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楚可萱幫忙卸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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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疼得緊閉著雙眼,安靜的,想讓疼痛與暈眩趕快消失。

  顧維不放心,還是叫了醫生來查看。

  被叮囑,我現在剛醒來,不能劇烈搖晃頭部。

  顧維一聽,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我不好意思,我尷尬,我不想將自己的心思,暴露於外,我心煩意亂,於是我下了逐客令。

  現在我真的需要休息!

  等確定我平安無事之後,顧維立刻吩咐人去徹查個清楚,當時究竟是怎麼情況,那根柱子,好好的為何會倒下來!

  葉藍收到消息的時候,嚇得魂魄都要丟了,立刻趕來醫院看我。

  到了醫院的時候,遇到了許偉澤,兩人一起去搭電梯。

  葉藍摁了五樓的按鍵,隨口說道:「小米在五樓的vip房呢。」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樂米她那麼受歡迎,有電視播報她,還住vip房。」許偉澤苦澀的笑道。

  筆直修長的身子,被氣餒與後悔所包圍。

  看來,她嫁得很好。

  受歡迎?葉藍差點,就把真相脫口而出,想了想,這是我的事,還是由我自己告訴他吧。

  或許,我並不想讓他知道。

  到了五樓vip房,通過我的確認,葉藍和許偉澤才能進來。

  許偉澤看到這裡,心裡更加絕望。

  有保鏢,還有護士二十四小時看照,而我,還在外面打拼,渴望在外面,有自己立足之地的一天,的一個小員工。

  我將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們之後,葉藍看到我這麼這麼蒼白,這麼憔悴的臉色,各種心疼不已,嚷嚷著一定要徹查清楚,不能讓我白受痛苦。

  我也知道了,陸成坐牢的事,腦子裡沒太多想法,一片空白,既不感慨,也沒不可思議。

  或許,我這半年來,對這個男人,早已死了心吧,連帶著那份感情,都死了。

  亦或許,我剛醒過來,整個人有氣無力、混混沌沌地,身體條件,不支持我有太多想法。

  到了當天晚上,葉藍與我聊微信,我才感慨了一句。

  許偉澤看我們聊一個男人,聊得那麼起勁,心裏面好奇又吃味,想問問那人是誰,礙於難堪,不好開口。

  現在與我之間,不過是朋友的關係罷了。

  自始至終,都是他在幻想,他在犯賤。

  「叮鈴鈴」,這時,許偉澤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從兜里掏出最新版的華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可萱」,滑開接聽鍵,接聽了起來,「喂,可萱。」

  我和葉藍識趣地停止了聊天。

  只聽許偉澤在說:

  「嗯,她住院了。」

  「已經脫離危險了,需要留院觀察,你不用擔心。」

  「好,在人民醫院的vip房,5號。」

  許偉澤剛掛了電話,葉藍就一臉不是吧的說道:「你那青梅竹馬,該不會是要來看小米吧?」

  許偉澤聽到「青梅竹馬」這個詞,俊朗的臉龐,閃過一絲難堪,淡淡的道:「嗯。」

  心情一直處於底層。

  「有心了。」與他重遇以來,他的臉上一直掛著帥氣,燦爛的笑容,第一次見他鬱鬱寡歡的樣子,以為惹他不開心了,我蒼白一片的臉龐,揚起一抹充滿謝意的笑容,對著許偉澤說道。

  手卻握住了葉藍的手,意思很明白,叫她不要這樣。

  許偉澤看著我,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中,看看我這個樣子,穿著一身的病號服,一頭瀑布般的黑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連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氣息微弱,整個人有氣無力、病怏怏的,仿佛連說一句話,都要用很大的一口氣,鵝蛋臉揚起的那一抹微笑,猶如沒了芬芳的百合花,讓人心疼至極,想去好好地呵護它。

  如同我親手,去揪著他的心臟那般,心疼得他整個心臟都糾結在一起,不管是看著我一言一語,還是看著我強扯微笑,他都想立刻到我床前,將我一把擁入懷裡。

  可是他沒有資格這樣做。

  他忍了好久好久,忍著心裡那股衝動的勁兒!

  他握緊了拳頭,每次一到快忍不住的時候,他都會握緊了拳頭,五個手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刺激著他的神經,才能讓他慢慢地回歸理智,忍住了衝動。

  他於心不忍,他多麼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會是他自己,而不是我!

  他多麼希望替我承受痛苦,替我挨針!

  昨晚,他明明離我離得很近,明明可以跑幾步,就能在我受傷之後,第一時間到我身邊,或者是,明明可以推開我,明明可以替我承受痛苦,可是他沒有,他沒有第一時間跑到我身邊來,更沒有在我受傷之後,來到我身邊,看著認識我的男人,將我擁入懷裡,再把我送到醫院。

  他怪自己,他恨自己!

