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找到我,我會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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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蔣天御離開本城的第二天早上,我離開了離園。抵達機場的時候。韓芊蕪就等候在機場外。

  「這是你的護照,機票。還有支票。」

  她向我遞了過來。

  我知道這是韓芊蕪的意思,我什麼都收下了,唯獨支票沒有收下。

  我有手有腳,能說會道,完全不需要靠著她的接濟才能過日子。

  「這張支票你收回去。我不會要的。」

  我拒絕。

  韓芊蕪見我固執,沒再堅持。收回了那張支票,她給我遞過來一隻信封。

  「這裡面是我給你換的一些泰銖。你剛到那邊方便生活,下了飛機會有人來接你,那是律師,會帶你去住的地方。那套房子是我親戚買的,我知道你不想要我送的東西,你每個月按時交月租給律師就行。」韓芊蕪看著我說道。「一來,我想知道你的行蹤。你只能住在那間屋子裡;二來,你在泰國人生地不熟的,有個熟人也好方便照應。」

  我知道韓芊蕪不是善男信女。她會對我這麼好。完全是有私心的。

  她的私心我是知道的。

  我身上貼著一張蔣天御的女人的標籤,而韓芊蕪這麼做,無非是踩著我,要我一輩子都記住這個恥辱。

  在我沒有能力為自己創造新的生活之前,暫時只能住在她安排的地方。

  等到我有能力離開再依靠我自己的力量也不遲。

  「蘇如,把你的sim卡交出來。」

  韓芊蕪伸出手朝著我一攤。

  我懂得她的意思,當著她的面摳出了手機里的sim卡,當我還沒來記得遞上前,她一把奪走我手上的卡,緊接著用力折斷。

  她折斷的不僅僅是我的sim卡,還有蔣天御和我之間的所有聯繫。

  「蘇如,你要跟著我發誓。」她畫著眼線的漂亮眼眸冰冷的怒視著我的眼眸,「跟著我起誓,我才能睡個安穩的好覺。」

  罷了!我走都要走了,再繼續和她僵持又能轉變什麼?

  「好。」我答應了韓芊蕪。

  她拉著我走到隱蔽的角落,與我面對面站著。

  「我蘇如向韓芊蕪發誓。」她說道。

  「我蘇如向韓芊蕪發誓。」我跟著念。

  「今生今世不再回來,如有違誓言,就讓我生出來的孩子無疾而終。」她惡毒的道。

  我怒視著韓芊蕪。

  「今生今世不再回來,如有違誓言,就讓我死無全屍,五雷轟頂。」

  我改變了她後面的兩句話。

  「你……」韓芊蕪惡狠狠地低吼道。

  我推開她伸到我面前指著我鼻尖的手指,冷冷地道,「說我可以,不要牽扯到孩子,你也是個女人,你也是別人的孩子,說話不要不留餘地。」

  她被我將心比心的說法微微震住了,不再掙扎,可是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依然是非常的不服氣。

