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最喜歡的懲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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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與濃的身體顫了一下。

  靖州說:「我們是夫妻,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濃濃,我解釋過了,那你呢?」他語氣不疾不徐,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我……」路與濃開口,「我只是想出門散散心,和他偶遇而已。」

  靖州身側拳頭捏緊,「就只是這樣?」

  路與濃說:「就只是這樣。」

  靖州緊緊抿著唇,沉默著沒說話。他望著眼前一直低垂著腦袋的人,不知道她臉上是什麼表情,是敷衍嗎?還是不以為意?還是明目張胆說假話的得意?她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對她和顧起偷偷見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可還是給了他這樣一個回答,是什麼意思?

  「濃濃。」他說,「我想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要解釋什麼嗎?」

  路與濃抬起頭。眼中沒有畏懼,「你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麼還要問我?你不是派人跟蹤我嗎?你什麼都知道的吧?我做了什麼能瞞過你?什麼再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這是你新的羞辱我的法子嗎?」

  靖州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來,「你說得對,我的確派人監視你了。你在我面前就不怎麼乖,背著我的時候。恐怕也不安分吧?濃濃,你總是讓我感到不安,只要沒見著你,我就總是害怕。一回家來,就有人跟我說,你離開了。」

  路與濃露出嘲諷的笑容,遮去因為聽到這話而露出的異常表情,還沒等她說什麼,靖州忽然嘆了口氣,他說:「我今天忽然有些後悔,要是沒派人監視你就好了。」

  他語氣是真的後悔,路與濃一怔,接著就聽他說:「濃濃,你今天,可真是讓我丟盡了臉面啊。」

  路與濃猛然抬眼,卻見他雙眸幽深深沉,喜怒難辨,她莫名的有些害怕,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你……」肩頭忽然被扣住,靖州靠近,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地說:「我現在有些生氣,可是又捨不得傷害你。濃濃。要不你像今天親吻顧起一樣,主動親吻我,讓我稍稍消消氣?」

  路與濃頓時如墜冰窖,渾身冰冷。她身體微微發著抖,「你……」他竟然看見了?!

  「濃濃,我跟你解釋了,說了真話,你卻什麼都不告訴我,這實在有些不公平。」

  察覺到危險,路與濃抬手就要推開他,卻被他陡然抱起,扔到了床上。

  路與濃驚叫出聲,不住往床角爬。旁邊睡著的路雲羅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路與濃爬過去,將路雲羅抱進懷裡,強自鎮定道:「雲羅還在這裡。你……你不要亂來!」

  靖州逕自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和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見路與濃這模樣,他目光落在了路雲羅身上。

  路雲羅清醒了些,看見靖州,開心地露出笑容,向他伸出小手,叫他:「爸爸!」

  靖州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這個孩子總是喜歡親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路與濃的心猛然一跳,卻聽他說:「可是濃濃,你一定不知道,我很不喜歡他,要不是顧忌著他不在了你會傷心,你或許早就見不到他了。」

  路與濃剛剛回暖的身體再次變得冰冷。原來,靖州竟然存過這樣的心思?

  她驚駭地看著嘴角噙笑的男人,還沒等她完全回過神,就驀地被壓在了身下。

  路雲羅被掀到了一邊,差點掉到床下。

  「靖州!」路與濃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當著路雲羅的面,靖州竟然沒有要收手的意思!他是想幹什麼?當著她兒子的面羞辱她嗎?!

  「你放開我!」掙扎無用。動彈不得,她心沉到了谷底,眼中的驚慌一覽無餘。

  靖州低頭,曖昧地在她耳朵上輕咬了一下。說:「濃濃,你知道麼,這是我最喜歡的——懲罰你的方式。」

  「不要……」眼淚又一次流出來,紅腫不堪的眼睛澀澀地疼。預感到即將承受的是怎樣的酷刑,路與濃徹底地慌了,她說:「我說……我跟你說真話,我跟你解釋,求求你不要這樣!」

  「晚了。」靖州輕聲說。他溫柔勸告道:「濃濃,你說得沒錯,我什麼都知道,不需要你解釋的。不過你非要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會更生氣的。」他的怒氣已經足夠強盛,她非要再添一把火,親口告訴她她是如何跟其他男人擁抱親吻。他也不是不願意聽——只要她能承受後果。

  路與濃的臉上浮上了絕望的神色。

  在對上他猩紅的眼眸的時候,路與濃忽然明白,不管她今天有沒有對他說謊,他都是不會放過她的!

  ……

  這一個夜晚。別墅里除了路與濃的房間,其他地方都死寂一片。

  路雲羅在哭,仿佛受到了什麼驚嚇,可是路與濃似乎沒有哄他,就連平日裡疼他疼得厲害的靖州,也在房間裡,可他似乎也沒有管,於是那個剛安靜下來沒多久的小孩子,哭得比剛才更加撕心裂肺。

  路與濃也在哭,絕望而驚慌,哭聲里伴隨著求饒的聲音,可是沒有人回應她。

  樓下站著的幾個傭人,臉色均慘白一片,聽了沒一會兒,就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得緊緊的,當作什麼都沒有聽見。

  岳盈書在三樓,隔著門傳出來的聲音,再傳到三樓,已經幾不可聞,於是岳盈書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等她下樓要吃晚飯的時候,才看見了站在走廊上,臉色煞白的劉非非。

  「怎……」她還沒問出來,就聽到了那些哭聲。岳盈書瞪大眼睛,衝到門前,抬手就拍門:「濃濃,你怎麼了?給媽媽開門!」

  劉非非走過去,顫抖著聲音說:「三少……三少在裡面。」

  岳盈書臉色一白,「他在裡面,那為什麼濃濃要哭?」她剛這樣問,就聽到了路與濃的聲音,她說:「靖州……靖州……求你放過我,我疼……」

  劉非非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岳盈書眼眶一紅,抬腳就踹門,「靖州!你是不是欺負濃濃了?你開門!你滾出來!」路與濃以前跟她說靖州對她如何如何不好,她從來沒放在心上,直到此時此刻,她聽見了女兒無望的、伴隨著哭聲的求饒聲。

  岳盈書使勁拍打著門,裡面沒有一點回應,甚至路與濃的哭聲都沒有斷過。

  劉非非站在旁邊,想著平日裡靖州對路與濃的溫柔模樣,腦海中就出現了路與濃哭得痛徹心扉,而靖州不管不顧,在她耳畔溫柔低語的模樣。

  瞬間如墜冰窖。

  「備用鑰匙呢?!備用鑰匙在哪裡?!」岳盈書手都拍紅了,終於想起還有鑰匙能用。

  劉非非卻搖頭,抖著聲音說:「最後一把,被三少剛才用了。」

  房間裡如處地獄一般的哭聲,維持了整整一夜。

  不知道為啥,每次一寫到這種場景,我就激動得不得了,手在鍵盤上都能弄出殘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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