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美色當前
後視鏡當中的人笑了起來，坐在前面的人微微的有些失神。
秘書從後視鏡當中看著商女士的臉，這樣漂亮端莊的一張臉，曾經讓多少人為之心動，可能是應了那句話，事業做的好，總會有一方面弱一點的，商女士的感情就差了一些。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商女士的眼中透著一抹暗沉，這個傻小子。
秦商說：「……媽，他並不是故意打我的，我……很心疼。」
她看著車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夜晚。
商女士望著車窗外，繁星閃閃，就懸掛在天邊的一角，整個夜幕披掛著黑鍛，有風吹的時候它就隨著飄散，沒風的時候它就懸掛在天際，那小小的月牙，就那麼細細的一條。
忘記什麼了？
商女士挑著眉頭，她剛剛才從醫院離開，他就來電話了？
「是秦商的電話。」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秘書，將電話遞給了商女士。
電話捏在手裡，他的眼睛盯著手機。
秦商不是個感性的人，有很多的話，他都是埋在心裡的，從未對母親講過。
上了車，司機啟動車子，她覺得很快樂，今天度過的很快樂，也許是林漫的功勞吧，原來有女兒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很暖心，但她還是覺得兒子挺好的，男孩兒更加獨立一些，女孩兒需要更多的關懷和照顧，她可能會做的差點，兒子的話呢，她做的不到位，兒子也就體諒了。
商女士過了十點就離開了醫院的病房，她也要回酒店休息去了。
她愛你，卻愛的很克制，愛的很有原則。
她不會幫兒子倒水，不會親兒子的臉蛋，不會告訴他打了別人有媽媽給你靠，更加不會告訴他，你媽媽有很多的錢你無需努力，付出你應該付出的，得到你應該得到的，你的選擇她尊重，你的困擾她願意給出意見，能做最後抉擇的人，一定還是你。
母子倆時而調侃，時而溫馨，做母親的不提自己的工作，做兒子的不提自己的興趣，他們只是暢所欲言的談著心，就像是小時候一樣，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個女人，她愛你，用著生命在愛著你，卻不會寵壞他，不會時時刻刻的盯著他看，讓他感覺到她的愛意，她的愛永遠都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傾訴在風裡，讓風將愛意帶走，散在所有的細節里。
商女士淡淡的笑著：「我是怕你想的太少了。」
「媽，你想的太多了。」
她會是這個世界上，宇宙當中無敵的好婆婆，她一定會成為這樣的婆婆的。
「似乎如果你們倆最後一起了，我和她不存在婆媳的問題。」
秦商的目光直直刺了過去，林漫看的是他，不過透過他母親在看他而已。
「她似乎很喜歡我，總是偷偷的看我，有機會的話，送她一張我年輕時候的照片吧。」
嗯，和很久以前的感覺很像，軟軟的，像是冰淇淋，凍起來以後吃更加的像，這也是他為什麼不太喜歡吃冰淇淋的原因，看見冰淇淋他就會想起榴槤。
商女士的眼底眼波流溢，秦商無語母親的惡趣味，接了過來嘗了一口。
「今天的榴槤味道不錯，應該請你的小女生也嘗嘗的。」
商女士將榴槤肉遞給兒子，她和兒子的手在空中交碰。
伸著手。
秦商從小到大最不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榴槤，覺得味道最怪，吃的最多的水果卻是榴槤，每一次他媽伸出手問他，要不要嘗嘗，他就總會中招，他也說不清是被自己媽給迷惑了還是心裡存著愧疚。
「要不要嘗嘗？」
如果她會出去吃的話，還掰開做什麼呢？
秦商無語。
「你希望我出去吃嗎？」
她手裡的東西一掰開，裡面的味道就噴了出來，秦商形容那種味道是噴出來的，一瞬間就充滿了病房裡，他媽這樣的女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喜歡吃這種東西呢？
商女士將榴槤送到秦商的面前，她很喜歡吃榴槤的。
「噢，媽！」秦商懊惱的叫了一聲，這是什麼味道？
現在能讓她眼睛裡有光的人，也只有秦商了。
她的眼裡有光，如同銀河星際一般的光芒，熠熠閃耀著，安定的閃耀著，那份光芒不刺眼，溫柔的存在著。
「你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呢。」商女士很好奇，他有什麼想讓自己問的嗎？
再以後，他就很少看見母親眼睛裡帶著光，多少年了她從來沒有用過那樣的眼神看男人，林漫喜歡他媽，覺得他媽溫柔覺得他媽漂亮，又覺得他媽有氣質，秦商看見的比林漫還多的多，他希望母親快樂，現在母親的不快樂，造成這個不快樂的因素，卻是他。
他卻掉進了海里，因為這個他媽和那個男人鬧的很僵，最後分手了。
最後對方才動了手，說是動手也不盡然，打了他卻不疼，如果用了力氣他怎麼會不疼？
商女士談過一次算是志同道合的戀愛，就是那一次將秦商打落水的那個男人，對方並不是故意的，這點秦商是知道的，他那個時候太小了，不愛說話，喜歡一個人待著，渾身有一種憂鬱的感覺，這憂鬱並非是父母離婚造成的，而是天生的，那個男人當時喊了他好幾聲，魚竿動了，他感覺到是一條大魚，他很開心，他讓秦商去拿桶，秦商沒有動，他叫了秦商幾次，秦商依舊沒動。
他對他的母親除了欣賞還有敬愛，更多的是愧疚。
「有什麼想和我說的？」秦商喝了一點水，看著母親。
坐著電梯回到病房。
儘管他只是送了林漫回學校，如同很多次以前一樣。
可能幸福的時候看這個城市，感覺都是不同的，那眼中閃過的不再是意興闌珊，稀碎稀碎的光，如同鑽石一般的光芒靜靜的綻放著。
這個城市夜晚的光，匯聚成一束一束的，從車窗上划過，秦商睜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夜景，車窗上有他的容顏，他認真的看著，盯著。
不想母親擔心，不想她擔心。
一路沿著走過的路回到校門口，秦商上了車，司機送他回醫院，他坐在後面，頭微微的靠在椅背上，身體還沒康復到最好的狀態，吃飯他是強吃。
秦商轉過身，突然舉起來自己的手。
回去吧。
林漫跑到窗子邊，她果然看見了秦商，站在樓下的秦商，她的眸子微微的晃動，眸子裡盈動著水潤的光，她對著樓下的人擺著手。
「回來了。」夢琪打著招呼。
推開寢室的門。
林漫走在前面，他走在後面，說好的送到門口，卻一路送她到了寢室門口，林漫噠噠噠的跑了上去，如果她再不上去，就沒的上了，回個寢室，要不要這麼膩歪？
「看著你進去，走吧。」秦商淺淺的說著。
漫漫對著他笑：「回去吧。」
克制不住回頭，果然那人就站在那弱弱的光線當中。
還沒有走嗎？
她聽著後面的聲音，沒有聽見車門響呢？
林漫轉身，她數著步子，一步兩步。
秦商點頭。
「我走了，真的走了。」
天空很美，黑蒙蒙的，就像是以前的緞子布，將她裹在其中。
他們正在進行一場較量，一場名叫做誰先轉身的較量。
他在等她先進去。
秦商不動。
她人已經到了門前，他走了自己就走了。
「我看著你上車。」
秦商點頭，他點了頭卻不動，就站在門口看著她，林漫的步子挪動不了，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樣，微弱的車光照在他的腳邊。
「我進去了？」林漫指指裡面。
她很想有一天，她能風風光光的讓所有人都來認可自己，很希望秦商的媽媽在她面前能吃一次的憋，對方驚詫的眼神，她巧笑嫣然的走過，有那麼一次就好。
