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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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我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兒子尿褲子了。」

  蔣天御冷冷地道。

  我嘆了一口氣,孩子用的東西在育嬰專家那邊不是嗎?他現在是什麼意思。我身上又沒有尿布。

  不管蔣天御是什麼意思。我認為這算是他難得給我的台階,我要懂得下。要是繼續和他蹬鼻子上臉,估計繼續去別墅門外大喊大叫他都不會管我。

  「來了。」我不咸不淡的開口。

  沒等蔣天御說話,我逕自掛斷了電話,我心裡有氣有委屈,率先掛了電話讓我出出氣難道還不允許嗎?

  我打車前往別墅。這次我剛下車,人在門前站定。很快有人請我進門,態度畢恭畢敬。

  傭人給我領路帶我到蔣天御的臥室。

  「進來。」他冰冷的嗓音從裡面傳來。

  換做以前我肯定聽的頭皮發麻。現在一點也沒有畏懼,管他呢!反正我又不靠他什麼。

  我進去後才發現蔣宓不在,蔣晟已經換過褲子了,早上來的時候不是那條。

  「褲子換好了不是?」我上前查看他。

  我剛要抱。蔣晟非常不給面子的哭了。

  「餵奶,他餓了。」

  蔣天御坐在輪椅上雙手抱臂,目光陰鷙的怒視著我。

  這次。他這一瞪我,我還真覺得頭皮發麻。

  離開他有段時日了。要餵奶,我也得換個房間。

  「你出去。」我喊道,接著抱起蔣晟。「聽到沒有?」

  他沒有動一下。別說是輪椅的輪子,就連手指頭都沒有動彈。

  我乾瞪眼,抱著嗷嗷大哭的蔣晟,蹙著黛眉反問道,「兒子哭成這樣,你就不能先出去嗎?」

  「我看著兒子喝/奶有錯嗎?」他不動聲色的反問道,面無表情,「大門關上了,現在你可以餵了。」

  這是無賴,是流氓。

  我想轉身面朝窗的,可是蔣天御非常卑鄙的,今天居然把窗簾給拉開了,窗外是強光很刺眼,小孩子的眼睛受不了強光,我咬咬牙只好掀起衣服抱著蔣晟微微側身而坐。

  他是真的餓壞了,我能夠想像,帶來的奶粉應該是被蔣宓吃光了,她好能吃,食慾比哥哥蔣晟要好太多太多。

  臥室里的氣氛很不一般,我不敢看蔣天御,就算我不看過去,也能知道他在看我們,視線非常灼熱,我的後背如芒在刺,想忽略都難。

  我見蔣晟睡意來襲,輕拍著他的後背,我扣好內衣拉下衣服,抱著他來回走動著,等到他打了嗝,睡熟了,我才敢把他放在大床上,拉高被子蓋在他身上,又給他脫了穿在腳上的小鞋子,放在床頭柜上,小外套在屋子裡有人幫他脫掉了,省了我去脫。

  蔣晟睡在臥室里,我也不好離開,需要照看著他。

  我坐在床尾的方向,和蔣天御屬於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已經放下了抱著的雙臂,此時此刻雙手搭在扶手上,英俊的俊龐繃直,擰著劍眉,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我沒有躲避他的視線。

  就算他有很多話想和我說那又如何?

  現在的我,更有話想質問他。

  「為什麼你活在美國的事不告訴家裡,為什麼你要謊稱是飛機失事?」我趕緊質問道,「難道你不怕蔣老爺子會擔心嗎?」

  「那你擔心嗎?」

  他冷聲反問道,幽冷的目光怒視著我清澈的雙眸。

  蔣天御脫口而出的提問,問得我啞口無言。

  我擔心嗎?

  當初我得知他飛機失事的消息時,我清楚的記得心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的憂傷。

  「想聽實話?」我冷冷地道。

  蔣天御不耐煩的打斷我的反問,「不用了,你會擔心才奇怪,你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死了一了百了。」

  他還真說對了,當初的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因為他做了太多讓我憎恨的事。

  「蔣天御,你不用問我在不在乎,你明知道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悸動了。」我淡淡地道,表情淡然。

  他稍稍轉動了一下輪椅,背對著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隻小型的遙控器,窗簾「唰」一下合上,室內恢復了漆黑,很快又有一盞昏黃的床頭小燈被點亮,讓原本視線不明的臥室恢復了一些些光明。

  我望著蔣天御背對著我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發現他的耳背後面有一道很猙獰的傷疤,很長一道,那隻耳朵好像要掉下來似的。

  那樣一道疤出現在耳背後,我難以想像那場車禍他到底是如何挺過來的?

