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城追蹤
用我的時候，就是我想你，不需要他的時候，就周朝先你去死？
「虛偽。」周朝先撇嘴。
我想你了，周曦說。
因為太了解這人，她不能一開口就問，林漫是不是找到了。
她打了至少幾十通電話，他一定看到了，就是故意不接的，欣賞她的狼狽是嗎？
她現在恨不得生吃周朝先的肉，喝他的血。
「我想你了。」周曦說的咬牙切齒。
電話又響，他接了起來。
就這個？
人我給你找出來了，你拿什麼回報我？
周曦拍了一張微笑的照片，看得出來應該人在家裡，穿的很清純，雖然在笑，但是周朝先敢說，她現在恨不得殺人了，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
他點了開。
周朝先的手指挪動著，即將就要點擊確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否要關機？
那你就著急去吧。
周朝先欣賞著自己的手機響個不停，著急嗎？
接電話啊？
周曦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繼續打給周朝先。
「沒有事兒，一點小事。」
「沒聯繫過我了，漫漫怎麼了？」
周曦玩命的給周朝先打電話，可是他就是不肯接，她聯繫了秦商，秦商一直在通話當中，聯繫夢琪，秦商並沒有和喬楚說什麼，夢琪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的，就說林漫遇上點困難。
一個女孩子被綁走了，能發生的事兒……
或者說找到了林漫，但是林漫出事情了呢？
周朝先沒找到林漫呢？
她腦子裡很亂，想著以周朝先這個本事，找個人不難，別說t城，就算是範圍擴大，他想找個人還是很輕鬆，這樣想呢，似乎自己就放心了，可轉念一想，如果倒霉呢？
周曦都要瘋了，人找到了沒有？
周朝先的電話響，他只是笑，卻不肯接。
「那幾個也別饒了，大晚上的讓大哥不消停，好好的招待招待，完了扔給警察。」
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叫對方去接人。
「沒有事，被人下了藥。」
這個人有了事情，國外的那個還不得和他蹦躂，他只是懶得看周曦鬧騰，太能鬧，煩她。
「人沒事兒吧？」周朝先唇角動了動。
是最低賤的那種，坑蒙拐騙的，雖然大家都是烏鴉，但還真的不是一個色兒，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
「不是一路上的。」
「誰幹的？」
「大哥，人找到了。」
那邊周朝先的車開了大概三十分鐘的樣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接聽電話，然後回頭看著周朝先。
你去死就好了。
張佳岑不爽，非常的不爽，這些日子受到的氣都撒在林漫的身上了，你被綁架，你活該倒霉，和張家有什麼關係？
遇上這樣不配合的也是沒有辦法，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還真的就有嫌疑。
「和演戲似的，說哭就哭，說我們逼供……」
警察從裡面出來，另外的一個指指裡面。
她爸是涼州商會的會長。
她不會這麼算了的，一出接著一出的，現在竟然還鬧到警察局來了，死了和她有什麼關係？冤枉她？以為她家沒有人是吧？
張佳岑拿著電話，沒有打給陳曉鷗，而是直接打給張景川，電話通了，她就沒忍住哭了：「……他們把我帶到警局，說是林漫被人綁架了，現在懷疑我……」
「我警告你別亂講話，你這樣說話，我可以告你的，告你毀謗。」
「林漫和你的父親有些關係。」
做筆錄的警察給了張佳岑一點提示。
大晚上的讓她來這裡，問什麼不相干的事情呢？她不知道林漫是誰。
有病是吧？
「誰？林漫？不認識。」
她回自己的家，卻沒料到被警察請到了警察局來。
直接掛了電話，警察找她做什麼？
警察？
張佳岑接到電話，誰？
警方這裡工作還在繼續。
怕的就是對方狗急跳牆，周朝先那人手太狠，惹了他，如果魚死網破，可能最後的結果就不會太好。
找回來的可能性一半，為什麼說一半？
沒有任何隱瞞的出現在商女士的面前。
林漫的個人關係很快就被調了出來，包括她從小到大的資料，以及父母的工作單位，父母的婚姻家庭關係，條條清。
有些地方都沸騰了，全部的警線都出動了，她和周朝先是什麼關係？
「……全城都在尋找她……」
商女士不解，此話何解？
「你先不要擔心，這個姑娘比你想的背景要深一些。」
商女士還在繼續溝通當中。
周朝先這人，很出名，真的很出名。
有線人的接到的回覆，據說周朝先在找一個人。
警方保持高度警惕狀態，因為t城今天很怪。
周朝先接過電話；「……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人我要好好的，手腳健全的見到，出了事兒，你們自己想辦法。」
「大哥……」
小弟為周朝先打開車門，周朝先坐了進去，閉著眼睛。
包房的門打開，周朝先扣上西裝的扣子，從裡面走了出來，屋子裡女人躺在地上，滿手的血。
「去聯繫這人，把人的特徵都問清楚了，最好能搞到照片。」
從裡面出來的人，手裡拿著那個紙條。
外面看守的小弟聽見裡面的聲音，求救的聲音，大哥這是怎麼了？
「裡面怎麼了？」
……
周朝先身邊的女人寫下了號碼，他什麼手，對方沒有給他。
「叫林漫，是我的那個同學，她男朋友的電話是……」周曦一字一句的說著。
「誰？叫什麼？」
死之前，一定抓著你一起下地獄，咱們倆誰都別得好，禍害完我，你還想瀟灑的活著？
「估計快了。」周曦道。
「沒死呢？」
正準備砸呢，那邊電話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人不在，她也飛不回去，按照秦商的說法，人都已經丟了好長時間了，這個時間裡，就只有周朝先有辦法，在浪費一點時間，誰知道能有什麼變故？
周曦拿著花瓶，她看著自己的手，咬咬牙，閉著眼睛。
周朝先掛了電話，將電話扔到一邊，他身邊的女人咯咯的笑著，能讓男人如此憤怒的自然就是女人了，還是個笨女人，蠢女人。
「你信不信我折騰給你看？」周曦問他。
我為什麼要管？
你朋友別說被綁架了，就算是被qj了，和我有關係嗎？
「……那是你朋友和我有什麼相干？」周朝先反問周曦。
周曦掛了電話，然後又撥。
「我知道了，你等著消息。」
周曦那邊幾乎就是沒什麼耽誤的接了電話。
掛了電話，兩分鐘以後，張夢琪的電話打了進來，將周曦的聯絡方式給了秦商。
「好好好，我馬上打電話找夢琪。」
「周曦電話？」喬楚有些發懵，她不知道啊，她有周曦的聯絡方式，卻不是電話呀，夢琪知道，可夢琪現在人不在寢室。
喬楚意外，秦商怎麼有自己的電話？打給她的嗎？
「……秦學長？」
秦商坐在外面，雙手交叉著，視線低垂。
商女士正在和某高層交談當中，現在警方也在尋找林漫，到目前為止，沒有消息。
林清華安慰著呂文，可也就是嘴上這樣講，他一點底兒都沒有。
「你別哭，有事兒就解決事兒。」
父母都從外地飛過來了。
總算是接到人了，呂文哭的都不行了，陶磊剛才還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兒，現在表情凝重了起來，看樣子是有點情況不太好。
……
「叔叔，你們是林漫的父母嗎？」
扶著呂文，陶磊上前。
只能打車了。
