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他口中的責任所謂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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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靖堯徹底抓狂了,都快一個月了,她到底還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躺在*上,可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似乎女人的香味擾的他不能入睡般,明明那個女人離開了那麼久了,就算有味道也早就散去了。這個李姐,肯定天天在偷懶!

  翻身坐起,一個想法突然讓席靖堯一驚。

  穿好衣服,拿起車鑰匙便出門了。

  當他將車開出b市的時候,席靖堯懊惱地低咒了聲:「該死的!」他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因為虞姬所在的地方是席靖堯聽都沒聽過的,打開導航,最後在導航的幫忙下成功了進入了那個小縣城,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才找對路,因為是深夜了,路人半個人影都沒有,加上山路不太好走,席靖堯幾乎爆了一路粗口。

  山里大霧,前面霧茫茫一片,對於不熟悉地形的人是絕對不敢貿然往前開的,畢竟山路蜿蜒崎嶇,一邊靠著山,另一邊是懸崖。

  可來都來了,席靖堯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加上他又喝了酒,壓根就不會考慮那麼多。

  但今天他的運氣似乎不太好,在前面拐彎的時候沒看清,差點兒躥下了懸崖,幸虧他及時踩了剎車,但是因為慣性,車的前軲轆還是出去了。

  向來膽大的席靖堯在此時也瞬間清醒了,他很清楚,車子再往前一寸,怕是就要掉下去了,若是掉下去,自然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長呼了一口氣,席靖堯摸出手機給女人打了電話,心裡其實很忐忑,生怕對方不接聽,可是他一直在這裡呆著也不是辦法。

  山里信號不好,手機鈴聲時而想時而不想。

  虞姬正在睡覺,被斷斷續續的鈴聲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當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時微微一怔,本能地就去掛電話,可是一想不對,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多,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虞姬一接通便忍不住發火:「你有病啊,三更半夜的給我打什麼電話?」

  「我想你了。」席靖堯的聲音很低,以前,死對於他來說只是眼睛一閉的事情,可是如今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他竟然害怕了,他害怕死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小妖精了。

  虞姬一愣,嘴巴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發什麼神經啊!」這個男人可是從來都沒有這麼煽情過。

  「女人,我一直以為我不怕死的,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我也會恐懼,因為我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個讓我放心不下的人。」席靖堯長呼一口氣,感慨萬千。

  「席靖堯,你在說什麼呢?」虞姬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亂跳了。

  「真的,我現在在懸崖邊上,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若是掉下去必死無疑。」席靖堯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說話有些飄。

  虞姬嗖的坐起身,朝電話喊道:「席靖堯,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三更半夜不讓人睡覺,嚇她很好玩嗎?

  在她的印象中,席靖堯並不是一個會以死威脅的人,他多傲嬌啊,怎麼可能會做那麼沒尊嚴的事情。

  可是他的聲音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現在還是半夜三點多。

  「席靖堯,你現在在哪兒?」虞姬顫音問道,心臟跳動的更加厲害了。

  「……」對方一陣沉默。

  「席靖堯,你說話!」虞姬忍不住大聲喊道。這種沉默讓她很害怕,至於害怕什麼,她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兒。」席靖堯煩躁地扒了扒頭髮。

  虞姬瞬間有些挫敗,沒好氣地回道:「席靖堯,你在耍我嗎?」這個男人,當真是要把她氣死才安心嗎?

