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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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天御幫我洗了澡,他沒有留我在房中過夜。

  「你接受不了這張床。回三樓吧!」

  他背對著站在飄窗前。單手插在家居服的褲袋裡。

  我穿著他的睡衣睡褲以及睡袍,站在原地望著他背對著我而立的模樣。偉岸的背影看上去透著淡淡地憂傷。

  我的雙唇囁嚅著,想說些什麼來改變我與他之間僵持的氣氛。

  可我欲言又止,躊躇不前了好半天,始終沒能說點什麼,做出什麼。

  原來。我也有害怕,我怕他會不同意。

  我其實想讓他跟著我回三樓。

  不過。這句邀請我始終開不了口。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我出去後看到蔣天御的臥室門外有黏糊糊的一攤印記,看上去好像是什麼蜂蜜水之類的東西打翻了。

  我意識到這是當時蔣天御和我在接吻的時候,門外傳來的那個動靜。

  我跨步走過,沒有當作一回事兒。

  當我在二樓的樓梯間拐彎的時候手被一股力道扯住。伊綿綿的力氣突然變得很大,通常在這樣的情況下,人除了生氣和強烈的求生意志之外。是做不到力道大增的突發狀況。

  「蘇如,你就這麼恬不知恥。非要纏著蔣天御嗎?」她扼住我的咽喉,語氣陰冷的低吼道,「我想要除掉你。殺了你。毫不費吹灰之力。」

  二樓的走道中間有一間房是儲物間,平常傭人打掃用的吸塵器,以及拖把之類的物件都會藏在這裡。

  伊綿綿把我拽進去,接著把房門反鎖。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能耐。」

  她單手用力擰開窗戶的鐵扣,把我往窗外推。

  我的腰抵在窗欞上,很痛,很麻,冷風吹在我臉上,剛洗完澡的身體毛孔是張開狀態,現在冷風一吹,我凍的牙齒上下打顫,加上睡衣的領口比較開敞,冷風吹進去,我覺得更冷。

  「咳咳……你放,放開我。」我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伊綿綿的臉上。

  她的腳踢到了水桶和拖把,一系列的東西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乒桌球乓掉了一大堆。

  就在這時候,伊綿綿朝著我露出陰笑,她半個身子趴在窗外,而我腰間的睡袍帶子被她扯開,帶子是穿在腰間,並沒有縫死。

  在儲物間的門打開的一瞬間,我才明白這小女孩的心機有多深重。

  她從窗外摔了出去,這裡是二樓,加上剛下過雪,下面是厚厚地雪地,這一切她都是算準了,把時間掐的剛剛好。

  我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蔣天御從我身邊疾步走過,我的臉龐颳起了一陣風,幅度很小,可是溫度冰冷。

  樓下傳來大聲的尖叫,有傭人跑出去查看,伊綿綿倒在雪地上。

  我無力的閉上眼,這樣一齣戲我該如何收場?

  我不用趴到窗口的位置查看,也能想像那個畫面該有多麼悽美。

  皚皚白雪,紅紅鮮血。

  一白一紅互相融合,色彩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走出了儲物間,樓下的喧譁和吵鬧已經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為了把我趕出去,甚至不惜以命相拼。

  愛情,從來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一次,蔣天御信不信我都沒有關係了,因為我毫無勝算。

  我回到三樓,走到衣帽間換上衣服,靜靜地坐在床尾,伊綿綿要是住院了,那麼我就該徹底離開離園,離開蔣天御。

  我的咽喉依然很痛,伊綿綿掐住我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是我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的心痛。

  所有的事讓我感到無可奈何。

  半個小時後有警察趕到,他們把我從離園帶走,我不知道報警的是誰,但是我知道我進了警局就一定會麻煩蔣天御過來保釋我。

  這如此戲劇性的一齣好戲,我居然無力演下去。

  第一次進警局也是為了蔣天御,他要我大晚上出來買菜,可我遭到了宋漪瀾的刁難。

  第二次進警局也是為了蔣天御,伊綿綿為了趕我離開離園,以性命想拼,導致扭曲事實。

  我坐在那裡做筆錄,那些人的態度非常不好,尤其是當我交代出整件事的時候。

  「你撒什麼謊?哪有人不要性命自己跳下去,我說你有手有腳什麼不好干偏偏要當小三?」

  有個男警察罵我。

  我木然的坐在那裡,我會承受這些罵名是誰害的?

  是我自己嗎?是伊綿綿嗎?還是蔣天御?