林清華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他對t城一點都不熟悉，從來也沒坐過飛機，怎麼去電話里警察說的那個警局啊？
陶磊不認識林漫的父母，也沒見過，他舉著牌子也沒有人過來認，他眼珠子轉著，覺得可能人家不會看這個東西，說是林漫不見了，正常父母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好不容易落地，呂文是林清華給扶出來的，呂文現在走路都不行了，腿發軟，一點主心骨都沒有。
呂文的情緒持續的崩潰，小的那個她沒保住，大的這個，這就是她的命啊，有什麼衝著她來，別對她家林漫去。
「林漫要是出點事兒，我也活不成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的家庭，林漫也不是有錢的人，誰會綁她呢？
林清華心情也很不穩定，電視裡看見的，現在就發生在他們的身上了，家裡所有存款的單子都在呂文的腰包里呢，如果真是綁票的，要錢，傾家蕩產他們也給，只要孩子好好的。
林漫那是呂文的命根子，她千辛萬苦的給養這麼大，怎麼就好好的叫人綁走了？
「抱歉，家裡出點事情，她情緒有些不穩定。」
呂文哭，附近的乘客都在看他們，好好的，坐在飛機上哭，這怎麼了？
「先生，有什麼能幫助到你們的嗎？」
呂文在飛機上就哭，空乘還以為是怎麼了，微微半蹲著身體，帶著微笑看向林清華。
林漫哪裡去了，現在也沒人知道。
陶磊趕往飛機場，到了以後和機場借的紙筆，現場寫的一個接機牌。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不至於吧？
拐賣的？
陶磊眼珠子瞪得老大，大白天的就叫人帶走了？誰啊？
「陶磊，你幫我一個忙……」
買了票，第一次乘坐飛機，秦商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已經都起飛了，人正在往趕來的路上。
「有票就行。」
呂文身上帶了四萬塊的現金，揣著自己的銀行存單，機場的機票有些貴，價格有些離譜。
秦商出現在了警局，林清華和呂文已經上了飛機，從上中到涼州，按照一般的時速來開，走高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抵達機場，可林清華愣是將時間壓縮成了半個小時，他們到機場現買機票不見得有，但幸運的是，就這麼趕巧。
「……媽……」
秦商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凝聚了起來，深沉的很。
「那你過來警局一趟吧，你女朋友出了一點事情。」
「我是她男朋友。」
從家屬那裡已經得知，該電話卡的主人叫做林漫。
「你認得林漫嗎？」
林清華接到電話，就否決了說孩子父親病危的謊言，他就是孩子的父親，他根本不可能讓人去t城找林漫。
現在推斷，是被人帶走了，但帶走林漫的是什麼人，還不清楚。
是派出所的電話，電話亭的老人報警了，警察過來以後，也沒瞧見人，車子也早就無影無蹤了，就剩下地上那麼一個電話，警察換了一個電話，然後照著卡上的電話一一撥打了出去。
「我等下和你說，有電話進來。」
「沒事兒吧，用不用我？」
他這等著錢急用呢，兄弟你哪天有事情不好啊？
「啊？」
「陶磊，我家裡有點事情，今天過不去了。」
「你到哪裡了？」
陶磊和秦商借錢，訂好的時間八點見面，秦商現在出門也來不及了，七點四十分，秦商接到陶磊的電話，陶磊人都已經到地方了，但是沒見到秦商，打通電話過來問問。
去哪裡了？
關機？
秦商給她打電話，沒人接，提示已經關機。
林漫下班的時間是四點半左右，她大概能到家的時間是不到六點。
車子飛快的向前行駛著。
三四分鐘過去，鬆開了對林漫的鉗制，林漫的身體已經放軟了，癱在座椅上。
那個人的手一直捂在她的嘴上，持續了很久的時間，估計是怕藥效不夠。
老太太從包里拿出來一個手絹模樣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厚度，對準林漫的嘴捂了過去，很快林漫覺得自己的思維轉不動，她想睡覺，控制不住的感覺。
「你這麼鬧騰也沒用，你不折騰還能少受點罪。」
上了車，那老太太就坐在林漫的身邊，林漫上手去拉車門，那個老太太一臉的汗，叫男的把林漫給固定住。
老太太說已經報警了，可車都跑了啊。
「報警了沒？」
麵包車拉上門就開走了。
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林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了這種關鍵時刻，求生的欲望讓她張嘴就咬，不過因為她張嘴咬人又挨了兩巴掌，報亭里的老太太見情況有點不對，出來攔著老爺子，真的把他給打了怎麼辦？
「救命啊，綁架……」
老太太和報亭的老爺子不停的說，林漫被兩個男人抬了起來，看起來這是準備強行的將人帶走了。
扔到車上就好了。
老太太見這樣，這已經過了四五分鐘了，再繼續下去，不見得能有好，一個眼神過去，硬抬。
「我姓什麼叫什麼？」林漫喊。
「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林漫喊的功夫，就被眼前的老太太甩了一巴掌，老太太痛心疾首的喊著：「你爸都要被你氣死了，現在人就躺在醫院裡，這樣你都不肯回家？」
「你別多管閒事啊。」男的出聲警告。
「是不是離家出走，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自己家的事兒，不用你管，你賣你的報紙吧。」老太太揮著手，一臉嫌棄的說著，可老頭也是挺犟，上手去拉那兩個男人的手，叫他們把林漫給鬆了。
他瞧著這情況就有點不對。
「你們把人放下，有話好好說。」
倒是報停的大爺，直接就出來了。
站在一邊的那個大姐一看，兩個男的呢，她要是這個時候出聲，她也弄不過啊，還是算了吧，又向前走了幾步。
「都是認識的，認識的，孩子不聽話，離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到她的……」
那老太太打著圓場。
「撒開。」林漫見自己扭不開，而且這兩人如果抬她，她就完了，上了車說不定就怎麼回事兒了，她往地上墜，腿跪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往地上去躺：「救命，我不認識他們……」
男的開口就如此說。
「家裡的事兒，不用你管。」
現在這些小年輕瘋了嗎？
「你看幹什麼？」報停里的大爺探出頭，光天化日的，這是幹什麼？
對付一個老太太林漫還有力氣，對付兩個男人她就不行了。
這個時候路邊開過來一輛車，車子快速的停靠在路邊，然後下來兩個男人，兩個人把林漫前後一按。
那老太太按著林漫的手，林漫看著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那種特文靜，說白了有點學生氣，好弄好得手的，誰能料到，這個死丫頭力氣這麼大，照著她的手背就是一腳，給老太太疼的，林漫往小亭子那邊跑。
那大姐有些猶豫，主要吧，現在這社會，真的什麼樣的事情都有，之前看電視，電視上演的，好心打了電話叫救護車，還被家屬給告了，你說冤枉不冤枉啊，誰知道眼前的是怎麼回事兒？
「能幫我打個報警電話嗎？」
林漫看著站在路邊的那大姐。
就剩那麼兩位大姐，背著包，走到了對面的小亭子，還在看。