整整到十二點，她的意識都是足夠清楚的，她側躺著不動，聽著秦可為的呼吸聲，她依舊還是睡不著。
吃過飯高高興興的散了步，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鄭少芬卻睡不著了，失眠。
不生氣。
頭腦里迴蕩著自己從電腦上看到的雞湯，那些都是別人的事情，沒什麼好羨慕的，不去想，好不好的又能怎麼樣，她把兒子照顧好了，把老秦照顧好了，她就滿足了。
秦錚這輩子能考上t大嗎？更加不要說他找個t大畢業的老婆。
鄭少芬筷子扒著飯，一個學校的，那就是說都是t大的了？
「學校是不錯，但人長得就算是個一般人吧，孩子現在交朋友也說不準，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怎麼了？」
「那個女孩子，我不是很滿意。」
「秦商交女朋友了？」
說起來這個他就氣，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秦可為說秦商病的很嚴重，他女朋友在醫院侍候他，他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噢，秦商生病了啊，病的重嗎？」
鄭少芬努力擠出來笑容。
「……秦商他生病住院了，他媽壓根就不管他，我如果再不去看看他，我兒子到時候沒了，恐怕怎麼沒的都沒人知道……」
秦可為臉上的笑容一僵。
「我今天中午去你單位給你送飯……」
悶頭吃著飯。
秦錚對商女士也不陌生，那個女人很本事的，經常上各種新聞，以及對她兒子的疼愛，秦錚挺羨慕的，他羨慕的是商女士對秦商的尊重，而不是他媽所認為的錢。
鄭少芬拿著放到了一邊，她沒有去數，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興興的吃飯，吃著吃著，秦錚玩電腦，他看新聞呢，不知道怎麼就看到秦商他媽的消息了。
秦可為對鄭少芬很捨得，他很疼鄭少芬。
「這個月的工資。」
「回來了。」
鄭少芬從廚房出來，她對著秦可為笑了笑。
「少芬。」
大兒子的身體沒有毛病就好，他就放心了。
開著車回到家裡，開了門，滿臉的笑容。
他為秦商捨得花錢，但花出去的這些錢不是經常，是一年甚至好幾年，十年全部堆積在一起的。
商女士有錢，她的事業越鋪越大，秦商是她唯一的兒子，享受她所帶來的財富，這是應該的，他的這點錢在秦商媽媽的眼中那是什麼都不如，給了人家也不會念他好，索性乾脆就不給了，他這邊還有小妻幼子。
秦商成長的過程當中，他也不是沒考慮過撫養費的問題，最後為什麼就給了三年呢？
秦可為回到上中大概三點半左右，他還來得及去一趟單位，開了這個月的工資，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數目也是挺可觀的，他的錢會原封不動的交給鄭少芬。
第二就是怕秦商走自己的老路，他的兒子沒有那麼強的欲望和野心，如果老婆太強勢的話，這以後的日子就是複製他和商女士的過往，他一點都不希望看見這些。
有點糾結。
竟然最後緊張都扔沒了，自己也是個人才。相比較商女士的溫柔，秦可為就有點糾結了，不是說林漫不好，但他總覺得差點什麼，也許是樣貌上的，也許是各方面的，秦商未來的女朋友應該長成什麼樣他也不知道，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有的拘謹呢？
回到寢室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和秦商他媽一起吃的晚飯，她竟然還在桌子上說了很多的話，這是她嗎？
林漫活到這麼大，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人，她不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人都是這樣的溫柔，和氣生財也許是真的存在的，這和成長的環境不同，她媽媽也很好，她更加喜歡媽媽，對媽媽的那種是愛，對秦商媽媽這種是欣賞，是喜好。
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存在這樣的女人，她一笑你就想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的眼前來，秦商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人，林漫想。
「沒什麼好麻煩的，下次見了。」商女士粲然一笑。
「阿姨不用送的，今天麻煩你了。」
「林漫，阿姨就不送你了，讓秦商送著你回學校然後他回醫院。」
吃過飯她送兩個小孩到了門口。
吃的這頓飯吃了大概有一個半鐘頭的樣子，其中上菜的時間就占據了半個小時左右，商女士在桌子上並沒有過多的追問林漫的家庭，林漫學校的生活，吃魚的時候她會告訴林漫，這個魚有什麼不同，林漫不吃的地方她會做著介紹，或許可以試試，也許吃過了以後就會發現新大陸呢，偶爾會溫柔的看著秦商，卻不會為秦商主動去做什麼。
秦商說他也什麼都吃。
「那我就隨便點了，秦商呢？」
什麼都吃呀。
「阿姨，我什麼都吃。」
「林漫喜歡吃什麼？」商女士進了包廂里沒有著急點菜，而是笑著看向林漫。
別開生面啊。
包廂比較大，裡面好像開了另外的一個世界，小橋流水，這頓飯吃的不僅僅是菜錢，恐怕還有景色的錢。
又聊了兩句，她和對方分開，秘書引領著她進了包廂里。
「是秦商的女朋友。」
對方問的倒是多。
「秦商旁邊的那個小姑娘是家裡的親戚嗎？」
對方誇讚了一句，是母親的基因好，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就像是三十歲左右，和秦商走在一起，也真的就像是姐弟，這樣恭維的話，商女士也就聽聽，她可不認為人活著不老有什麼好的。
「……是嘛，我兒子比我長得好……」
秦商和林漫已經進去了，秘書很快迎接了出來，指著裡面的位置，告訴秦商路線。
「嗯，帶兒子過來吃口飯。」
到了地方，商女士下了車等了林漫，進去的時候又推了推林漫的肩膀，遇上了熟人，她依舊是那種笑容。
秦商坐了進去，商女士對林漫笑了笑，兩個人坐在後面，偶爾會交談一句，她的話不多，臉上卻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
「秦商，你坐副駕駛的位置好嗎？」
林漫拉車門。
上車的時候，因為就一輛車，司機坐在裡面，後面不可能坐三個人，勢必要有一個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誰坐過去？
商女士等了兒子一下，讓他們兩個人並排走著，她落在後面，一直在通電話。
秦商一個人走在後面，據說他是個病人，是個生了重病的病人……
林漫偷偷的偷瞄，拿著自己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沒拍，覺得這樣不好。
秘書在電話回了一句什麼，商女士笑了笑，笑起來都是那麼好看，牙齒也好看，嘴也好看。
「位置訂好了嗎？我今天要請個小朋友過去。」
商女士和林漫走在前面，她拿著手機，打給秘書。
秦商：……
林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行啊。」
如果小姑娘覺得不方便，不好意思的話，她不會勉強的，人在醫院裡，她看見了，作為長輩，她不能無動於衷，私下呢，她沒養過女兒，卻覺得女孩兒挺不錯的。
「林漫啊，阿姨知道個好地兒，帶你和秦商一塊去吃口飯，你看行嗎？」商女士徵求林漫的意見。
