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多囂張他願意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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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總?!」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寒意,眾人齊齊抖了一抖。

  齊靖州不知在人群後站了多久,他步伐優雅地走過來,先是溫柔地摸了摸路與濃腦袋,語帶笑意,輕聲說:「你今天的樣子,我很喜歡。」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她這樣有活力的樣子了,要是她以後都這樣,再囂張他都願意慣著。

  路與濃不知道他都聽見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某些話,他有沒有聽見。他眼中的笑意,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齊靖州望向剛才說話的那女孩子,好脾氣地問:「你剛才說什麼?我沒有聽得太清楚,介意重新說一遍嗎?」

  那女孩子已經不算是新人了,在圈子裡混了那麼久,早已經習慣了察言觀色。之所以跳出來為柯瑞婕出頭,是因為柯瑞婕平時對她不錯,她也並不了解柯瑞婕真實的樣子。剛才又親眼目睹了路君君和路與濃鬧的全過程,對路與濃的驕橫沒有好感,所以才想發泄了下心裡的不屑和不滿,誰知道齊靖州忽然就來了。

  看齊靖州剛才對路與濃的樣子,哪裡是什麼不在意?她哪敢當真再說一遍?又不是不想混了!

  「齊……齊總!抱歉!」女孩子低著頭,不安地絞著手指。

  那女孩子是為柯瑞婕打抱不平,這時候柯瑞婕自然不能不為她求情,就道:「齊總,抱歉,剛才是我和與濃之間有點誤會,也不是什麼大事。小焦也是看不過,所以才說了兩句,她並沒有什麼惡意,希望齊總大人大量,不要和她計較。」

  齊靖州關注的重點卻讓柯瑞婕險些變了臉色。他問:「看不過?是濃濃先做錯了什麼嗎?如果真是她先做了什麼,你又為什麼要說是誤會?」

  從齊靖州剛才的舉止來看嗎,柯瑞婕可不會認為,齊靖州這是要為她「討回公道」。

  可偏偏那叫「小焦」的女孩子這時候沒能聽出齊靖州的話外音——她這是頭一次這樣近距離地接觸齊靖州,根本不了解齊靖州是個什麼樣子,齊靖州說這話時的表情又太過認真,讓小焦心生錯覺,覺得齊總處事還是公正的,張口就道:「剛才路小姐的妹妹來找她,似乎是想找她幫忙,可是路小姐不僅不幫。還出言侮辱,最後還讓保安將人家一個懷著身孕的女孩子給扔出去!柯姐看不過,就開口說了兩句,只是想讓路小姐對她妹妹不要這樣絕情,路小姐卻罵柯姐是多管閒事!還說柯姐是……是小三!在向她挑釁!」

  這個小焦簡直是勇氣可嘉,竟然敢當著齊靖州的面,這樣指責路與濃不是。周遭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不少人拿憐憫的目光看著一臉憤懣不平的小焦。

  柯瑞婕只覺得冷汗都快滴下來了。

  「哦?是這樣嗎?」齊靖州忽然彎了彎唇角,在小焦亮著眼睛,等待他主持公道的時候,他卻說:「怎麼和我剛才聽到的不一樣呢?」

  小焦和眾人都齊齊一愣。

  齊靖州說:「當著我的面,這樣污衊我的愛人,我還是頭一次遇到膽子這樣大的人。還有,我家濃濃明明是獨生女,什麼時候有了妹妹了?怎麼你們都知道了,我還不知道?」

  小焦眼中的亮光忽然碎成了粉末,恐慌和不解爭相浮出。

  「我剛才從頭聽到尾,並沒有覺得她說的有什麼不對。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處處是錯了?今天要是我沒有早點來,將事情經過全程目睹,還真要被你們糊弄過去了。」

  齊靖州臉色沉了下來,小焦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柯瑞婕已經滿臉冷汗。齊靖州那句「沒有什麼不對」,像是一個狠辣的巴掌,直接甩到了她臉上。路與濃說的沒有什麼不對,意思是錯的全是她柯瑞婕?!在齊靖州看來,她就是一個心存妄想的「小三」?!

