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巫碧君的到來（1）
方霧善回到方家，一進門，只見張管家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小姐，家裡來人了。」
「誰？」
「一個……」張管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面上出現了些難色。「小姐，你待會看到那人可別太過驚訝！該問的事情只要問夫人，她一定會告訴你的。」
方霧善心下一愣，心裡閃過一個人影，她抿著唇，面色緊繃地來到屋內。
方如山正坐在屋裡的沙發上，他面色沉沉，看不清喜怒，一雙渾濁的眼睛充滿無奈。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女孩，她低著頭，身子瑟縮，低著頭，看起來情緒很低落。
「爺爺。」方霧善走進屋裡，脫下外套交給絲絲，才在方如山邊上坐了下來。
「孩子，回來了？外面冷嗎？」方如山關切地問。
「不冷，爺爺，聽張管家說你關節又疼了，現在好些了嗎？」
「你這孩子，你是懷孕的人了，多關心一下自己，我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方如山雖然口頭這樣說，但到底臉上浮過一絲欣慰。
自從方啟臨死後，方如山雖然在方氏保留著董事長的名聲，但方家到底缺少一個掌握實權的人，雖然方如山在方氏經營了多年，公司從上到下都有自己的人，但方家近日人丁衰落，缺少一個能力較強的繼承人，因此，近來，已有很多人想逼著自己退位，若不是他一手創立了方氏，只怕，現在方氏早就易主了。
因此，方如山近日憂心忡忡，方啟臨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如果他現在連公司的位置都保不住，那麼，將來，他如何能讓霧善和她的孩子將來的生活無憂呢？
沒想到這時，突然來了個上門認親的孩子。
方霧善和方如山聊了幾句，像是才剛注意到沙發上坐著的女孩。
方霧善故作不知：「爺爺，這位是？」
方如山目光沉沉，聲音不帶任何起伏。「霧善，來認識一下，這位是你的親妹妹。」
「親妹妹？」方霧善笑了，「不會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另一個私生女吧？」
「並非，這位是你的同胞妹妹。」
方霧善挑起唇角，露出一個冷笑來。「哦？」
這時，女孩抬起頭來，目光委屈可憐地看向方霧善，像是第一次見到方霧善一般，喊道：「姐姐，我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巫雨。」
方霧善雖然猜到是她，但沒想到她真敢堂而皇之來到方家，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對巫雨的防備更甚。
「妹妹？走了個安慕心，又來了個巫雨，爺爺，我真是好福氣啊。」方霧善歪著頭，一臉天真地說：「爺爺，不知道這位巫雨妹妹是不是跟安慕心一樣的性子？」
雖然巫雨是方霧善的雙胞胎妹妹，但方如山對她並沒有太多感情，畢竟多年不見，加上方如山對巫碧君非常不喜，心道巫碧君帶出來的孩子不知品性如何。
「姐姐，我可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啊。」巫雨十分熱切地看向方如山，說：「爺爺，我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我是跟方家的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回去追問母親，她才肯告訴我真相，因為從電視上知道父親車禍去世的消息，我非常難過，本來我很猶豫到底要不要來認親，但是我一想到爺爺老年喪子，一定需要有個陪伴照顧你的人，而姐姐現在又懷孕了，所以巫雨便做主來方家認親了，只希望爺爺不要趕巫雨走，巫雨可以什麼都不要，只想在爺爺身邊盡孝。」
方如山不是鐵打的心，兒子死後，他對僅存的孫女更加愛護，如今見巫雨突然來到，雖然沒有太大感覺，但聽了對方這番話，總不能硬著心把她往外推。
巫雨見他不做聲，接著說道：「爺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帶我去做鑑定，來證明我確實是您的親孫女！」
「不用了。」方如山沉聲說完，站了起來，說：「霧善，你隨我來。」
兩人進了書房，方如山久久沒有說話，半晌，才開口說：