折了回來，不巧林漫還沒有走呢。
商女士都已經離開了，晚上七點左右又折了回來，她是想看看運氣，如果碰上的話，她想帶林漫出去吃口飯。
她給一百分，秦商不喜歡有什麼用？她給一分，秦商卻喜歡，那又如何？
你問她給林漫能打多少分，她想問，她打多少分有用嗎？
這樣就很好了，她當媽媽的沒有其他的要求，他們好就好。
最重要的是，她兒子一直盯著人家來看。
小女孩兒給她的感覺第一次也沒有這樣的濃郁，見那麼一眼，有些拘束，也看不出來什麼，兒子喜歡嘛，剛剛又接觸了一下，卻發現這女孩兒挺有意思的。
商女士笑笑，小姑娘太容易被看透了，但這樣的姑娘也說明成長當中沒遇上過什麼糟心的事情，善良大方，她覺得挺好的，秦商本身就是這樣的家庭出生的，另外的一半，這樣很好。
「我開始為那個姑娘擔心了，太好騙了。」
「老闆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前面的秘書看著老闆似乎非常開心的樣子，多嘴問了一句。
上了車，她摸摸自己的眉毛，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平時也挺喜歡笑的，總是笑，只有遇上秦可為她才會鬱悶。
商女士又多了一位腦殘粉。
完了，她現在開始喜歡圓臉了，秦商他媽的臉並不是圓形的，可微微的有些走圓，她覺得這種臉型怎麼可以這樣好看呢？鵝蛋臉。
「我是覺得真的很好看，阿姨的氣質真好。」
能生得出來他這樣的兒子，他媽的長相自然就不用說了。
秦商第一次聽人這樣誇他媽。
「我媽的眉毛很好看？」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秦商的媽媽怎麼可以長成這個樣子？和她一說話，說什麼了，她都不記得了，那張臉明明也不是什麼濃艷嬌艷驚艷的，為什麼就這麼好看呢？
這人生！
又開始丟人了。
林漫捂著臉，完了。
「等你有時間的，我帶你去。」
她伸出手摸摸自己的眉頭，好看嗎？
商女士一愣。
「阿姨，你的眉毛真好看。」
她個子似乎也很高，比林漫還要猛一點，林漫估摸她至少有一米七多。
商女士起身。
「那你們吃吧，我回去了，秦商有事情給媽媽打電話。」
商女士也只是笑笑，讓林漫不要客氣，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她送了飯就準備回去了，公司還有事情要忙。
秦商搖搖頭，林漫喜歡上他媽了，不信看著吧。
「她吃飯。」
林漫就笑，恨不得眼睛裡都是桃心。
商女士對著她笑：「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喜歡面試還是米飯？」
心跳加速。
她腦子裡已經一團亂麻了。
完了完了。
別人總說，夸一個人氣質好那是因為她長得不足夠的漂亮，林漫覺得這話說的太假，氣質勝於一切，她喜歡謝清韻的那種長相，古典溫婉，如果謝清韻那種是小古典小溫婉，那秦商的媽媽就是大古典，像是扇面中走出來的人，不是那種瘦瘦的，相反的有富養之後的那種丰韻，不是胖。
這麼溫柔的女人，她之前都沒有仔細的去看秦商媽媽的長相，就知道她很好看，現在看哪裡只是好看呀，氣質氣質。
天啊。
商女士溫柔的問著林漫，林漫手心裡都是汗，這回不是緊張的，而是被溫柔到了。
「吃飯了嗎？」
「阿姨，我不困。」
她只有秦商這麼一個兒子，實在沒養過女孩兒，也沒有和女孩兒打交道的經驗，公司那些不算，這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她長得這麼善良，不要怕她啦。
雖然她在這裡會讓小女孩兒有些不太習慣。
「坐吧，是不是有點困？那邊有床……」商女士指指一旁的床，如果累的話可以去躺一下，不要當她是妖怪一樣，不要怕她嘛。
她進門將手上的東西放下，過程當中可能發出一點聲音，林漫醒了過來，揉揉眼睛，迅速的站起：「阿姨。」
叫林漫是吧，她有點不太記得了。
叫……
可能這就是談戀愛時期的膩吧，她笑了笑。
她兒子靠在枕頭上睡了，那個姿勢不太好，她覺得會讓脖子不舒服，女孩兒趴在秦商的床邊，兩個人的手握著。
商女士帶了一些吃的過來看看兩個小孩兒，想著他們應該還沒有吃，這層的病人不多，很安靜，只有她鞋子偶爾踩到地面的聲音，很細微的聲響，她換了平跟鞋，臉上的妝容也是淡淡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脖子上就掛了一件配飾，很親近大自然的那種配飾，也不是很值錢的那種，頭髮挽在了後面。
坐了不到一個多小時，他睡的很舒服，搞的她也很困，頭不停的點，最後趴在床邊就睡著了，她睡著了秦商醒了，看著她趴在床邊，笑了笑，他還是沒休息好，手握著她的，林漫的手就被他握著，自然而然的，沒有一點的牴觸，也許是因為放心吧。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樣膚淺的人，林漫將視線轉移開了。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有些女人容易被騙，只看臉的話，類似她這種，這樣太危險了，長得好看勝於一切了，她怎麼是這麼膚淺的人呢？
這樣不好。
收回視線，又偷看了兩眼。
看著就覺得心曠神怡，林漫拍拍自己的臉，就不要發花痴了，天天發花痴就真的好嗎？
睫毛那麼長，好像假的似的，嘴唇那麼薄，人家不是說嘴唇越薄的人，越是寡情嘛，這個需要留到以後來驗證。
林漫撐著下巴，端詳著秦商的睡臉，睡著了真可愛。
為了你，我是把一輩子的人都丟進了。
漫漫將自己的包放到一邊，伸出手摸摸他的頭，還是有點燒，不過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林漫走到床邊他都沒有醒，估計昨天晚上也是折騰了吧。
上了樓，秦商秦大少爺睡覺呢。
那一包果凍，裡面什麼顏色都有，其實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但漫漫就覺得差很多，吃不同的顏色，擁有不同的心情。
沒有親親的，她只能買其他的牌子，她需要買點果凍來壓壓驚。
林漫送秦可為進了機場，親眼看著飛機起飛的，自己又開車回到醫院，回來的時候經過醫院的超市買了一包果凍。
「是的。」
「這是秦商他媽的車？」秦可為路上就問了這麼一句。
林漫開車送秦可為去機場，路上林漫呵呵的不停的笑，除了笑自己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用笑聲掩蓋過尷尬吧。
秦商：……
怕的就是林漫也是t大的，能考進來的孩子成績自然不會差，全國拔尖考進來的，恐怕主意也應該很多吧，從他個人角度而言，他覺得太能幹的女人並不好相處，男人需要的是解語花，不然她多能幹，到頭來瞧不起，有什麼用。
「她父母為人怎麼樣？有沒有細打聽過？她聽你話嗎？」
「你指的是……」秦商不太明白，這具體的情況說的是什麼。
秦可為等林漫出了病房，看向兒子：「她家裡具體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林漫點頭，說好的，轉身就出了病房。
秦商的床下有水，秦商知道，林漫也知道。
「林漫啊，你幫叔叔去買瓶水好嗎？」
秦可為又交代了幾句，說自己買的東西都郵寄了過來，應該這兩天就到了，叫秦商注意查收，讓秦商勞逸結合。
「爸，已經訂好了。」
哪裡有爸爸用兒子錢的，他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你這是幹什麼，爸爸這點錢還是有的……」秦可為從錢包里掏出來打算還給秦商。