你知道還有沒有同夥？
老太太拽著林漫的手，圍觀的群眾幾乎都是女的，一見這情況有點不對，有兩個就立馬調頭走了，這說不定怎麼回事兒呢，待會兒求助，能幫嗎？
「我叫什麼？姓什麼？哪裡人？你是我奶奶？」
這是打算裝她奶奶？
哎呦！
「你就這樣對奶奶的？」老太太突然口風一變。
還以為是碰瓷的呢。
那老太太見她眼神變成這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馬上就有人圍觀了過來，稀稀拉拉的，也都是下車的人，不多。
她也不是真的任何時候都是溫吞的，大多數的時候輪不到她來展現脾氣。
林漫的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好好的電話被摔了，她能不急嗎？
一早她就覺得不對勁，從車上開始就沒完沒了的和她說話，還有什麼等著她呢？
「鬆開。」林漫怒視著眼前的人，叫她把手鬆開。
「我不小心的，我賠你一個吧。」
老太太上手來拉林漫。
「你幹什麼你？」林漫叫出聲。
對方拿著打電話，突然對著地面就是一摔。
這功能是很齊全的。
還是將電話遞了過去，那老太太拿著她手機轉身打電話，其實林漫這電話不貴，上大學的時候她爸給買的，一直沒換過，她對手機也沒有任何的要求，能接打電話就行。
漫漫摸摸鼻子，她覺得自己就是有點太要面子了。
老太太臉色就有點不太好看了，嘴裡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啊，和你借個電話和防賊似的，我要是腿腳利索，我和你借？」
「那裡有公用電話。」林漫指指。
車站就在台階上，後面人行橫道就有個小亭子，公用電話亭外加賣報紙的。
電話？
「姑娘，我這腳有點疼，你能不能借我一下電話？」
車子停靠站，老太太站了起來，林漫走在她的後面，下了車，老太太叫林漫。
沒有給她讓地方，漫漫心想，可能老人家怕摔吧，那就等吧。
「我也這站下，等車停穩的。」
林漫見快要到了，站了起來，準備下車。
林漫嗯了一聲，繼續看著窗外，對方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念書呢還是上班了，好在不再繼續和林漫說話了。
「念書呢還是上班了？」
扭著臉看著外面，那個老太太也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見林漫不應聲，還是說了幾句。
林漫又是笑，沒有回答。
「姑娘聽你說話，挺熟悉的，哪兒的人啊？」
「沒事兒。」林漫回應了一句。
「謝謝你給我讓座啊，人老了，腿腳不利索了。」
漫漫坐了進去，她不太喜歡玩手機，所以只能看風景，坐在旁邊的老太太呢，似乎很有興致，和她聊天。
「你過來坐。」
是她給讓座的那個老太太，對著她笑，指著裡面的位置。
林漫笑了笑，車子上的人是越來越多，經過九站，人算是少了下來，林漫感覺好像有人拽自己的衣角，她低頭去看。
「姑娘謝謝你啊。」
老太太走了過去，很快就擠了進去，林漫站在她的手邊。
「你坐這裡吧。」
她在單位都坐了半天了。
林漫想了想，算了，她讓吧。
然後鬆開扶手，奔著後面就走了上來，沒人動。
林漫坐了下來，將包放在腿上，也就兩站地，前門上來個老太太，具體多大的年紀，這個也不好猜，頭髮是白的，站在前面，也沒人給讓座，她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往後面瞄了瞄。
運氣真好。
她剛走上去，旁邊坐著的一個男人就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下車。
車上的人挺多的，她走到了後面去，想著不擠，也是怕別人掏她的包，雖然裡面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林漫下班直接坐了公交，單位這邊公交站比較近，加上她正好經過車就來了，就上車了。
＊
陳曉鷗看著已經上床休息的人，想說的話也就吞了回來。
「我挺累的，我睡了。」
「景川……」陳曉鷗並不贊同丈夫這樣的教育方式。
訓了一通，完了那張卡並沒有收回來，掛了電話，反而說了陳曉鷗，讓一個司機天天盯著孩子，孩子難免會有情緒的起伏。
張佳岑不知道在電話里說了什麼，張景川訓了女兒，可訓著訓著又捨不得了，這是他的寶貝疙瘩，從小都是誇讚，哪裡有訓斥，給她一個教訓就好了，她知道錯就好了。
張景川冷著一張臉。
「你怎麼沒和我講你媽為什麼停掉了你的卡？」
拿起來電話。
張景川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也沒料到女兒能如此胡來，其實喝喝酒什麼的，他不覺得這有什麼錯，但這應酬的次數是不是過於頻繁？
「讓她花，她能花多少？你也是擔心的多。」張景川去衛生間，等他出來，陳曉鷗拿著過去幾個月張佳岑的消費記錄，送到張景川的眼前，這就是你所謂的她能花多少，她身上現在沾染到的習氣，非常之不好。
嘉佳的心夠定，佳岑的心卻浮躁。
「佳岑花錢你是不知道，她太亂來了，孩子還小也沒有自控力。」這樣子下去，她真的不敢想像，其實她也贊成婆婆說的話，不行的話，只能把佳岑叫回涼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
張景川就笑，拉著妻子的手：「她人在外地求學，身上沒有錢，做什麼都不方便。」
「佳岑的錢，是你給的吧？」
「喝了一點，桌子上大家都喝了，不喝不好。」
張景川笑，他還特意的漱了口，就怕陳曉鷗能聞到，沒料到還是被她聞到了。
有點味道。
「喝酒了？」陳曉鷗問他。
張景川晚上應酬回來，陳曉鷗接過他的衣服，其實張景川這把年紀了，夫妻生活也就那樣了，陳曉鷗肯定就不是靠這個拴住張景川的，張景川對她那是從心而外的呵護，捧在手心裡。
能想到的人就是丈夫。
陳曉鷗擰眉頭，已經停了她的卡，她哪裡來的錢？
可司機卻是陳曉鷗的人啊，司機和陳曉鷗說，這幾天張佳岑又買了很多的東西，他雖然是不知道那些花了多少錢，不過這個大小姐便宜的也從來不買。
果然這是親爸。
「爸爸，我最愛你了。」
張景川將自己的副卡給了張佳岑，不通過陳曉鷗，這樣一來呢，陳曉鷗也不曉得女兒是怎麼花錢的，二來他也不會講，保持一個家庭和睦的氣息。
「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救。」
「爸，那你是見死不救了？」
「你就別和我說這些了，你媽停了你的卡，肯定有你媽的理由。」張景川在文件上籤著字。
隨便買雙新款的涼鞋都買不起，在電話里各種哭訴。
哪裡夠用？
「爸爸，你老婆太狠了，現在一個月就給我五千塊的零花錢。」
張佳岑花錢他多少是有數的，但總是認為女孩子富養，家裡不是提供不起這個消費，又何必限制呢，就這麼一個女兒，別人都花，讓佳岑看著別人花錢嗎？
「你媽為什麼好好的斷你的零花錢？」張景川笑。
轉了個身，像張景川求救，她媽這是準備絕了她的後路呀，只能找救援了。
就一步一步的看著，緊盯她嗎？
張佳岑翻著白眼，陪讀？
無論張佳岑怎麼哀求，陳曉鷗就是不鬆口，如果你不肯接受司機接送，那她就親自去陪讀。
陳曉鷗握著電話：「你求我也沒用，如果是正用的錢，我一定會給你。」
「……媽，求求你了……」
陳曉鷗叫司機每天接送張佳岑，完了和她匯報，這些日子以來，收到的效果還算是不錯。
喝什麼酒，身上都沒有錢，怎么喝酒？
「不去了。」張佳岑擺擺手。
「晚上去喝酒？」
