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曾經我也是愛你的
「羅小若？誰啊？」機艙里的人一聽到這個消息，都紛紛開始議論，左顧右盼地找著我們的座位，看那意思顯然是把這話當成真的了。
也難怪，陸錦陽通過飛機廣播說我們違法亂紀，就算沒有證據，飛機上的人也不敢和我們同乘，萬一中途出點什麼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現在的人都惜命，聽見這話自然都開始緊張。
「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怎麼臉皮這麼厚？」一個大媽見我們若無其事的樣子，頓時冷嘲熱諷地道，「別人都已經追到飛機上來了，還坐在那兒裝文靜。」
羅小若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我頓時來了氣，想和那大媽吵架，結果下一秒鐘我就聽見好幾個人都開口要趕我們下飛機，還叫空乘人員說他們對其他乘客不負責任，竟然把犯罪分子放上來。
「你胡說什麼呢？誰是犯罪分子？」我怒道，「說什麼你們都信？還有沒有點基本常識了？就算我真的是犯了罪，也得讓警察來抓我，你們嚷嚷什麼？」
他們人多勢眾，接二連三地在那指責我和羅小若，不一會兒，空乘人員也過來了，雖然態度還是很好，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就是不准我們坐這趟飛機，見我們不願意，只說機票錢會如數奉還。
「算了，或許咱們命該如此。」羅小若笑容發苦，「回去吧，逃也逃不掉的。」
我一聽到她這語氣，頓時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如果我不給她希望的話，她或許還不會這麼失望，都怪我太自私了。
「對不起。」我和羅小若說道，「我以為我們能順利離開的。」
羅小若並沒有怪我，反而來安慰我說：「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麼可能因為別人的話就誤入歧途？我肯跟你走，那就是我想走，我早就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
「那以後怎麼辦，陸錦陽他……」我為難地說道，「他以後萬一還纏著你怎麼辦？」
羅小若嘆氣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瞧著她好看的側臉，心裡漸漸被一種陰翳的情緒所覆蓋住了，羅小若以前是多麼果斷的性格？她向來是非常有計劃性的，我從來沒見她做什麼沒有準備的事情，現在卻被一個男人逼的束手無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愛情這東西，果然傷人。
即使我和羅小若再不情願，也只能下飛機另尋他法，陸錦陽就在飛機外面等著，見到羅小若，就急忙湊過來要拉她的手。
羅小若下意識地把手背在身後，冷著臉往出口走，停機坪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陸錦陽急忙追上去，想和她說話，結果她並不理會，陸錦陽便沒話找話地說道：「你想把我兒子帶走，現在就對我這個態度？」
「你還想什麼態度？」羅小若讓他氣笑了，「要我死在這兒？」
陸錦陽一噎，他像是沒辦法似的，看著羅小若：「小若，我們就不能好好的嗎？當初我們明明商量好了的，現在你為什麼要走？」
「如果你是來和我說這些的，那沒必要了。」羅小若臉色冷的嚇人，「滾開，我跟人渣無話可說。」
陸錦陽死死攥著她的肩膀不肯鬆開，他微微彎腰，直視著羅小若的眼睛，鄭重地問道：「我不結婚了行不行？我不結婚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隨你。你聽著：你結不結婚，和誰結婚，都與我無關！」羅小若沒脾氣似地說，「我不是沒想過要好好和你在一起，但你仔細想想你那時候做了些什麼？陸錦陽，曾經我也是愛你的，可現在……沒有了，期待沒了，愛情沒了，也無從談什麼原不原諒。」
陸錦陽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來，羅小若便趁機甩開他的手，說道：「你有更好的人生，我也有，所以，請你放過我，就當是為了未出世的孩子。」
「你真就這麼狠心？」陸錦陽無措地笑了笑，臉上再也沒了平時厚臉皮的表情，「如果你都不要我了，我要孩子還有什麼用？小若，你別這樣對我，算我求你了。」
羅小若終於迎上了他的目光，失望地說道：「你還是沒明白你錯在哪兒。」
「那你告訴我啊。」陸錦陽像個犯錯的小孩兒，執拗地讓別人原諒他，可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是大人了，有些錯，是無法用語言和行動彌補的，錯了就是錯了。
羅小若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和他說：「你別鬧了，下個月就結婚的人，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遍了，我們性格不合適，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羅小若說，「既然已經決定要結婚了，就好好和人家過日子，你已經辜負了我，不要再辜負其他人了。」