秦商給秦可為已經訂好了機票。
林漫好鬱悶。
秦商挑眉，不然我去？
怎麼會是她？
為什麼是她？
林漫瞪大眼珠子，指指自己的鼻子，她？
「林漫，你送送我爸，送到機場，看著他上飛機。」
秦商點頭。
「我得回去了，現在都快一點了。」不回去，少芬也會鬧的。
返身回到病房，已經確定了秦商的身體還可以，他就放心了。
秦可為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他現在就必須回去，現在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秦商永遠都要橫在她的生活當中，成為她心頭的一根刺。
又是秦商。
秦商！
鄭少芬沒感覺到一絲的熱，相反的她覺得很冷。
秦可為安慰妻子，他就是覺得胃口不好，晚上回家帶秦錚出去吃一餐吧，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多好。
「我單位呢。」
就在醫院的走廊上，秦可為擦著臉上的汗，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明白，就是放不下，他害怕秦商病的重沒人照顧，不親自來看一眼他就休息不好，可來了呢，鄭少芬一定挑理，索性就不說了，瞞著。
秦商點點頭，對著他爸試著笑了笑。
「我出去接個電話。」
秦可為看著來電，臉上有些急，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秦商。
她拿著電話，頂著太陽，今天的陽光很強，照她一臉，刺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中午的時間正是犯困的好時候，她站在秦可為的單位大門外，給秦可為去了電話。
鄭少芬大概也猜到人去哪裡了。
請假了？
秦可為昨天晚上就沒吃飯，一大早他急匆匆的就走了也沒吃飯，鄭少芬擔心他吃不好，挨到中午給秦可為去送飯，結果一到單位，人家說老秦今天請假了。
尷尬不尷尬的三個人就這麼坐著。
林漫覺得秦商的父母好像把彼此的位置給調換了，見到秦商媽媽的時候，她真的認為秦商媽媽也許會問，結果他媽和他一個樣，倒是他爸……
活到這麼大，第一次被查問戶口，比派出所盤查的都詳細。
林漫：……
「你父母……」
「叔叔，我是上中人。」
「你是哪裡人呢？」聽著說話好像有點熟悉。
秦可為點點頭，一個學校的，勉勉強強了，這點還說的過去，學歷他比較滿意。
「t大。」
小姑娘沒什麼眼力見，有點不太懂事的樣子，現在一家都是一個孩子，家長沒有教好，長得一般般，配他兒子的話，還是有點不太夠的樣子，看看家庭條件吧。
既然人不走，他就問問吧。
「林漫是哪個學校的？」
倒是秦可為顯得有些無奈，他想和秦商說說話，溝通溝通，但是這種溝通就要沒人的時候，父子之間促進一下感情，多個人怎麼弄？還是個外人。
已經說準備離開的人，又硬生生的坐了下來，坐在一邊欣賞著醫院的房頂，閒閒的看著。
你自己的親生父親，你覺得尷尬？
林漫徹底摔倒。
我也尷尬！
我尷尬。
你下午沒課。
瞎編！
林漫和秦商眉目傳情，我下午有課！
你看不出來我待在這裡很尷尬嗎？
林漫剛剛轉出去的腳一崴，她差點沒趴在地上，狠狠閉著眼睛，藉口，藉口你不懂嗎？
「你下午有課嗎？我記得沒有。」秦商歪著頭突然來了一句。
「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秦可為交代林漫。
咳！
秦可為對著林漫溫柔一笑，還別說，雖然他現在老了，卻依稀可見他年輕時候的帥氣模樣，林漫認為現在的秦商爸爸也依舊很好看，長得很有涵養的樣子，雖然說出口的話和長相沒什麼關係。
「秦商，我學校還有課呢，我先回去了，叔叔我要回去上課了。」
林漫眼睛一跳一跳的，敢情這裡面還有家庭糾紛呢，她一個外人就不要聽了吧。
「不是我說你媽，她太不像話了，就為了自己那點事業，每天陪……別人應酬，自己的兒子都不管，她哪裡有個媽媽樣。」秦可為硬生生的將陪男人應酬改成了別人。
秦可為坐在秦商的手邊，問問秦商的身體狀況，問問秦商的生活狀況，順帶著指責他媽一下。
「好好好。」
「叔叔好。」林漫的臉都要僵掉了，她敢說現在誰伸手碰她臉蛋一下，絕對一地的碎片。
秦可為身體有些發僵。
「林漫，這是我爸，爸，這是我女朋友。」秦商開口介紹了。
好吧，她該回學校了。
林漫：……
秦可為對商女士那是滿腹抱怨。
有什麼資格當媽？
秦商的媽媽跑到哪裡去了？孩子都住院了，她竟然沒出現，怎麼當媽的？
「同學，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叫人同學留在醫院照顧，他來了，他能照顧。
其他人呢？都走了？
秦可為買了一些水果，打車到醫院，找到秦商的病房，起先看著病房裡有個女孩兒還以為是秦商的同學，可同學為什麼就只有一個呢？
明顯這不是。
這是商量好的嗎？
好想哭啊。
她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笑個不停，怎麼辦？笑出來眼淚了。
哈哈哈！
林漫今天運氣不錯啊，先是見了秦商的媽媽，現在又見了秦商的爸爸。
商女士比較蛋疼的是，她見林漫就見了，秦可為見林漫的話，誰知道了呢，但願別出什麼岔子，她只能這樣希望。
「打給醫院吧，找個人通知他一聲，省得打孩子一個措手不及。」
秘書打了秦商的電話，可惜打不通，關機。
她對他很無語，非常無語！
人來了且一定沒有通知家裡，如果出點紕漏的話，他家裡又要鬧的雞飛狗跳的，有些時候她真是搞不懂秦可為這人，他是真不懂還是假的不懂？大腦缺鈣嗎？他的那個小媳婦是什麼樣的個性他不知曉？既然知曉的話，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毛病？
「你一定好奇，為什麼我猜的這麼准？不是我猜的准，而是他這人一貫這樣的不靠譜。」
秘書告之對方詳細的地址就掛了電話，她佩服老闆，竟然猜得到？
「……秦商啊，他住在xx醫院。」
拿起來手機放在耳邊接聽：「餵你好……」
秘書不解，好好的秦商的父親來t城做什麼？
「你接，秦商的爸爸肯定來t城了。」
商女士將椅子轉了過來，她手撐著頭，她聽見了，正因為是聽見了才感覺頭大。
「老闆，電話。」
秘書推門進來給商女士送文件，看著老闆椅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大門，手機嗡嗡的震動著。
秦可為嘴裡念叨著，這個孩子他總關機，聯繫不上秦商他也就只能去聯繫商女士，商女士是一看見他來電就頭大，她不願意接，一千一萬個不願意接，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只當自己沒有聽見，過了一會手機繼續響，響個沒完沒了。
下了飛機才給秦商去電話，秦商關機了。
徑直打車去了涼州，然後乘飛機直奔t城。
秦可為請了一天的假，早上出門好好的就去單位了，鄭少芬並不清楚他今天請假，他也沒有和家裡打過招呼。
她來這裡做什麼啊？
好一句反問，林漫呵呵大笑著，對的，他穿了她的褲子，哈哈哈哈。
「我穿了你的褲子不是嗎？」
漫漫挑頭，沒有？剛剛不還說那個牛仔褲還給她什麼的，這樣還叫沒誤會？
「沒有誤會。」
「阿姨似乎誤會了什麼。」
她好想吐血，什麼叫她沒問，她哪裡知道他媽會來，抹了一把臉，好算是她失誤，她的錯。
林漫吐血。
「你沒問。」
秦商悠悠閒閒的繼續靠在床頭上，悠閒自在的仿佛這裡就是他的家，一臉的淡定。
完美的避開，那這個臉就不需要丟了。