懶得浪費這個力氣去想一個不相干的人，倒是她媽打算封鎖她的經濟多久？她就不明白了，學校里很多的家長都是不管兒女的，都已經成年了，還擔心什麼？為什麼處處和她過不去呢？
品味還不是錢供出來的，現在他沒錢了，所以就沒品味了。
品味？
朋友擺手：「你少來，我喜歡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品味感覺一下就掉了下來。」
「這就是你喜歡的偶像。」
吃軟飯的。
這樣的人哪裡有資格讓她來爭？
生活哪裡有那麼多的狗血，談戀愛還不見得最後一定會結婚呢，什麼叫爭？
想起來母親說的話，姐妹爭一夫？
多一眼都不想看。
讓她覺得驚艷的是那個穿著時尚，特立獨行的人，滿身帶著與周遭不符的氣息，再也找不到穿著品味一樣的，可這樣的人，他現在穿的都是什麼？身上的高冷氣息都跑到哪裡去了？泯於眾人了。
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年輕，一輩子都好看，再好看的人老了也是一樣的滿臉皺紋，這樣的秦商還有什麼值得別人嚮往的？
張佳岑瞄了一眼，冷笑著。
有點不知進取呀。
「哎，好好的一個才子搞成這樣，他女朋友就是沒有交對，沒有幫夫運。」秦商真是一天不如一天，消息越來越少，大眾都快要將他給忘記了，現在還能靠著點名聲賺點零花錢，那以後呢？
她有了新的偶像，更加精緻的偶像，秦商的風采已經不在，扔到了腦後。
張佳岑的朋友一直對秦商念念不忘的，可秦商退出舞台以後，身上的光芒似乎就萎縮了，再也看不見了，那樣的學校，可他卻沒有青雲直上，水往低處流了，偶爾見報導就是這些，活的很平常，儘管臉依舊是那張臉，但很多的東西都不同了。
有人覺得生活本就是平凡的，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喜歡秦商的人，覺得他活的很滋潤呀，不了解不喜歡，從外觀來看的人呢，就會同情他。
離開了他比賽的舞台，他似乎就不會發熱發亮了，活的有些粗糙，穿的都是最簡單的衣服，經常可見的就是t恤襯衫，還有普通的褲子，運動鞋，在秦商的身上，你再也找不到很精緻的東西，一顆星就這樣隕落了下來。
傷仲永，也就是如此了。
漫漫的生日她覺得過的超級浪漫，浪漫以後呢，日子該怎麼過還是要怎麼過。網上不知道哪裡弄到的秦商消息，可能也是有人關注吧，就有人去搞這些新聞，寫的不能說不負責任，但寫的這個人明顯就是沒了解過秦商的生活，說秦商畢業以後，天才降落到了人間，變成了煩人，開著一家店，經營著不咸不淡的生意，這是所有外界對秦商的印象。
呵呵的笑出聲。
真正的男人啊，自己都想給自己點讚了！是點蠟呢，還是點讚呢？
秦商想，他真是個真男人。
秦商的手順著皮膚的紋路拇指蹭著她的腿，漫漫低著頭另外的一條腿搭在他的膝蓋上，唇貼著唇。
她晚上吃了好多的西瓜，可以說，以後估計對西瓜也不會有什麼興趣了，再也不想吃了，冰箱裡還有那麼多呢。
秦商拍拍自己的手，林漫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值得欣慰的是，過去呢，她穿什麼褲子都是長的，包括睡覺，可能是習慣也可能是為了防備他，現在進步的就是，她能在家裡穿短褲，大手捏住她的腿，由後方捏住，他的手大，就剛剛好可以從後側將林漫的大腿罩住，林漫也沒有激動的表現，摟著他的脖子。
快了。
一口一口的咬著，窗子外吹進來的風，沙沙的響著，細微的聲音飄入耳中，漫漫就坐在他的對面欣賞他吃雞蛋，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踩著拖鞋，穿著家居褲，站在秦商的面前，伸著手摸著他的頭。
這禮物是不錯，可有的禮物可以更好，你懂的。咬了一口雞蛋，有些偏干，煮的時間也是長了。
「剝的光溜溜的就送我了，我倒是想你送我別的。」慢慢道。
秦商看著那雞蛋，話說的有點意味深長。
遞給他。
秦商晚上沒走，漫漫剝了一個雞蛋給他吃，是自己早上煮的，其實兩個雞蛋她也能吃掉，吃了一個剩了一個，剩下的這個不是吃不了，而是沒捨得，畢竟過生日嘛，還是能沾到一絲喜氣的。
秦商目送他媽的車開走的，林漫去了洗手間，等她出來的時候，商女士已經離開了。
「媽先走了，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以後結了婚，東西再拿回去就是了，小姑娘穿的東西，她怎麼穿？
「她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談戀愛就是要相互互補，彼此適應，雖然他們不認為這有什麼，可林漫不接，那就尊重她的想法吧。
「她說太貴重了，不能收。」秦商無奈。
沒送出去？
不是他精心挑的嗎？
「都送我了？」
林漫的那些包最後都到了商女士的車裡，秦商和他媽聊著。
林漫接了禮物，禮物是一支鋼筆。
「真的沒有關係，謝謝阿姨。」
她不是一個喜歡遲到的人，又是小姑娘的生日，有點歉意。
「不用等，都一家人，不用說這些客氣話。」商女士從包里掏出來一個包裝盒，遞給林漫，林漫站起身伸手來接：「生日快樂，今天阿姨很抱歉，真的是因為有推不開的事情。」
「阿姨，我們先吃了，沒等你。」
沒有辦法，走不開，可和兒子都約定好了，只能讓他們先吃。
「我來晚了，有點事情絆住腳了。」
商女士姍姍來遲，和約定的時間晚了大概一個鐘頭的樣子，那兩孩子也吃的差不多了，是她不讓等的。
晚上商女士打的電話，讓秦商帶著林漫過來吃頓飯。
「我管他花誰的錢，能給我花，我就高興。」有這樣的老公還在這裡上班嗎？早就回家當少奶奶了好吧。
這樣的人，花家裡的錢，為女朋友的喜好買單，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只見秦商花錢，卻沒見到過他做什麼生意，看起來也不太像，錢從哪裡來的？糟踐老爸老媽的。
可也有人持相反的意見。
女的是聽的眼冒金光，女人忙活一輩子，你說為了什麼？別整高雅的，誰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舒服一點，丈夫多疼一點，這是上輩子燒高香了吧？
應該不是一般的好，富二代吧。
「我一進門，滿地的鞋子，都是新的，還有沙發上扔著老多的包了，至少幾十個，這小子家裡條件挺好的。」
兩個人乘電梯下樓，回到工作的辦公室，大家今天是都有收穫了，能吃就吃，不能吃的可以下班帶走。
其中一個人讓另外的人閉嘴，這還在走廊上呢，被聽見不好。
「這是有錢沒地方花吧。」
物業處的人拎著東西離開。
兩個人拎著好幾個袋子，西瓜都沒裝下，是物業處的人又跟來幾個，將家裡的西瓜都抬走了，也不是全部都給人了，林漫剩了一冰箱呢，其實那些她也不願意送人，但沒有辦法，都吃光，估計沒有半個月夠嗆。
「行啊，你怎麼說怎麼做。」秦商躺平，看著頭頂。
送給鄰居，這畢竟是切開的，人家能不能放心這都不好說的，若是有人送給自己一個切開的西瓜，不要說切開，就算是完整的，她也不敢吃。
「西瓜太多了，放壞了，送給物業處的人吃吧。」就當是大家都高興了。
「還真就一樣。」上次商女士不就是打電話借她的鞋子嘛。
「你覺得我媽的腳和你也一樣？」秦商反問。
「書我都留下了，你買給我的口紅我也留了，包我不要了，我不太合適背這些，還有這些鞋……」
「我覺得這些都挺好看的。」秦商懶懶的開口。
秦商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臉，看著林漫里里外外的忙活，她要的東西都留下來，不要的東西裝好。