  「祝你和蔣天御天長地久。」

  我真誠的說道。

  她沒有說話的時候,我選擇走進了安檢閘,我其實心知肚明,蔣天御和韓芊蕪是不可能會天長地久的,可是我不願意再去打攪他們的感情和夫/妻生活。

  就這樣讓所有的起伏歸於平靜,這是對我的離開最好的幫助。

  第二次去泰國,我是去定居。

  這和第一次的感受完全不同。

  我什麼也沒有帶走,只帶走了我的本子和兩本喜歡的書籍,舊衣服,其他的全部以打包的形式寄到泰國,我的那套房子租給了總會的姐妹。

  由他們幫我照料我也放心,陳阿姨的那套我也租給了總會的其他姐妹,至於租金,我要他們存入我的戶口,我幫席慕白重新辦了一張卡,打算以後她回國了這部分租金如數歸還給她。

  幾個小時後,我下了飛機,抵達泰國。

  走出機場,果然有個年輕的華僑等在外面接我,送了我一串茉莉花做成的手串花環,和我說了幾句吉祥話。

  他要我稱呼他為昆。

  「蘇小姐,這是蔣少夫人說的房子。」

  昆帶著我推開一道乳白色油漆漆成的小鐵門。

  我走進去一看,非常舒服,庭院鬱鬱蔥蔥,有花有樹有草,樹枝葉繁茂,草鮮嫩多汁,花千嬌百媚。

  在泰國生活,我想我會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心情也會變得萬分愉悅。

  昆給了我一支泰國號碼的手機,叫我有事可以找他,並且把房子的鑰匙交給我。

  屋子裡給我配了一名中國籍女留學生的小時工,專門幫我打掃屋子,這部分錢韓芊蕪會支付,不需要我/操心。

  「昆,我需要一份工作,你有什麼相熟的中國人開的店或者超市之類的渠道嗎?」我問他。

  剛來泰國,我不可能馬上接到插畫的活兒,在我的錢用完之前得先給自己安排一份收入來源。

  昆答應幫我看看,過兩天給我答覆。

  抵達泰國的第一天晚上,我在陌生的房子裡,一個人鎖了門,鎖了窗,開始晚餐。

  我在玄關大門的入口處放了很多圖釘,一個人住比較神經質,也有些害怕,離開蔣天御的我果然是膽小鬼。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臥室里看了一會兒電視,沒多久困意來襲,關了電視躺下,一躺下整個人又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總覺得有些害怕。

  在泰國的第一個晚上我睜著眼睛一宿到天亮,天亮後才睡著。

  我起床想到這已經是蔣天御在鄰市出差的第三天,說不定他晚上就要回本城,可我已經離開了離園,他的心情會是怎麼樣的,我無法想像,我敢肯定的一點就是,他要是找了我,我會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吃完早餐我接到了昆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有個地方在招人。

  是一家中式餐廳。

  我的泰語不行,昆說安排我洗碗。

  我沒有想太多,答應了他的提議。

  在外面討生活本來就難,等我賺夠了日常開資,我就回家畫插畫,目前得辛苦大半年。

  對方要我第一天就過去上班,我沒有耽擱,昆來接我之後我馬上過去中式餐廳報導。

  工作的第一天是洗碗,我穿著圍裙站在水槽前刷洗著一隻又一隻的盤子,碗筷,湯勺,忙碌的工作連喝口水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中式餐廳里工作的有幾個是中國人,是遊客,他們留在這裡一邊工作一邊旅遊,他們看我也是中國人,於是交流起來比較輕鬆。

  他們想租房子,說最近租的地方特別吵。

  我打了個電話問昆,能否出租房子,他說只要是我喜歡,就沒有太大的問題,我決定把租客租來的那些錢多出一部分給小時工女留學生。

  一屋子住的人多了,打掃的面積自然就大了。

  我在異國他鄉有了新的朋友,一顆漂泊的心總算有了一些安慰。

  工作了一整天,下班回到家,兩個新結交的女生也和我一塊兒回去。

  和他們聊天的時候,我才知道一個是離婚後出來散心的,一個是前不久剛做完手術撿回一條命。

  天南地北的三人圍著餐桌用晚餐,我們喝著啤酒聊著天。

  我的心底對蔣天御的思念稍稍轉淡了一些。

  我把樓下的兩個房間租給了他們,租金收的比外面少,但是需要他們一起分攤水和電的費用。

  這些我也不怕他們到時候翻臉不認帳,昆說就算短租也建議我簽合同,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免得自找麻煩。

  我躺在床上,我無法想像蔣天御回去後發現我不在了,會是什麼心情?

  白天的洗碗工作太累,我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隔天昆來接我們,順便送來了租房契約,我和他們簽了字之後坐他的車一同去中式餐廳。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著。

  我們在工作中認真工作,休息的時候就出去旅行,到處走,吃一些當地有特色的食物,甜品,甚至還去了外府,芭提雅,附近的一些能旅遊的地方都在計劃之中。

  我在泰國生活了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我曬黑了一些,身體也稍稍長了一點肉,比起和蔣天御在一起的時候要健康。

  剪斷的頭髮養長了一些,可以扎一個很短的小馬尾,不上班的時候我們幾個人出去外面玩,我穿著顏色艷麗的裙子到處走,泰國這個地方讓我深深地愛上了,並且願意一直停留在這裡居住。

  每天晚上,我們三個女人洗完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們互相聊天,傾述,有時候喝啤酒,有時候喝紅酒,吃著涼拌木瓜,吃著炒麵,非常愜意。

  自從我脫離蔣天御的世界,我總算找回了一些屬於我的自由。

  幾天後,我因為身體不適留在家裡,他們兩人出去繼續旅行。

  我聽到樓下傳來門鈴的聲音,我認為是送包裹的人來了。

  「來了來了。」

  我一邊往樓下跑,一邊用泰語說道。

  我著急的跑到樓下去開門,只/穿著塑料拖鞋,上身是吊帶,下身是熱褲,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換衣服。

  泰國的夏天特別炎熱。

  當我打開門,我徹底傻住了。

  「蘇如,好久不見。」他說道。

  我沒有想到,我在泰國平靜的生活,在三個月之後會被打破。

  很多事在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的發生了。

  我不由得感嘆,命運又一次的捉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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