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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浩城將葉沁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生怕稍稍一鬆勁,她就會從手中消失。

  目光觸及到她蒼白到幾近沒有血色的臉,本來就瘦,現在更是瘦的就剩皮包骨頭。

  曾經想過千萬種補償的辦法,可是都還來不及做她就要離他而去。

  江浩城在病房裡,黎漾站在病房外。

  葉沁的臉被江浩城的身軀擋住了,只能看到她的一點點發頂。

  黎漾目光定定的看著那些頭髮,眼神晦暗莫測,看不出什麼情緒。

  站在門口良久,想要轉身離去,卻感覺腳下生了釘子一般,釘的他的腳動彈不得半分。

  他知道葉沁最放心不下的是什麼,所以他不能留在這裡,不能只貪戀著那幾眼暖陽。

  他要去把孩子找回來。

  機場,駱拉看著黎漾輕抿著唇走來,再也移不開目光。

  廢墟里的告白不知他是否聽見,卻猶記得他那一句別怕,我在。

  黎漾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不語。

  駱拉是個話嘮,跟黎漾相處的時候,恨不得說的一秒也不停下來,哪怕她說一百句,黎漾回答一個嗯字。

  那一個簡單的音符,短短的發音,也能讓她心神蕩漾好長時光。

  「阿漾,你說這次能找到孩子嗎?」駱拉聲音裡帶著些許沉重。

  「能。」就算不能,他也要變得可能。

  「呵呵,我也覺得能。」駱拉垂下眼眸。

  一年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月,縱使駱拉這般樂觀的性子也不能淡然處之。

  飛機到達那個城市,她門直接尋到那個工廠,一問之下,說那個人早在幾天前已經離職,不知去向。

  問便了所有他曾經要好的朋友,甚至侵入過他所有的聯繫軟體,還是一無所獲。

  絕望,這種比找不到鑽石合作者,要嫁給*,要讓出總裁位更讓人恐懼。

  「他知道我們所有的一切行動。」駱拉顫抖著嘴皮子說。

  黎漾眯了眯眸子。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

  這個消息最終還是瞞不住江浩城。

  葉沁還沒有醒過來,嘗嘗見她睡夢中皺眉,有時候卻會嘴角帶著笑,不知夢見了什麼可怕和幸福的事。

  醫生說照理葉沁是該醒過來的了。

  或許她是不想醒!

