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如果我懷孕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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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天御沒有心情用晚餐,我要陪在他身邊。最後也沒有用。我陪他坐在沙發上,他整個人看上去情緒不是很穩定。這樣的他我倒是第一次看到。

  不過,比起我在泰國的那三個月時間裡,今晚的蔣天御表現的還算平靜。

  「蘇如,你不知道,她小的時候特別喜歡黏我。有時候我走路走的快,她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站起來,拍掉裙子上的灰。我是很討厭她的,明知道她的目的,我就更加討厭了。」

  蔣天御磁性的嗓音響起,迴蕩在這靜謐的臥室中。

  我坐在他身邊安靜的聽著。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

  他洗完澡之後,整個人變得清爽很多,我一想到白襯衫上的鮮紅血跡。整個人感到驚恐不已。

  好在蔣天御現在可算是恢復正常了。

  「人死不能復生,我經歷過很多人的死亡。你也需要慢慢去習慣,吳家那邊會善罷甘休嗎?」我輕聲問道,怕聲音大了會驚擾出神的他。

  蔣天御冷聲一笑。唇角勾起。薄唇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吳家不會挑事的。」他冷冷地道,通紅的雙眸變得陰鷙。

  我沒能明白,為什麼蔣天御說吳家不會挑事,但是我能夠聽出來,他對吳家似乎有什麼不好的印象,大抵是因為吳楚琳吧。那個女人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現在想想,她死也沒什麼好同情的。

  我打著哈欠,開始犯困,意識也變得有些混沌,蔣天御沒有要睡覺的意思,我坐在他身旁繼續作陪。

  等我犯困犯的厲害時,房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少夫人,少爺應該睡了,你有什麼事不如明天再過來。」

  門外是傭人的聲音。

  我從傭人的話中能夠分析,是韓芊蕪硬闖了進來。

  我瞥了蔣天御一眼,他英俊的俊龐面無表情,嗓音冷厲的道,「出去看看。」

  我沒有遲疑,跟隨他一塊兒從沙發上站起來。

  臥室的門打開,韓芊蕪用力推開傭人,態度非常惡劣,動作也很用力,我有時候真懷疑,她到底是病患嗎?

  「蔣天御,你說伊綿綿死了是什麼意思?」她劈頭蓋臉的丟來一堆問題。

  他的黑眸睨著她萬分急迫的模樣,磁性的嗓音冷冷地道,「死了能是什麼意思?」

  我認為蔣天御這個男人說話也是毒辣的很。

  一句話猶如一聲悶棍子砸在韓芊蕪的頭上,她很快變得啞口無言,我不難發現她的眸底隱隱浮動著怒火。

  也對,驕傲如韓芊蕪,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死的事你為什麼不通知呢?」她氣急敗壞的發問道。

  蔣天御沒有好臉色相待,英俊的俊龐鐵青,擰著劍眉,五指用力的攥住韓芊蕪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一般。

  「為什麼要通知你,好讓你毀屍滅跡,還是你要落井下石?」他冷冷地反問道,幽冷的目光睨著韓芊蕪。

  她煞白的臉色,在我眼中突然有了變化,那種心虛的表情,一目了然。

  可我不能肯定人就是她撞死的,畢竟是一條人命,這需要證據,倘若沒有證據,再多的解釋都是白費的。

  「蔣天御,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為了伊綿綿這個臭丫頭敢這樣侮辱我。」她的手扯著她胸前的衣服,痛心疾首的道,「在你的眼裡我再不濟都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怎麼你寵這隻狐狸精倒是寵的很開心。」

  他們說的明明是關於伊綿綿的事,結果可好,這把火不偏不倚又往我身上燒。

  我只想說,殃及池魚。

  蔣天御把我護在他身後,嗓音冷厲的低吼道,「不要在這裡鬧/事,在我沒有發怒前,勸你趕緊離開。」

  韓芊蕪敢怒不敢言,冷哼一聲後離開了蔣老爺子的住宅。

  事實上,我有一種預感,她剛才過來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來一探虛實,想確定伊綿綿是否真的死了,倘若真的死了她心裏面的算盤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看韓芊蕪過來一鬧,蔣天御的心情受到了影響,我想勸他開心點,誰知道我還沒開口說話,肚子傳來「咕嚕」的尷尬叫聲。

