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尊上的美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跟著我,我心情不好。」楚微涼看也不看後面的鵡哥,冷聲道。

  鵡哥拍打著翅膀,「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夜夜,夜夜!」

  腳步一頓,楚微涼冷哼兩聲,「夜夜?白痴才是!」

  說完,她大步去了藥玄給糰子解毒的地方。

  鵡哥漂亮的小身體急急往洛子夜的院子去,一路飛,一路喊:「夜夜,白痴。夜夜,白痴。」

  桃花法陣之外,一抹紫色身影隱約出現在側面的山峰上,風聲裊裊,卻依舊吹不亂那人平靜的心。

  他的腳下,鋪了西域純白地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獨特氣息,迎風而動。

  身後,依舊站著兩名身穿純白衣裙的女子。

  他目色深邃的遙望著藥王谷,自言自語道:「裡面傳來消息說藥玄把那個女人收作弟子了,也不知他這是何意?還是,那個女人真的是天賦極高,他不願錯過此等天才?」

  「洛子夜應該與即墨瀾風遇見了吧,以他的性子,估摸著是不會和即墨瀾風打起來,但是雲狂的話……」

  紫衣男子摩挲著光華的下巴,想了想,偏頭看向左側的侍女,道:「朗月,你覺得裡面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被叫到名字的侍女身體忽然一僵,隨即收斂了心底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回稟尊上,奴婢認為,太子瀾與夜世子都是聰明人,他們肯定已經知道雲狂之傷只是一個契機,不過要想查出是何人所為,恐怕也是需要時間的。」

  「如果是即墨瀾風的話,的確是需要一些時間,不過如果是洛子夜,你覺得他需要多久呢?」說話的紫衣男子正是無極宮的宮主,大燕的國師,長孫無極!

  「這個,……」

  朗月的猶豫讓長孫無極不自覺地蹙眉,「大陸之上,只有洛子夜有資格與本尊一爭鋒芒,你猶豫許久,莫非是覺得以本尊的能力,和太子瀾一樣?」

  這語氣雖然淡淡的,但其中包含的威壓和不悅卻是如此的清晰。

  朗月和一旁不曾說話的風清一下子跪了下來。

  「尊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

  「跪著做什麼?本尊讓你跪了嗎?」長孫無極淡淡道。

  朗月和風清低著頭,不敢說話,但是也不敢起身。

  長孫無極看著無趣,便道:「好了,本尊這次饒過你,你把言姽喚來,本尊有件事情要她去辦。」

  剛說完,朗月和風清起身,長孫無極又補充道:「把飛火也叫來吧,他許久沒有出去辦事了,想來也是無聊得緊。」

  「是,奴婢這就去把兩位使者請來。」朗月匆匆去了,而風清則是心有戚戚地站在長孫無極身後。

  這個男人,看似雲淡風輕,實則邪異無比,她站在他的身後,連做一幕背景的資格都沒有。

  長孫無極正無趣看著下面的桃花法陣,暗道要不要親自去破一破這個傳說中很厲害的陣法,正猶豫著,桃花夭夭,灼灼其華之間,有一抹淺紫人影出現在視線中。

  看到此景的長孫無極微微勾起唇角,腳尖一點,飛身離開了這座山峰,風中傳來他好聽的嗓音:「讓言姽和飛火無論如何也要給我纏住洛子夜。」

  不明所以的風清愣在原地,待她回神時,長孫無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線之中。

  她臉色一白,連忙去放信鴿。

  楚微涼聽了藥玄的話,單獨一人到藥王谷外三里處的絕命峰取絕命花,也不知是他給自己出的歷練,還是要為糰子解毒的藥材,但她二話不說就出了藥王谷。

  她雖然剛開始學習流雲動這樣高深的輕功,但聰慧的她用起來也是很飄逸唯美的,一道紫色的虹光一路往絕命峰的方向奔去,而她不知道,在她身後同樣跟著一道更為亮眼的紫色虹光。

  絕命峰,之所以稱之為絕命,是因為它不僅長滿了毒花毒草,還有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毒蛇毒蟲。

  當然,也有可能時不時出現一些不可預知的危險。

  楚微涼剛到山腳下便停了下來,她戴上了自製的口罩,又把藥玄給她的避毒丹吃下,這才開始上山。

  她手中的鞭子不斷抽打著周圍阻路的荊棘和野草,一道小小的路很快出現在眼前,而跟來的長孫無極則是一路輕鬆地跟在她的身後,踩著她的腳步,絲毫不覺得此時此刻這周圍的草會弄髒了他的鞋子,也不覺得這周圍難聞的毒花毒草氣息薰臭了他的衣服。

  他一臉愉悅地跟著楚微涼,而楚微涼一臉慎重地往頂峰爬去。

  因長孫無極武功極高,滔滔天下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所以對於他的跟蹤,楚微涼一點兒也沒發現,不過……