  「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在哪兒!」席靖堯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你說你們劇組也真是的,選景選哪兒不好,偏偏選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開上來的時候,一戶農莊都沒有。」

  虞姬聞言一愣,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開車來找我了?」

  席靖堯沒好氣地回道:「我現在正卡在懸崖邊上,估計若是有個不可抗力因素,我就直接掉下去了。」

  「什麼?懸……懸崖邊上?」虞姬結巴道:「席靖堯……你待在那裡別動,我馬上過去。」

  還沒等男人回話,虞姬便直接掛了電話,身體嚇的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虞姬的喊聲也吵醒了不少人,她下車叫了幾個人,想讓他們一塊去幫忙。

  這時,唐書禮也從車上下來了,打了個哈欠朝她走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一個朋友出了點兒事兒,我過去看一下。」虞姬說著就上了車,朝司機吩咐道:「開車吧。」

  虞姬現在特別著急,恨不得立刻能趕赴現場,哪裡還有功夫搭理唐書禮。

  唐書禮皺了皺眉頭,返回去上了車,也跟著去了。

  席靖堯出事的地方離他們劇組並不遠,大概只有五公里的距離。

  上了車,虞姬便給席靖堯打過去電話了,通著電話才能讓她不那麼心慌。

  虞姬讓司機不停地按著喇叭,好讓席靖堯確定位置的遠近,因為太黑了,路又不好走,生怕會看不到對方。

  「我聽到了,別按了,好吵。」席靖堯幽幽地開口。

  虞姬聞言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更加緊張了。

  當看到席靖堯的車子已經跨出懸崖邊半截的時候,虞姬的心整個都提了起來,來的途中她想過無數種畫面,可是當她真正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下車的時候,虞姬的雙腿都是顫抖的,扶著車門才站穩。

  也不管前面是否危險,便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緊隨而至的唐書禮見狀趕緊一把將她拽了回來:「你瘋了?」

  「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他!」虞姬推開唐書禮又要上前去。

  唐書禮再次將她拽了回來:「你一個女孩子能幫什麼忙,靠後。」

  虞姬倔強地還想往前躥。

  「你乖乖站在這裡別動,我保證把他安全地救出來。」唐書禮保證道。

  或許是唐書禮的保證讓虞姬相信了,她真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唐書禮走回後備箱,從箱子裡拿出一條繩索來,走到懸崖邊上,打開後車門,將繩子扔了進去。

  席靖堯勾過繩索,纏在腰上,一點點挪動著,蹭到了前車門,打開……

  幾個人上前將他給拽了出來。

  當席靖堯平安出來的時候,虞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淚水肆意而流,雙腳像是粘了東西一般,邁也邁不開步,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營救過程太過驚險了嚇的。

  「謝謝。」席靖堯朝幾個人點頭道謝,然後大步走向女人,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不想再鬆開了。

  「你也很棒,等回去了我給你頒一個助人為樂獎。」席靖堯緊貼著女人,笑著說道。

  虞姬已經顧不得形象了,雙手捶打著男人的後背,哇哇大哭:「你怎麼可以這樣!現在了還有心情開我玩笑!」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席靖堯主動承認錯誤。

  「我才沒有擔心,你太自作多情了。」虞姬哼道,聲音還帶著一絲哽咽。

  席靖堯捧著女人的臉頰,額頭抵著額頭,聲音從來沒有過的溫柔:「我好想你。」

  虞姬癟了癟嘴,鼻子嗅了嗅,才發現男人身上好重的酒味。

  集聚了多日的思念,席靖堯恨不得將女人徹底揉進骨子裡去,微微俯首,下意識地堵上了女人的紅唇。

  「咳咳……」唐書禮一直站在一邊觀賞,雙臂環胸,故意咳嗽了兩聲。

  虞姬立刻將男人推開,朝男人罵道:「席靖堯,你瘋了啊,三更半夜地跑來這裡做什麼?而且還喝了酒!你到底有沒有當警察的自覺啊?酒駕可是犯法的!」

  「我喝酒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席靖堯裝糊塗。

  「席靖堯,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虞姬沒好氣地質問道:「你酒駕之前有沒有想過後果,有沒有想過家裡的人,你萬一出事兒了,家裡人怎麼辦?」

  「我沒想那麼多,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這裡了。」席靖堯低聲解釋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放著這麼漂亮的媳婦在世上,我怎麼可能捨得先離開?」

  「席靖堯,你嘴巴上什麼時候抹蜜了?」虞姬雖然生氣,可是不得不承認,女人太好騙了,男人三兩句甜言蜜語就能將你哄的團團轉。她也不例外!