「虛偽。」周朝先撇嘴。
我想你了，周曦說。
因為太了解這人，她不能一開口就問，林漫是不是找到了。
她打了至少幾十通電話，他一定看到了，就是故意不接的，欣賞她的狼狽是嗎？
她現在恨不得生吃周朝先的肉，喝他的血。
「我想你了。」周曦說的咬牙切齒。
電話又響，他接了起來。
就這個？
人我給你找出來了，你拿什麼回報我？
周曦拍了一張微笑的照片，看得出來應該人在家裡，穿的很清純，雖然在笑，但是周朝先敢說，她現在恨不得殺人了，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
他點了開。
周朝先的手指挪動著，即將就要點擊確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否要關機？
那你就著急去吧。
周朝先欣賞著自己的手機響個不停，著急嗎？
接電話啊？
周曦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繼續打給周朝先。
「沒有事兒，一點小事。」
「沒聯繫過我了，漫漫怎麼了？」
周曦玩命的給周朝先打電話，可是他就是不肯接，她聯繫了秦商，秦商一直在通話當中，聯繫夢琪，秦商並沒有和喬楚說什麼，夢琪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的，就說林漫遇上點困難。
一個女孩子被綁走了，能發生的事兒……
或者說找到了林漫，但是林漫出事情了呢？
周朝先沒找到林漫呢？
她腦子裡很亂，想著以周朝先這個本事，找個人不難，別說t城，就算是範圍擴大，他想找個人還是很輕鬆，這樣想呢，似乎自己就放心了，可轉念一想，如果倒霉呢？
周曦都要瘋了，人找到了沒有？
周朝先的電話響，他只是笑，卻不肯接。
「那幾個也別饒了，大晚上的讓大哥不消停，好好的招待招待，完了扔給警察。」
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叫對方去接人。
「沒有事，被人下了藥。」
這個人有了事情，國外的那個還不得和他蹦躂，他只是懶得看周曦鬧騰，太能鬧，煩她。
「人沒事兒吧？」周朝先唇角動了動。
是最低賤的那種，坑蒙拐騙的，雖然大家都是烏鴉，但還真的不是一個色兒，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
「不是一路上的。」
「誰幹的？」
「大哥，人找到了。」
那邊周朝先的車開了大概三十分鐘的樣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人，接聽電話，然後回頭看著周朝先。
你去死就好了。
張佳岑不爽，非常的不爽，這些日子受到的氣都撒在林漫的身上了，你被綁架，你活該倒霉，和張家有什麼關係？
遇上這樣不配合的也是沒有辦法，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還真的就有嫌疑。
「和演戲似的，說哭就哭，說我們逼供……」
警察從裡面出來，另外的一個指指裡面。
她爸是涼州商會的會長。
她不會這麼算了的，一出接著一出的，現在竟然還鬧到警察局來了，死了和她有什麼關係？冤枉她？以為她家沒有人是吧？
張佳岑拿著電話，沒有打給陳曉鷗，而是直接打給張景川，電話通了，她就沒忍住哭了：「……他們把我帶到警局，說是林漫被人綁架了，現在懷疑我……」
「我警告你別亂講話，你這樣說話，我可以告你的，告你毀謗。」
「林漫和你的父親有些關係。」
做筆錄的警察給了張佳岑一點提示。
大晚上的讓她來這裡，問什麼不相干的事情呢？她不知道林漫是誰。
有病是吧？
「誰？林漫？不認識。」
她回自己的家，卻沒料到被警察請到了警察局來。
直接掛了電話，警察找她做什麼？
警察？
張佳岑接到電話，誰？
警方這裡工作還在繼續。
怕的就是對方狗急跳牆，周朝先那人手太狠，惹了他，如果魚死網破，可能最後的結果就不會太好。
找回來的可能性一半，為什麼說一半？
沒有任何隱瞞的出現在商女士的面前。
林漫的個人關係很快就被調了出來，包括她從小到大的資料，以及父母的工作單位，父母的婚姻家庭關係，條條清。
有些地方都沸騰了，全部的警線都出動了，她和周朝先是什麼關係？
「……全城都在尋找她……」
商女士不解，此話何解？
「你先不要擔心，這個姑娘比你想的背景要深一些。」
商女士還在繼續溝通當中。
周朝先這人，很出名，真的很出名。
有線人的接到的回覆，據說周朝先在找一個人。
警方保持高度警惕狀態，因為t城今天很怪。
周朝先接過電話；「……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人我要好好的，手腳健全的見到，出了事兒，你們自己想辦法。」
「大哥……」
小弟為周朝先打開車門，周朝先坐了進去，閉著眼睛。
包房的門打開，周朝先扣上西裝的扣子，從裡面走了出來，屋子裡女人躺在地上，滿手的血。
「去聯繫這人，把人的特徵都問清楚了，最好能搞到照片。」
從裡面出來的人，手裡拿著那個紙條。
外面看守的小弟聽見裡面的聲音，求救的聲音，大哥這是怎麼了？
「裡面怎麼了？」
……
周朝先身邊的女人寫下了號碼，他什麼手，對方沒有給他。
「叫林漫，是我的那個同學，她男朋友的電話是……」周曦一字一句的說著。
「誰？叫什麼？」
死之前，一定抓著你一起下地獄，咱們倆誰都別得好，禍害完我，你還想瀟灑的活著？
「估計快了。」周曦道。
「沒死呢？」
正準備砸呢，那邊電話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人不在，她也飛不回去，按照秦商的說法，人都已經丟了好長時間了，這個時間裡，就只有周朝先有辦法，在浪費一點時間，誰知道能有什麼變故？
周曦拿著花瓶，她看著自己的手，咬咬牙，閉著眼睛。
周朝先掛了電話，將電話扔到一邊，他身邊的女人咯咯的笑著，能讓男人如此憤怒的自然就是女人了，還是個笨女人，蠢女人。
「你信不信我折騰給你看？」周曦問他。
我為什麼要管？
你朋友別說被綁架了，就算是被qj了，和我有關係嗎？
「……那是你朋友和我有什麼相干？」周朝先反問周曦。
周曦掛了電話，然後又撥。
「我知道了，你等著消息。」
周曦那邊幾乎就是沒什麼耽誤的接了電話。
掛了電話，兩分鐘以後，張夢琪的電話打了進來，將周曦的聯絡方式給了秦商。
「好好好，我馬上打電話找夢琪。」
「周曦電話？」喬楚有些發懵，她不知道啊，她有周曦的聯絡方式，卻不是電話呀，夢琪知道，可夢琪現在人不在寢室。
喬楚意外，秦商怎麼有自己的電話？打給她的嗎？
「……秦學長？」
秦商坐在外面，雙手交叉著，視線低垂。
商女士正在和某高層交談當中，現在警方也在尋找林漫，到目前為止，沒有消息。
林清華安慰著呂文，可也就是嘴上這樣講，他一點底兒都沒有。
「你別哭，有事兒就解決事兒。」
父母都從外地飛過來了。
總算是接到人了，呂文哭的都不行了，陶磊剛才還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兒，現在表情凝重了起來，看樣子是有點情況不太好。
……
「叔叔，你們是林漫的父母嗎？」
扶著呂文，陶磊上前。
只能打車了。
林清華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他對t城一點都不熟悉，從來也沒坐過飛機，怎麼去電話里警察說的那個警局啊？