  「你是我公司里的藝人?」齊靖州問小焦。

  小焦呆愣愣地點頭。

  齊靖州說:「那以後就不用再來了。」他伸手牽過路與濃,離開前淡淡地掃了柯瑞婕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其中警告意味,卻誰都能看見。

  眾人遠遠地聽見齊靖州問路與濃:「怎麼還跟路君君周旋那麼久?她現在精神都不太正常,傷到你怎麼辦?你就該一開始就讓人將她給扔出去……」

  站在原地的眾人,齊齊沉默了許久。

  齊靖州將路與濃帶到了他辦公室。一進門,他就將路與濃摟進了懷裡。他笑著抵著她額頭,「今天很開心?」性格都不像在家裡那麼沉悶了,齊靖州思考著是什麼原因。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路君君,於是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帶路與濃去玩一玩汪雅貝和路昊。

  齊靖州這樣子,讓路與濃覺得渾身不自在,閉緊了嘴巴不跟他說話。

  齊靖州又捧著她臉,將她腦袋扳回來,直視她的眼睛,「剛剛你跟柯瑞婕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你是不是吃醋了?那我下次出去不找其他人當女伴了,你陪著我好不好?」

  路與濃將他推開,「事情處理完了就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裡。」

  齊靖州笑笑,「再等我一會兒就好。」他剛才都進了會議室了,聽見秘書匯報樓下的事情,中途跑下去了,就怕路與濃出個什麼意外。現在將人帶上來,他放心了,會議卻還沒開。

  齊靖州去了會議室,毫不設防地讓路與濃待在他的辦公室里,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她動他的東西。

  齊靖州還沒從林阿漫那裡拿到他想要的東西,這個路與濃幾乎可以確定,所以她現在並不需要為那方子費工夫,只等著齊靖州得手了,她再想辦法。但是好不容易有這麼個單獨待在齊靖州辦公室的機會,總不能就這麼浪費,也許可以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呢?運氣好的話,能發現和齊靖州隱藏身份有關的東西也不一定。

  在行動之前,路與濃先警惕地檢查了一番,沒發現監控設備,才放心地走到了齊靖州的辦公桌面前。

  才翻了一會兒,忽然就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皺了皺眉,路與濃迅速將翻過的文件恢復原樣,然後聲音毫無異樣地道:「請進。」

  出乎意料的,進來的是柯瑞婕。

  路與濃一挑眉,「柯影后?有事?」

  柯瑞婕神色有些複雜,她本來是來找齊靖州的,在門口的時候,被楊秘書告知,齊靖州開會去了。她沒想到,齊靖州竟然放心讓路與濃一個人待在他的辦公室。他就這麼信任她嗎?

  「我來找齊總。」柯瑞婕一點不拘謹,逕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路與濃神色淡淡,「他不在。」

  柯瑞婕微笑,「所以我等他。」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路與濃,不再掩飾對路與濃的不屑和厭惡,「把席緒寧連累到這個地步,你好像一點也不愧疚?他把你當朋友,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被你將他當成和齊總之間感情的催化劑了吧?」

  路與濃眉頭微蹙,不就是半個多月沒出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路君君和柯瑞婕說的她都聽不懂?

  路與濃想著。或許得將路昊一干人等,以及席緒寧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拖出來了。

  「你不會真要說自己不知道席緒寧怎麼了吧?」看見路與濃神色變化,柯瑞婕嗤笑,「席緒寧出國都半個月了,聽說劇組那邊環境不太好,席緒寧過得更是悲慘。其實按照他如今這咖位,要不是有人故意整他,他哪用得著受那種苦啊?想必你沒少用他來刺激齊總吧?」

  聽柯瑞婕這意思,席緒寧現在不過不是很好,並且還是齊靖州乾的?