  怪自己,為什麼沒有那個男人快!

  他帶著自責,跟著車輛,來到了人民醫院,我被確定為「腦震盪」,陷入了昏迷中,在醫院裡,他幫不了什麼,又不能靠近我,於是又帶著自責,離開了醫院。

  他第一次,失眠了,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他自責,他擔心,刷了一遍又一遍的新聞,除了醫院大門的照片,再也沒有其他新的消息。

  直到早上,新聞播報了我已脫離危險,並且甦醒了過來,許偉澤才鬆了一口氣。

  但這一個早上,他的心情還是沒能恢復平常,一直陷在自責當中。

  我們陷入了安靜之中,空氣中的氛圍,也陷入了尷尬與凝結之中,呆呆地坐著,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就連一向話多的葉藍,也呆坐在一旁。

  期間護士來量了下體溫,體驗了血壓,與心臟跳動的頻率,換了瓶點滴。

  一切都很正常。

  葉藍本想開電視看看,可我實在乏了,不好打擾到我,便守著我進入睡夢中。

  半個鐘頭之後,楚可萱的到來,終於打破了安靜的病房,也吵醒了我。

  「楚可萱!小米剛睡著,你這樣嚷嚷著,到底是什麼意思!」葉藍大聲質問。

  如果沒有葉藍,我會在吵鬧之後,迷迷糊糊地,再次進入睡夢中,可一有了第二波吵鬧的聲音,將我迷迷糊糊的睡意,徹底打破了,讓我清醒了過來。

  「快別說了。」許偉澤有些生氣,厭煩她們這麼吵,上前來問道:「你要不要再睡會?」

  我還沒說話,葉藍意識到了什麼,一個勁兒的道歉、撒嬌,「嗯……小米,我不是故意的……」她輕輕地撫摸著我的手,弄得我有些瘙癢。

  「樂米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實在很擔心你……」楚可萱嘟著嘴巴,她那一頭高高的丸子頭,將她襯得特別年輕,特別可愛,一臉的膠原蛋白,像個小妹妹似的。

  讓人不忍心不原諒她。

  「沒事,再說了,睡多了也不好,我眯一會就行了。」我揚起一抹無奈的微笑,略微嘆了口氣,說道。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楚可萱想像不到,回憶著的臉龐,也盛著絲絲自責,「我記得,我和偉澤哥哥在前面拿吃的,我們都沒事,怎麼樂米姐姐就偏偏有事了呢?」

  這話聽著,在葉藍聽來,特別有意思,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警方在調查,只有人為與事故,這兩種可能。」許偉澤站得筆直,蹙緊了眉頭,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笑過,一直緊繃著臉,說道。

  「這要是人為可得怎麼辦?誰會這麼狠心,傷害樂米姐姐?」楚可萱湊前一看,同情地看著我說道:「你看看,臉色都蒼白了,妝也沒卸。」

  「要不我幫你卸妝吧,好嗎樂米姐姐?順便幫你擦擦身子……」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揚起一抹無害的笑容,說道。

  「這,太麻煩你了吧?等會我叫護士幫忙就好了。」她的好心,我領了,有些為難地推脫掉。

  「你這是不相信我。樂米姐姐,你別看我生在有錢人家,可是女人該做的,我還是都會做的。你就讓我幫幫你吧。」沒等我同意,楚可萱就繞過病床,拿洗臉盆去了。

  我不好意思再推脫,「那好吧。」

  「神經病,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裡,怎麼幫小米擦身子?!」葉藍把楚可萱當白痴看,嘲笑地嘟噥道。

  「那我可以幫樂米姐姐擦擦手,擦擦腳呀。」

  好吧,她葉藍沒話說。她倒挺有興趣,看看楚可萱這個有錢人家,是怎麼照顧病人的。

  楚可萱去洗手間裝了半盆水,把毛巾擱在盆的邊緣上,開始從她的香奈兒包包里,拿出卸妝油,與卸妝紙,給我卸妝。

  拿了兩張卸妝紙,上面倒了一些卸妝油之後,敷在我的雙眼上,靜待幾秒鐘,再輕輕地按摩起我的雙眼,幾下之後,一拿起兩張卸妝紙,上面便是滿滿的眼線與眼影,再拿了兩張把其餘的擦掉,按照此步驟,卸掉唇妝,再卸掉臉上的妝容。

  一卸下來,一張紙上便是黑黑黃黃的,花了五六張紙,才能將臉上全部的妝容,都徹底卸乾淨。

  動作熟練,一看就知道她經常化妝卸妝。

  這沒有哪個女孩,是不會的。

  當然,除了我之外。

  楚可萱拿了毛巾,把毛巾浸濕了,再擰乾,替我擦拭了兩遍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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