藥王谷建立以來，統共也就六人破陣成功，每一個都是年過六旬的陣道高手，而楚姑娘不過雙十年華，竟然在陣道上有了如此造詣，穆青佩服！」
洛子夜挑眉，仿佛穆青夸的是自己一樣。
「是不是破了此陣，便可進谷求醫了？」
話一出，穆青的臉色微微難看了一下。
他難得開口夸一個人，她怎麼連句謙虛的話都沒有？
洛子夜較為了解楚微涼，她這個人實在慣了，對這些虛的半點不會放在心上。
「對，請跟我來吧。」穆青瞪了一眼看戲的洛子夜，內力傳音道：「聽說你的九龍玉就是丟在她的身上的，可這次她並未帶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洛子夜目光微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麼問，想必你是知道了？」
前面，楚微涼抱著白糰子往谷中行去，後面，兩個姿態不一卻同樣讓人目光難移的男子低語著。
「太子瀾？」洛子夜的手緩緩握緊，狹長的鳳目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光芒。
「看來你不知道，也罷，他最近離谷了，但肯定還會回來，或許你們有緣會見，到時候也能將你的九龍玉討要回來了。」穆青搖著扇子，極其興奮道。
最喜歡看見洛子夜吃癟了，可惜一直沒機會，但是現在多了一個楚微涼，他的心愿不是正在實現，就是即將實現。
「討要？本世子需要親自討要嗎？」洛子夜的視線緩緩落在前面那一抹紫色身影上，「既然是她丟了本世子的九龍玉，那就由她拿回來。」
「哧哧，你也不怕她被太子瀾給拐走了？」穆青打趣道。
寒光一送，穆青趕緊放快了腳步，「楚姑娘，等等我，我給你帶路。」
洛子夜咬牙，薄唇微啟：「女人，誰也奪不走你，因為你已經被我牢牢禁錮在心底了。」
楚微涼察覺懷裡的糰子有點不對勁，想著應該是一路趕路太累了，便什麼也沒問，一直往藥王谷深處走去。
這藥王谷手筆極大，不僅以北方專用的青礫石鋪地，周圍都是奇花異草，還處處都是陣法機關，難怪能在大陸上威名赫赫幾百年，這樣的傳承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勢力擁有的。
到了前面的迴廊拐角，突然出現一汪清池，池水像是噴泉一般，四散著，水光瀲灩，與天空日光相輝映。
然而，真正吸引楚微涼視線的不是噴泉，而是噴泉中立著的一塊石頭。
石頭上刻著幾句話，字字句句，蒼勁有力，深刻入骨。
她站定，不自覺念出上面的幾句話來。
「願與君相識，夢魂與君同。
願與君相知，一生不相負。
願與君相守，白首不相離。」
念完，她站在噴泉前，久久沒有動作。
白糰子乖巧，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連後面跟上來的洛子夜和穆青兩個，也是看著那石頭上的幾句話，安靜，沉默。
她深呼吸一下，抬眼，正好與洛子夜的目光相觸，不由連忙低下頭，轉過迴廊。
心中情緒涌動，卻只餘一抹紫色衣袖在風裡輕動，似她內心深處某些說不清的震動。
「奇怪，她竟然什麼也沒問。」穆青疑惑地看著楚微涼的背影，這話卻是對身旁的洛子夜說的。
洛子夜笑，「時機未到。」
「少谷主。」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廝端著一盆血水，正好看見穆青，不由低頭恭敬問安。
「裡面的人是？」穆青挑眉。
小廝低頭，輕聲道：「雲王府世子，雲狂。」
「雲狂？」穆青大大驚訝了一把，隨即看向身旁神情微變的洛子夜，道：「本以為雲紫衣躺在這裡已經是他們雲王府的一大損失了，沒想到現在連世子云狂都躺了過來，你來猜猜，他是怎麼受傷的？」
洛子夜瞥了一眼看戲的穆青，「楚楚他們呢？」
才轉了兩個彎就不見人了。
「侍女已經帶著你那位小心肝去見我師父了，我巴巴帶你到這邊來，是為了你的九龍玉。」穆青覺得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
「九龍玉在哪裡與雲狂有關？」洛子夜挑眉看他。
穆青搖著扇子，一步步走到了生死間外特製的亭子裡，笑道：「與雲狂無關，但與他妹妹雲紫衣有關。」
「也對，你似乎也不知道雲狂到了藥王谷。」洛子夜走到亭子裡，坐在他面前，又道：「好了，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完，我也要過去看看那邊的情形才行。」
「你別著急啊，師父就算要給小傢伙治病，也得明日才可，今日最多就是查看一下症狀，我單獨把你帶到這裡來，其實是想問你一件頂頂重要的事兒。」
「說。」
「雲紫衣是不是你打傷的？」穆青的視線緊緊定在洛子夜的臉上，期待看出他的表情變化來。
不過洛子夜讓他失望了，他淡淡開口，「不是。」
「不是？」穆青不解，蹙眉，「可是師父說，雲紫衣之所以經脈盡斷，乃是青虹掌力所為，只有你們逍遙派的青虹掌力才能在不傷及性命的情況下將人體的經脈震斷。」
洛子夜的手微微一抖，但他掩飾得很好。
「此事非我所為，你知道我的，若真的是我，我不會否認。」
穆青點頭，「是啊，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除了你，還有誰懂得青虹掌？我記得你師父逍遙子統共就收了兩個弟子，一個你，一個樂瑤，樂瑤所習乃是逍遙清風掌，她不可能懂得青虹掌。」
「世間武學相似頗多，或許有別的武功可以做到與青虹掌一樣斷人經脈的奇異也不一定。」洛子夜沉聲道，他轉頭看了一眼生死間不斷端出來的血水，皺眉，「雲狂傷著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