陸錦陽被這簡單的一句話刺的眼眶通紅，他定定地看著羅小若，像是要把她刻進心裡似的。
「你真是這麼想的？」他聲音發緊，見羅小若點頭，他便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似的，仰頭大聲笑了起來，「好，好樣的。」
陸錦陽笑的淚光閃爍：「既然你這是你所希望的，那我如你所願。」
「婚禮你來嗎？」陸錦陽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有些惡毒地對著羅小若道，「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你到場。」
羅小若竟然還笑的出來，她點了點頭，將始終低垂著的視線抬起來，和陸錦陽對視。
「好。」她說，「請柬寄到我家。」
或許只有我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握在我胳膊上的手幾乎要透過層層衣服摳進我的肉里，很疼，疼的讓我幾乎要對她的難過感同身受。
可我知道，沒有什麼真正的感同身受，針沒有扎到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疼。
何必呢？我心裡想，愛情難道就是相互傷害嗎？明明喜歡對方，為什麼偏要假裝不在意？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事情來懲罰自己？
在我和羅小若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和段杭一的事情——段杭一是用什麼心態把我困在身邊的？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我到底要怎麼和他相處？
「小若，我能在你家多住幾天嗎？」我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段杭一要回來了，我還挺怕他的。」
羅小若自然同意，只是在聽見我說怕他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和我說道：「你不用怕他，段杭一比陸錦陽強多了，我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但之前我看你的態度，你其實很愛他。」
「可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心情了。」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羅小若摸了摸我的頭，說道：「我覺得如果你能夠接受他的話，完全可以和他試試，戀愛是很美好的，不用那麼緊張。」
「我想靜靜。」我十分無奈地把臉埋在羅小若懷裡，「他說要打斷我的腿來著，你可要護著我呀。」
羅小若聽見我的話，笑著懟我說：「呵呵，你誰？」
「那我只好等死了。」我順勢往后座上一躺，哭著道，「而且還是一屍兩命。」
話音剛落，段杭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不敢接，就想讓羅小若救場，結果她理也不理，把手機又推了回來，我只好硬著頭皮接了。
「在哪？」段杭一的聲音依舊平井無波，仿佛什麼都不能牽動他的心情似的，「讓陸錦陽送你來金庭攬桂，快點。」
金庭攬桂一聽就是個小區的名字，估計是他家，我自然不想去，但還沒等我拒絕，段杭一就威脅地說道：「有客人在，別讓人等久了。」
我無奈，只好把他的意思和陸錦陽說了，心想段杭一總不至於在客人面前給我難堪，那我的腿基本上是保住了。
陸錦陽聽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就差沒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戒備地問了一句，「是不是金庭攬桂這地方不對勁？」
陸錦陽見我緊張，冷笑一聲說道：「我四哥能害你？」
「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我翻了個白眼，不樂意地說他，「你自己犯的錯，把氣往我身上撒什麼？不就問你一句話嗎？什麼意思啊你？」
陸錦陽被我吼的一愣，不解地說道：「記憶沒了，性格怎麼也變這麼多？你這狗脾氣別是隨了四哥吧。」
「你說什麼？」我從后座湊過去敲他的頭，「誰狗脾氣，你才狗脾氣！」
陸錦陽想來和我吵架，但一看后座兒的羅小若，頓時偃旗息鼓了，憤憤地哼了一聲，默默在前面開車，我瞧著他這樣子，竟然平白生出了幾分同情，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一會兒，陸錦陽把我們帶到了市中心附近一個超級豪華的別墅區，轉而開進了其中一幢的車庫。
「你們先上去，我抽根煙。」陸錦陽倚在車旁，指了指上面，說，「段扒皮可龜毛了，不敢惹他，而且今天估計有客人，得講文明懂禮貌。」
我也想找藉口躲一躲，但還是被羅小若給抓上去了。
