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地痞還跟我講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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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快,就喜歡你這種好說話的。」那人說道,「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老大看上了一個女人,可那小子不自量力,非要替那女人贖身,『鎏毓』頭牌的贖身錢,你覺得值多少?」

  我立馬想到之前在機場看到的那個女人,那時候我就有些懷疑的,但沒想到會是鎏毓的頭牌,鎏毓那個地方我是知道的,有名的銷金窟,他們的頭牌,贖身錢怎麼可能會少?何況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給她贖身?肯定是他們故意訛我。

  這個朴勝利,真是會給我找事!

  「沉斯姐,你不要上當。」我心裡一有這個想法,對面就傳來朴勝利的聲音,像一隻困獸,激動地朝我嚷嚷著讓我別去,說他們只是想拖別人下水。

  算他還有點良心。我心裡想著,鎏毓再是夜總會,那也是公共場合,不至於出現那種草菅人命的現象吧,尤其朴勝利還是外國人,我們國家對外國人的政策一向非常寬泛,如果他們殺了外國人,肯定不好交代。

  「你們老大可能不知道,朴勝利是外國人。」我說道,「你們這樣做,不是引起國際爭端嗎?」

  對面的人立馬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都是小人物,談不到那麼高級的份兒上去,聽您這意思,是不想救這個『弟弟』了?」

  「你等著。」我一聽他這話,心裡就有數了,於是也不再理他,匆忙換了條褲子,裹上羽絨服,裡面穿著居家服就沖了出去,一路上我也想了很多,我可以確定朴勝利不會有事,那他們找我一定就是別有用心,所以我根本沒帶錢,帶了手機就出去了。

  出去之前,段杭一的視頻電話又打了過來,我索性接了,看到他那邊還是白天,他濕著頭髮坐在家裡的吧檯前喝酒,只在腰間圍了個浴巾。

  「你幹嘛?」我覺得辣眼睛似的,和他說道,「能不能穿件衣服再讓我看你,你這樣有礙瞻觀知道嗎?」

  段杭一抿了口紅酒,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以為你會接。」

  「打給我還不想讓我接,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覺得段杭一這樣子有點奇怪,太憂鬱了,不太像我印象里那個強勢霸道的殺人犯。

  在我心裡他實在是凶的很,我看見他就怕。

  「想看看你。」段杭一把手機放在吧檯上,一邊喝酒一邊隔著屏幕和我對視,眼神很專注,語氣乍一聽也挺隨意的,「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我打量了一下車裡的壞境,見他已經發現了,便也沒有遮掩,便如實說道:「我去『鎏毓』找個人,有個朋友在那被人碰瓷了。」

  說了才想起來他常年在國外,應該不知道那個地方,便引開話題說道:「你幹嘛一個人喝酒?」

  段杭一的視線透過屏幕和我對在一起,我聽見他醇厚磁性的嗓音,還有被紅酒浸染的些許醉意,絲絲縷縷地傳到我耳朵里:「想你了。」

  「想你,又不敢見你。」段杭一說道,「看到你就硬。」

  臥槽這老流氓,我就不該接他視頻電話!

  我氣呼呼地看著他,想直接掛斷,但看見他英俊的臉時又不敢,他應該是喝醉了,眼睛泛著水汽,瞪圓了朝我看過來,顯得可憐兮兮的。

  尤其我剛從朴勝利哪裡知道自己誤會了他,不管我忘記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我始終欠段杭一一個道歉。

  「你在這樣我就不和你說了。」我沒好氣地剔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人真是,看著人模狗樣的,結果什麼話都往外說,你就不能婉轉一點嗎?」

  段杭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了笑,說:「婉轉點怎麼說?你教教我。」

  「你!」我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如果不是看他長得還行,我肯定要破口大罵了,「以後你不要打給我了,我是不會接的!」

  段杭一長眸微眯,說道:「說真的,真想你了,喊聲老公給我聽聽。」

  「不。」我作勢要把視頻掛斷,「我馬上到地方了,還有的忙,不和你說了,本來也不想和你說。」

  段杭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嗯,那小心點,看著點我兒子。」

  「哪來的你兒子?」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不等他說什麼就把視頻掛了,心裡還想他既然沒有阻止我過去,就肯定不知道鎏毓到底是個什麼性質的地方,要是知道,非把我腿打斷。

  我心裡鬆了口氣,有一種瞞著家長逃學的感覺,對朴勝利的鬱悶也消散了一些。

  不一會兒,我趕到了地方,給之前那個囂張的號碼發了條簡訊,獲得了包廂號之後,先是去找了鎏毓的經理,問了一下那個包廂的都是些什麼人。

  經理自然不會透露客人的信息,但多多少少會給我提點一下,只說道:「這個事情今晚鬧的挺大的,胡三爺要的人被一個小傻逼給攔了,死活要給她贖身,開玩笑,溪儼可是我們花重金送去韓國打造的,他一句贖身就能了事?把我們『鎏毓』當什麼地方?」

