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以外婆的遷墓地址換我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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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天御下班回來的時間和昨天沒有差別。

  我讓護工進來給他們擺桌,把飯菜端上去。讓他們兩人先吃。

  我並沒有留在病房裡面。倒也不是對於伊綿綿和蔣天御之間的互動看不順眼。

  大概是我知道自己即將要離開,對他們那一段關係。無法接受,我也做到了試著去接受。

  以後的我眼不見為淨,心裡自然就沒有太大的起伏。

  我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那盞暈黃的路燈,天氣越來越冷了。

  即將過年。街頭小巷到處都是買/春聯,買紅燈籠。特別喜慶,然而我一點也感覺不到過節的熱鬧氛圍。

  我在外面看了許久許久。就到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他擋住了我眼瞳里的那一抹暖光。

  蔣天御就站在我面前,我抬著頭看著他英俊的俊龐,幽冷的目光定定地凝視著我的雙眼。

  他拉著我往外面走。我沒有任何的動作,任由他溫熱的手掌握著我的小手。

  明天即將要離開這個男人,我居然沒有任何一絲的捨不得。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把我塞進他那輛科尼賽克裡面。他跟著坐進來,車子開啟了暖氣。我才覺得沒那麼冷。

  「昨晚的事,你到底想明白了沒?」

  蔣天御嗓音陰戾的問道。

  昨晚什麼事?

  他說的「追悔莫及」嗎?

  「蔣天御,你覺得我們現在像什麼?」我淡漠的發問道。

  他不說話。我接著說道。「像七年之癢的夫妻,明明相對無言卻仍要痛不欲生的捆綁在一起。」

  「放屁。」他朝著我低咒一聲。

  然而,我竟然沒有覺得他這句粗話很低俗。

  我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感受到這個男人有一股不容忍忽略的強大氣勢和霸道,其他的一點也感受不到。

  「你和伊綿綿既然選擇了開始,那麼我與你只能選擇結束。」

  我冷靜地說道。

  今晚只要是他想吵架的,我絕對不奉陪。

  吵架是還有感情在,恨一個人是因為還有愛。

  我該適當的放下,該避開這個男人。

  「蘇如,如果我說你一個月後離開我身邊會後悔呢?」蔣天御老調重彈,陰鷙的冷眸睇著我的雙眼。

  我抓過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接著我低眸,衝著他冷笑,「你看,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以前他碰我,我是有反應的,可是現在,我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蔣天御當著我的面勾唇冷笑,唇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容弧度很深。

  「衣服穿的這麼厚,你有感覺的話,我的手應該帶十萬伏特。」

  他冰冷的目光似淬了毒的冷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鬆開蔣天御那隻手,他的話輕易的劃破了我好不容易戴起來的面具。

  「總之你安安心心的先留到我們之間約定的那一個月。」

  蔣天御冷冷地道。

  我憑什麼要聽他的話?

  我不想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沒事的話,我要回去用餐了。」我推開他。

  當我正要下車的時候,他把車門鎖住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車座的車座被調低,他高大的身軀壓下來。

  我的衣服被推高,他的手用力揉著我的胸口。

  我的吟哦抑制不住的從口中發出。

  「不要,蔣天御求你不要。」我慌了,趕緊去推他放肆的大手。

  他陰鬱的黑眸深深地凝望著我驚慌失措的雙眼,他嗓音凌厲的道,「你不是說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嗎?我只是摸了你一下,還不是一樣這麼敏感。」

  我知道他的話留了一下餘地。

  我發現我更敏感了。

  這感覺我自己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

  蔣天御估計這會兒完全沒有心思和我鬧。

  我感覺到自己竟然害怕的渾身顫抖著,他沒有幫我拉好衣服,應該是懲罰我剛才在無意中說錯的那句話。

  對於蔣天御而言,我說的那句「我沒有感覺」,等於是在詆毀他不行的意思。

  我穿好衣服,把車座座椅搖起來,在原位坐正。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妥協道。

  當著蔣天御的面,我只能心口不一的暫且答應他,至於我明天的離開,他是不會知道的。

  他把車門解鎖,我推開車門快速下車。

  我真的很奇怪,他明明有機會對我下手,明明有機會用強的,可是並沒有這樣做。

  我想,這大概是蔣天御連碰都不願意碰我了吧!