陶磊不認識林漫的父母，也沒見過，他舉著牌子也沒有人過來認，他眼珠子轉著，覺得可能人家不會看這個東西，說是林漫不見了，正常父母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好不容易落地，呂文是林清華給扶出來的，呂文現在走路都不行了，腿發軟，一點主心骨都沒有。
呂文的情緒持續的崩潰，小的那個她沒保住，大的這個，這就是她的命啊，有什麼衝著她來，別對她家林漫去。
「林漫要是出點事兒，我也活不成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的家庭，林漫也不是有錢的人，誰會綁她呢？
林清華心情也很不穩定，電視裡看見的，現在就發生在他們的身上了，家裡所有存款的單子都在呂文的腰包里呢，如果真是綁票的，要錢，傾家蕩產他們也給，只要孩子好好的。
林漫那是呂文的命根子，她千辛萬苦的給養這麼大，怎麼就好好的叫人綁走了？
「抱歉，家裡出點事情，她情緒有些不穩定。」
呂文哭，附近的乘客都在看他們，好好的，坐在飛機上哭，這怎麼了？
「先生，有什麼能幫助到你們的嗎？」
呂文在飛機上就哭，空乘還以為是怎麼了，微微半蹲著身體，帶著微笑看向林清華。
林漫哪裡去了，現在也沒人知道。
陶磊趕往飛機場，到了以後和機場借的紙筆，現場寫的一個接機牌。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不至於吧？
拐賣的？
陶磊眼珠子瞪得老大，大白天的就叫人帶走了？誰啊？
「陶磊，你幫我一個忙……」
買了票，第一次乘坐飛機，秦商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已經都起飛了，人正在往趕來的路上。
「有票就行。」
呂文身上帶了四萬塊的現金，揣著自己的銀行存單，機場的機票有些貴，價格有些離譜。
秦商出現在了警局，林清華和呂文已經上了飛機，從上中到涼州，按照一般的時速來開，走高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抵達機場，可林清華愣是將時間壓縮成了半個小時，他們到機場現買機票不見得有，但幸運的是，就這麼趕巧。
「……媽……」
秦商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凝聚了起來，深沉的很。
「那你過來警局一趟吧，你女朋友出了一點事情。」
「我是她男朋友。」
從家屬那裡已經得知，該電話卡的主人叫做林漫。
「你認得林漫嗎？」
林清華接到電話，就否決了說孩子父親病危的謊言，他就是孩子的父親，他根本不可能讓人去t城找林漫。
現在推斷，是被人帶走了，但帶走林漫的是什麼人，還不清楚。
是派出所的電話，電話亭的老人報警了，警察過來以後，也沒瞧見人，車子也早就無影無蹤了，就剩下地上那麼一個電話，警察換了一個電話，然後照著卡上的電話一一撥打了出去。
「我等下和你說，有電話進來。」
「沒事兒吧，用不用我？」
他這等著錢急用呢，兄弟你哪天有事情不好啊？
「啊？」
「陶磊，我家裡有點事情，今天過不去了。」
「你到哪裡了？」
陶磊和秦商借錢，訂好的時間八點見面，秦商現在出門也來不及了，七點四十分，秦商接到陶磊的電話，陶磊人都已經到地方了，但是沒見到秦商，打通電話過來問問。
去哪裡了？
關機？
秦商給她打電話，沒人接，提示已經關機。
林漫下班的時間是四點半左右，她大概能到家的時間是不到六點。
車子飛快的向前行駛著。
三四分鐘過去，鬆開了對林漫的鉗制，林漫的身體已經放軟了，癱在座椅上。
那個人的手一直捂在她的嘴上，持續了很久的時間，估計是怕藥效不夠。
老太太從包里拿出來一個手絹模樣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厚度，對準林漫的嘴捂了過去，很快林漫覺得自己的思維轉不動，她想睡覺，控制不住的感覺。
「你這麼鬧騰也沒用，你不折騰還能少受點罪。」
上了車，那老太太就坐在林漫的身邊，林漫上手去拉車門，那個老太太一臉的汗，叫男的把林漫給固定住。
老太太說已經報警了，可車都跑了啊。
「報警了沒？」
麵包車拉上門就開走了。
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林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了這種關鍵時刻，求生的欲望讓她張嘴就咬，不過因為她張嘴咬人又挨了兩巴掌，報亭里的老太太見情況有點不對，出來攔著老爺子，真的把他給打了怎麼辦？
「救命啊，綁架……」
老太太和報亭的老爺子不停的說，林漫被兩個男人抬了起來，看起來這是準備強行的將人帶走了。
扔到車上就好了。
老太太見這樣，這已經過了四五分鐘了，再繼續下去，不見得能有好，一個眼神過去，硬抬。
「我姓什麼叫什麼？」林漫喊。
「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林漫喊的功夫，就被眼前的老太太甩了一巴掌，老太太痛心疾首的喊著：「你爸都要被你氣死了，現在人就躺在醫院裡，這樣你都不肯回家？」
「你別多管閒事啊。」男的出聲警告。
「是不是離家出走，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自己家的事兒，不用你管，你賣你的報紙吧。」老太太揮著手，一臉嫌棄的說著，可老頭也是挺犟，上手去拉那兩個男人的手，叫他們把林漫給鬆了。
他瞧著這情況就有點不對。
「你們把人放下，有話好好說。」
倒是報停的大爺，直接就出來了。
站在一邊的那個大姐一看，兩個男的呢，她要是這個時候出聲，她也弄不過啊，還是算了吧，又向前走了幾步。
「都是認識的，認識的，孩子不聽話，離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到她的……」
那老太太打著圓場。
「撒開。」林漫見自己扭不開，而且這兩人如果抬她，她就完了，上了車說不定就怎麼回事兒了，她往地上墜，腿跪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往地上去躺：「救命，我不認識他們……」
男的開口就如此說。
「家裡的事兒，不用你管。」
現在這些小年輕瘋了嗎？
「你看幹什麼？」報停里的大爺探出頭，光天化日的，這是幹什麼？
對付一個老太太林漫還有力氣，對付兩個男人她就不行了。
這個時候路邊開過來一輛車，車子快速的停靠在路邊，然後下來兩個男人，兩個人把林漫前後一按。
那老太太按著林漫的手，林漫看著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那種特文靜，說白了有點學生氣，好弄好得手的，誰能料到，這個死丫頭力氣這麼大，照著她的手背就是一腳，給老太太疼的，林漫往小亭子那邊跑。
那大姐有些猶豫，主要吧，現在這社會，真的什麼樣的事情都有，之前看電視，電視上演的，好心打了電話叫救護車，還被家屬給告了，你說冤枉不冤枉啊，誰知道眼前的是怎麼回事兒？
「能幫我打個報警電話嗎？」
林漫看著站在路邊的那大姐。
就剩那麼兩位大姐，背著包，走到了對面的小亭子，還在看。
你知道還有沒有同夥？
老太太拽著林漫的手，圍觀的群眾幾乎都是女的，一見這情況有點不對，有兩個就立馬調頭走了，這說不定怎麼回事兒呢，待會兒求助，能幫嗎？