  路與濃直接在齊靖州的椅子上坐下,淡淡地道:「我和席緒寧如何,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柯影后似乎很喜歡管閒事?是吃飽了沒事幹?要不要我在齊總面前提一提,讓你去陪一陪席緒寧?」

  柯瑞婕面色一黑,冷笑一聲,不說話了。她往後一靠,從包里拿出指甲油,自顧自地往指甲上擺弄,仿佛路與濃不存在一樣。

  指甲油的味道刺鼻,路與濃每次聞著都會感到頭暈噁心。她緊緊地皺起眉頭,「柯影后,齊靖州不在,要找他稍後再來吧。」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柯瑞婕眼皮一撩,「我以前也不是沒有在這裡等過齊總,齊總他都沒說什麼,路小姐似乎——」

  「楊秘書!」路與濃揚聲喊道。

  外邊隨時待命的楊秘書立即就推門走了進來,「三少夫人。」他是齊靖州親信,喊的稱呼也比公司里其他人要親近許多。

  路與濃直接衝著柯瑞婕一揚下巴,「將柯影后請出去。」

  楊秘書不著痕跡地遲疑了一瞬,走向柯瑞婕。

  柯瑞婕沉著臉,「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路與濃,你什麼意思?!我自認和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要一再地讓我沒臉?!」

  「讓你沒臉?柯小姐,你原來有這種東西嗎?」路與濃仰頭看她,氣勢卻完全強過柯瑞婕,「無仇無怨?半個小時前才發生的事情,就這麼忘了?」

  柯瑞婕拳頭捏得泛白,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誰敢把我趕出去!」說著,又坐了回去。

  路與濃幾乎要笑出來,這女人未免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楊秘書也暗自腹誹,他直接走到柯瑞婕面前,道:「柯小姐。請別讓我為難。」

  柯瑞婕不可置信地瞪著楊秘書,壓根沒想到楊秘書竟然真敢聽路與濃的這吩咐!她是公司一姐!平日裡齊靖州都對她多有縱容,楊秘書竟然敢將她從這裡趕出去?!

  楊秘書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並沒有多做解釋。他就一給人打工的,當然得聽老闆的——老闆不在,老闆娘說的不也一樣?要是以前,他或許還會猶豫一下要不要聽路與濃吩咐,但是作為boss親信,他知道的總比外面的人多,如果不出意外,前一陣子還是掛名的總裁夫人,大概要真成為公司的女主人了。

  柯瑞婕胸口劇烈起伏著,就在她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齊靖州忽然來了,他察覺辦公室里氣氛不太對,「怎麼回事?」

  柯瑞婕臉色驀地一變,扯出個有些苦澀的笑容,轉身叫他:「齊總。」

  路與濃還坐在齊靖州的位置上,一副事不關己的看戲樣子,任誰來評判,都會認為她在仗勢欺人,柯瑞婕受委屈了。

  「出去吧。」齊靖州對楊秘書揮了揮手。也沒有要追究事實真相的意思。

  楊秘書走了,柯瑞婕暗道不妙,齊靖州這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站她這一邊的啊!她就不明白了,她在公司地位這麼高,齊靖州怎麼能為了一個路與濃,對她這麼絕呢?

  齊靖州走到路與濃面前,一把拽住她手腕。

  柯瑞婕蹙起的眉頭稍稍一松,暗自幸災樂禍。齊靖州的椅子,是那麼好做的?她現在都還記得,當初有個女人憑著齊靖州對她態度好,開玩笑似的坐到了那張椅子上,齊靖州當時沒說什麼,之後卻直接撤掉了原本為那女人制定的造星計劃。像齊靖州這類身處高位的人,大概都有多疑的毛病,路與濃坐的可不僅僅只是一把椅子。

  柯瑞婕不著痕跡地挑了挑嘴角,齊靖州這是要把人扔開?路與濃這報應來得也真夠快的。

  然而她才這樣想著,就見齊靖州一把將路與濃拽了起來,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然後直接將路與濃拉到懷裡,坐到了他腿上。

  路與濃被齊靖州這一系列動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識掙扎。卻被抱得更緊。齊靖州蹭了蹭她頸側,「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路與濃不自在地別過腦袋,就看見柯瑞婕神色變幻堪稱精彩。她有些疑惑,這女人剛才是腦補了些什麼?

