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他,愛他,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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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理會蔣天御的那通電話。

  我依然跪在庭院裡,中午過去。晚上迎來。直到午夜,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今晚比昨晚更冷。風在耳邊肆虐呼嘯,發出「呼呼」的響聲。

  我知道,今晚這一宿我要是熬過去了,這個男人也不會大發慈悲的告訴我地址,要是我熬不過去。那麼我可能還會進醫院。

  「蔣天御,把我外婆的遷墓地址告訴我。」

  我朝著空蕩蕩地庭院大喊起來。

  今天有幾餐沒有吃。可是喊我還有一些力氣。

  我想好了,我要用喊來吵醒他。最好吵的他睡不著覺。

  我扯開嗓門,一點也不怕嗓音會喊破,足足喊了大半個小時。

  在半個小時後,我看到了奇蹟。有人下了樓,只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下來的不僅僅有蔣天御。還是伊綿綿。

  他穿著睡袍,那件睡袍我認得。是我以前也穿過的那件。

  那時候我穿著那件睡袍,總以為是沒有衣服穿,才會潛移默化的去穿那個男人的衣服。可是。我後來才明白,原來我是渴望他在身邊,所以穿上那個男人的睡袍,假裝他就在。

  進入戀情的女人又傻又蠢又作。

  「嘩啦」

  蔣天御提著桶,一桶冰冷的冰水從我的頭上澆灌而下。

  我跪在原地,身上寒冷刺骨,這一桶冷水讓我整個人凍的直哆嗦,上下排牙齒打著顫,渾身冷的倒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任何一絲的溫度。

  「我這不是放你走了嗎?你為什麼還不走,非要作踐自己。」蔣天御磁性的嗓音陰沉的反問道。

  我倒在草地上,渾身涼個徹底,我痛苦的耷拉著眼皮,手緩緩地伸出去拉住他的睡褲褲腿,「地址,告訴我地址。」

  蔣天御抬起腳,狠狠一腳踢開我。

  「不會有地址,不會有,你不是恨我嗎?那就恨到底,恨個透徹。」他嗓音冰冷,無情的說道。

  我明白蔣天御為什麼會這麼躁怒,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全是因為我聯繫了陸致遠,沒有聯繫他。

  我說過,我接受不了他和伊綿綿的那段關係,所以我內心有怨恨。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忍受不了你和她踐踏我的自尊,蔣天御,我沒有錯,我有什麼錯?」我倒在草地上看著他無可奈何的說道,「既然你有你的責任,我有我的原則,我想分開是對你我最好的結局。」

  我始終沒有說出口我對陸致遠是什麼心態。

  我知道我對陸致遠沒有男女間的那種心動,可是我不願意告訴蔣天御。

  他欠我太多太多的對不起,我不願意再給他留任何的希望,給他希望,我等於是在給他毀滅我的機會。

  「你心裡想的念的都是那個男人對嗎?」蔣天御嗓音陰戾的低吼道。

  我沒有回答。

  這種默認的方式很容易讓人誤會是事實,也好,他誤會就誤會吧!

  「你那麼想要自由,現在我放手讓你走,走吧!回去找那個男人,至於你外婆的遷墓地址,你就別指望了,這輩子我都不會給你。」

  他說道。

  一輩子這麼漫長,我要是沒有機會祭拜我外婆,這種事我一日都不能忍受。

  蔣天御的手指用力戳著我額頭上的那道傷,他陰鷙的冷眸深深地睨著我,「等我死的那天,我會差人告訴你,那個墓園的地址,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他死的那天,那是遙遙無期的時日,我無法忍受一輩子不去我外婆的墓園掃墓。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偏執狂。」

  我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吼道。

  他起身,又是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倒在草地上的我。

  蔣天御這副不可一世的姿態猶如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天神,而我是卑賤的芸芸眾生,受神睥睨。

  「罵吧!反正以後你也不會再有機會出現我面前。」

  蔣天御冷冷地道。

  「少爺,陸致遠來了。」

  傭人恭敬地稟報著。

  他居然找陸致遠過來,我根本想像不到蔣天御到底想做什麼?

  「把她拖出去丟到門外。」

  蔣天御轉身背對著我冷冷地下令。

  我最終沒能得到我外婆的墓園地址,幾個傭人拖走我,把我丟在了大門外,一起被丟出來的還有我的行李。

  我抬著頭望著禁閉的大鐵門,這座離園我住過一段時日,然而這一次,我和蔣天御是真真正正的徹底結束了。

  陸致遠開車來接我,我被他接走,一路上他沒有多問,只是開足車上的暖氣,又把我送到醫院,那一夜,他沒有離開我的病床前一步,寸步不離的守著。

  我躺在病床上陷入了昏睡。

  在寒冷的夜裡跪了兩晚,再加上蔣天御的那一捅冰冷的冷水,哪怕我是鐵打的身子就經不住嚴寒的折磨。

  我整個人像火爐在燒,後來的意識非常模糊,甚至不知道身在何方。

  再次醒過來是兩天後的早晨,我躺在病床上,看到趴在病床邊的人。

  「蔣天御?」我嗓音沙啞的說道。

  趴在病床邊的人抬起頭來,當我看清楚的時候才發現,那個人是陸致遠。

  我的人被趕出了離園,可是我的心依然留在離園裡。

  我沒有辦法想像,我今後的日子該如何過下去。

  我遺失了我的心。

  「蘇如,你如果想他,我可以幫你把他找過來,他不來,我綁也要綁他過來。」

  陸致遠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虛弱的笑了笑,衝著他有氣無力的擺擺手,「不用了,我和他不會再有可能了。」

