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是在怪我不辭而別？」我痛心地說道，「別說你沒想過要我走，誰家戀人分手了還在一起賴著？我主動退出，省的你費心。」
段杭一緊緊擰著眉，讓我氣笑了，冷漠的視線盯在我身上，夾煙的手嫌棄地指了指站在我旁邊的裴青城，身高腿長的樣子簡直像是大熒幕的電影明星，只可惜我不是女主角。
「你要和我分手？」段杭一說，「為了這麼個東西？」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總和裴青城過不去，不由說道：「和他沒關係，我們為什麼變成這樣，你心裡有數才對。」
「那看來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段杭一狠狠地裹了一口煙，憂鬱地說道，「來之前我一直勸自己要尊重你的決定，如果和垃圾呆在一起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我無話可說。」
濃白的煙霧從他的嘴角升騰而起，將他的臉色模糊成光怪陸離的一片，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見他被菸絲薰染的沙啞嗓音，像是砂紙一樣，在我的心尖上用力地摩挲，我感覺到疼，血肉模糊的疼。
「千里迢迢追過來的我，簡直像個不折不扣的傻子！」段杭一自嘲地說道，「我在這兒等了四個小時零五十三分鐘，我多希望你不要出現，這樣我還能安慰自己——只要你不是跟別人走的，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你。」
段杭一冷漠地笑了笑：「你想要自由，可以。但在這之前，請你把我的心還給我。」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不是你主動提出來要和我分手的嗎？」我心跳的厲害，想不明白他這席話是什麼意思，後悔和我分手了所以想把我追回去？
段杭一眉頭一擰，反問道：「我提的？」
「裝傻是吧？」我橫了他一眼，覺得無比心累，「我現在真的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說你的心在我這兒，可我和顧傾起衝突的時候你從來都幫她！我不信你真的看不出來她有問題。」
心中的委屈一開頭就停不下來，我不管不顧地說道：「是不是真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現在她回來了，所以別人都不重要了是不是？」
「誰告訴你這些的？」段杭一周身都洋溢著陰鷙的氣場，手裡的煙燃到了頭，他卻不知道丟掉。我有種預感，如果我這麼繼續挑釁他，他指不定能幹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我嘆了口氣，說道：「誰告訴我的不重要，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是你先開的口。」
「話說完了沒有，說完了麻煩讓讓，我要休息了。」我站到段杭一面前，故意拿話激他，「明天你不是要和顧傾去韓國嗎？趕緊回去吧，見家長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耽誤了。」
段杭一臉色十分不好看，下意識地來牽我的手，但我躲開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我後退了一步，指著他的腳，「站那兒說就行了，畢竟顧傾的臉是我給打歪的，我怕你報復我。」
段杭一皺眉看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似的。
「我跟顧傾只是做做樣子。」段杭一說道，「而且她回韓國也是有事情，不是你所說的見家長。」
他的語氣很認真，但我卻沒了聽下去的興趣，我們已經分手了，無論他怎麼選，都已經和我沒關係了，他和顧傾的情感路程，我不想，也不敢聽。
「別說了。」我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壓根兒就不想知道你們的事情。」
說著，我要從他身邊經過，可我在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不顧我的反對直接把我扛了起來！他的肩膀寬而且有力，但其實非常的瘦，尤其鎖骨很突出，我的肚子墊在上面，直感覺自己可能隨時會斷成兩截！
我怕的要命，不停地去拍打他的後背，雙腿也開始亂踢：「你放我下來！」
「不放。」段杭一的語氣竟然帶著幾分笑意，「既然你不肯聽我解釋，我只能用別的方法讓你明白。」
我氣的想去咬他，可眼前只是一片緊實的後背，根本就傷不到他，感覺不到疼，他是肯定不會放手的吧。其實我很奇怪他為什麼要回來找我，明明就是他說要分手的。
難道是因為顧傾不在這裡，他不用考慮女神的感受，所以才又正眼看我嗎？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腦袋衝下，感覺臉都控麻了，不由心力交瘁地說道，「你放我下來，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段杭一不理我，還將手放在我的屁股上。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不由掙扎的更用力，段杭一見狀，不滿地在我屁股上拍了幾下，故作兇惡地說道：「再敢亂動，直接在這上-了你！」
「你這人怎麼不講理的？」我好懸要哭了，不由大聲吼道，「要分手的是你，現在憑什麼又來帶我走？」
段杭一的動作一頓，無奈地朝我解釋道，「我真的沒有這麼想過，你為什麼不信我。」
「簡訊都發到我手機上了，還說不是你乾的。就算你後悔了，也犯不著用這麼低級的藉口吧？」我撒潑似的大喊，「分手的時候你不不喝我商量就算了，現在也不理會我的感受，你以為我是什麼物品嗎？能任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是不是？」
段杭一估計也沒想到我會發這麼大的火，但卻依舊秉持著自己的想法，冷靜地說道：「你也知道分手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那麼傷心，你為什麼不找我理論？」