「霧善，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按理說這事也輪不著我來說，只是今日看來，這事是瞞不住了。」
「爺爺……」
「霧善，你聽爺爺說。」方如山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如果可以，爺爺希望你一輩子也不要知道這件事。其實你的母親並不是於惠心。」
「爺爺……」方霧善緊緊抿著唇，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可從方如山口中說出來，她卻覺得心裡一痛。
「當年你母親嫁入方家，卻因為心臟問題不能生育，當初她懷了個孩子，沒想到因為心臟承受不了那樣的負擔，被迫引產，她沒有生育的可能，當時你父親犯糊塗，婚內*，跟一個叫巫碧君的女人搞在一起，這巫碧君後來查出懷孕，生了對雙胞胎，當時的鑑定手段還不如現在發達，等孩子出生後才被證實是你父親的孩子，於是我出面想方設法要來孩子，而你母親並不同意，最終只答應給我們其中一個孩子。」
方如山說著，眼神帶著無限的留戀，像是回到了當年。
「我當時去看你們，你們兩個都是很安靜的孩子，長得也漂亮，只是見到我時，那孩子一直在哭，倒是你，忽然對我一笑，並抓住我的手指，久久不肯鬆開，我心裡歡喜，覺得跟你有緣，便把你帶了回來，後來你母親離開j城，從此就沒有了行蹤，而我為了培養你和於惠心的感情，一直沒把這件事告訴你，事實證明，惠心她對你是付諸了全部的母愛，就算你親生母親來撫養你，也不一定能做到像她那樣，記得你6歲那年生病，高燒不退渾身抽筋，惠心抱著你三天三夜沒合眼，她對你的這份情誼，是真的沒話說的！」
方霧善聽完，不由哽咽住了，她對於惠心的愛也是真的。
方如山怕孫女難過，接著說道：「霧善，你現在懷著身孕，爺爺真的不想你因為這件事情傷心，不過既然巫雨已經找上門來，那方家也不沒有理由不認自家的孩子，爺爺希望你不要怪爺爺。」
明白方如山的顧慮，知道他是怕自己傷心，不喜歡這個妹妹，然而，自從方啟臨死後，方如山實在也孤單，她很想家裡多一個人陪他，然而，巫雨的身份……她相信霍靖霆最終一定會殺了巫雨或者抓住巫雨，那麼，最終，爺爺肯定會再次傷心的。
「爺爺，我不會攔著你認她，只是她畢竟在外這些年，我們對她這些年的行蹤毫不知情，我總覺得應該多個心思，好好調查一下她。」方霧善認真地說。
「你說的對，我也有這個心思，因為巫碧君那個人消失了18年，一直沒有消息，現在卻忽然肯讓女兒回來，很難說是不是懷著別的心思！」方如山雖然老了，卻一定不傻。
「那麼，在查清楚之前，我們可以認了巫雨，但別讓她住到家裡來了。」方霧善能拖就拖，否則讓巫雨住到家裡來，還不知道她會玩出什麼花樣來。
「行，爺爺聽你的。」
兩人聊完後再次回到客廳，方如山看著巫雨沉聲說：「孩子，你現在住哪裡？」
巫雨一愣，可憐兮兮地說：「我因為住不起太貴的酒店，就住在一家旅店裡。」
方霧善心裡冷笑，這巫雨販賣著器官、軍火、文物、野生動物，就她還會缺錢？真夠能裝的！
方如山方管家取來一疊錢遞給她。
「我讓人送你去住好點的酒店，你先在外面住幾天，因為你來得突然，家裡沒有準備你住的房間，所以還要收拾幾天。」
巫雨哪裡會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她沒有反駁，而是一臉懵懂地點點頭：「謝謝爺爺。」
臨走前，她忽然轉過頭，看著方霧善凸起的肚子，笑了：「姐姐，妹妹剛知道你懷孕，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體，把孩子安全地生下來。」
這話是靠在方霧善耳邊說的，此時的巫雨滿臉都是算計，方霧善一怔，聽出了她的威脅之意，臉上陡然布滿寒意。
「巫雨，你敢！」
「姐姐你可別生氣，懷孕的人最不能動氣了。」巫雨笑著說完，冰冷的眼神從方霧善的肚子上一掃而過。
然而只這一眼，就讓方霧善覺得渾身冰冷。
她沒有忘記，巫雨是個受過訓練的殺手。
當夜，方霧善思索了許久，終於打了個電話給大瘋。「大瘋，你能不能幫我查到，這世界上排名最頂尖的殺手是誰。」
大瘋愣了下，他從沒想過自己要查這麼偏門的東西，「方小姐，你要查這個幹什麼？」
「我想聯繫到這個人，並請他來保護我。」
大瘋愣了下，半晌，才說：「那我試一試。」
掛了電話，方霧善躺在*上，準備睡覺。
還沒入睡，忽然感覺到一陣冷風出來，落地窗打開的聲音傳了過來，還伴隨著窗簾飛舞的聲響。
「誰？」
方霧善陡然坐了起來，剛才她跟霍靖霆打過電話，他說過現在在外地出任務，暫時回不來。