  「好了,冷颼颼的,體諒一下我們吧!」唐書禮皺眉提醒道。這兩個人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虞姬瞬間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讓大家上車,然後開車回到了劇組。

  大多數人睡的是帳篷,只有幾個明星和導演之類的睡的是房車。

  大家都下車後,車內只剩下了虞姬和席靖堯。

  虞姬別開臉,佯裝嗔怒道:「你來幹嘛?」

  席靖堯見女人變了臉,心想這是還沒過勁兒呢!握著女人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聲音輕輕地:「我不是都說了嗎?我想你了,睡不著,所以就來了。」

  「不要花言巧語的!」虞姬怒視著男人:「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都快一個月了,你的氣還沒消?」席靖堯皺眉,挫敗地問道。

  「席靖堯,我不是你養的*物,你打兩巴掌給個甜棗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我是個人,我也是有脾氣的!」虞姬沒好氣地回道:「你那麼相信她幹嘛不去找她?來找我做什麼?」

  「我不是知道錯了嗎?」席靖堯壓低聲音回道。

  「你現在相信我了?」虞姬一怔,問道。

  席靖堯點點頭,將女人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一開始我只是有些不確信,我也不是相信她,只是有些猶疑罷了。你不知道,她之前甚至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我實在想像不到她會變成這樣。」

  「你的意思是我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壞人?」虞姬不依不饒地逼問道。

  「請不要對號入座!」席靖堯將女人扯進了自己的懷裡,緊緊地抱住:「當我對你有一絲懷疑的時候我竟然都沒想過要和你分開,你說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虞姬起初有些掙扎,見掙扎不開,索性也就不堅持了。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是一個壞女人,你也不會和我離婚?」虞姬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驚訝地問道。

  「你若是個壞女人,我會好好地*你,直到將你*好為止。」席靖堯的語氣帶著抹*溺。

  「那我要是對付溫嵐呢?」虞姬追問道:「你是站在她那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席靖堯皺眉,盯著女人,沉聲道:「怎麼好端端地又扯到她身上了?」

  「不要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呢!」虞姬窮追不捨道。

  席靖堯沉默了兩秒,反問:「不能和平相處?」

  「就怕是我想,她未必想。」虞姬哼道。

  「我已經警告過她了,她也答應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席靖堯揉著女人的髮絲,嘆了口氣:「你也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馬吧!」

  虞姬抿唇,哼了聲:「她說不會再找我麻煩了你就相信了?你怎麼那麼相信她說的話?萬一她又對付我呢?萬一她想殺了我呢?我死了是不是你就……」

  席靖堯臉色一變,立刻捂住了女人的小嘴,責罵道:「胡說八道什麼呢?以後不准給我說這個字!」

  虞姬扯開男人的大掌,繼續著未完的話題:「可是這種情況是存在的!你當真為了她不顧我的安危嗎?」

  「以後我會給你隨身配備幾個保鏢,還有,她打電話或者約你出去,你都不要理會不就得了?」席靖堯提議道。

  虞姬皺著眉頭,十分不解:「你對她若是沒有感情了,為何還要這麼維護她?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如果我也這麼維護別的男人,你也可以做到寬容接受嗎?」

  席靖堯盯著女人沉默了兩秒,沉聲回道:「如果你不愛他,而他是你不可推脫的責任,我會接受。」

  虞姬從男人的懷中掙脫,質問道:「你總說她是你的責任,你到底欠了她什麼!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嗎?」

  席靖堯沉默了,視線透過車窗落在了東方的魚肚白,天色逐漸變亮了。

  虞姬想要開門下車透透氣,可是卻被男人突然給拽了回來。她知道他心底有秘密,當然如果他不願意說,她也不會逼他說出口。

  「我給你講個故事。」席靖堯將女人死死地固定在了懷中,聲音輕輕響起。

  虞姬突然安分了下來,乖乖地窩在男人懷中,一動不動。

  「外界都在傳,我喜歡溫嵐喜歡了十來年,上學那會兒就窮追不捨,只不過最後她卻成了自己的大嫂。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追求溫嵐並不是因為我對她一見鍾情,而是源自一個賭注。」

