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碰瓷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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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知道慕嚴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來。」顧廷與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可以一家人其樂融融,可是沒想到卻在結婚那天發生了這樣的悲劇。

  韓秋給顧慕嚴打了電話,原本以為他不會回來,可是沒想到他說馬上就回來,韓秋知道他還沒吃晚飯,立刻去廚房給他做了一碗麵。

  顧慕嚴吃完飯就上了樓,半夜的時候,韓秋下樓倒水,卻看見虛掩的門裡透著燈光,韓秋走過去,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的反應,她推開門就看見顧慕嚴坐在沙發里,手裡拿著秦惜曾經戴過的手鐲發著呆,這是三年前顧慕嚴醒來之後,唯一留在他手裡的東西,這三年不管做什麼,他一直隨身攜帶著,不許任何人碰。

  她永遠記得慕嚴醒來沒看到秦惜時的樣子,他整個發狂的去尋找她的身影,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後來,他沉默了,安靜了,開始恢復看似正常的生活,可是他花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工作里,他絕望的眼睛裡只剩下那一點點的期待,那一點點的星光在支撐著著他,他是在等,等秦惜回來。

  可是他們所有的人都知道秦惜永遠不會回來了,她已經死了,可是誰都不願意戳破他心裡的這點幻想,因為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可是看著他現在這樣,韓秋心裡一點都不好受,她寧願他發泄出來,做任何的事情,就是不要像這樣看似是正常人,可是實際是行屍走肉的活著。

  「慕嚴。」韓秋終於忍不住走進去。

  他動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收起手鐲,淡淡的道,「你怎麼還沒睡?」

  韓秋眼眶濕潤,她想了半響很是認真的說,「慕嚴,你醒醒吧,小惜已經死了,你不要再這樣了,就算你再等十年二十年,她也不會再回來了。」

  「她沒有死。」顧慕嚴看向窗外,「她只是暫時離開。」

  韓秋握緊雙手,沖他哽咽的吼道,「你到底還要欺騙自己多久,她死了,她死在你的懷裡,你難道不知道嗎?小惜死了,我們都很難過,可是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你知道我們大家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們心裡有多難過嗎?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她原本以為時間會讓慕嚴走出來,可是現在她突然發現不是這樣的,如果不去戳破他的幻想,他永遠都不會醒來,永遠沉浸在自己的夢裡,她不能再讓自己的兒子繼續這樣下去了。

  顧慕嚴站起身來,仿佛沒聽到韓秋的話一樣,「我要睡覺了,你也休息吧。」說完,他就往浴室走去。

  韓秋眼眶的淚落下來,顧廷與從門外走進來攬著她的肩膀,眉宇間有著愁容,「走吧。」

  「老公,我該怎麼做才能讓慕嚴變得像以前一樣,如果可以讓慕嚴變回以前那樣,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韓秋悲傷的靠在顧廷與的懷裡。

  顧廷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他知道有什麼辦法,他早就做了,而不是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活成現在這樣。

  一個星期後,韓秋吃飯的時候看見顧慕嚴的位置空空的,詢問顧廷與,「慕嚴呢?」

  「噢,他剛打電話說他要出差,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顧廷與回答。

  「出差?去那兒出差?」韓秋隨口一問,卻沒想到顧廷與突然沉默,韓秋也意識到什麼,抬起頭看著顧廷與,就聽到他說,「倫敦。」

  韓秋握住筷子的手不著痕跡的一抖,顧廷與連忙握住她的手,「老婆,別多想,慕嚴只是恰好去那裡出差而已。」

  「老公,我當年是不是做錯了,我不該讓小惜去倫敦找慕嚴的,如果她不去,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小惜或許就不會死,慕嚴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廷與知道這是韓秋這三年心裡的一個結,他安慰的笑了笑,「不關你的事,不是有句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可能小惜跟慕嚴是有緣無份,只能說造化弄人。」

  **

  顧慕嚴再次來到倫敦這個城市,住進了莊園裡,這裡的一切跟三年前一模一樣,幾乎沒有絲毫改變,站在窗戶面前,看著外面的風景,他的心裡有一絲隱隱的期待,好像他可以在這裡遇到她一樣。