  「這個你可以問柯小姐。」路與濃淡淡地說。

  柯瑞婕迅速調整臉色,恢復平常那溫柔知禮的樣子,對齊靖州道:「是這樣的,齊總,我能不能……」她抬著眸子,眼巴巴地望著齊靖州,輕輕咬了咬唇,「能不能為小焦求個情?她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性子直率了一些,說話也不懂得委婉。我先為她的無禮向齊總道個歉,齊總能不能不要和她計較?您可能不知道,小焦來公司,也已經幾年了,她資質不差,就是因為這性格的原因,一直到現在都沒混出頭,我本來是想指導一下她的……」

  將那個小焦有多不得志、有多無辜說了一通,柯瑞婕望向路與濃:「小焦是個有夢想的女孩子,打拼了幾年。即使沒什麼成就,但她一直沒有放棄。最近我給她找了個試鏡,眼見著她就要出頭了,她的未來不能毀在這裡。與濃你能不能原諒她,給她一個機會?」

  路與濃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跟我說做什麼?那個小焦擠兌我,我可還沒有對她進行任何報復。她的未來要被毀掉了,難道不是因為她自己嘴賤,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嗎?」她直接指了指齊靖州。

  齊靖州抓住她手指,放在嘴邊親吻,寵溺笑道:「對。那個小焦是因為在我面前出言不遜,才會被我要求離開公司的,和你沒什麼關係。」

  柯瑞婕暗自掐了掐掌心。

  手指被親吻,痒痒的,的,感覺很怪異,身上甚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路與濃想將手指抽回來,沒能成功,差點沒能維持住臉上的平靜。跟柯瑞婕說話,語氣都多了幾分不耐:「她也是個成年人了,難道不知道社會就是這麼殘酷的嗎?自己做錯了事,就要自己承擔後果,讓別人來體諒她原諒她,算是怎麼回事?」

  「不錯,既然有膽子說,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齊靖州無條件地附和,一副路與濃說什麼都對的樣子。

  柯瑞婕不甘,小焦的未來和她沒什麼關係,她也不關心,但是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誰都知道小焦是因為為她出頭,才會惹來禍事。要是她沒能為小焦解決煩,那些人要怎麼說她?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甚至她之前曾多次在外面「不小心透露」過,她和齊靖州私人關係很好,這次要是求情沒能成功,恐怕外面那些人就要傳她失寵的流言了!到時候沒了和齊靖州的「很好的私人關係」當後盾,肯定會失去很多機遇!

  她還想說什麼,齊靖州就道:「我辭退那個小焦,並不只是因為她惹怒我這個原因。在會議上我曾多次強調,公司藝人的品性要著重把關,那幾次會議,作為公司領頭的一姐。你同樣也在,我想你沒忘記我說過什麼。這個小焦,不是一個合格的藝人——她的性格並不能當作她失敗的理由,若她當真有才華,不會被經紀人埋沒到現在。你和她關係好,可以私下裡幫幫她,但是我不會改口讓她回公司了。」

  一對上齊靖州的眼睛,仿佛心思全被窺破,柯瑞婕連忙移開視線。

  將柯瑞婕打發走,齊靖州扳過路與濃的腦袋,吻了吻她的臉頰。「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可以走了。」