「我不想找你理論！」我一邊哭一邊打他，泄憤地大吼道，「因為我不想再看見你！」
段杭一苦笑了一聲，手在我大腿上拍了怕，突然摟著我的腰讓我往下滑。
我生怕會摔跤，連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沒等我把他抱緊，段杭一的手就又移到了我的屁股上，抱小孩似的抱著我，面對面地看著我的眼睛。
「真的不想看見我？」段杭一喟嘆地說道，「我沒想和你分手，從來都沒想過。」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我覺得熱，根本不敢看他，於是固執地把臉撇開，逞強說：「我不管，現在是我要和你分，你去和顧傾在一起吧，你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再亂說話我把你嘴給縫上你信不信？」段杭一鷹隼的視線緊緊鎖著我的臉，「我要和顧傾在一起早在一起了，還有你什麼事？」
一聽這話，我更生氣了，想走，他卻死活不讓，我氣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實在恨的牙痒痒。
「嘶……」段杭一倒抽了一口涼氣，我以為他會把我丟開，不料他卻死死地抱住了我，像是要把我融進血肉里似的，見我真的非常生氣，還把大手罩在我的後腦，安撫地摸我的頭髮，勸道，「要是能解氣，你愛怎麼咬怎麼咬，愛咬哪兒，只要別一聲不吭地離開，怎麼都行。」
我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氣段杭一花言巧語，氣自己為什麼這麼沒出息，他隨便哄兩句我就又心軟了。
「喂，我說你們兩位，能不能考慮一下旁觀者的感受？」裴青城在一旁陰鷙地說道，「這位先生，我的朋友說了，不想和你走，你要再這麼糾纏，我可要報警了。」
裴青城雙手插兜站在一旁，仰著下巴朝我們這邊看，明明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卻無比的憤怒，儘管他極力掩飾，但緊抿的嘴唇和僵硬的動作依舊出賣了他。
「報警？」段杭一掀了掀嘴角，嘲弄地說道，「你拐走我女朋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自己就往槍口上撞。」
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回答裴青城的話，之前他都當這個人不存在的，難道是我跟裴青城同行這件事給了他危急感嗎？
失去的才知道後悔，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
「你自己弄丟的，怪誰？」裴青城心裡顯然很生氣，說話專揀難聽的說，「沒有誰會在原地等你，你不是也沒在原地等顧傾嗎？怎麼著，許你找女朋友，沉斯就不能開始新生活？」
段杭一臉色一變，瞧向裴青城的眼神充滿了危險。
裴青城這話讓我本來平靜的內心再次泛起不服氣的漣漪，要麼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我差一點又心軟地原諒他了，起碼這一刻我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悲傷和鬱悶了。
之前我見羅小若和羅瑞辰反覆地吵架和好，在一定時候我覺得他倆都很矯情，要談就好好在一起，要分就老死不相往來，非得分分合合的有意思沒意思？
但事情輪到自己身上，我才知道一段真正的感情無論是開始還是結束都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段杭一。」我嘆了口氣，就著還趴在他懷裡的姿勢，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道，「裴青城其實說的很對，人是多面體，不可能完全意義上地屬於一個人，所以我不會要你捨棄過去，也不能讓你放棄未來——你今天聽段老的話去相親，明天就有可能和別人結婚，雖然我現在還是很愛你，但是你一定知道，生活不僅只有愛情。」
我感到段杭一的手逐漸鬆開了，不由繼續說道：「今天一個顧傾能把我趕走，明天就會出現張傾，李傾，亂七八糟的什麼傾。」
「而我的初衷，僅僅是想和段霖離婚，然後找個人相濡以沫一輩子……」我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等你處理好顧傾的位置，再來找我吧。」
段杭一的神色逐漸失落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無能為力的事情似的，苦笑了一聲。
「不可能。」段杭一堅定而絕狠地說道，「沉斯我告訴你，別說一段時間，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身邊，你想離開我和別人在一起，做夢都不行！」
段杭一說著，直接扯著我的手腕要帶我離開。
我被他這個樣子嚇住了，下意識地想反抗，不過，根本沒等我說出什麼有建樹的話，裴青城就發了狠似的，邁開長腿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說，放開她。」裴青城的語氣像是在冰箱裡凍過那麼冷，他快步地走到了段杭一身後，端著右臂指向段杭一的腦後，「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段杭一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緩緩地頓住了腳，但他瞧向裴青城的眼神卻依舊很諷刺，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我覺得這個場面非常的詭異，下意識往兩人看了過去。
裴青城站在段杭一的背後，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而我站在段杭一正對面，只看見裴青城面色冷硬地伸著手，姿勢僵硬但是很強勢。
我一愣，目光移上去才發現，裴青城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握著把槍！
