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不能輸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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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處理張瑤的身後事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你要是和我犟。說什麼冷靜冷靜。我不建議用鐵鏈把你鎖在房間裡。」

  蔣天御衝著我大聲低吼道。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到了。

  也對,我從來都鬥不過這個男人。我又何必自掘墳墓?

  「蔣天御,你簡直喪心病狂,為了讓我俯首稱臣,連累了我身邊所有的朋友。」我看著他冷冷地道。

  他咬著腮骨,緊握著雙拳。陰冷的黑眸直直地怒視著我。

  「原來,我在你心裡只是這樣的人。」蔣天御說道。他的黑眸用力的睨著我。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彈,更沒有反駁他的話。

  「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張瑤會和秦明士聯手,你那次救我難道不是想要我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永遠以內疚的心情。以背叛你的標籤活在你的世界裡,然後用贖罪的心情面對你,不是這樣嗎?」

  我悠悠地道。嗓音里透著冷漠。

  蔣天御什麼也沒有說。

  「隨便你怎麼想。」他冷冷地道。

  我抬起頭來,清澈的雙眼對視蔣天御的冷眸。我感到痛心疾首,「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和我的感情會走到如此地步是有原因的。可是這些問題出在我們身上已經夠糾結。你為什麼還要拖無辜者進來呢?我看到張瑤從樓上跳下來死在我面前,我看到視頻里她被那些畜生壓在床上的時候,你可曾想過那些都是誰造成的?」

  他沒有開口,從始至終沒有吭一聲。

  「蔣天御,你究竟在隱瞞什麼?」

  他什麼也沒有說,人走到了衣帽間,出來的時候手上捧著屬於我的換衣衣物。

  「進來,先洗澡,洗完去休息,要麼照著我說的去做,要麼你永遠都不要留在我身邊。」

  蔣天御冷冷地道。

  我沒有反駁,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望著他,眼眶裡的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

  「你到底怎麼了,蔣天御你這樣讓我感到害怕,我寧願你是以前那個看我不爽了就教訓我,有什麼想發泄就往我身上發泄,起碼那些雖然很痛,可是明明白白,你現在這副什麼都不說的樣子讓我痛苦極了。」

  我哽咽的說道,含淚的雙眸望著他。

  蔣天御並沒有當場翻臉,他擰著劍眉,伸出指腹擦掉我臉上的淚水,「我不會在那麼對待你,如果我依然用以前的方式對待你,你會走向陸致遠,蘇如,在沒有遇上你之前,我什麼都輸得起,但是在遇上你之後,我不能輸了你。」

  我聽完他的話,佇立在原地,陷入了怔然。

  「既然你輸不起,那為什麼不告訴我所有的真相。」我反問道,幾近痛苦的望著他的黑眸,「你當真什麼都不說嗎?」

  「張瑤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你不要問太多,這件事我就算做完了也不一定會告訴你真相。」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拒絕和我溝通。

  到底是什麼原因,連蔣天御都不想和我談論精神病院十層樓。

  我記得陸致遠說過,能不接觸就別去接觸,他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雖然面對我性情溫柔,可他的溫柔對外是冷漠,漠然。

  連陸致遠都那麼說了,可見張瑤的事我真的不該繼續調查。

  「我想問你一件事。」我開口。

  蔣天御沒有拒絕,「除了張瑤,其他的你想問我會斟酌的回答。」

  「柯凡渣男的那隻u盤,裡面的內容你全部替換過了對嗎?」我不確定的問道。

  我有一種感覺,那裡面的內容原來不該是那個樣子的。

  他沒有隱瞞我,冷冷地道,「是,不過你最好不要和韓芊蕪提及,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

  我聽到蔣天御的回答後,我確定了一件事,我想我應該暫時拋棄對張瑤那件事的調查。

  有些東西確實不是我應該涉及的。

  「蘇如,縱使我用盡卑劣的手段想得到你,除了你外婆那件事,其他的,我沒有再傷害過你,難道你沒有感覺嗎?」他的黑眸深深地睨著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如何回答。

  可我明白這件事始終是我的心結。

  「先去洗澡,別讓我繼續重複。」他冷冷地道。

  我沒有繼續停留在原地,人朝洗手間走去,走進浴室,我脫掉衣服,沒多久蔣天御也脫了衣服進來。

  他沒有做出其他的舉止,只是單純的幫我洗澡,也許是目前的我們心情不適當,氣氛不適當,才沒有情人之間的那些煽情舉止。

  洗完澡,蔣天御幫我擦乾身子,幫我換上衣服,他腰間圍著浴巾,我們一道走到了臥室。

  「你先去睡,我還有點公事需要處理。」他說道。

  我掀開被子躺下,這一天確實很累很累,累的我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蔣天御是何時去的書房,何時回到的臥室我一概不知。