而等我上樓，見到段杭一和他所謂的客人時，這種牴觸的感覺頓時火焰一般席捲了我的理智——萬萬沒想到，段杭一所說的客人，竟然是他！
也難怪，陸錦陽通過飛機廣播說我們違法亂紀，就算沒有證據，飛機上的人也不敢和我們同乘，萬一中途出點什麼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現在的人都惜命，聽見這話自然都開始緊張。
「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怎麼臉皮這麼厚？」一個大媽見我們若無其事的樣子，頓時冷嘲熱諷地道，「別人都已經追到飛機上來了，還坐在那兒裝文靜。」
羅小若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我頓時來了氣，想和那大媽吵架，結果下一秒鐘我就聽見好幾個人都開口要趕我們下飛機，還叫空乘人員說他們對其他乘客不負責任，竟然把犯罪分子放上來。
「你胡說什麼呢？誰是犯罪分子？」我怒道，「說什麼你們都信？還有沒有點基本常識了？就算我真的是犯了罪，也得讓警察來抓我，你們嚷嚷什麼？」
他們人多勢眾，接二連三地在那指責我和羅小若，不一會兒，空乘人員也過來了，雖然態度還是很好，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就是不准我們坐這趟飛機，見我們不願意，只說機票錢會如數奉還。
「算了，或許咱們命該如此。」羅小若笑容發苦，「回去吧，逃也逃不掉的。」
我一聽到她這語氣，頓時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如果我不給她希望的話，她或許還不會這麼失望，都怪我太自私了。
「對不起。」我和羅小若說道，「我以為我們能順利離開的。」
羅小若並沒有怪我，反而來安慰我說：「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麼可能因為別人的話就誤入歧途？我肯跟你走，那就是我想走，我早就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
「那以後怎麼辦，陸錦陽他……」我為難地說道，「他以後萬一還纏著你怎麼辦？」
羅小若嘆氣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瞧著她好看的側臉，心裡漸漸被一種陰翳的情緒所覆蓋住了，羅小若以前是多麼果斷的性格？她向來是非常有計劃性的，我從來沒見她做什麼沒有準備的事情，現在卻被一個男人逼的束手無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愛情這東西，果然傷人。
即使我和羅小若再不情願，也只能下飛機另尋他法，陸錦陽就在飛機外面等著，見到羅小若，就急忙湊過來要拉她的手。
羅小若下意識地把手背在身後，冷著臉往出口走，停機坪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陸錦陽急忙追上去，想和她說話，結果她並不理會，陸錦陽便沒話找話地說道：「你想把我兒子帶走，現在就對我這個態度？」
「你還想什麼態度？」羅小若讓他氣笑了，「要我死在這兒？」
陸錦陽一噎，他像是沒辦法似的，看著羅小若：「小若，我們就不能好好的嗎？當初我們明明商量好了的，現在你為什麼要走？」
「如果你是來和我說這些的，那沒必要了。」羅小若臉色冷的嚇人，「滾開，我跟人渣無話可說。」
陸錦陽死死攥著她的肩膀不肯鬆開，他微微彎腰，直視著羅小若的眼睛，鄭重地問道：「我不結婚了行不行？我不結婚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隨你。你聽著：你結不結婚，和誰結婚，都與我無關！」羅小若沒脾氣似地說，「我不是沒想過要好好和你在一起，但你仔細想想你那時候做了些什麼？陸錦陽，曾經我也是愛你的，可現在……沒有了，期待沒了，愛情沒了，也無從談什麼原不原諒。」
陸錦陽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來，羅小若便趁機甩開他的手，說道：「你有更好的人生，我也有，所以，請你放過我，就當是為了未出世的孩子。」
「你真就這麼狠心？」陸錦陽無措地笑了笑，臉上再也沒了平時厚臉皮的表情，「如果你都不要我了，我要孩子還有什麼用？小若，你別這樣對我，算我求你了。」
羅小若終於迎上了他的目光，失望地說道：「你還是沒明白你錯在哪兒。」
「那你告訴我啊。」陸錦陽像個犯錯的小孩兒，執拗地讓別人原諒他，可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是大人了，有些錯，是無法用語言和行動彌補的，錯了就是錯了。
羅小若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和他說：「你別鬧了，下個月就結婚的人，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遍了，我們性格不合適，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羅小若說，「既然已經決定要結婚了，就好好和人家過日子，你已經辜負了我，不要再辜負其他人了。」