「我叫什麼？姓什麼？哪裡人？你是我奶奶？」
這是打算裝她奶奶？
哎呦！
「你就這樣對奶奶的？」老太太突然口風一變。
還以為是碰瓷的呢。
那老太太見她眼神變成這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馬上就有人圍觀了過來，稀稀拉拉的，也都是下車的人，不多。
她也不是真的任何時候都是溫吞的，大多數的時候輪不到她來展現脾氣。
林漫的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好好的電話被摔了，她能不急嗎？
一早她就覺得不對勁，從車上開始就沒完沒了的和她說話，還有什麼等著她呢？
「鬆開。」林漫怒視著眼前的人，叫她把手鬆開。
「我不小心的，我賠你一個吧。」
老太太上手來拉林漫。
「你幹什麼你？」林漫叫出聲。
對方拿著打電話，突然對著地面就是一摔。
這功能是很齊全的。
還是將電話遞了過去，那老太太拿著她手機轉身打電話，其實林漫這電話不貴，上大學的時候她爸給買的，一直沒換過，她對手機也沒有任何的要求，能接打電話就行。
漫漫摸摸鼻子，她覺得自己就是有點太要面子了。
老太太臉色就有點不太好看了，嘴裡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啊，和你借個電話和防賊似的，我要是腿腳利索，我和你借？」
「那裡有公用電話。」林漫指指。
車站就在台階上，後面人行橫道就有個小亭子，公用電話亭外加賣報紙的。
電話？
「姑娘，我這腳有點疼，你能不能借我一下電話？」
車子停靠站，老太太站了起來，林漫走在她的後面，下了車，老太太叫林漫。
沒有給她讓地方，漫漫心想，可能老人家怕摔吧，那就等吧。
「我也這站下，等車停穩的。」
林漫見快要到了，站了起來，準備下車。
林漫嗯了一聲，繼續看著窗外，對方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念書呢還是上班了，好在不再繼續和林漫說話了。
「念書呢還是上班了？」
扭著臉看著外面，那個老太太也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見林漫不應聲，還是說了幾句。
林漫又是笑，沒有回答。
「姑娘聽你說話，挺熟悉的，哪兒的人啊？」
「沒事兒。」林漫回應了一句。
「謝謝你給我讓座啊，人老了，腿腳不利索了。」
漫漫坐了進去，她不太喜歡玩手機，所以只能看風景，坐在旁邊的老太太呢，似乎很有興致，和她聊天。
「你過來坐。」
是她給讓座的那個老太太，對著她笑，指著裡面的位置。
林漫笑了笑，車子上的人是越來越多，經過九站，人算是少了下來，林漫感覺好像有人拽自己的衣角，她低頭去看。
「姑娘謝謝你啊。」
老太太走了過去，很快就擠了進去，林漫站在她的手邊。
「你坐這裡吧。」
她在單位都坐了半天了。
林漫想了想，算了，她讓吧。
然後鬆開扶手，奔著後面就走了上來，沒人動。
林漫坐了下來，將包放在腿上，也就兩站地，前門上來個老太太，具體多大的年紀，這個也不好猜，頭髮是白的，站在前面，也沒人給讓座，她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往後面瞄了瞄。
運氣真好。
她剛走上去，旁邊坐著的一個男人就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下車。
車上的人挺多的，她走到了後面去，想著不擠，也是怕別人掏她的包，雖然裡面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林漫下班直接坐了公交，單位這邊公交站比較近，加上她正好經過車就來了，就上車了。
＊
陳曉鷗看著已經上床休息的人，想說的話也就吞了回來。
「我挺累的，我睡了。」
「景川……」陳曉鷗並不贊同丈夫這樣的教育方式。
訓了一通，完了那張卡並沒有收回來，掛了電話，反而說了陳曉鷗，讓一個司機天天盯著孩子，孩子難免會有情緒的起伏。
張佳岑不知道在電話里說了什麼，張景川訓了女兒，可訓著訓著又捨不得了，這是他的寶貝疙瘩，從小都是誇讚，哪裡有訓斥，給她一個教訓就好了，她知道錯就好了。
張景川冷著一張臉。
「你怎麼沒和我講你媽為什麼停掉了你的卡？」
拿起來電話。
張景川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也沒料到女兒能如此胡來，其實喝喝酒什麼的，他不覺得這有什麼錯，但這應酬的次數是不是過於頻繁？
「讓她花，她能花多少？你也是擔心的多。」張景川去衛生間，等他出來，陳曉鷗拿著過去幾個月張佳岑的消費記錄，送到張景川的眼前，這就是你所謂的她能花多少，她身上現在沾染到的習氣，非常之不好。
嘉佳的心夠定，佳岑的心卻浮躁。
「佳岑花錢你是不知道，她太亂來了，孩子還小也沒有自控力。」這樣子下去，她真的不敢想像，其實她也贊成婆婆說的話，不行的話，只能把佳岑叫回涼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
張景川就笑，拉著妻子的手：「她人在外地求學，身上沒有錢，做什麼都不方便。」
「佳岑的錢，是你給的吧？」
「喝了一點，桌子上大家都喝了，不喝不好。」
張景川笑，他還特意的漱了口，就怕陳曉鷗能聞到，沒料到還是被她聞到了。
有點味道。
「喝酒了？」陳曉鷗問他。
張景川晚上應酬回來，陳曉鷗接過他的衣服，其實張景川這把年紀了，夫妻生活也就那樣了，陳曉鷗肯定就不是靠這個拴住張景川的，張景川對她那是從心而外的呵護，捧在手心裡。
能想到的人就是丈夫。
陳曉鷗擰眉頭，已經停了她的卡，她哪裡來的錢？
可司機卻是陳曉鷗的人啊，司機和陳曉鷗說，這幾天張佳岑又買了很多的東西，他雖然是不知道那些花了多少錢，不過這個大小姐便宜的也從來不買。
果然這是親爸。
「爸爸，我最愛你了。」
張景川將自己的副卡給了張佳岑，不通過陳曉鷗，這樣一來呢，陳曉鷗也不曉得女兒是怎麼花錢的，二來他也不會講，保持一個家庭和睦的氣息。
「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救。」
「爸，那你是見死不救了？」
「你就別和我說這些了，你媽停了你的卡，肯定有你媽的理由。」張景川在文件上籤著字。
隨便買雙新款的涼鞋都買不起，在電話里各種哭訴。
哪裡夠用？
「爸爸，你老婆太狠了，現在一個月就給我五千塊的零花錢。」
張佳岑花錢他多少是有數的，但總是認為女孩子富養，家裡不是提供不起這個消費，又何必限制呢，就這麼一個女兒，別人都花，讓佳岑看著別人花錢嗎？
「你媽為什麼好好的斷你的零花錢？」張景川笑。
轉了個身，像張景川求救，她媽這是準備絕了她的後路呀，只能找救援了。
就一步一步的看著，緊盯她嗎？
張佳岑翻著白眼，陪讀？
無論張佳岑怎麼哀求，陳曉鷗就是不鬆口，如果你不肯接受司機接送，那她就親自去陪讀。
陳曉鷗握著電話：「你求我也沒用，如果是正用的錢，我一定會給你。」
「……媽，求求你了……」
陳曉鷗叫司機每天接送張佳岑，完了和她匯報，這些日子以來，收到的效果還算是不錯。
喝什麼酒，身上都沒有錢，怎么喝酒？
「不去了。」張佳岑擺擺手。
「晚上去喝酒？」
懶得浪費這個力氣去想一個不相干的人，倒是她媽打算封鎖她的經濟多久？她就不明白了，學校里很多的家長都是不管兒女的，都已經成年了，還擔心什麼？為什麼處處和她過不去呢？