  樓下廚房裡,萬傑正一手拿勺子,一手拿鍋蓋,狼狽的做著菜,廚房搞得跟二次大戰一樣,他心裡悲戚,為什麼要讓他一個大男人做菜,明明可以叫外賣的,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麼想的,好不容易把菜做出來了,萬傑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顧慕嚴下樓,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他說,「我出去一趟,等下回來。」

  「老大,你不吃飯了嗎?」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做出來的。

  顧慕嚴瞥了一眼桌子上黑得像一塊木炭的菜,「你自己吃吧。」

  萬傑哀怨的看著他,早知道顧大少不吃,他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在廚房奮鬥了,見顧慕嚴快走到了門口,他急忙追上去,「顧大少,要不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他一個人在這裡也是無聊,出去了,說不定還能蹭一頓好吃的,他可不想吃那堆木炭。

  「不用了。」他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萬傑趴在門框上,很是哀怨的說,「顧大少,你早點回來!」他這樣子就差揮手絹抹淚了。

  顧慕嚴沒有理會他,直徑坐上車子離去,他將車子停在路邊,下車去買了一杯咖啡,剛坐上車子,手機響起,他剛接起來,那邊就傳來何亦咋呼的聲音,「表哥,聽說你出差了?在那兒,我來找你玩唄。」

  「臭小子,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玩的。」都二十多歲的人了,說話還這樣。

  「這又不衝突,你工作你的,我玩我的,你不知道我最近都快被我哥煩死了,我哥天天逼著我進公司,鬼知道我對那些一點都不感興趣,表哥,你就收留我一下唄。」

  敢情這小子是把他這當避難所啊。

  「不行。」顧慕嚴一口拒絕,那小子一來就搞得烏煙瘴氣的。

  何亦氣得差點跳起來了,「表哥,你怎麼可以見死不救!」

  「我就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掛了。」顧慕嚴懶得理他,剛拿下手機,剛啟動車子,從街邊竄出一抹小身影,他快速急剎車,眉頭一皺,然後推門下車,距離車子不足一米的地方,一個穿著背帶褲,可是表情又酷又帥的小男孩摔在地上,引得周圍的人駐足圍觀,大家開始小聲的議論紛紛。

  顧慕嚴上前查看,他可以很肯定他的車子絕對沒有撞到這個小男孩,剛蹲下去想把小男孩抱起來,就看到小男孩睜開眼睛,用有些奶聲奶氣的中文很小聲的說,「你要對我負責?」

  顧慕嚴這下子更加確定小男孩沒事,只是他沒想到年紀這么小都學會碰瓷了,眼裡頓時來了興趣,「你要我怎麼對你負責?」

  小男孩理所應當的道,「我要住你家。」

  顧慕嚴眉頭一挑,「住我家?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小男孩很是聰明的道,「你不屑對我動手的。」

  小小年紀就這麼會說話?還真是一個天才。

  「你為什麼要住我家?你的父母呢?」

  「我離家出走了,但是我忘了帶錢出來,所以暫時勉為其難的住在你家。」他在這裡守了一個小時,到是看到不少亞洲人,可是沒一個讓他願意跟那個人走的,直到這個男人的出現,他下意識的就跑了過來,可能因為媽咪是亞洲人的緣故,所以他雖然從小生活在這個洋鬼子的國度里,但是他卻不喜歡洋鬼子。

  「你多大了?」顧慕嚴看他頂多三歲。

  「馬上兩歲半了。」

  兩歲半語言就這麼豐富,還敢出來碰瓷,真想知道他的父母是怎麼教育出來的。

  「你到底答不答應?」小男孩的臉上開始有著不耐。

  「走吧。」奇異的,顧慕嚴對這個小男孩一點都不排斥,大方的讓他敲詐。

  顧慕嚴打開車子抱他進去,還耐心的幫他繫上安全帶,這是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如此有興趣和好奇,「你叫什麼名字?」

  「秦慕西」這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可是媽咪堅持要給他取這個名字,真搞不懂媽咪的怎麼想的,他堂堂的一個男孩子就該取一個霸氣十足的名字才行。

  秦慕西?一聽到秦字,顧慕嚴驀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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