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他對我的在乎來的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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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我和蔣天御沒有說話。蔣老爺子偶爾和我聊幾句。他也沒有給我夾菜。

  蔣天御就是如此,一旦耍脾氣了就是大孩子。非常固執,倔強。

  用過晚餐,我沒有回臥室,也不要傭人陪伴,獨自前往庭院散步。風比白天要來的猛烈,不影響我散步的心情。

  慢慢地走。我一步一步的向前,月光投在稀稀疏疏的樹枝丫上。月光下,草地上留下星星點點的銀光,看上去非常的漂亮,我站在那裡竟看得呆了。

  回想回來的路上。蔣天御說的話,我心頭湧上了點點滴滴的感觸。

  我明白蔣天御的意思,可我不願意去想像失去他會是怎麼樣的一個過程。

  不好的事我應該學著去遺忘。而不是拼命的去回憶,去揣測。

  我站了很久。久到要忘記回房,恍然間轉身,發現身後並沒有熟悉的人影。剛剛不過是一場錯覺。

  我攏了攏衣領走進宅子。推開臥室的門進去,蔣天御洗完了澡,我看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有說,人朝衣帽間走去,捧著換洗的衣服走了出來,他人又不見了。

  我倒也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並沒有感到沮喪。

  很多事習慣了就好,我與他早晚得分開,從這一秒鐘開始習慣離別,等真正分離的那天來臨,我興許會變得比較淡然處之。

  捧著衣服,我走進洗手間,發現地上鋪著干浴巾,看到這一幕,我情緒一上涌,心情變得有幾分激動起來。

  洗手間裡的氤氳霧氣讓我情難自控的紅了眼眶。

  他看似高冷不想搭理我,可是處處有留心怕我摔了,怕我滑倒。

  沒有蔣天御在身邊,我想今晚隨便沖個涼就完事,不用花費太多時間進行泡澡,今晚冬天的季節是泡澡來的舒服一些。

  沖涼完畢我回到臥室,蔣天御坐在床上正在批文件,我出來,他的視線沒有轉移到我身上,走到床邊坐下,我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杯茶。

  那杯茶正好是下午我們在私房菜餐館裡喝過的,茶不多只是小小的一杯,杯子非常的精緻,而床頭柜上還放著一塊甜品,可想而知這是蔣天御特地給我準備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內心湧上了萬千的感嘆,掀開被子我坐在床上,由於我的雙腿是曲起來放置的,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被子下面的雙手被一隻大手握住。

  我頗為意外,蔣天御這是給我暖腳?

  「蔣天御……」我無奈的開口,再不和他說點什麼心裡總感到過意不去,「你……我……」

  我不安的瞅著他深邃如海的黑眸,緊張的不敢再開口說些什麼。

  「我們的問題出在彼此不夠珍惜彼此,所謂的不夠信任大多數的來源是不夠珍惜造成的。」他冷冷地道,嗓音磁性,「造成不信任的最大問題就是從開始,你和我相遇的方式不正確。」

  蔣天御提到的以上幾點我是認同的,他也說的很正確。

  我安靜的洗耳恭聽,一句話也沒有說。

  「大概我開始給你的印象並不算好,導致現在你對我有很深的誤解。」蔣天御冷冷地道。

  我沒有想到他會說的那麼具體,那麼深刻。

  「這些事其實不太重要了。」我淡淡地道,清澈的杏眼望著他的黑眸,「我是說,我們應該要學會適當的放下。」

  蔣天御的黑眸睨著我,輪廓深邃的俊龐面無表情,擰著劍眉,磁性的嗓音冷厲的道,「那麼你可有真正的放下呢?」

  我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他問的很對,我內心何曾有真正的放下呢?

  我從沒有認真的正視這個問題。

  蔣天御當初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可有真正的放下過?

  假如有,那麼我應該做出一定的適當的回應。

  「愛與恨是雙面鏡,一個看一個就好像是在照鏡子,我對你起初是有恨,之後才有愛,最後卻剩下了心灰意冷,這大概是你我沒有辦法促成的一樁遺憾事吧!」我妥協了,向他說出心裡話,「蔣天御,我當初當著張瑤和秦明士對你說過的那些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只是,你說的那句話,促使我們的感情徹底步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我的背靠著床頭,垂頭低眸不敢看他幽冷的目光。

  真心話往往是很傷人心的,我不會因為對方是蔣天御而感到心軟,相反,該說的話一定要清清楚楚的說開,懸掛在我和他的心頭,只會加深彼此的痛苦。

  他擰著劍眉,磁性的嗓音冷冷地道,「說來說去,你仍舊是恨我。」

  也許吧!