  他坐在我的病床前,充滿血絲的雙眸深深地望著我。

  「我知道你是愛他的,我也知道你希望你的愛情是乾淨,純粹又透明。」陸致遠垂眸說道,「蘇如,愛是不可以勉強的,這一點我也知道。」

  我聽出了陸致遠的弦外之音,他大概是想說,他喜歡我,他愛著我,要我看看他的存在。

  「陸致遠,我的心沒有了,我已經喪失再去愛一個人的能力了,你和一個沒有心的人談戀愛,註定是要受傷的。」

  我看著他緩緩地說道。

  我知道只有蔣天御有那種本事,也只有他有本事可以讓我哭又讓我笑。

  「我帶你回去找他好嗎?」陸致遠抬頭,微笑著說道。

  「是該回去。」回去問我外婆的遷墓地址。

  我終於說出了我內心的秘密。

  陸致遠沒有再說話,只是坐在病床前靜靜地看著我。

  那天出院後,我回到了當時購置的那套房子,屋子被收拾的整整齊齊,陸致遠派人上來打掃過,也是他送我進的屋,不過並沒有留下來。

  他說單身女孩自己住,他一個男人不方便久留,怕別人會誤會。

  我站在陽光強烈的地方,整個人被太陽照耀著。

  「第一次看到你,天在下雨(御)。」

  「以後來我的世界裡,不要再走。」

  「蘇如,我喜歡你笑的樣子,調皮像個孩子,眼睛彎彎的會說話。」

  「等到時機合適,我娶你吧!」

  「一生一世留在我身邊,可好?」

  蘇如,蘇如……

  我站在光線強烈的位置,耳邊仿若迴蕩著蔣天御一遍又一遍的在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們已經分開了。

  我蹲下來用雙手捂住臉頰,那一刻無助的哭了起來。

  我要他,我愛他,我想他。

  可是,我沒有理由再去見他,再去找他。

  我承認我不該對他有任何的動搖,可是,越是想那張臉,心就越會痛。

  沒有深愛過,我又怎麼會懂心痛的感受?

  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屋子裡,我穿上外套,拿上錢包和鑰匙,我去了蔣天御曾經說過的那家大型超市,那裡離華府天庭很近,那天,在餘下的時間裡,我去了每一個我和他曾經去過的地方,我甚至去了他帶我去看過電影的那家電影院。

  那天下午我購買了電影片,看了一部文藝片,最後的鏡頭我哭的稀里嘩啦。

  電影散場後我走到休息區,我拿著手機撥通了蔣天御的號碼,對方提示,我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從來不知道他居然是這樣恨我。

  恨我恨到了如此之地,甚至不惜拉黑我的手機號碼。

  下一秒我做了一個很瘋狂的舉止,我打車去了離園,我站在門口,傭人見是我,告訴我蔣天御帶著伊綿綿出去參加聚會還沒回來。

  我打算在這裡等,等他們回來。

  我知道就算要斷,也要得到我外婆的墓園地址,這是他欠我的。

  我理該拿到。

  我等在離園外面,遠遠地看著一輛高級轎車駛來,開車的是歐克,我看到坐在車裡的男人,幾天沒見,蔣天御的那張臉更加俊美無儔。

  大鐵門被關上,我認為得到閉門羹的結果,並不算特別失望。

  在來離園的路上,這結果我已經預料到了。

  「蘇小姐請留步。」

  傭人出來喊住我。

  我跟著傭人走進離園,她帶我去了三樓,我進的是蔣天御的書房。

  傭人退下,他頎長的身軀優雅的倚著皮椅,挑眉,冷眸斜睨著我清澈的杏眼,磁性的嗓音凌厲的道,「不告訴你,你外婆的遷墓地址,你是不是不走?」

  「對。」我淡淡地道。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開,你偏偏要送上門來找死。」

  他冷冷地道。

  我站在那裡不說話。

  「一個月內,你要是懷孕了,我就把墓園的地址告訴你,要是沒有,你知道後果的。」

  蔣天御陰鷙的冷眸深深地望著我的雙眼。

  他的眼神充滿了欲/望,我知道那眼神蘊含著什麼,我站在那裡,動手解開了大衣的扣子。

  做和被做,依然是以前的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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