  他牽著我的手往餐廳走去,我看著眼前這道頎長的身形,心裡略微湧上了感觸。

  蔣天御其實是個重感情的男人。

  「少爺,晚餐需要等等,之前做的已經倒了。」傭人說道。

  他輕輕頷首,黑眸睨著我,「還餓的住嗎?」

  我開口,「嗯,可以的。」

  我不想再吃炒飯以及麵條,這些東西吃多了沒什麼味道,倒是想吃一些好吃的菜餚。

  傭人進去後,我坐在一旁打量著蔣天御,他的雙眼盯著伊綿綿坐過的位置出神,我在想一條人命說沒有就沒有,確實感到意外。

  我陪著蔣天御沉默的坐在客廳里,當我們要用餐的時候,不太下樓的蔣老爺子在傭人的攙扶下走進了餐廳。

  「爺爺。」

  「蔣老爺子。」

  我和蔣天御同時起身。

  蔣老爺子走到我身邊的位置坐下,那個方向正好是餐廳入口的第一個位置,他的雙手放在桌面上,渾濁的眼眸望著蔣天御,聲音透著蒼老。

  「天御,這吳家的小女兒當真死了?」他問道。

  我沒有插話,安靜的坐在位置上。

  伊綿綿的死讓這些人有了之前不一樣的態度,我看得出來蔣老爺子對她是出於真心的關心,並不是來打探什麼的。

  蔣天御冷冷地道,「是,車禍搶救無效死亡。」

  我聽到車禍兩個字心裡有很深的陰影,他可能是察覺到我的不妥,大手握住我的小手。

  我明白他的這個動作是屬於安撫我的情緒。

  蔣老爺子平靜地道,「你奶奶生前挺喜歡這個女孩的,這次她死了,吳家那邊你過去看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這世界人走茶涼,她年紀輕輕一個小女孩,在世上享受的好時光不多,別去了那裡還得遭罪。」

  他一番真心話連我這個做旁人的聽完後,鼻尖泛著酸楚,胸口堵得慌。

  「是,爺爺,我知道該怎麼做。」蔣天御說道。

  蔣老爺子上樓後,我和蔣天御坐在餐廳里用晚餐,用餐的過程中我們很安靜,大概他在想事情,而我也在想事情。

  伊綿綿的死存在太多的巧合,尤其是那個時間點監控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那個時候壞掉了,我只能說,作案的手法相當熟諳。

  我們用過晚餐後,蔣天御接到了電話,他要我留在蔣宅,並且要我睡覺鎖門。

  我想到,大概是他怕韓芊蕪來騷擾我。

  他走後,我回到臥室,洗漱完畢我掀開被子躺下,沒有他睡在身邊,倒有些睡不著。

  最近發生的事好像是一系列的,而且太多人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先是張瑤跳樓,接著是魏主任,後來輪到蘇州青年,就連伊綿綿也死了。

  結合以上種種,我越想人就越覺得清醒。

  我認為蔣天御這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回來,我起身前往書房,睡著的時候用來工作是最好的。

  我來到書房,打開本子醞釀了一會兒之後進入了工作狀態。

  在畫插畫的時候,我想到了與伊綿綿有過很多接觸的那些畫面,有很多事發展到最後我都忘記了當初是怎麼產生的矛盾。

  我畫著畫著,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很久,到了午夜二點,我看了一眼手機,起身離開書房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蔣天御這是去了哪裡?

  我怕他回來我會錯過,去了書房保存好畫的圖,電腦關機後我回到了臥室,剛掀開被子躺下,庭院裡好像傳來汽車的聲音。

  難道是他回來了?

  我坐在床邊,打算等蔣天御到了再睡。

  我門剛打開,他就走了進來,我看到他的手掌受傷了,看上去好像和別人打了一架,可是他的襯衣卻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一絲的皺褶。

  「手怎麼弄的?」我拉著他在床邊坐下,我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拎出一隻小型藥箱,「消毒可能會有點痛,你忍忍。」

  他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睨著我,我沒有遲疑,拿出碘伏幫他消毒傷口,消毒完畢後,塗了一些藥膏,給他把手包紮好。

  蔣天御說道,「撞死伊綿綿的兇手抓到了。」

  我震驚。

  這未免也太快了,而且抓的也太容易。

  「是個送醫療用品的貨車司機,法正那邊在他的貨車上採取了血液的樣本,dna的檢測報告需要再等等,不過他車尾那邊已經證實了是人血。」

  我整理好藥箱,合上後放回到抽屜里。

  這件事好懸乎。

  「抓到了兇手就好,這個人最後得判刑也算是讓吳家平了一口氣。」我試圖安慰蔣天御。

  實際上,這些事並不能轉變什麼。

  韓芊蕪怎麼說都是一條人命,就這樣說沒有就沒有了,換誰的父母能夠不恨這個肇事司機呢?

  我握著他的手,單膝跪在地上,清澈的眼眸望著他的黑眸,「你這是打了對方?」

  他點頭,沒有說話。

  「以後不要傷害自己,做事之前,希望你先想想我,如果我懷孕了,怎麼辦?」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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