陸錦陽被這簡單的一句話刺的眼眶通紅，他定定地看著羅小若，像是要把她刻進心裡似的。
「你真是這麼想的？」他聲音發緊，見羅小若點頭，他便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似的，仰頭大聲笑了起來，「好，好樣的。」
陸錦陽笑的淚光閃爍：「既然你這是你所希望的，那我如你所願。」
「婚禮你來嗎？」陸錦陽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有些惡毒地對著羅小若道，「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你到場。」
羅小若竟然還笑的出來，她點了點頭，將始終低垂著的視線抬起來，和陸錦陽對視。
「好。」她說，「請柬寄到我家。」
或許只有我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握在我胳膊上的手幾乎要透過層層衣服摳進我的肉里，很疼，疼的讓我幾乎要對她的難過感同身受。
可我知道，沒有什麼真正的感同身受，針沒有扎到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疼。
何必呢？我心裡想，愛情難道就是相互傷害嗎？明明喜歡對方，為什麼偏要假裝不在意？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事情來懲罰自己？
在我和羅小若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和段杭一的事情——段杭一是用什麼心態把我困在身邊的？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我到底要怎麼和他相處？
「小若，我能在你家多住幾天嗎？」我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段杭一要回來了，我還挺怕他的。」
羅小若自然同意，只是在聽見我說怕他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和我說道：「你不用怕他，段杭一比陸錦陽強多了，我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但之前我看你的態度，你其實很愛他。」
「可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心情了。」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羅小若摸了摸我的頭，說道：「我覺得如果你能夠接受他的話，完全可以和他試試，戀愛是很美好的，不用那麼緊張。」
「我想靜靜。」我十分無奈地把臉埋在羅小若懷裡，「他說要打斷我的腿來著，你可要護著我呀。」
羅小若聽見我的話，笑著懟我說：「呵呵，你誰？」
「那我只好等死了。」我順勢往后座上一躺，哭著道，「而且還是一屍兩命。」
話音剛落，段杭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不敢接，就想讓羅小若救場，結果她理也不理，把手機又推了回來，我只好硬著頭皮接了。
「在哪？」段杭一的聲音依舊平井無波，仿佛什麼都不能牽動他的心情似的，「讓陸錦陽送你來金庭攬桂，快點。」
金庭攬桂一聽就是個小區的名字，估計是他家，我自然不想去，但還沒等我拒絕，段杭一就威脅地說道：「有客人在，別讓人等久了。」
我無奈，只好把他的意思和陸錦陽說了，心想段杭一總不至於在客人面前給我難堪，那我的腿基本上是保住了。
陸錦陽聽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就差沒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戒備地問了一句，「是不是金庭攬桂這地方不對勁？」
陸錦陽見我緊張，冷笑一聲說道：「我四哥能害你？」
「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我翻了個白眼，不樂意地說他，「你自己犯的錯，把氣往我身上撒什麼？不就問你一句話嗎？什麼意思啊你？」
陸錦陽被我吼的一愣，不解地說道：「記憶沒了，性格怎麼也變這麼多？你這狗脾氣別是隨了四哥吧。」
「你說什麼？」我從后座湊過去敲他的頭，「誰狗脾氣，你才狗脾氣！」
陸錦陽想來和我吵架，但一看后座兒的羅小若，頓時偃旗息鼓了，憤憤地哼了一聲，默默在前面開車，我瞧著他這樣子，竟然平白生出了幾分同情，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不一會兒，陸錦陽把我們帶到了市中心附近一個超級豪華的別墅區，轉而開進了其中一幢的車庫。
「你們先上去，我抽根煙。」陸錦陽倚在車旁，指了指上面，說，「段扒皮可龜毛了，不敢惹他，而且今天估計有客人，得講文明懂禮貌。」
我也想找藉口躲一躲，但還是被羅小若給抓上去了。
而等我上樓，見到段杭一和他所謂的客人時，這種牴觸的感覺頓時火焰一般席捲了我的理智——萬萬沒想到，段杭一所說的客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