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個精神病院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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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傷勢痊癒的差不多,大紗布都拆掉了。小護士說只是暫時不能沾水洗澡而已。

  一周後蔣天御的微電影會進行拍攝活動。我想,我得在他忙碌之際。先去精神病院探望張瑤。

  不管她對我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而我對她仍然視為好友。

  也許,她當初和秦明士聯手是出於什麼苦衷,我始終不願意去相信張瑤是真心的想害我。

  晚上,蔣天御洗過澡。我坐在床上,等著他從洗手間出來。

  沒多久。他腰間圍著浴巾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能夠確定一件事,浴巾下面是什麼都沒有穿的。他只要敢抽掉,我就能一飽眼福。

  「蔣天御,你能坐下來嗎?」我無奈的問道。

  他要以這樣的方式站在我面前多久呢?

  光是看著他在我面前瞎逛盪我就覺得鬱悶,總會控制不住的盯著某個不該盯的部位。

  蔣天御嗓音冷厲的道。「不能,我就喜歡這樣站在你面前。」

  我微微挪開目光,緊接著抓過抱枕放在雙腿上。下巴抵在抱枕上方。

  「趁著你的微電影還沒開拍之際,明天帶我去見張瑤可好?」我問道。黑眸直直地望著他幽冷的目光,「行嗎?」

  我在問蔣天御這個問題的時候,想到了秦明士的那個手機號碼。我總覺得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可是我又沒有證據。

  最近的蔣天御表現的很平常。按時上班,按時下班,有時候甚至提前回來陪我,又會照顧我的情緒,無論從哪一方面來抽取,都是一件讓我無法起疑心的一面。

  他英俊的俊龐繃直,擰著劍眉反問道,「你想去見張瑤?」

  當初我出院的那天蔣天御說好了會帶我去見她,沒有道理他會在事後做出反悔的行為。

  「對,我想去見張瑤。」

  我肯定的說道。

  「明天我派人安排一下。」他說道,嗓音磁性的開口,「精神病院不是說見就能見,何況她屬於犯事的範疇,需要和院方進行登記。」

  蔣天御和我詳細的解釋著。

  我沒有去精神病院探望過病人,不明白其他的程序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我看著他微笑的點點頭,「好的,那就麻煩你了,親愛的。」

  他和我聊完後走進了衣帽間,不到五分鐘後走出來換了一套睡衣,我側躺在大床上,他掀開被子跟著躺下。

  今晚的蔣天御並沒有為難我,他是想到我背後的紗布都拆了,離他禁慾的解放時日也不遠了。

  我靠在他的手臂上睡著了,那一夜睡的特別安詳。

  隔天一大早,蔣天御幫我的傷口擦了碘伏,他怕我出門的話,背後的傷口會遭曬和流汗的可能性。

  「疼,你輕點。」我趴在床上輕聲啜泣著。

  傷口畢竟有刀口的縫合線,碘伏擦在皮肉上,滲進去特別的疼。

  蔣天御躺在我的身旁,他一邊和我說話,「擦個碘伏都鬼哭狼嚎的,傷口想要不感染,想要痊癒,消毒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夏天容易流汗。」

  他躺在一旁睨著我的側臉,語氣極其不耐。

  我傷口痛的說不出話來,沒有任何的反駁,安靜的趴在床上,等蔣天御消完毒。

  消毒完畢後,我等皮膚上的碘伏幹了才能穿衣服,穿的是一件t恤衫,內衣暫時穿不了,只能繼續戴隱形胸貼。

  下樓,蔣天御帶我走到餐廳,我們用過早餐後走出了離園,他依然幫我打傘,我都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做起打傘的舉止能這麼順手,事後我想了想,這應該是和我受傷有一定的關聯。

  在前往精神病院的路途上,我們偶有交流,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蔣天御有些不太願意想去那個地方。

  他讓我和總會的小姐妹少來往,這大概就是不願意我去探望張瑤的真正意思吧?

  蔣天御把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我們在地下停車場下車,他牽著我的手向前走,乘搭著電梯抵達一樓,在大堂里的左側,有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子來接我們。

  我聽蔣天御喊那個男人「魏主任」。

  這人頂多就三十歲左右的模樣,可是當我聽到他的頭銜時,心中不禁感到震驚。

  也許,又是一個裙帶關係的職業禍害。

  這種人我是屢見不鮮,就拿當初的吳楚琳來說,她和蔣天御之間也是裙帶關係。

  可惜,死得早而已。

  在魏主任的帶領下,我們抵達了十樓,那裡比較安靜,走在走廊上我都懷疑自己走進了太平間,靜謐的空間讓人非常容易產生錯覺。

  想到太平間,我沒由來的更加握緊了蔣天御的手掌。

  「這間就是張小姐的病房,蔣總,我勸你們別靠太近,她住進來沒幾天,咬傷過一名看護,抓傷過一名男醫生的臉,甚至還打過進屋打掃的清潔工。」

  魏主任說的非常詳細。

  我聽完他的匯報,心裡對張瑤的病情更加關心了。

  「你不是說過她的精神病是假的嗎?」我抬頭,反問蔣天御。

  說好的病例是假的,可是為什麼到頭來,張瑤會打傷別人,這些又是為什麼呢?