「你媽在醫院，為什麼你不告訴我？」提前通知的話，她就可以避開。
秘書從後視鏡當中看著商女士的臉，這樣漂亮端莊的一張臉，曾經讓多少人為之心動，可能是應了那句話，事業做的好，總會有一方面弱一點的，商女士的感情就差了一些。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商女士的眼中透著一抹暗沉，這個傻小子。
秦商說：「……媽，他並不是故意打我的，我……很心疼。」
她看著車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夜晚。
商女士望著車窗外，繁星閃閃，就懸掛在天邊的一角，整個夜幕披掛著黑鍛，有風吹的時候它就隨著飄散，沒風的時候它就懸掛在天際，那小小的月牙，就那麼細細的一條。
忘記什麼了？
商女士挑著眉頭，她剛剛才從醫院離開，他就來電話了？
「是秦商的電話。」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秘書，將電話遞給了商女士。
電話捏在手裡，他的眼睛盯著手機。
秦商不是個感性的人，有很多的話，他都是埋在心裡的，從未對母親講過。
上了車，司機啟動車子，她覺得很快樂，今天度過的很快樂，也許是林漫的功勞吧，原來有女兒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很暖心，但她還是覺得兒子挺好的，男孩兒更加獨立一些，女孩兒需要更多的關懷和照顧，她可能會做的差點，兒子的話呢，她做的不到位，兒子也就體諒了。
商女士過了十點就離開了醫院的病房，她也要回酒店休息去了。
她愛你，卻愛的很克制，愛的很有原則。
她不會幫兒子倒水，不會親兒子的臉蛋，不會告訴他打了別人有媽媽給你靠，更加不會告訴他，你媽媽有很多的錢你無需努力，付出你應該付出的，得到你應該得到的，你的選擇她尊重，你的困擾她願意給出意見，能做最後抉擇的人，一定還是你。
母子倆時而調侃，時而溫馨，做母親的不提自己的工作，做兒子的不提自己的興趣，他們只是暢所欲言的談著心，就像是小時候一樣，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個女人，她愛你，用著生命在愛著你，卻不會寵壞他，不會時時刻刻的盯著他看，讓他感覺到她的愛意，她的愛永遠都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傾訴在風裡，讓風將愛意帶走，散在所有的細節里。
商女士淡淡的笑著：「我是怕你想的太少了。」
「媽，你想的太多了。」
她會是這個世界上，宇宙當中無敵的好婆婆，她一定會成為這樣的婆婆的。
「似乎如果你們倆最後一起了，我和她不存在婆媳的問題。」
秦商的目光直直刺了過去，林漫看的是他，不過透過他母親在看他而已。
「她似乎很喜歡我，總是偷偷的看我，有機會的話，送她一張我年輕時候的照片吧。」
嗯，和很久以前的感覺很像，軟軟的，像是冰淇淋，凍起來以後吃更加的像，這也是他為什麼不太喜歡吃冰淇淋的原因，看見冰淇淋他就會想起榴槤。
商女士的眼底眼波流溢，秦商無語母親的惡趣味，接了過來嘗了一口。
「今天的榴槤味道不錯，應該請你的小女生也嘗嘗的。」
商女士將榴槤肉遞給兒子，她和兒子的手在空中交碰。
伸著手。
秦商從小到大最不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榴槤，覺得味道最怪，吃的最多的水果卻是榴槤，每一次他媽伸出手問他，要不要嘗嘗，他就總會中招，他也說不清是被自己媽給迷惑了還是心裡存著愧疚。
「要不要嘗嘗？」
如果她會出去吃的話，還掰開做什麼呢？
秦商無語。
「你希望我出去吃嗎？」
她手裡的東西一掰開，裡面的味道就噴了出來，秦商形容那種味道是噴出來的，一瞬間就充滿了病房裡，他媽這樣的女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喜歡吃這種東西呢？
商女士將榴槤送到秦商的面前，她很喜歡吃榴槤的。
「噢，媽！」秦商懊惱的叫了一聲，這是什麼味道？
現在能讓她眼睛裡有光的人，也只有秦商了。
她的眼裡有光，如同銀河星際一般的光芒，熠熠閃耀著，安定的閃耀著，那份光芒不刺眼，溫柔的存在著。
「你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呢。」商女士很好奇，他有什麼想讓自己問的嗎？
再以後，他就很少看見母親眼睛裡帶著光，多少年了她從來沒有用過那樣的眼神看男人，林漫喜歡他媽，覺得他媽溫柔覺得他媽漂亮，又覺得他媽有氣質，秦商看見的比林漫還多的多，他希望母親快樂，現在母親的不快樂，造成這個不快樂的因素，卻是他。
他卻掉進了海里，因為這個他媽和那個男人鬧的很僵，最後分手了。
最後對方才動了手，說是動手也不盡然，打了他卻不疼，如果用了力氣他怎麼會不疼？
商女士談過一次算是志同道合的戀愛，就是那一次將秦商打落水的那個男人，對方並不是故意的，這點秦商是知道的，他那個時候太小了，不愛說話，喜歡一個人待著，渾身有一種憂鬱的感覺，這憂鬱並非是父母離婚造成的，而是天生的，那個男人當時喊了他好幾聲，魚竿動了，他感覺到是一條大魚，他很開心，他讓秦商去拿桶，秦商沒有動，他叫了秦商幾次，秦商依舊沒動。
他對他的母親除了欣賞還有敬愛，更多的是愧疚。
「有什麼想和我說的？」秦商喝了一點水，看著母親。
坐著電梯回到病房。
儘管他只是送了林漫回學校，如同很多次以前一樣。
可能幸福的時候看這個城市，感覺都是不同的，那眼中閃過的不再是意興闌珊，稀碎稀碎的光，如同鑽石一般的光芒靜靜的綻放著。
這個城市夜晚的光，匯聚成一束一束的，從車窗上划過，秦商睜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夜景，車窗上有他的容顏，他認真的看著，盯著。
不想母親擔心，不想她擔心。
一路沿著走過的路回到校門口，秦商上了車，司機送他回醫院，他坐在後面，頭微微的靠在椅背上，身體還沒康復到最好的狀態，吃飯他是強吃。
秦商轉過身，突然舉起來自己的手。
回去吧。
林漫跑到窗子邊，她果然看見了秦商，站在樓下的秦商，她的眸子微微的晃動，眸子裡盈動著水潤的光，她對著樓下的人擺著手。
「回來了。」夢琪打著招呼。
推開寢室的門。
林漫走在前面，他走在後面，說好的送到門口，卻一路送她到了寢室門口，林漫噠噠噠的跑了上去，如果她再不上去，就沒的上了，回個寢室，要不要這麼膩歪？
「看著你進去，走吧。」秦商淺淺的說著。
漫漫對著他笑：「回去吧。」
克制不住回頭，果然那人就站在那弱弱的光線當中。
還沒有走嗎？
她聽著後面的聲音，沒有聽見車門響呢？
林漫轉身，她數著步子，一步兩步。
秦商點頭。
「我走了，真的走了。」
天空很美，黑蒙蒙的，就像是以前的緞子布，將她裹在其中。
他們正在進行一場較量，一場名叫做誰先轉身的較量。
他在等她先進去。
秦商不動。
她人已經到了門前，他走了自己就走了。
「我看著你上車。」
秦商點頭，他點了頭卻不動，就站在門口看著她，林漫的步子挪動不了，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樣，微弱的車光照在他的腳邊。
「我進去了？」林漫指指裡面。
她很想有一天，她能風風光光的讓所有人都來認可自己，很希望秦商的媽媽在她面前能吃一次的憋，對方驚詫的眼神，她巧笑嫣然的走過，有那麼一次就好。
整整到十二點，她的意識都是足夠清楚的，她側躺著不動，聽著秦可為的呼吸聲，她依舊還是睡不著。