  「所以呢,胡三爺是什麼意思?」我之前已經給他發了個紅包,所以說起話來也很直接,「既然你們不願意放人,那他為什麼讓我拿錢過來?我以為只要我給了錢,溪儼就能自由。」

  經理誇張地說道:「誒呦,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啊,上面不放人,我們有什麼辦法?實話跟你說吧,溪儼是我們蘇總的人,有著這層關係,溪儼基本上是坐檯不出-台,但胡三爺今天偏要點她,這你還不明白嗎?」

  「得,看來是沒戲了。」我聳了聳肩,說道,「麻煩你啦,改天請你吃飯。」

  經理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個胡三爺是針對他們蘇總的,朴勝利和溪儼都只是無辜躺槍。真是哪一行都不好混,一個夜總會,整的跟宮心計似的。

  打點好經理這邊,我就沒再耽擱,找到了胡三爺的包廂,直接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包廂裡面的暖氣很足,門一打開,一陣熱風就沖我吹了過來,夾著濃重的煙味,讓我本能地皺了眉,圍在脖子上的寬大圍巾愈發彰顯了它的保暖能力,熱的我有一種喝酒上頭的感覺。

  透過烏煙瘴氣的綠酒紅燈,我看到包廂的沙發上坐了四五個男的,一些穿著暴露的女孩子坐在他們中間,但因為坐在裡面,面部表情都很模糊,光看見一個個都夾著煙,聽見動靜就都側目朝我看了過來,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僵。

  包廂的角落裡各站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保鏢,見狀都湊了過來。

  我往裡走了幾步,看到了今天在機場看見的那個漂亮女人,坐在沙發的末端,挺直的後背更襯得那纖腰不盈一握,皮膚在光怪陸離的燈下也仿佛透明一般,意外的,妝感不重,乍一看像是沒化妝。

  其他女孩子聽見有人踹門,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驚慌,只有她,目不斜視地坐在那兒,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假人。

  「我弟弟呢?」我看著她,出口問,「是誰給我打的電話?」

  聽見我的問題,沙發旁站著的那個人走了過來,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我,他大概五十多歲,但包養的很好,瘦而且高,眼睛很亮。

  「把人帶來。」他跟門口站著的保鏢說著,又來和我握手,「沉小姐你好,抱歉這麼晚了還打擾你。」

  我簡直為這人的臉皮所折服,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是胡三兒?」

  那人的眼神登時變得有些不好看,不悅地擰眉和我說:「沉小姐,我都還稱呼你一聲沉小姐,你這麼稱呼我們三爺,有些不禮貌吧?」

  「地痞流氓還特麼跟我講禮貌?」我頓時來了氣,也懶得敷衍這老東西,便提高了聲音說道,「讓一隻狗出來跟我談話,這就是你們的禮貌?」

  那人再有風度聽見這話也維持不下去了,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只擠出來幾個字:「你簡直放肆!」

  我不再理他,又把視線放到一旁事不關己的溪儼身上,她這會兒就坐在我們面前,卻像是沒聽見我們的爭吵似的,目空一切地看著眼前,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婊-子你當了,牌坊你還想立,天底下理都是你家的?」我指桑罵槐地說道,「黑社會就特麼是黑社會,說的再好聽,表面功夫做得再好還是見不得光!你們老大要是沒死,就讓他自己出來接這個茬兒,人是他嫖的,無論誰給她贖身,也都輪不到你來說話。」

  那人氣的臉都漲紅了,指著我,一副要衝過來揍我的樣子。

  他這點虛張聲勢的樣子比段杭一差遠了,我自然不怕,於是只揚著下巴劍拔弩張地和他對視,他要真敢動手打我,我非活拆了這個破店不可!

  「秦叔,算了。」一個低沉粗獷的男聲從沙發處傳來,「人家姑娘說的對,你呀,就是太文氣了,成天跟我咬文嚼字的,說實話我聽著也不喜歡,尤其嘮叨我的時候,哎呦,聽的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我擰著眉頭朝聲源處看去,瞧見一個高大的人影,他的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頭皮,但就是這樣的髮型,更加突出了他的臉型和五官,顯得他整個人非常的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劍一般,鋒芒畢露。

  「你就是胡三兒?」我沒好氣地說道,「人家姑娘不願意,你覺得這樣有意思?」

  他聽見我這挑釁似的語氣,冷笑了一聲,身體緩緩向前傾,手肘分別撐在膝頭,那張我一直看不清的臉也緩緩從陰影里呈現出來。

  本來我對這人一點好感都沒有,不料他眉心一個小小的紅痣,卻瞧得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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