  ……

  「那會兒,她被學校評為校花,會唱歌,又很恬靜溫柔,追她的人也有很多。我最好的幾個哥們突然有一天慫恿我去追她,說是只要成功了便以後管我叫大哥,什麼話都聽我差遣。我是追她了,追了她一年多,她卻仍舊不答應,直到有一天我在家裡的飯桌上看到她,她親密的挽著大哥的胳膊,笑的那麼甜,其實我一直都分不清我對她的感情到底是欣賞還是喜歡還是不甘心……」

  「後來呢?」虞姬突然覺得,如果他真的喜歡溫嵐,那麼這種長達十年的感情又豈是她輕易可以代替的。

  「後來,我頹廢了一段日子,總是想不通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大哥,年輕氣盛嘛,我還和大哥打了一架,最後便去了部隊。」

  虞姬定定地瞅著男人好看的唇角,她總覺得他的心結應該就在部隊上。

  「部隊上剛去的時候確實挺苦,兩年的時間我當上了少校,後來進入了特種部隊,三年的時間我成了少將,兄弟們出生入死了好幾次,關係都很鐵,其中有一個叫周洋的,他比我大一歲,也比我早入伍好多年,他話很少,有時候一天加起來也說不上十句話。」

  ……

  「我們一直都知道他是一個孤兒,他入伍的那年,家鄉發生地震,親人全死了,所以他的性格才會變成那樣。」

  ……

  「後來,一次反恐行動中……」

  「他……他……」虞姬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次行動中,死傷慘重,我也險些成了烈士……如果不是他替我擋槍,或許他現在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這條命是用他的鮮血換來的……」席靖堯每每回想起過去,總會心口堵得慌。

  ……

  「我至今仍清晰地記得,他的胸膛被打成了馬蜂窩,我抱著他,手上沾滿了他的鮮血。他臨死前跟我說的最後幾句話,仍然猶言在耳。他說,你若死了,世界上為你流淚的人太多,我死了,不會少了什麼,只是……我怕再也沒有機會等到我妹妹的消息了,她五歲的時候我把她給弄丟了,她是那麼的可愛,眨著兩個小辮子,跟我說她長大後要當白雪公主,她要住城堡,睡有帳幔的大*……這些,我都做不到了……如果,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她,請替我照顧好她,她叫小蕊,左手臂上有顆硬幣大小的紅色胎記。」席靖堯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哽咽。

  虞姬怔愣著,嘴巴動了動:「那樓上的那間臥室……」天,她竟然以為……

  席靖堯長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心裡難受極了。

  「那……那個小蕊就是……就是溫嵐?」虞姬猜測道,回憶著席靖堯一直掛在嘴邊的責任,她只能這麼想。

  席靖堯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溫嵐的左臂上確實有顆紅痣,她並不是溫家親生的,他有去調查過,溫媽媽當年因為一直懷不上孩子,便從人販子手中買了一個孩子,當時溫嵐恰巧是五歲左右,後來才有了溫冉和溫曉。

  虞姬雙手環過男人的腰,將腦袋往男人懷中靠了靠。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心底原來也有這麼灰暗的一面,他是想把對戰友的虧欠全部補償給溫嵐,她明白。她也很清楚,若是勉強他不顧溫嵐的死活,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從那個陰影里走出來,只會讓他的心裡更灰暗罷了。

  從此後,她會好好地保護自己,當然,她也希望溫嵐能夠就此罷手,和公司解約的事情她會加快速度的。她記得溫嵐說過的,只要她和公司解約她就不會再作怪了。

  (嫌美人兒性子弱的,我只能說,一步步來,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她會浴火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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