吃過飯高高興興的散了步，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鄭少芬卻睡不著了，失眠。
不生氣。
頭腦里迴蕩著自己從電腦上看到的雞湯，那些都是別人的事情，沒什麼好羨慕的，不去想，好不好的又能怎麼樣，她把兒子照顧好了，把老秦照顧好了，她就滿足了。
秦錚這輩子能考上t大嗎？更加不要說他找個t大畢業的老婆。
鄭少芬筷子扒著飯，一個學校的，那就是說都是t大的了？
「學校是不錯，但人長得就算是個一般人吧，孩子現在交朋友也說不準，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怎麼了？」
「那個女孩子，我不是很滿意。」
「秦商交女朋友了？」
說起來這個他就氣，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秦可為說秦商病的很嚴重，他女朋友在醫院侍候他，他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噢，秦商生病了啊，病的重嗎？」
鄭少芬努力擠出來笑容。
「……秦商他生病住院了，他媽壓根就不管他，我如果再不去看看他，我兒子到時候沒了，恐怕怎麼沒的都沒人知道……」
秦可為臉上的笑容一僵。
「我今天中午去你單位給你送飯……」
悶頭吃著飯。
秦錚對商女士也不陌生，那個女人很本事的，經常上各種新聞，以及對她兒子的疼愛，秦錚挺羨慕的，他羨慕的是商女士對秦商的尊重，而不是他媽所認為的錢。
鄭少芬拿著放到了一邊，她沒有去數，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興興的吃飯，吃著吃著，秦錚玩電腦，他看新聞呢，不知道怎麼就看到秦商他媽的消息了。
秦可為對鄭少芬很捨得，他很疼鄭少芬。
「這個月的工資。」
「回來了。」
鄭少芬從廚房出來，她對著秦可為笑了笑。
「少芬。」
大兒子的身體沒有毛病就好，他就放心了。
開著車回到家裡，開了門，滿臉的笑容。
他為秦商捨得花錢，但花出去的這些錢不是經常，是一年甚至好幾年，十年全部堆積在一起的。
商女士有錢，她的事業越鋪越大，秦商是她唯一的兒子，享受她所帶來的財富，這是應該的，他的這點錢在秦商媽媽的眼中那是什麼都不如，給了人家也不會念他好，索性乾脆就不給了，他這邊還有小妻幼子。
秦商成長的過程當中，他也不是沒考慮過撫養費的問題，最後為什麼就給了三年呢？
秦可為回到上中大概三點半左右，他還來得及去一趟單位，開了這個月的工資，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數目也是挺可觀的，他的錢會原封不動的交給鄭少芬。
第二就是怕秦商走自己的老路，他的兒子沒有那麼強的欲望和野心，如果老婆太強勢的話，這以後的日子就是複製他和商女士的過往，他一點都不希望看見這些。
有點糾結。
竟然最後緊張都扔沒了，自己也是個人才。相比較商女士的溫柔，秦可為就有點糾結了，不是說林漫不好，但他總覺得差點什麼，也許是樣貌上的，也許是各方面的，秦商未來的女朋友應該長成什麼樣他也不知道，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有的拘謹呢？
回到寢室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和秦商他媽一起吃的晚飯，她竟然還在桌子上說了很多的話，這是她嗎？
林漫活到這麼大，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人，她不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人都是這樣的溫柔，和氣生財也許是真的存在的，這和成長的環境不同，她媽媽也很好，她更加喜歡媽媽，對媽媽的那種是愛，對秦商媽媽這種是欣賞，是喜好。
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存在這樣的女人，她一笑你就想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的眼前來，秦商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人，林漫想。
「沒什麼好麻煩的，下次見了。」商女士粲然一笑。
「阿姨不用送的，今天麻煩你了。」
「林漫，阿姨就不送你了，讓秦商送著你回學校然後他回醫院。」
吃過飯她送兩個小孩到了門口。
吃的這頓飯吃了大概有一個半鐘頭的樣子，其中上菜的時間就占據了半個小時左右，商女士在桌子上並沒有過多的追問林漫的家庭，林漫學校的生活，吃魚的時候她會告訴林漫，這個魚有什麼不同，林漫不吃的地方她會做著介紹，或許可以試試，也許吃過了以後就會發現新大陸呢，偶爾會溫柔的看著秦商，卻不會為秦商主動去做什麼。
秦商說他也什麼都吃。
「那我就隨便點了，秦商呢？」
什麼都吃呀。
「阿姨，我什麼都吃。」
「林漫喜歡吃什麼？」商女士進了包廂里沒有著急點菜，而是笑著看向林漫。
別開生面啊。
包廂比較大，裡面好像開了另外的一個世界，小橋流水，這頓飯吃的不僅僅是菜錢，恐怕還有景色的錢。
又聊了兩句，她和對方分開，秘書引領著她進了包廂里。
「是秦商的女朋友。」
對方問的倒是多。
「秦商旁邊的那個小姑娘是家裡的親戚嗎？」
對方誇讚了一句，是母親的基因好，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就像是三十歲左右，和秦商走在一起，也真的就像是姐弟，這樣恭維的話，商女士也就聽聽，她可不認為人活著不老有什麼好的。
「……是嘛，我兒子比我長得好……」
秦商和林漫已經進去了，秘書很快迎接了出來，指著裡面的位置，告訴秦商路線。
「嗯，帶兒子過來吃口飯。」
到了地方，商女士下了車等了林漫，進去的時候又推了推林漫的肩膀，遇上了熟人，她依舊是那種笑容。
秦商坐了進去，商女士對林漫笑了笑，兩個人坐在後面，偶爾會交談一句，她的話不多，臉上卻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
「秦商，你坐副駕駛的位置好嗎？」
林漫拉車門。
上車的時候，因為就一輛車，司機坐在裡面，後面不可能坐三個人，勢必要有一個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誰坐過去？
商女士等了兒子一下，讓他們兩個人並排走著，她落在後面，一直在通電話。
秦商一個人走在後面，據說他是個病人，是個生了重病的病人……
林漫偷偷的偷瞄，拿著自己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沒拍，覺得這樣不好。
秘書在電話回了一句什麼，商女士笑了笑，笑起來都是那麼好看，牙齒也好看，嘴也好看。
「位置訂好了嗎？我今天要請個小朋友過去。」
商女士和林漫走在前面，她拿著手機，打給秘書。
秦商：……
林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行啊。」
如果小姑娘覺得不方便，不好意思的話，她不會勉強的，人在醫院裡，她看見了，作為長輩，她不能無動於衷，私下呢，她沒養過女兒，卻覺得女孩兒挺不錯的。
「林漫啊，阿姨知道個好地兒，帶你和秦商一塊去吃口飯，你看行嗎？」商女士徵求林漫的意見。
折了回來，不巧林漫還沒有走呢。
商女士都已經離開了，晚上七點左右又折了回來，她是想看看運氣，如果碰上的話，她想帶林漫出去吃口飯。