  這一夜我睡的很實沉,就好像昏迷了一般。

  第二天天微微亮,我被蔣天御推醒。

  他的黑眸望著我開口,「殯儀館做事時間比較早,衣服給你放在沙發上,自己去換,早餐記得去客廳吃。」

  我朦朦朧朧的點點頭,意識仍然很模糊。

  等我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臥室里哪還有蔣天御的身影,然而我的心頭留下的是難掩的失落,昨晚的我們談話並不是很愉快,我猜想大概我又傷透了她的心。

  當我走進餐廳,發現他坐在餐廳里用餐,這一刻我的心居然有那麼點兒的平靜。

  他還在就好,能看到他真好。

  我坐下用餐,蔣天御吃到一半看著我,「待會兒我載你過去,晚上回來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那條路太黑,不要自己打車。」

  我吃著早餐,心裡似乎有些犯著暖,他並沒有因為昨晚我與他之間的聊天氣氛而冷落了我。

  我們吃完早餐,蔣天御載著我離開蔣宅,我坐在車裡,經過庭院的時候,發現對面那棟宅子的樓上陽台有人在看著我們。

  我知道那是韓芊蕪。

  蔣天御送我到殯儀館,我沒有著急下車,解開安全帶的時候親了一下他的薄唇,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在他全心全意載我來,並且擔心我安全的這份真摯情感上,他沒有做錯。

  我想要離開,後腦勺被扣住,蔣天御的吻由淺至深,慢慢變得纏綿,我沒有拒絕,比起他昨晚照顧我的心情以及情緒,沒有強行索要,我認為一個吻能夠滿足他目前想要的心情,對我來說是簡單的小事。

  一吻完畢,蔣天御鬆開了扣住我後腦勺的大手。

  「我先走了。」我說道。

  他沒有強留我,我推開車門下車,他把一隻袋子遞給我。

  「拿著。」

  我沒有打開查看是什麼,拎著袋子,彎腰看著她,「開車小心。」

  他微微頷首,車門關上後,我看到科尼賽克揚塵而去。

  我拎著袋子走進殯儀館,發現外面的溫度和室內的溫度有偏差,偏偏我穿了一件短袖的t恤衫,背後有傷口的緣故,我不敢穿其他面料的衣服。

  這會兒竟覺得有些陰冷,我怕坐久了這股涼意會滲透骨子。

  我打開了蔣天御交給我的袋子,發現裡面是一件薄款的襯衣,不過那件襯衣是男士的,我明白他為什麼拿一件男士的襯衣給我,夏季的衣服設計都比較短,就怕坐著稍稍彎腰,腰部的皮膚就會露出一大截。

  裡面還有一隻杯子,是保溫杯,我打開後聞了聞,泡的是一杯桂圓茶。

  我都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可是他卻注意到了。

  我從袋子裡拿出襯衫穿上,心裡對他有了一種非常複雜的情愫。

  張瑤的儀式正式開始前,蘇州青年在總會姐妹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他見到我主動坐到我的身邊,我輕聲的向他介紹,剛才帶他進來的那個女孩子和張瑤生前非常要好,昨天也是她哭的最傷心。

  蘇州青年看到張瑤的祭奠照時,我清楚的看到這個男人眼裡的悲痛。

  「這次張瑤死的事我們大家都很意外,根本沒有想到她會選擇這樣一條極端的路去結束生命。」我哽咽的道。

  蘇州青年開口,「我認識的張瑤是個非常樂觀的女孩子,不可能會選擇極端的路。」

  他說的話我認同,可是認同又如何,精神病院十層樓這件事連蔣天御和陸致遠都不想招惹,我又何德何能去招惹?

  張瑤本來我是想著救她出來,結果可好,把她的命給搭進去了。

  我要是在調查下去,萬一連累了蔣天御怎麼辦?

  儘管,我明白他也有事隱瞞我,正如他說的,除了我外婆,其他的,他不會再用極端的方式傷害我,這樣只會逼我選擇陸致遠。

  他的內心是有畏懼的。

  「你們的感情也算是張瑤的一個致命打擊,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有時反應過來才知道那些並非自己本意。」我淡淡地道,「可是,太遲了。」

  張瑤會選擇跳樓,我敢斷定,這背後和十層樓的他們有關聯,而蔣天御不想說,並不是忌憚,畏懼,我認為他應該是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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