  路與濃從他懷裡掙扎著坐起來,直接就往外面走,「那走吧。」

  齊靖州無奈,「等我收拾一下,那麼急做什麼。」

  路與濃頭都沒回,直接出去了。齊靖州起身,想要將之前翻過的文件歸類,視線落在一沓文件上時,動作頓了一下。

  他眼中閃過晦暗的光,須臾之後。喉嚨中發出低笑,「你想要找什麼呢……」

  ……

  坐在齊靖州的車裡,路與濃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去哪裡?」

  齊靖州低沉地笑了笑,說:「我還以為你要問我席緒寧去哪裡了。」

  路與濃微微握了握手,「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

  「你不是不想見他嗎?我也不願意看見他騷擾你,就讓他到國外去冷靜一下。算一算,再過些日子就要回來了。」

  沒等路與濃開口,他說:「有想去的地方嗎?沒有的話,我們還是回家好了。」望了路與濃一眼,齊靖州補充說:「想去哪裡都可以,只要跟你在一處,我就沒意見。」

  路與濃避開他視線,正想開口,忽然響了起來。她一接通,就聽見那邊岳盈書帶著哭音道:「濃濃,你快來,雲羅他……」

  聽見路雲羅名字,路與濃立即就繃緊了身體,連忙打斷問道:「你們在哪裡?」

  岳盈書抽抽噎噎地說:「在家……路家。」

  路與濃轉頭對齊靖州說:「去路家。」岳盈書哭哭啼啼的,根本說不清路雲羅怎麼了,路與濃急得不行。岳盈書不是在家裡待得好好的嗎?怎麼又跑到路家去了?她還當汪雅貝和路昊都還能維持以前那副虛偽的和善面孔?

  只要一想到她兒子出現在那兩個人面前,如今還出了事,路與濃就恨不得飛過去。

  「別急。」齊靖州看出路與濃的焦急和擔憂,安撫道,「這裡離路家不遠,我們很快就能到了。你媽媽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小孩子,雲羅不會有什麼事的。」

  卻不知他這安慰讓路與濃更不安了——岳盈書雖然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但和小孩子還真沒多大區別,應急能力基本為零。要是真遇上事,根本不能指望她!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被齊靖州二十分鐘就衝到了。路與濃一下車,就急急忙忙往路家跑。齊靖州不放心她,停好車後連忙追上去。

  一進門,路與濃就聽見了岳盈書的哭聲,以及路君君聲嘶力竭的嘶吼:「……我的孩子沒爸爸疼,憑什麼她的孩子能過得好好的!」

  在看見岳盈書抱在懷裡一臉青紫的小小身影的瞬間,路與濃險些站不住。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從剛才那幾句話來推測,這事和路君君脫不了干係!

  路與濃怒極,衝上去就狠狠扇了路君君一巴掌!

  「啊——」

  路君君倒在地上,路與濃仍不解氣,撲上去就打。

  旁邊的路昊和汪雅貝連忙上來拉。

  路與濃髮了狂,幾乎沒了理智。見路君君疼得滿頭是汗,汪雅貝心疼得不得了,借著拉架的姿勢,抬手就要往路與濃身上打。

  齊靖州進門來,一看見這場景,眼神驀地一冷,衝上去抓住汪雅貝手腕,就狠狠將人摔了出去。

  客廳里亂作一團。

  齊靖州抱著路與濃的腰,將人禁錮在懷裡,勸道:「別衝動,先看看雲羅,待會兒我幫你出氣!」

  路與濃如夢初醒,連忙去看岳盈書懷裡的路雲羅,「他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岳盈書哭道:「君君……君君把雲羅推到浴缸里去了……」

  「怎麼不叫醫生?!」齊靖州沉著臉,望向路昊。

  路昊對上齊靖州懾人的目光,嚇得後退了兩步,道:「這……我是打算要送去醫院的,但是盈書她不放手。」其實是路君君一直攔著,撒著潑不准任何人往醫院打電話,也不讓往醫院送,才會一直拖到現在。

  「來了來了!」門口突然傳來氣喘吁吁的聲音,接著就見白大褂都還沒來得及脫下的周梁提著箱子跑了進來,他問齊靖州:「孩子在哪呢?」

  齊靖州剛才在車上時就已經預料到事情不妙,萬幸他為以防萬一,給周梁發了消息,不然就靠路昊,路雲羅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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