她給一百分，秦商不喜歡有什麼用？她給一分，秦商卻喜歡，那又如何？
你問她給林漫能打多少分，她想問，她打多少分有用嗎？
這樣就很好了，她當媽媽的沒有其他的要求，他們好就好。
最重要的是，她兒子一直盯著人家來看。
小女孩兒給她的感覺第一次也沒有這樣的濃郁，見那麼一眼，有些拘束，也看不出來什麼，兒子喜歡嘛，剛剛又接觸了一下，卻發現這女孩兒挺有意思的。
商女士笑笑，小姑娘太容易被看透了，但這樣的姑娘也說明成長當中沒遇上過什麼糟心的事情，善良大方，她覺得挺好的，秦商本身就是這樣的家庭出生的，另外的一半，這樣很好。
「我開始為那個姑娘擔心了，太好騙了。」
「老闆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前面的秘書看著老闆似乎非常開心的樣子，多嘴問了一句。
上了車，她摸摸自己的眉毛，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平時也挺喜歡笑的，總是笑，只有遇上秦可為她才會鬱悶。
商女士又多了一位腦殘粉。
完了，她現在開始喜歡圓臉了，秦商他媽的臉並不是圓形的，可微微的有些走圓，她覺得這種臉型怎麼可以這樣好看呢？鵝蛋臉。
「我是覺得真的很好看，阿姨的氣質真好。」
能生得出來他這樣的兒子，他媽的長相自然就不用說了。
秦商第一次聽人這樣誇他媽。
「我媽的眉毛很好看？」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秦商的媽媽怎麼可以長成這個樣子？和她一說話，說什麼了，她都不記得了，那張臉明明也不是什麼濃艷嬌艷驚艷的，為什麼就這麼好看呢？
這人生！
又開始丟人了。
林漫捂著臉，完了。
「等你有時間的，我帶你去。」
她伸出手摸摸自己的眉頭，好看嗎？
商女士一愣。
「阿姨，你的眉毛真好看。」
她個子似乎也很高，比林漫還要猛一點，林漫估摸她至少有一米七多。
商女士起身。
「那你們吃吧，我回去了，秦商有事情給媽媽打電話。」
商女士也只是笑笑，讓林漫不要客氣，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她送了飯就準備回去了，公司還有事情要忙。
秦商搖搖頭，林漫喜歡上他媽了，不信看著吧。
「她吃飯。」
林漫就笑，恨不得眼睛裡都是桃心。
商女士對著她笑：「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喜歡面試還是米飯？」
心跳加速。
她腦子裡已經一團亂麻了。
完了完了。
別人總說，夸一個人氣質好那是因為她長得不足夠的漂亮，林漫覺得這話說的太假，氣質勝於一切，她喜歡謝清韻的那種長相，古典溫婉，如果謝清韻那種是小古典小溫婉，那秦商的媽媽就是大古典，像是扇面中走出來的人，不是那種瘦瘦的，相反的有富養之後的那種丰韻，不是胖。
這麼溫柔的女人，她之前都沒有仔細的去看秦商媽媽的長相，就知道她很好看，現在看哪裡只是好看呀，氣質氣質。
天啊。
商女士溫柔的問著林漫，林漫手心裡都是汗，這回不是緊張的，而是被溫柔到了。
「吃飯了嗎？」
「阿姨，我不困。」
她只有秦商這麼一個兒子，實在沒養過女孩兒，也沒有和女孩兒打交道的經驗，公司那些不算，這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她長得這麼善良，不要怕她啦。
雖然她在這裡會讓小女孩兒有些不太習慣。
「坐吧，是不是有點困？那邊有床……」商女士指指一旁的床，如果累的話可以去躺一下，不要當她是妖怪一樣，不要怕她嘛。
她進門將手上的東西放下，過程當中可能發出一點聲音，林漫醒了過來，揉揉眼睛，迅速的站起：「阿姨。」
叫林漫是吧，她有點不太記得了。
叫……
可能這就是談戀愛時期的膩吧，她笑了笑。
她兒子靠在枕頭上睡了，那個姿勢不太好，她覺得會讓脖子不舒服，女孩兒趴在秦商的床邊，兩個人的手握著。
商女士帶了一些吃的過來看看兩個小孩兒，想著他們應該還沒有吃，這層的病人不多，很安靜，只有她鞋子偶爾踩到地面的聲音，很細微的聲響，她換了平跟鞋，臉上的妝容也是淡淡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脖子上就掛了一件配飾，很親近大自然的那種配飾，也不是很值錢的那種，頭髮挽在了後面。
坐了不到一個多小時，他睡的很舒服，搞的她也很困，頭不停的點，最後趴在床邊就睡著了，她睡著了秦商醒了，看著她趴在床邊，笑了笑，他還是沒休息好，手握著她的，林漫的手就被他握著，自然而然的，沒有一點的牴觸，也許是因為放心吧。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樣膚淺的人，林漫將視線轉移開了。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有些女人容易被騙，只看臉的話，類似她這種，這樣太危險了，長得好看勝於一切了，她怎麼是這麼膚淺的人呢？
這樣不好。
收回視線，又偷看了兩眼。
看著就覺得心曠神怡，林漫拍拍自己的臉，就不要發花痴了，天天發花痴就真的好嗎？
睫毛那麼長，好像假的似的，嘴唇那麼薄，人家不是說嘴唇越薄的人，越是寡情嘛，這個需要留到以後來驗證。
林漫撐著下巴，端詳著秦商的睡臉，睡著了真可愛。
為了你，我是把一輩子的人都丟進了。
漫漫將自己的包放到一邊，伸出手摸摸他的頭，還是有點燒，不過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林漫走到床邊他都沒有醒，估計昨天晚上也是折騰了吧。
上了樓，秦商秦大少爺睡覺呢。
那一包果凍，裡面什麼顏色都有，其實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但漫漫就覺得差很多，吃不同的顏色，擁有不同的心情。
沒有親親的，她只能買其他的牌子，她需要買點果凍來壓壓驚。
林漫送秦可為進了機場，親眼看著飛機起飛的，自己又開車回到醫院，回來的時候經過醫院的超市買了一包果凍。
「是的。」
「這是秦商他媽的車？」秦可為路上就問了這麼一句。
林漫開車送秦可為去機場，路上林漫呵呵的不停的笑，除了笑自己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用笑聲掩蓋過尷尬吧。
秦商：……
怕的就是林漫也是t大的，能考進來的孩子成績自然不會差，全國拔尖考進來的，恐怕主意也應該很多吧，從他個人角度而言，他覺得太能幹的女人並不好相處，男人需要的是解語花，不然她多能幹，到頭來瞧不起，有什麼用。
「她父母為人怎麼樣？有沒有細打聽過？她聽你話嗎？」
「你指的是……」秦商不太明白，這具體的情況說的是什麼。
秦可為等林漫出了病房，看向兒子：「她家裡具體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林漫點頭，說好的，轉身就出了病房。
秦商的床下有水，秦商知道，林漫也知道。
「林漫啊，你幫叔叔去買瓶水好嗎？」
秦可為又交代了幾句，說自己買的東西都郵寄了過來，應該這兩天就到了，叫秦商注意查收，讓秦商勞逸結合。
「爸，已經訂好了。」
哪裡有爸爸用兒子錢的，他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你這是幹什麼，爸爸這點錢還是有的……」秦可為從錢包里掏出來打算還給秦商。
秦商給秦可為已經訂好了機票。
林漫好鬱悶。
秦商挑眉，不然我去？
怎麼會是她？
為什麼是她？