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人正款款走來，方霧善一怔，心陡然漏了半拍。
「怎麼了？」
「小姐，家裡來人了。」
「誰？」
「一個……」張管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面上出現了些難色。「小姐，你待會看到那人可別太過驚訝！該問的事情只要問夫人，她一定會告訴你的。」
方霧善心下一愣，心裡閃過一個人影，她抿著唇，面色緊繃地來到屋內。
方如山正坐在屋裡的沙發上，他面色沉沉，看不清喜怒，一雙渾濁的眼睛充滿無奈。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女孩，她低著頭，身子瑟縮，低著頭，看起來情緒很低落。
「爺爺。」方霧善走進屋裡，脫下外套交給絲絲，才在方如山邊上坐了下來。
「孩子，回來了？外面冷嗎？」方如山關切地問。
「不冷，爺爺，聽張管家說你關節又疼了，現在好些了嗎？」
「你這孩子，你是懷孕的人了，多關心一下自己，我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方如山雖然口頭這樣說，但到底臉上浮過一絲欣慰。
自從方啟臨死後，方如山雖然在方氏保留著董事長的名聲，但方家到底缺少一個掌握實權的人，雖然方如山在方氏經營了多年，公司從上到下都有自己的人，但方家近日人丁衰落，缺少一個能力較強的繼承人，因此，近來，已有很多人想逼著自己退位，若不是他一手創立了方氏，只怕，現在方氏早就易主了。
因此，方如山近日憂心忡忡，方啟臨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如果他現在連公司的位置都保不住，那麼，將來，他如何能讓霧善和她的孩子將來的生活無憂呢？
沒想到這時，突然來了個上門認親的孩子。
方霧善和方如山聊了幾句，像是才剛注意到沙發上坐著的女孩。
方霧善故作不知：「爺爺，這位是？」
方如山目光沉沉，聲音不帶任何起伏。「霧善，來認識一下，這位是你的親妹妹。」
「親妹妹？」方霧善笑了，「不會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另一個私生女吧？」
「並非，這位是你的同胞妹妹。」
方霧善挑起唇角，露出一個冷笑來。「哦？」
這時，女孩抬起頭來，目光委屈可憐地看向方霧善，像是第一次見到方霧善一般，喊道：「姐姐，我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巫雨。」
方霧善雖然猜到是她，但沒想到她真敢堂而皇之來到方家，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對巫雨的防備更甚。
「妹妹？走了個安慕心，又來了個巫雨，爺爺，我真是好福氣啊。」方霧善歪著頭，一臉天真地說：「爺爺，不知道這位巫雨妹妹是不是跟安慕心一樣的性子？」
雖然巫雨是方霧善的雙胞胎妹妹，但方如山對她並沒有太多感情，畢竟多年不見，加上方如山對巫碧君非常不喜，心道巫碧君帶出來的孩子不知品性如何。
「姐姐，我可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啊。」巫雨十分熱切地看向方如山，說：「爺爺，我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我是跟方家的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回去追問母親，她才肯告訴我真相，因為從電視上知道父親車禍去世的消息，我非常難過，本來我很猶豫到底要不要來認親，但是我一想到爺爺老年喪子，一定需要有個陪伴照顧你的人，而姐姐現在又懷孕了，所以巫雨便做主來方家認親了，只希望爺爺不要趕巫雨走，巫雨可以什麼都不要，只想在爺爺身邊盡孝。」
方如山不是鐵打的心，兒子死後，他對僅存的孫女更加愛護，如今見巫雨突然來到，雖然沒有太大感覺，但聽了對方這番話，總不能硬著心把她往外推。
巫雨見他不做聲，接著說道：「爺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帶我去做鑑定，來證明我確實是您的親孫女！」
「不用了。」方如山沉聲說完，站了起來，說：「霧善，你隨我來。」
兩人進了書房，方如山久久沒有說話，半晌，才開口說：
「霧善，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按理說這事也輪不著我來說，只是今日看來，這事是瞞不住了。」
「爺爺……」