段杭一緊緊擰著眉，讓我氣笑了，冷漠的視線盯在我身上，夾煙的手嫌棄地指了指站在我旁邊的裴青城，身高腿長的樣子簡直像是大熒幕的電影明星，只可惜我不是女主角。
「你要和我分手？」段杭一說，「為了這麼個東西？」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總和裴青城過不去，不由說道：「和他沒關係，我們為什麼變成這樣，你心裡有數才對。」
「那看來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段杭一狠狠地裹了一口煙，憂鬱地說道，「來之前我一直勸自己要尊重你的決定，如果和垃圾呆在一起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我無話可說。」
濃白的煙霧從他的嘴角升騰而起，將他的臉色模糊成光怪陸離的一片，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見他被菸絲薰染的沙啞嗓音，像是砂紙一樣，在我的心尖上用力地摩挲，我感覺到疼，血肉模糊的疼。
「千里迢迢追過來的我，簡直像個不折不扣的傻子！」段杭一自嘲地說道，「我在這兒等了四個小時零五十三分鐘，我多希望你不要出現，這樣我還能安慰自己——只要你不是跟別人走的，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你。」
段杭一冷漠地笑了笑：「你想要自由，可以。但在這之前，請你把我的心還給我。」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不是你主動提出來要和我分手的嗎？」我心跳的厲害，想不明白他這席話是什麼意思，後悔和我分手了所以想把我追回去？
段杭一眉頭一擰，反問道：「我提的？」
「裝傻是吧？」我橫了他一眼，覺得無比心累，「我現在真的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說你的心在我這兒，可我和顧傾起衝突的時候你從來都幫她！我不信你真的看不出來她有問題。」
心中的委屈一開頭就停不下來，我不管不顧地說道：「是不是真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現在她回來了，所以別人都不重要了是不是？」
「誰告訴你這些的？」段杭一周身都洋溢著陰鷙的氣場，手裡的煙燃到了頭，他卻不知道丟掉。我有種預感，如果我這麼繼續挑釁他，他指不定能幹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我嘆了口氣，說道：「誰告訴我的不重要，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是你先開的口。」
「話說完了沒有，說完了麻煩讓讓，我要休息了。」我站到段杭一面前，故意拿話激他，「明天你不是要和顧傾去韓國嗎？趕緊回去吧，見家長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耽誤了。」
段杭一臉色十分不好看，下意識地來牽我的手，但我躲開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我後退了一步，指著他的腳，「站那兒說就行了，畢竟顧傾的臉是我給打歪的，我怕你報復我。」
段杭一皺眉看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似的。
「我跟顧傾只是做做樣子。」段杭一說道，「而且她回韓國也是有事情，不是你所說的見家長。」
他的語氣很認真，但我卻沒了聽下去的興趣，我們已經分手了，無論他怎麼選，都已經和我沒關係了，他和顧傾的情感路程，我不想，也不敢聽。
「別說了。」我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壓根兒就不想知道你們的事情。」
說著，我要從他身邊經過，可我在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不顧我的反對直接把我扛了起來！他的肩膀寬而且有力，但其實非常的瘦，尤其鎖骨很突出，我的肚子墊在上面，直感覺自己可能隨時會斷成兩截！
我怕的要命，不停地去拍打他的後背，雙腿也開始亂踢：「你放我下來！」
「不放。」段杭一的語氣竟然帶著幾分笑意，「既然你不肯聽我解釋，我只能用別的方法讓你明白。」
我氣的想去咬他，可眼前只是一片緊實的後背，根本就傷不到他，感覺不到疼，他是肯定不會放手的吧。其實我很奇怪他為什麼要回來找我，明明就是他說要分手的。
難道是因為顧傾不在這裡，他不用考慮女神的感受，所以才又正眼看我嗎？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腦袋衝下，感覺臉都控麻了，不由心力交瘁地說道，「你放我下來，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段杭一不理我，還將手放在我的屁股上。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不由掙扎的更用力，段杭一見狀，不滿地在我屁股上拍了幾下，故作兇惡地說道：「再敢亂動，直接在這上-了你！」
「你這人怎麼不講理的？」我好懸要哭了，不由大聲吼道，「要分手的是你，現在憑什麼又來帶我走？」
段杭一的動作一頓，無奈地朝我解釋道，「我真的沒有這麼想過，你為什麼不信我。」
「簡訊都發到我手機上了，還說不是你乾的。就算你後悔了，也犯不著用這麼低級的藉口吧？」我撒潑似的大喊，「分手的時候你不不喝我商量就算了，現在也不理會我的感受，你以為我是什麼物品嗎？能任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是不是？」
段杭一估計也沒想到我會發這麼大的火，但卻依舊秉持著自己的想法，冷靜地說道：「你也知道分手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那麼傷心，你為什麼不找我理論？」
「我不想找你理論！」我一邊哭一邊打他，泄憤地大吼道，「因為我不想再看見你！」