  我甚至沒有問問他出的車禍是什麼情況,我甚至沒有給他一個擁抱,我甚至沒有來得及向他道賀從鬼門關僥倖回來。

  直到這一刻我才清楚的認識到,原來我的心腸是這麼的硬,原來我對蔣天御的恨是那麼的深。

  「陸致遠對你好嗎?」他清冽的嗓音突兀的響起。

  這一句反問,在我聽上去是那麼的刺耳,聽了之後讓我感到特別的心酸,曾經我與蔣天御同床共枕,肌/膚相親,髮絲糾纏,十指緊扣,可是如今我是陸太太,我配偶欄上的名字是陸致遠,蔣宓是我的女兒。

  這份曾經讓我無數次幻想的場景,卻諷刺的從蔣天御,從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的口中問出來。

  我聽著心是這麼的痛,痛的讓我難以呼吸。

  「好,他對我很好,對宓宓也很好。」

  我淡淡地道。

  並不是想向蔣天御進行炫耀,而是陸致遠對我確實是真正的愛著,發自內心的寵愛蔣宓,這不是謊言。

  「也好!這樣你這一生的回憶里起碼有一段時光是快樂的。」

  蔣天御的嗓音變得很輕。

  我望著他的背影,淚水一下子泛濫。

  我想跑上去,我想從背後擁抱他,我把臉龐貼近他的俊臉,我想問問他,這段日子過得可好,車禍的時候是不是很恐懼,很害怕,傷口還疼嗎?

  可是,話到嘴邊我一個字也問不出口,只能傻傻地坐在床邊,默默地流著淚。

  「蘇如,感謝天讓我見到你,有生之年,我們還是別再見了,我怕我不會放過你。」

  他開了口,打斷了臥室里的沉默。

  真的,我真的不明白蔣天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腦袋裡面的部署究竟是什麼?

  他所有的未知讓我好奇,卻也讓我害怕。

  「對不起,讓你在我的世界裡承受那麼多的災難,沒有以後了,你自由了,徹徹底底的自由了,和一個叫做蔣天御的男人毫無瓜葛,永不相欠,不再懷念。」

  「夠了,我不想聽。」

  我突然從床尾站起來,衝著他壓低嗓音的喊道。

  我真的不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麼?

  「出去吧!讓我和兒子待會兒。」

  蔣天御心平氣和的打斷我的話。

  我還想說什麼,他滾動輪椅朝著我逼過來,我沒有強留,就怕吵醒了蔣晟,只好認命的退出臥室。

  當我出去後,臥室的門很快被關上,我站在門外吃了一個閉門羹。

  隔壁房間裡的門及時打開,伊綿綿走了出來。

  「蘇如,陪我去庭院坐會兒好嗎?」

  她問我。

  我輕輕頷首,「可以,反正現在我也沒什麼事可做。」

  我們來到樓下,漫步走到庭院。

  伊綿綿和我坐在椅子上,她眯著眼望著午後的陽光,手指輕輕擺弄著裙擺。

  「你不要和我哥生氣,他現在的脾氣變得很古怪。」她輕聲說道,眼眶裡滿是失落,「蘇如,你永遠不會想像,他當時發生車禍的時候是因為在撿掉在車裡的你的照片。」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染了血,看上去很可怖,可是我認得出來那張照片是我和蔣天御去嚴伯那裡拍的那一套。

  當我看到照片的下一秒忍不住哽咽。

  「蘇如,他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因為很多時候愛是讓人無奈的,無奈的逼他不得不做出一次又一次的選擇,那天他躺在icu裡面,身上插完了不同的管子,手術整整做了十幾個小時,我跪在門外沒有起來,不停的給老天磕頭,我只求他能夠醒過來。」

  我聽到伊綿綿的話,滾燙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愛是無奈的,你說的對,愛是無奈的。」

  我語無倫次的不停重複著。

  我難以想像蔣天御當時的處境有多危險,他該有多絕望。

  「醫生說他的意志很堅強,但是從這場車禍的判斷率來說,醒來的可能性很小,微乎其微。」伊綿綿突然跪在我的面前,「蘇如,請你不要再離開我哥可好?他太孤獨了,我從懂事起,就知道他所有的一切,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他也可以變得有血有肉像個凡人。」

  我抓著手上那張染血的照片,哭的氣不成聲,聲淚俱下。

  我明白我對蔣天御是心有牴觸的,可是要我留下只有一個條件,就是照顧他,到他恢復健康為止。

  「你先起來,別這樣。」

  我俯下身扶起伊綿綿。

  「他心裡有很多的心結,並不是我留下就能夠解決的。」

  我淡淡地道。

  心病還需心藥醫,而我未必是那顆藥。

  伊綿綿並沒有放棄,她握住我的雙手,「蘇如,你可以的,你一定能夠重新使我哥振作起來。」

  我真的有點後悔,不該來見蔣天御。

  我畢竟現在是陸致遠的妻子,和他在一起,總歸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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