  快到頂峰的時候,楚微涼突然停下了腳步,閉眼,凝神,聆聽著某些東西。

  長孫無極似乎也感應到了她的不對勁,他立即閉氣,隔絕了自己的氣息,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遠處的那抹身影。

  楚微涼再次開始往前時,他懶懶勾起唇角,笑道:「這個女人的感知還挺不錯的,的確是個人才。藥玄連流雲動都傳給了她,想來是那個打算了?」

  「唔,不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在長孫無極自言自語時,楚微涼已經順利上了頂峰。

  頂峰是一個極為平坦的地方,也很寬,像是一個中等的演武場,站在這裡,風聲嗚嗚呼嘯著,有毒的氣體也絲毫不存在,只有腳下,似乎長著一些奇奇怪怪的雜草。

  楚微涼雖然不認識這些雜草,但也沒主動去砰,她想了想藥玄給她看的絕命花的形狀以及生長之地,這才收起了臉上的口罩,然後大步往向陽之處走去。

  絕命花,生長在絕命峰的向陽邊,並且還得是最為陰寒的地方,也就是說,它一定是長在絕命峰的東側崖邊。

  幸虧她準備齊全,把從藥玄那裡順來的天蠶絲做成了吊繩,然後將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都過濾了一遍之後,用天蠶絲纏住一頭的巨石,一頭纏住自己的腰間。

  在她準備下崖之時,突然回頭,「誰?」

  長孫無極聽見她的聲音,並沒有再作隱藏,而是飛身出現在半空中,緩緩落下。

  楚微涼的視線中,陡然出現這樣一個人,他身著華貴紫衣,雍容高貴,衣袖浮動間,那張臉竟有寒冬冰雪、玉雕般的驚人之姿。

  只見他輕輕落地,眉頭不太自然地蹙起,一雙淡漠紫眸里浮現著淡淡的打量和好奇,這樣一個人,就算是初見,楚微涼也能立即叫出他的名字來!

  「長孫無極!」楚微涼咬牙,看著對面那個雍容的男人,那個與洛子夜齊名的男人,手不自覺握緊。

  他竟然會在這裡?並且跟蹤她上山,尤其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神秘?連身為特工的她都沒有發現。

  「看來楚姑娘認得本尊。」

  長孫無極本來還因這裡的風吹亂了他的發,這裡的野草玷污了他的鞋子,不過看到楚微涼驚訝疑惑且憤怒的眸子,他的心情漸漸好了些。

  「怎麼會不認得,大名鼎鼎的大燕國師,還是天下第一宮無極宮的主子,要想不認得,只怕需要你把你那身妖冶的紫衣給脫了才行。」

  楚微涼淡淡說著,實則每一句話都是一種諷刺。

  不過,長孫無極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是挑起精緻的眉頭,靜靜看著她。

  「看什麼看?」楚微涼怒,卻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打起來,她只有為魚肉的命。

  唉,早知道這個極難對付的男人跟著自己,她就在途中多設幾個陣法了,雖然不能困住他,但好歹能暫時纏住啊。

  「你是不是在想,如何對付本尊?」

  長孫無極淡淡說出楚微涼的想法,讓她不由挑眉。

  「哦?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我不是你的對手,不是嗎?否則的話你也不會這麼大大方方出現在我面前。」

  楚微涼雙手環抱著,「這樣,你想幹什麼你直接說,我不想浪費時間。」

  長孫無極被這個直接的女人弄得有些無語,「你怎麼不問問本尊為什麼會出現在藥王谷外?」

  「這與我無關,我為什麼要問?」

  「看來你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女人。」長孫無極說著,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皺,突然看見自己的衣袖上不知何時染上了些許的花汁,他二話沒說,指尖一動,那精緻的錦帛就這麼整整齊齊地離開了衣服,飄落下來。

  楚微涼見狀,嘴角狠狠一抽。

  這男人,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潔癖狂!

  不,比傳說還要誇張!

  做完這一切,長孫無極重新看向楚微涼,道:「你到這裡來,應該是來尋絕命花的?」

  楚微涼沒說話,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他一長一短的衣袖,心道:這男人也是個極品中的極品,這衣服都斷了一截,竟然沒有絲毫不和諧的感覺,反而多了幾分肆意。

  「原來楚姑娘也不是不愛美色的人。」長孫無極輕笑道。

  楚微涼心口一滯,隨即反笑:「原來你也知道你有著無人能比的美色?」

  美色,向來指女子,而現在,楚微涼的話意味著什麼……

  長孫無極不怒反笑,「真是個幽默的女子,本尊越來越好奇你的來歷了。」

  他說著,緩步走向楚微涼,看似閒庭信步,但他的腳步,速度,以及內力所及之處,無不阻斷了楚微涼逃走的路線。

  楚微涼自然一眼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她也不想逃了,而是道:「若我說我沒有來歷,你可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