品味還不是錢供出來的，現在他沒錢了，所以就沒品味了。
品味？
朋友擺手：「你少來，我喜歡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品味感覺一下就掉了下來。」
「這就是你喜歡的偶像。」
吃軟飯的。
這樣的人哪裡有資格讓她來爭？
生活哪裡有那麼多的狗血，談戀愛還不見得最後一定會結婚呢，什麼叫爭？
想起來母親說的話，姐妹爭一夫？
多一眼都不想看。
讓她覺得驚艷的是那個穿著時尚，特立獨行的人，滿身帶著與周遭不符的氣息，再也找不到穿著品味一樣的，可這樣的人，他現在穿的都是什麼？身上的高冷氣息都跑到哪裡去了？泯於眾人了。
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年輕，一輩子都好看，再好看的人老了也是一樣的滿臉皺紋，這樣的秦商還有什麼值得別人嚮往的？
張佳岑瞄了一眼，冷笑著。
有點不知進取呀。
「哎，好好的一個才子搞成這樣，他女朋友就是沒有交對，沒有幫夫運。」秦商真是一天不如一天，消息越來越少，大眾都快要將他給忘記了，現在還能靠著點名聲賺點零花錢，那以後呢？
她有了新的偶像，更加精緻的偶像，秦商的風采已經不在，扔到了腦後。
張佳岑的朋友一直對秦商念念不忘的，可秦商退出舞台以後，身上的光芒似乎就萎縮了，再也看不見了，那樣的學校，可他卻沒有青雲直上，水往低處流了，偶爾見報導就是這些，活的很平常，儘管臉依舊是那張臉，但很多的東西都不同了。
有人覺得生活本就是平凡的，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喜歡秦商的人，覺得他活的很滋潤呀，不了解不喜歡，從外觀來看的人呢，就會同情他。
離開了他比賽的舞台，他似乎就不會發熱發亮了，活的有些粗糙，穿的都是最簡單的衣服，經常可見的就是t恤襯衫，還有普通的褲子，運動鞋，在秦商的身上，你再也找不到很精緻的東西，一顆星就這樣隕落了下來。
傷仲永，也就是如此了。
漫漫的生日她覺得過的超級浪漫，浪漫以後呢，日子該怎麼過還是要怎麼過。網上不知道哪裡弄到的秦商消息，可能也是有人關注吧，就有人去搞這些新聞，寫的不能說不負責任，但寫的這個人明顯就是沒了解過秦商的生活，說秦商畢業以後，天才降落到了人間，變成了煩人，開著一家店，經營著不咸不淡的生意，這是所有外界對秦商的印象。
呵呵的笑出聲。
真正的男人啊，自己都想給自己點讚了！是點蠟呢，還是點讚呢？
秦商想，他真是個真男人。
秦商的手順著皮膚的紋路拇指蹭著她的腿，漫漫低著頭另外的一條腿搭在他的膝蓋上，唇貼著唇。
她晚上吃了好多的西瓜，可以說，以後估計對西瓜也不會有什麼興趣了，再也不想吃了，冰箱裡還有那麼多呢。
秦商拍拍自己的手，林漫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值得欣慰的是，過去呢，她穿什麼褲子都是長的，包括睡覺，可能是習慣也可能是為了防備他，現在進步的就是，她能在家裡穿短褲，大手捏住她的腿，由後方捏住，他的手大，就剛剛好可以從後側將林漫的大腿罩住，林漫也沒有激動的表現，摟著他的脖子。
快了。
一口一口的咬著，窗子外吹進來的風，沙沙的響著，細微的聲音飄入耳中，漫漫就坐在他的對面欣賞他吃雞蛋，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踩著拖鞋，穿著家居褲，站在秦商的面前，伸著手摸著他的頭。
這禮物是不錯，可有的禮物可以更好，你懂的。咬了一口雞蛋，有些偏干，煮的時間也是長了。
「剝的光溜溜的就送我了，我倒是想你送我別的。」慢慢道。
秦商看著那雞蛋，話說的有點意味深長。
遞給他。
秦商晚上沒走，漫漫剝了一個雞蛋給他吃，是自己早上煮的，其實兩個雞蛋她也能吃掉，吃了一個剩了一個，剩下的這個不是吃不了，而是沒捨得，畢竟過生日嘛，還是能沾到一絲喜氣的。
秦商目送他媽的車開走的，林漫去了洗手間，等她出來的時候，商女士已經離開了。
「媽先走了，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以後結了婚，東西再拿回去就是了，小姑娘穿的東西，她怎麼穿？
「她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談戀愛就是要相互互補，彼此適應，雖然他們不認為這有什麼，可林漫不接，那就尊重她的想法吧。
「她說太貴重了，不能收。」秦商無奈。
沒送出去？
不是他精心挑的嗎？
「都送我了？」
林漫的那些包最後都到了商女士的車裡，秦商和他媽聊著。
林漫接了禮物，禮物是一支鋼筆。
「真的沒有關係，謝謝阿姨。」
她不是一個喜歡遲到的人，又是小姑娘的生日，有點歉意。
「不用等，都一家人，不用說這些客氣話。」商女士從包里掏出來一個包裝盒，遞給林漫，林漫站起身伸手來接：「生日快樂，今天阿姨很抱歉，真的是因為有推不開的事情。」
「阿姨，我們先吃了，沒等你。」
沒有辦法，走不開，可和兒子都約定好了，只能讓他們先吃。
「我來晚了，有點事情絆住腳了。」
商女士姍姍來遲，和約定的時間晚了大概一個鐘頭的樣子，那兩孩子也吃的差不多了，是她不讓等的。
晚上商女士打的電話，讓秦商帶著林漫過來吃頓飯。
「我管他花誰的錢，能給我花，我就高興。」有這樣的老公還在這裡上班嗎？早就回家當少奶奶了好吧。
這樣的人，花家裡的錢，為女朋友的喜好買單，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只見秦商花錢，卻沒見到過他做什麼生意，看起來也不太像，錢從哪裡來的？糟踐老爸老媽的。
可也有人持相反的意見。
女的是聽的眼冒金光，女人忙活一輩子，你說為了什麼？別整高雅的，誰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舒服一點，丈夫多疼一點，這是上輩子燒高香了吧？
應該不是一般的好，富二代吧。
「我一進門，滿地的鞋子，都是新的，還有沙發上扔著老多的包了，至少幾十個，這小子家裡條件挺好的。」
兩個人乘電梯下樓，回到工作的辦公室，大家今天是都有收穫了，能吃就吃，不能吃的可以下班帶走。
其中一個人讓另外的人閉嘴，這還在走廊上呢，被聽見不好。
「這是有錢沒地方花吧。」
物業處的人拎著東西離開。
兩個人拎著好幾個袋子，西瓜都沒裝下，是物業處的人又跟來幾個，將家裡的西瓜都抬走了，也不是全部都給人了，林漫剩了一冰箱呢，其實那些她也不願意送人，但沒有辦法，都吃光，估計沒有半個月夠嗆。
「行啊，你怎麼說怎麼做。」秦商躺平，看著頭頂。
送給鄰居，這畢竟是切開的，人家能不能放心這都不好說的，若是有人送給自己一個切開的西瓜，不要說切開，就算是完整的，她也不敢吃。
「西瓜太多了，放壞了，送給物業處的人吃吧。」就當是大家都高興了。
「還真就一樣。」上次商女士不就是打電話借她的鞋子嘛。
「你覺得我媽的腳和你也一樣？」秦商反問。
「書我都留下了，你買給我的口紅我也留了，包我不要了，我不太合適背這些，還有這些鞋……」
「我覺得這些都挺好看的。」秦商懶懶的開口。
秦商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臉，看著林漫里里外外的忙活，她要的東西都留下來，不要的東西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