  蔣天御陰鬱的冷眸睨著我,冷冷地道,「正常人被關在這裡也會變得不正常,她要惹事,這些都是很平常的表現,她要在這裡住滿三年才能離開,要不然,出去了也是坐牢。」

  我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可是我又不想讓張瑤無端端受罪。

  在精神病院住上三年,說實在的,哪怕是一個正常人也會變得不正常,又何況是她。

  「蘇如,忠言逆耳立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

  蔣天御冷冷地告誡我。

  我想他說的這兩句話是對的,的確如此。

  不管怎麼說,他所做的那些都是為了張瑤好,我應該遵從蔣天御的意思。

  「能不能把門打開,我想進去看看她。」我看了魏主任一眼,懇求道。

  主要是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可我不能就這樣連張瑤的面都沒有見著就回去了。

  魏主任再三猶豫了很久,我握住蔣天御的大手突然抽了回來。

  我知道,能不能讓我進去見張瑤一面,這事兒全部是他說了算。

  他感受到我的反抗意識,對魏主任使了個眼色,很快,張瑤病房的第一道門被打開,接著魏主任開鎖打開了第二道門。

  當門打開後,我看到張瑤坐在白色的病房裡,除了一張大床,一張桌子和一把凳子之外,沒有其他的擺設,窗口是封死的,就好像監獄裡的鐵窗,在很高的位置,用鐵欄攔著。

  我看到這裡,鼻尖一酸,淚滴悄然而落。

  她雖然被安置在精神病院,可是這樣的情形比起坐牢又能好到哪裡去?

  張瑤背對著我坐在床邊,我看到她穿著病服的身軀,空蕩的可怕,她瘦了,瘦了好多,我繞過床尾走到她的面前,我蹲下身面朝她。

  我伸出顫抖的手掌,握住張瑤長白的手,她的手瘦的可怕,瘦骨如柴,我嗓音哽咽的輕喚道,「張瑤,張瑤,你抬頭看看我,我是蘇如。」

  張瑤坐在床邊,她的眼神毫無波瀾,我從地上站起來,我掀起衣擺,把腹部癒合的刀口露給她看。

  「這是你當初刺我的一刀,你還記得你去蘇州的那天給我發的信息是什麼嗎?」我的眼盯著張瑤蒼白的臉龐,「你說過這輩子你張瑤的命就是我的,我需要用到你的地方,你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看到坐在床邊的張瑤眼神微微有了浮動,她放在腿上的手指也跟著動了一下,可我並沒有看到接下來她對我開口說話。

  我俯下身抱住了張瑤。

  當我去抱她的時候,我才發現她瘦得不成樣子,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一個健康的人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的內心對這家精神病院產生了一定的懷疑。

  「張瑤,張瑤……」我一直喊她的名字。

  我感覺到我的脖子好像被什麼浸潤了,我並沒有馬上伸手去觸摸,我想起魏主任說的話,他說這裡需要清潔工進來打掃,而這是二道鎖的門,假如張瑤的精神真的問題,這裡的清潔工作根本不該由清潔工進來執行,除非這其中有人撒謊了。

  可我一籌莫展,根本找不到任何的頭緒。

  蔣天御走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冷冷地道,「探望的時間到了,你注意一下你的情緒。」

  我去抓張瑤的手,他拽著我往外走,我看到蔣天御朝魏主任使了個眼色。

  很快的,我被蔣天御帶離了病房,他拽著我走進了電梯。

  「我本來有機會能夠和張瑤說上話,你為什麼要拽我走,蔣天御,你為什麼要破壞我和她好不容易見面的機會呢?」

  我衝著他大吼起來。

  蔣天御的冷眸如鷹隼,惡狠狠地瞪著我,磁性的嗓音陰戾的道,「我讓你走你就得走。」

  我沒有辦法接受他突然之間的性情大變。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我的情緒變動激動起來。

  我想到張瑤,想到我抱她的時候那麼瘦的身軀,我的內心有了強烈懷疑。

  難道,她是被惡意給囚禁的?

  可是,為什麼呢?

  我覺得我的腦袋非常的混亂,需要好好理一理這雜亂無章的思緒。

  我側身靠著電梯,好一會兒才說道,「也許,我沒有辦法接受一個正常的人最終變成了精神病患者吧!」

  我沒有看蔣天御的眼眸,這一刻我不敢看他,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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