  只是,我不願意承認罷了。

  「我說過,我們不應該計較我究竟愛不愛你,我究竟會不會留下來,這些對我們而言並不算什麼好事,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安安靜靜的等待肚子裡的寶寶生下來。」

  我向蔣天御言明我目前的心情。

  他沒有說話,鬆開了我的腳,匆忙間我慌忙抬頭,從他的眼底捕捉到那小小地失落。

  原來,蔣天御是在乎的。

  只可惜,他的在乎對我來說太晚太晚。

  「睡吧!」蔣天御說道。

  我聽到他磁性的嗓音響起,心頭湧上幾分歉意和內疚,說了那麼一堆真心話,大概我傷到了他的自尊心。

  「好,晚安。」我平靜的開口。

  蔣天御沒有任何的動靜,視線又落在了文件上,我慢慢地躺下來,在大床上躺平後,拉高被子蓋好,眼睛望著天花板。

  燈光略強烈,我沒有任何的睡意。

  他大概意識到開著燈的緣故,合上文件放在了床頭柜上,關掉燈之後,人遲遲沒有躺下來,我有一種感覺,他在黑暗中看我。

  很顯然,我說的那番話,深深地傷透了蔣天御的心。

  我不可能再說一些漂亮的話去試圖進行安慰,能安撫好他目前的情緒,卻無法安撫好他之後的情緒,這是無法改變的命運,除了默默地妥協之外,別無他法。

  我躺在大床上等待蔣天御躺下來,等了他大半個小時不見有動靜,我打開了床頭櫃的小燈,他靠著床頭閉著眼,我看到這幅畫面,內心有了很深的感觸。

  「蔣天御,你先睡覺好嗎?有什麼話,睡醒後明天繼續談。」

  我安慰他。

  他沒有說話,身子慢慢往下縮,躺在了大床上,我見他躺下來關掉了床頭櫃的小燈。

  今晚的蔣天御並沒有抱著我入睡,全程沒有任何動作,安安靜靜地睡在角落裡,我甚至感到納悶,男人生氣起來不容小覷。

  我等了他很久,也沒見他靠過來,後來我隨手一抓,抓了個糖果枕抱在懷裡。

  這一夜,我們誰也沒有理誰。

  隔天睡醒後,我睜開眼,發現臥室里根本沒有蔣天御的身影,我躺在床上被氣笑了,這算什麼?

  躺了一會兒我掀開被子起床,趿上拖鞋先去了衣帽間換衣服,我剛進去人差點撞上出來的蔣天御。

  他居然沒有走?

  我似乎有點情緒激動了,不該什麼也不考慮匆匆忙忙的往衣帽間沖。

  「莽莽撞撞是嫌肚子裡的寶寶懷太穩了?」他冷冷地反問道,黑眸睨著我隆起的孕肚。

  我想和他開口說話,以示修好,結果,蔣天御一開始將我倒打一棍,這一招真夠狠的。

  「我不知道你還沒去上班,再說了,我一向很重視肚子裡的寶寶,不會有你說的那些事發生。」

  我淡淡地道。

  他語氣不好,我自然也沒有太大的耐性和好脾氣。

  蔣天御讓出一條道,低眸,幽冷的目光瞪著我,磁性的嗓音冷厲的道,「按照你的說法,有錯的那個人是我?」

  一大早是存心想吵架對嗎?

  「我有錯,我有罪,全部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懷孕,我就不該讓你碰我。」我冷冷地道,「不對,是我壓根不該和你有開始。」

  吵架是嗎?

  莫名其妙。

  我沒有繼續停留在衣帽間,很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我開始刷牙,打算刷完牙之後再去換衣服,蔣天御換完了衣服,沒有可能性要呆在衣帽間不出來。

  我洗漱完畢,再次回到衣帽間,蔣天御根本沒有離開。

  我隨便找了一套衣服捧到臥室,打算去臥室換。

  我剛走一步,他的大手攥住我的手腕,人壓下來把我抵在了衣柜上,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顎,吻一瞬間落下來。

  我沒來得及開口柔軟的唇瓣被他的薄唇封住。

  我反抗根本沒有用還會傷了肚子裡的寶寶,他想要吻就給他吻個夠,很多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蔣天御。

  如果這個方式能夠讓他得到滿足,得到安慰,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唔……」我微微仰著脖子。

  我能夠感受到,蔣天御以為我仰著脖子是回應他,他吻的更加激烈。

  這個男人熱起來能夠融化我的心,可是,冷酷起來也能夠凍裂我的心。

  但願,這一吻能夠讓他的心情得到舒緩。

  一吻結束,我靠在衣柜上大口的呼吸著,整個人陷入了侷促和不安之中。

  「現在你滿意了?」

  我冷冷地反問道。

  蔣天御並沒有生氣,他低頭輕啄我柔軟的唇瓣,磁性的嗓音冷厲的道,「滿意了,為什麼不滿意?是你我怎麼會滿意。」

  我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是又可氣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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