  「我不是小三,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抬眸,冷談瞪著那個出言不遜的警察。

  他揚起手臂就勢要跑出辦公桌衝上來打我,多虧他的同事拉住了他。

  我不想留在這裡,可是蔣天御不出現的話,我只得被安置在這烏煙瘴氣的鬼地方。

  我想,他現在應該是沒有心思再管我的死活。

  「你打個電話給你的監護人,有人來保釋你就可以走,要不然你得關上48小時才能離開。」

  另一個警察向我說明情況。

  我摸了摸口袋,發現有帶手機,我給蔣天御打了三通電話,他並沒有接。

  我實在是困,又有些疲憊,身體非常不舒服。

  「你把我關在48小時吧!」我向那個警察無奈的開口。

  有人來帶走我,把我和一群雜七雜八的人關在了一起,我安靜的坐在角落裡,手機依然很安靜,沒有響過。

  蔣天御應該是被什麼事情纏住了吧?

  我在內心深處拼命的安慰自己。

  伊綿綿從樓上跳下去,這次,我是百口莫辯。

  我坐了很久,身子靠著牆面睡著了。

  要不是手機響起來,我還不知道我在警局這一呆就是一晚上,蔣天御把我接出來是下午。

  我困的已經走不動路。

  我和他坐進轎車后座,他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英俊的俊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沒有膽怯,安靜地開口向他解釋,「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蔣天御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連細微的表情都沒有。

  他沉默不說話的樣子讓我倍感煎熬。

  「隨便,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該說的都說了。」

  我坐在一旁繼續道。

  蔣天御乾脆閉目養神,對我一言不發,我看到他那隻白皙,五指修長的大手想去握,可我害怕下一秒會被他甩開。

  我開始陷入了安靜與不安。

  他要是罵我,說我,指責我,這些我都可以接受,可是他偏偏一句話都不說。

  我除了安靜的坐在一旁,什麼也做不了。

  車子並沒有開到離園,他帶我去了醫院。

  下車的時候,他逕自推開車門,我隨後才下來。

  我跟著他走進醫院,伊綿綿的病房有很多人都在,門還沒打開,我聽到裡面傳來女人在哭的聲音。

  蔣天御要我等在走廊上,他走了進去。

  沒多久,我被一個女人逮住,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韓芊蕪。

  那個女人的穿著和打扮看上去非富即貴,她上前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那一巴掌特別重,特別響亮。

  我的臉被打歪到一旁,響亮的巴掌聲引來了所有病房裡病人和家屬的圍觀,我靜靜地站在那裡,形容孤單,煢煢而立。

  蔣天御並沒有出來,那個唯一可以幫到我的男人,他並沒有站出來。

  那個女人打完我一巴掌之後什麼也沒說,接著走了進去。

  韓芊蕪站在我對面的方向,她黑眸冰冷的斜睨著我,嗓音依然柔軟,可是語調如冰,「真沒看出來,你也有兩下子。」

  全世界都把矛頭指向我,都指責是我推伊綿綿下樓。

  我沒有哭,我呆呆地望著窗外,我有一種整個人被掏空的錯覺。

  我沒有等待蔣天御出來,我獨自一人離開了醫院,我身無分文,除了口袋裡的手機,其他什麼也沒有。

  我走在冰冷的大街上,我聞到食物的誘人香味,我穿過天橋,我經過熙熙攘攘的人潮,我打算步行回離園。

  一路上我做了個讓人能夠沉澱下來的舉止,我把手機關機了。

  從警局出來的我,一宿沒睡,沒有用早餐,也沒有用午餐,一路靠雙腳一直走,一直走,走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走到離園。

  離園裡的傭人看我的眼神變了,變得陌生,變得可怕,變得鄙視,變得輕蔑。

  我不怪他們。

  畢竟連蔣天御都不相信我,我又何嘗敢指望旁人呢?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一步,以龜速往三樓走去,一進房間,我整個人躺在了地板上,我頹然的閉上雙眼,灼熱的淚沿著眼角兩邊滑落。

  最痛的莫過於最近的人都不信任你。

  我把雙手用力的按壓在胸口上,我想到了外婆,我想到了陳阿姨,我想到許多善良的人。

  我躺在地板上足足大半個小時,我沒有力氣起來,我只想維持現狀。

  我知道,我以後的路註定是孤獨一個人向前走。

  我躺在地板上大半個小時後,整個人恢復了精神,我起身去了浴室,洗了熱水澡,換了衣服打算好好地睡一覺,想等睡醒再說。

  我拉上窗簾,關掉所有的燈,閉上雙眼,整個世界變得一片漆黑。

  我終究還是輸了,輸掉了蔣天御,輸掉了我引以為傲的愛情。

  蔣天御,人生若如初見,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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