段杭一苦笑了一聲，手在我大腿上拍了怕，突然摟著我的腰讓我往下滑。
我生怕會摔跤，連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沒等我把他抱緊，段杭一的手就又移到了我的屁股上，抱小孩似的抱著我，面對面地看著我的眼睛。
「真的不想看見我？」段杭一喟嘆地說道，「我沒想和你分手，從來都沒想過。」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我覺得熱，根本不敢看他，於是固執地把臉撇開，逞強說：「我不管，現在是我要和你分，你去和顧傾在一起吧，你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再亂說話我把你嘴給縫上你信不信？」段杭一鷹隼的視線緊緊鎖著我的臉，「我要和顧傾在一起早在一起了，還有你什麼事？」
一聽這話，我更生氣了，想走，他卻死活不讓，我氣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實在恨的牙痒痒。
「嘶……」段杭一倒抽了一口涼氣，我以為他會把我丟開，不料他卻死死地抱住了我，像是要把我融進血肉里似的，見我真的非常生氣，還把大手罩在我的後腦，安撫地摸我的頭髮，勸道，「要是能解氣，你愛怎麼咬怎麼咬，愛咬哪兒，只要別一聲不吭地離開，怎麼都行。」
我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氣段杭一花言巧語，氣自己為什麼這麼沒出息，他隨便哄兩句我就又心軟了。
「喂，我說你們兩位，能不能考慮一下旁觀者的感受？」裴青城在一旁陰鷙地說道，「這位先生，我的朋友說了，不想和你走，你要再這麼糾纏，我可要報警了。」
裴青城雙手插兜站在一旁，仰著下巴朝我們這邊看，明明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卻無比的憤怒，儘管他極力掩飾，但緊抿的嘴唇和僵硬的動作依舊出賣了他。
「報警？」段杭一掀了掀嘴角，嘲弄地說道，「你拐走我女朋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自己就往槍口上撞。」
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回答裴青城的話，之前他都當這個人不存在的，難道是我跟裴青城同行這件事給了他危急感嗎？
失去的才知道後悔，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
「你自己弄丟的，怪誰？」裴青城心裡顯然很生氣，說話專揀難聽的說，「沒有誰會在原地等你，你不是也沒在原地等顧傾嗎？怎麼著，許你找女朋友，沉斯就不能開始新生活？」
段杭一臉色一變，瞧向裴青城的眼神充滿了危險。
裴青城這話讓我本來平靜的內心再次泛起不服氣的漣漪，要麼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我差一點又心軟地原諒他了，起碼這一刻我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悲傷和鬱悶了。
之前我見羅小若和羅瑞辰反覆地吵架和好，在一定時候我覺得他倆都很矯情，要談就好好在一起，要分就老死不相往來，非得分分合合的有意思沒意思？
但事情輪到自己身上，我才知道一段真正的感情無論是開始還是結束都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段杭一。」我嘆了口氣，就著還趴在他懷裡的姿勢，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道，「裴青城其實說的很對，人是多面體，不可能完全意義上地屬於一個人，所以我不會要你捨棄過去，也不能讓你放棄未來——你今天聽段老的話去相親，明天就有可能和別人結婚，雖然我現在還是很愛你，但是你一定知道，生活不僅只有愛情。」
我感到段杭一的手逐漸鬆開了，不由繼續說道：「今天一個顧傾能把我趕走，明天就會出現張傾，李傾，亂七八糟的什麼傾。」
「而我的初衷，僅僅是想和段霖離婚，然後找個人相濡以沫一輩子……」我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等你處理好顧傾的位置，再來找我吧。」
段杭一的神色逐漸失落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無能為力的事情似的，苦笑了一聲。
「不可能。」段杭一堅定而絕狠地說道，「沉斯我告訴你，別說一段時間，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身邊，你想離開我和別人在一起，做夢都不行！」
段杭一說著，直接扯著我的手腕要帶我離開。
我被他這個樣子嚇住了，下意識地想反抗，不過，根本沒等我說出什麼有建樹的話，裴青城就發了狠似的，邁開長腿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說，放開她。」裴青城的語氣像是在冰箱裡凍過那麼冷，他快步地走到了段杭一身後，端著右臂指向段杭一的腦後，「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段杭一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緩緩地頓住了腳，但他瞧向裴青城的眼神卻依舊很諷刺，就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我覺得這個場面非常的詭異，下意識往兩人看了過去。
裴青城站在段杭一的背後，兩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而我站在段杭一正對面，只看見裴青城面色冷硬地伸著手，姿勢僵硬但是很強勢。
我一愣，目光移上去才發現，裴青城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握著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