  特別是經歷過上次陸致遠的那件事之後。

  當我回到病房,伊綿綿正在和別人打電話,她看我進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仿若知道我要離開,敵意很自然就消散了。

  只是,我心中仍有沒有放下的情愫。

  只是,比起那場醫療事故,我願意得到我外婆的遷墓地址。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這兩者之間最重要的還是後者。

  我用過晚餐,護工進來幫伊綿綿擦身,替她換上病服,我進去洗手間洗漱,鋪好被子,和衣躺下。

  那一夜,我竟然睡的很安穩,好像少了心事以及怨恨,整個人特別的輕鬆。

  晚上入睡前,蔣天御發了一條信息給我。

  「你的胸好像變大了。」

  我看到那條信息恨不得砸了手機。

  這簡直就是無孔不入的流氓分子。

  「你的胸好像變大了。」

  「你的胸好像變大了。」

  「你的胸好像變大了。」

  他看我不回覆信息,一口氣重新發送了一模一樣的文字三條。

  我氣惱的回覆了一條。

  「我每晚自摸的,你煩不煩?」

  發完這條信息我是後悔了,這男人總有能力影響我的心情。

  這條信息根本不該這樣回,是我一頭腦熱太衝動了。

  「想不到你還有這麼變態的嗜好。」

  蔣天御又發過來一條信息。

  我印象中和他在一起的幾個月時間裡,我們很少像這兩晚這般猶如異地戀的情侶,互相以文字維繫我們之間薄弱的情感,進行曖昧的交流。

  這感覺不賴,只是我們的情形不再適合。

  「不要你管,我睡了。」

  我無奈的又多回了一條。

  我一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個男人,我就覺得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聯繫。

  既然要走,那麼不要道別,不要說再見,最好永遠不見。

  「你繼續摸。」

  他也變得無聊了,又回過來一條信息。

  我關掉手機拉高被子繼續睡,我需要好好養足精神,明天等待我的會是很累很累的事。

  和他糾纏了這麼久,到了真正要離開的時候,心頭反而湧上很多無奈與悵惘。

  我與蔣天御竟然走到這麼可笑又無奈的地步。

  我閉上眼,輾轉著身子,很快閉上眼沉沉地睡去。

  隔天醒來,我被人接走,來接我的是一個男人,伊綿綿全程由護工照顧。

  我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帶上了我的私人物品,從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起,完全沒有必要再回去。

  我坐進轎車的后座,看到韓芊蕪也坐在那裡,她正在打盹兒。

  感受到我坐進去,她把準備好的一份文件袋丟到我身上。

  「這是你外婆的遷墓地址,你只要打上面這個電話就能進行核實,你要是回去查看一趟,我估計時間不夠。」

  她警告我別耍花樣。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文件袋,裡面有一些資料,關於我外婆墳墓的樣子,在第幾排,第幾座,甚至連墓碑上刻的字都顯示的一清二楚。

  我才發現,這地址非常熟悉。

  居然是在我外婆的鄉下,但是地段是最好,最貴的墓園。

  蔣天御居然在背後默默地做了那麼多。

  我有很多時候真的搞不懂那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可是當我得知墓園資料的時候,整個人又有了不一樣的感觸。

  「接下來我帶你去吳楚琳的墓園磕三個響頭。」韓芊蕪冷眸瞪了我一眼,語氣冷然的道。

  我得到了這份資料,可總覺得來的特別輕而易舉。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坐在我身旁的韓芊蕪沒有再說話。

  我望著窗外的景色,這座城的冬景在我眼前一晃而過,我稍稍搖下車窗,讓冷風吹進來,最後一次感受來自這座城市的風。

  在我出神之際,車子已經抵達了某處墓園。

  車子率先下車,接著打開韓芊蕪方向的車門,她優雅的下車,我推開車門從另一邊下去。

  她的身份以及談吐與修養,的的確確配得上蔣天御,只可惜,神女有心,註定是一個人的愛情。

  由韓芊蕪帶路,我被她帶到了吳楚琳的墓碑前。

  「倒上三杯酒,磕三個響頭。」

  她看著我說道。

  我沒有遲疑,照做不誤,這是兩廂情願的事,沒有誰強迫誰。

  我下跪磕頭的時候,心裡沒有任何的憋屈感覺,只覺得慶幸,我得到了我外婆的遷墓地址。

  韓芊蕪見我的手上有紅酒的酒漬,朝我遞過來一塊手帕。

  「擦擦吧!」

  她語調平靜的道。

  我接下韓芊蕪遞上的那塊手帕擦了擦手,又還給了她。

  「不用了,你拿著吧!」

  她謝絕我歸還的那塊手帕。

  後來韓芊蕪送我去機場,盯著我買機票,又看著我進入安檢閘。

  我買的機票的目的地城市是北京,今天非常奔波,我累的連喝口水都沒時間,離開飛機起飛還有段時間,我感到口渴,擰開礦泉水的瓶子,水比較滿,擰開蓋子的時候灑了一手,我隨手從包里拿出一塊什麼。

  往瓶口上擦了擦,是韓芊蕪給我的那塊手帕。

  我喝了一口水,總覺得這瓶礦泉水的味道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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