「霧善，你聽爺爺說。」方如山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如果可以，爺爺希望你一輩子也不要知道這件事。其實你的母親並不是於惠心。」
「爺爺……」方霧善緊緊抿著唇，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可從方如山口中說出來，她卻覺得心裡一痛。
「當年你母親嫁入方家，卻因為心臟問題不能生育，當初她懷了個孩子，沒想到因為心臟承受不了那樣的負擔，被迫引產，她沒有生育的可能，當時你父親犯糊塗，婚內*，跟一個叫巫碧君的女人搞在一起，這巫碧君後來查出懷孕，生了對雙胞胎，當時的鑑定手段還不如現在發達，等孩子出生後才被證實是你父親的孩子，於是我出面想方設法要來孩子，而你母親並不同意，最終只答應給我們其中一個孩子。」
方如山說著，眼神帶著無限的留戀，像是回到了當年。
「我當時去看你們，你們兩個都是很安靜的孩子，長得也漂亮，只是見到我時，那孩子一直在哭，倒是你，忽然對我一笑，並抓住我的手指，久久不肯鬆開，我心裡歡喜，覺得跟你有緣，便把你帶了回來，後來你母親離開j城，從此就沒有了行蹤，而我為了培養你和於惠心的感情，一直沒把這件事告訴你，事實證明，惠心她對你是付諸了全部的母愛，就算你親生母親來撫養你，也不一定能做到像她那樣，記得你6歲那年生病，高燒不退渾身抽筋，惠心抱著你三天三夜沒合眼，她對你的這份情誼，是真的沒話說的！」
方霧善聽完，不由哽咽住了，她對於惠心的愛也是真的。
方如山怕孫女難過，接著說道：「霧善，你現在懷著身孕，爺爺真的不想你因為這件事情傷心，不過既然巫雨已經找上門來，那方家也不沒有理由不認自家的孩子，爺爺希望你不要怪爺爺。」
明白方如山的顧慮，知道他是怕自己傷心，不喜歡這個妹妹，然而，自從方啟臨死後，方如山實在也孤單，她很想家裡多一個人陪他，然而，巫雨的身份……她相信霍靖霆最終一定會殺了巫雨或者抓住巫雨，那麼，最終，爺爺肯定會再次傷心的。
「爺爺，我不會攔著你認她，只是她畢竟在外這些年，我們對她這些年的行蹤毫不知情，我總覺得應該多個心思，好好調查一下她。」方霧善認真地說。
「你說的對，我也有這個心思，因為巫碧君那個人消失了18年，一直沒有消息，現在卻忽然肯讓女兒回來，很難說是不是懷著別的心思！」方如山雖然老了，卻一定不傻。
「那麼，在查清楚之前，我們可以認了巫雨，但別讓她住到家裡來了。」方霧善能拖就拖，否則讓巫雨住到家裡來，還不知道她會玩出什麼花樣來。
「行，爺爺聽你的。」
兩人聊完後再次回到客廳，方如山看著巫雨沉聲說：「孩子，你現在住哪裡？」
巫雨一愣，可憐兮兮地說：「我因為住不起太貴的酒店，就住在一家旅店裡。」
方霧善心裡冷笑，這巫雨販賣著器官、軍火、文物、野生動物，就她還會缺錢？真夠能裝的！
方如山方管家取來一疊錢遞給她。
「我讓人送你去住好點的酒店，你先在外面住幾天，因為你來得突然，家裡沒有準備你住的房間，所以還要收拾幾天。」
巫雨哪裡會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她沒有反駁，而是一臉懵懂地點點頭：「謝謝爺爺。」
臨走前，她忽然轉過頭，看著方霧善凸起的肚子，笑了：「姐姐，妹妹剛知道你懷孕，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體，把孩子安全地生下來。」
這話是靠在方霧善耳邊說的，此時的巫雨滿臉都是算計，方霧善一怔，聽出了她的威脅之意，臉上陡然布滿寒意。
「巫雨，你敢！」
「姐姐你可別生氣，懷孕的人最不能動氣了。」巫雨笑著說完，冰冷的眼神從方霧善的肚子上一掃而過。
然而只這一眼，就讓方霧善覺得渾身冰冷。
她沒有忘記，巫雨是個受過訓練的殺手。
當夜，方霧善思索了許久，終於打了個電話給大瘋。「大瘋，你能不能幫我查到，這世界上排名最頂尖的殺手是誰。」
大瘋愣了下，他從沒想過自己要查這麼偏門的東西，「方小姐，你要查這個幹什麼？」
「我想聯繫到這個人，並請他來保護我。」
大瘋愣了下，半晌，才說：「那我試一試。」
掛了電話，方霧善躺在*上，準備睡覺。
還沒入睡，忽然感覺到一陣冷風出來，落地窗打開的聲音傳了過來，還伴隨著窗簾飛舞的聲響。
「誰？」
方霧善陡然坐了起來，剛才她跟霍靖霆打過電話，他說過現在在外地出任務，暫時回不來。
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人正款款走來，方霧善一怔，心陡然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