  江浩城憐愛的撫了撫妻子的臉,轉過頭跟黎漾說:「你們在這裡守著她,我出去一下。」

  兩人大概也知道他要出去做什麼,也沒攔著。

  江浩城出去之後,坐在車上,這次是朴敏孝給他開的車。

  「監控趙卿卿的一切,上廁所都沒放過,沒有任何的異樣。」朴敏孝眼中也生出一些絕望來。

  「嗯,不是她。」江浩城的答案很蹙定。

  朴敏孝愣了一些。

  江浩城拿著手機,像個燙手的芋頭,最終還是撥通了他已經很多年都不想再打的電話。

  顧墨塵接了電話,問什麼事,聲音裡帶著急切,好像馬上要去做什麼一樣。

  「見個面。」

  「現在沒時間,明天好嗎?」

  「就現在。」江浩城堅定的說。

  顧墨塵穿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很急?」

  「嗯。」

  顧墨塵唇瓣輕抿,助手疑惑的看著他,好好的怎麼不走。

  「好,老地方見,我馬上過去。」顧墨塵掛掉電話。

  助理不解的問:「墨塵,醫院那邊……。」

  顧墨塵抬手打斷他的話:「你過去,我會晚些過來。」

  助理點點頭就先離開,畢竟這件的重要性他心裡很清楚。

  顧墨塵自己開車去了蕭天瑋開的那家俱樂部。

  他們哥兩已經很就沒有一起在這裡聚過。

  推門進去的時候,江浩城已經在裡面坐著,手上端著一杯紅酒,淺嘗一口,見他進來也沒放下。

  顧墨塵眸色黯然,他很多年不喝酒了吧。

  淡然從容的在江浩城身邊坐下。

  「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顧墨塵為自己倒上一杯,喝一口,美酒佳釀也變得微苦。

  他有很著急的事情要去做,但也不能去。

  「沒事,不能找你?」

  「可以找。」如今大家都已經是三十歲的男人,性子都比五年前更沉穩,說話都有些不顯山露水。

  「墨塵,我帶你去個地方吧。」江浩城站起來。

  顧墨塵疑惑的看他一眼,動動唇,什麼也沒說也跟著站起來。

  目的地是醫院,葉沁的病房。

  江浩城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就留下他跟顧墨塵。

  顧墨塵垂著眼帘站立在病*前:「嫂子好些了嗎?」

  江浩城眼中都是痛色,握住妻子的手:「好不了了。」

  「總是會有機會好的。」顧墨塵的聲音不低,帶著些許的期盼。

  江浩城看見他眼中閃過的那種遙遠的希翼。

  那種好似已經走到了絕望之境,期盼黎明的感覺。

  難道說顧墨塵他真的有病?

  還是無法治癒的傷病。

  「如果找不到人願意捐肝,她就只有一個月的時光。」

  顧墨塵眸色黯然,沒有說話。

  「墨塵,你還記得你嫂子失蹤的時候是帶著身孕麼?我二爺說孩子生下來了,養在一個地方,但我們去找的時候,孩子早在四年前就被人帶走。」江浩城頓住,忍住心中的絞痛。

  一個大男人本不該這本脆弱,可他印製不住的痛徹心扉。

  或許那是跟孩子心連心的痛。

  「你想要我幫你找嗎?」顧墨塵問。

  「算是吧,小沁時間不多,她做夢都想見孩子一面,我不想她帶著遺憾離去,她受盡了那麼多的苦難,無怨無悔,唯獨痛心沒能見到孩子,以前我不太能理解這種感情。

  雖然我沒見過寶寶,甚至他在肚子裡時,我們相處都沒幾天的時間。

  不理解孩子對一個母親那種難捨難分的感情。

  現在我懂了。」江浩城有些哽咽的說不下去。

  顧墨塵垂著眸子,沒有言語。

  「呵,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上孩子最後一面。」江浩城苦笑著撫著妻子的臉。

  「我會盡力找找看。」顧墨塵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江浩城為何要跟他說這麼感性的話。

  明白卻不等於說破。

  「嫂子會好起來的,還有別的什麼事需要我做嗎?」顧墨塵問。

  「沒了,先謝謝你。」

  「那我先去吩咐一下,再見。」顧墨塵沒有立即走,愣愣的看了江浩城三秒鐘才離開。

  他走之後,駱拉走了進來:「他會是那個人嗎?」

  江浩城不語,他在賭,賭顧墨塵還沒泯滅的良心,還有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小沁,也許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寶寶了,你別睡了,睡多了眼睛會腫,到時候那麼丑,把寶寶嚇到怎麼辦。」

  駱拉真的希望不是顧墨塵,這種友情的背叛是很令人傷痛的事。

  同時也希望是他,這樣或許見到孩子就有望。

  他們這件事情要追溯到十五年前,這真是一個漫長的時間。

  駱拉神色複雜的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葉沁,不知道要怎麼樣她才會醒。

  她也動用了一切關係,尋找肝源,要知道那是肝,哪裡能那麼輕易的找到。

  她悄悄的找過醫生,說她可以移植給葉沁。

  所以她心中已經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定。

  茫茫人海之中他們能相遇,這就是緣分。

  現在兩個人的感情這麼好,駱拉忍受不了以後的日子沒有葉沁。

  江浩城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駱拉鼻頭酸酸的就想哭,不忍的轉頭出去了。

  病房門外,黎漾靜靜的站著,眼神看著裡面。

  「想看就進去看吧。」駱拉不忍的看著他。

  黎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像一個守護神一般。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著。

  顧墨塵回到家中,從酒柜上取下一瓶82年的拉菲倒上。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加了冰的酒順著喉嚨下去,顧墨塵一杯一杯的喝了差不多一瓶。

  此時電話響了,看到上面的專屬號碼,一直緊蹙的眉頭鬆開了。

  接起電話,顧墨塵的臉上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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