林漫瞪大眼珠子，指指自己的鼻子，她？
「林漫，你送送我爸，送到機場，看著他上飛機。」
秦商點頭。
「我得回去了，現在都快一點了。」不回去，少芬也會鬧的。
返身回到病房，已經確定了秦商的身體還可以，他就放心了。
秦可為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他現在就必須回去，現在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秦商永遠都要橫在她的生活當中，成為她心頭的一根刺。
又是秦商。
秦商！
鄭少芬沒感覺到一絲的熱，相反的她覺得很冷。
秦可為安慰妻子，他就是覺得胃口不好，晚上回家帶秦錚出去吃一餐吧，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多好。
「我單位呢。」
就在醫院的走廊上，秦可為擦著臉上的汗，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明白，就是放不下，他害怕秦商病的重沒人照顧，不親自來看一眼他就休息不好，可來了呢，鄭少芬一定挑理，索性就不說了，瞞著。
秦商點點頭，對著他爸試著笑了笑。
「我出去接個電話。」
秦可為看著來電，臉上有些急，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秦商。
她拿著電話，頂著太陽，今天的陽光很強，照她一臉，刺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中午的時間正是犯困的好時候，她站在秦可為的單位大門外，給秦可為去了電話。
鄭少芬大概也猜到人去哪裡了。
請假了？
秦可為昨天晚上就沒吃飯，一大早他急匆匆的就走了也沒吃飯，鄭少芬擔心他吃不好，挨到中午給秦可為去送飯，結果一到單位，人家說老秦今天請假了。
尷尬不尷尬的三個人就這麼坐著。
林漫覺得秦商的父母好像把彼此的位置給調換了，見到秦商媽媽的時候，她真的認為秦商媽媽也許會問，結果他媽和他一個樣，倒是他爸……
活到這麼大，第一次被查問戶口，比派出所盤查的都詳細。
林漫：……
「你父母……」
「叔叔，我是上中人。」
「你是哪裡人呢？」聽著說話好像有點熟悉。
秦可為點點頭，一個學校的，勉勉強強了，這點還說的過去，學歷他比較滿意。
「t大。」
小姑娘沒什麼眼力見，有點不太懂事的樣子，現在一家都是一個孩子，家長沒有教好，長得一般般，配他兒子的話，還是有點不太夠的樣子，看看家庭條件吧。
既然人不走，他就問問吧。
「林漫是哪個學校的？」
倒是秦可為顯得有些無奈，他想和秦商說說話，溝通溝通，但是這種溝通就要沒人的時候，父子之間促進一下感情，多個人怎麼弄？還是個外人。
已經說準備離開的人，又硬生生的坐了下來，坐在一邊欣賞著醫院的房頂，閒閒的看著。
你自己的親生父親，你覺得尷尬？
林漫徹底摔倒。
我也尷尬！
我尷尬。
你下午沒課。
瞎編！
林漫和秦商眉目傳情，我下午有課！
你看不出來我待在這裡很尷尬嗎？
林漫剛剛轉出去的腳一崴，她差點沒趴在地上，狠狠閉著眼睛，藉口，藉口你不懂嗎？
「你下午有課嗎？我記得沒有。」秦商歪著頭突然來了一句。
「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秦可為交代林漫。
咳！
秦可為對著林漫溫柔一笑，還別說，雖然他現在老了，卻依稀可見他年輕時候的帥氣模樣，林漫認為現在的秦商爸爸也依舊很好看，長得很有涵養的樣子，雖然說出口的話和長相沒什麼關係。
「秦商，我學校還有課呢，我先回去了，叔叔我要回去上課了。」
林漫眼睛一跳一跳的，敢情這裡面還有家庭糾紛呢，她一個外人就不要聽了吧。
「不是我說你媽，她太不像話了，就為了自己那點事業，每天陪……別人應酬，自己的兒子都不管，她哪裡有個媽媽樣。」秦可為硬生生的將陪男人應酬改成了別人。
秦可為坐在秦商的手邊，問問秦商的身體狀況，問問秦商的生活狀況，順帶著指責他媽一下。
「好好好。」
「叔叔好。」林漫的臉都要僵掉了，她敢說現在誰伸手碰她臉蛋一下，絕對一地的碎片。
秦可為身體有些發僵。
「林漫，這是我爸，爸，這是我女朋友。」秦商開口介紹了。
好吧，她該回學校了。
林漫：……
秦可為對商女士那是滿腹抱怨。
有什麼資格當媽？
秦商的媽媽跑到哪裡去了？孩子都住院了，她竟然沒出現，怎麼當媽的？
「同學，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叫人同學留在醫院照顧，他來了，他能照顧。
其他人呢？都走了？
秦可為買了一些水果，打車到醫院，找到秦商的病房，起先看著病房裡有個女孩兒還以為是秦商的同學，可同學為什麼就只有一個呢？
明顯這不是。
這是商量好的嗎？
好想哭啊。
她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笑個不停，怎麼辦？笑出來眼淚了。
哈哈哈！
林漫今天運氣不錯啊，先是見了秦商的媽媽，現在又見了秦商的爸爸。
商女士比較蛋疼的是，她見林漫就見了，秦可為見林漫的話，誰知道了呢，但願別出什麼岔子，她只能這樣希望。
「打給醫院吧，找個人通知他一聲，省得打孩子一個措手不及。」
秘書打了秦商的電話，可惜打不通，關機。
她對他很無語，非常無語！
人來了且一定沒有通知家裡，如果出點紕漏的話，他家裡又要鬧的雞飛狗跳的，有些時候她真是搞不懂秦可為這人，他是真不懂還是假的不懂？大腦缺鈣嗎？他的那個小媳婦是什麼樣的個性他不知曉？既然知曉的話，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毛病？
「你一定好奇，為什麼我猜的這麼准？不是我猜的准，而是他這人一貫這樣的不靠譜。」
秘書告之對方詳細的地址就掛了電話，她佩服老闆，竟然猜得到？
「……秦商啊，他住在xx醫院。」
拿起來手機放在耳邊接聽：「餵你好……」
秘書不解，好好的秦商的父親來t城做什麼？
「你接，秦商的爸爸肯定來t城了。」
商女士將椅子轉了過來，她手撐著頭，她聽見了，正因為是聽見了才感覺頭大。
「老闆，電話。」
秘書推門進來給商女士送文件，看著老闆椅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大門，手機嗡嗡的震動著。
秦可為嘴裡念叨著，這個孩子他總關機，聯繫不上秦商他也就只能去聯繫商女士，商女士是一看見他來電就頭大，她不願意接，一千一萬個不願意接，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只當自己沒有聽見，過了一會手機繼續響，響個沒完沒了。
下了飛機才給秦商去電話，秦商關機了。
徑直打車去了涼州，然後乘飛機直奔t城。
秦可為請了一天的假，早上出門好好的就去單位了，鄭少芬並不清楚他今天請假，他也沒有和家裡打過招呼。
她來這裡做什麼啊？
好一句反問，林漫呵呵大笑著，對的，他穿了她的褲子，哈哈哈哈。
「我穿了你的褲子不是嗎？」
漫漫挑頭，沒有？剛剛不還說那個牛仔褲還給她什麼的，這樣還叫沒誤會？
「沒有誤會。」
「阿姨似乎誤會了什麼。」
她好想吐血，什麼叫她沒問，她哪裡知道他媽會來，抹了一把臉，好算是她失誤，她的錯。
林漫吐血。
「你沒問。」
秦商悠悠閒閒的繼續靠在床頭上，悠閒自在的仿佛這裡就是他的家，一臉的淡定。
完美的避開，那這個臉就不需要丟了。
「你媽在醫院，為什麼你不告訴我？」提前通知的話，她就可以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