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唐語輕,沒喝醉……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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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唐語輕眨了眨眼睛,正要往前走去,腰身又被扣住。想是那個男人跟蘇響雨打好了電話,她咬了咬唇,轉頭望著那個矜貴的男人,還是那樣深邃迷人的眉眼,她嘆口氣,輕笑著開口:「霍行琛,我們是不是該離婚了?」

  ***

  霍行琛的眉幾不可見地微挑,唐語輕凝視著他深邃的眉眼,點頭道:「是啊,離婚……難道這次回來,不是要說離婚的事情嗎?早點說,長輩更容易接受。」

  「更何況,alice小姐也等不了太久。」想到蘇響雨,她又勾了勾嘴角,眼神明媚,「難道alice小姐從來不催你結婚的事情嗎?」

  「想離婚了?」霍行琛眯了眯眸子,伸手摸著她的臉頰,「這麼大方主動,又想得到什麼好處?」

  唐語輕嘴角勾得更大,伸手摟住了霍行琛的脖子,薄醉的眸子似乎更為清亮了幾分,粉唇輕啟:「錢啊!老公,你向來出手大方,我又那麼懂事,你的分手費一定會很高的,是不是?」

  「那也不一定會讓你滿意。」

  眸光有幾分冷意,霍行琛看著唐語輕明媚的笑臉,他真的不喜歡她把錢掛在嘴邊的樣子,而她恰恰有這樣的本領,每次美好的情境都會讓她輕易破壞。

  「行琛,在這兒呢?」發現兩個人親昵相對的身影,董絮有些尷尬,她笑了笑,「切蛋糕了,去吃蛋糕吧?」

  「我從來不吃甜食。」他的拒絕乾脆直接冰冷,這就是霍行琛,不喜歡的,不在乎的,他從來都是殘酷的。

  「……」董絮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對不起,我都忘了你不喜歡吃甜的……那,語輕……」

  「我不喜歡的東西,她從來都不嘗。」

  董絮的話再度被打斷,尷尬地站在原地,唐語輕雖然喝得有點暈乎,還是非常清楚地明白他們對話的意思。

  「吃甜食是不是可以改變心情啊?老公……」唐語輕扯了扯他的衣袖,「不如我們去吃一點吧?」

  霍行琛犀利地目光藏著警告,唐語輕笑著側了側腦袋,從他懷裡退出,語氣還帶著撒嬌:「我先去跟阿姨嘗嘗啊,嘗試一下說不定會改變口味呢?」

  她甚至衝著他眨了眨眼,就挽住董絮的胳膊往前走去。霍行琛太陽穴突突跳動,這麼不乖的唐語輕,他從未見過。他的話,她有哪一次不是馬首是瞻?她這種舉動,算是挑釁嗎?

  「嬸嬸!」昕兒一見到唐語輕走過來,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我正找你呢!你看,五層的蛋糕,好漂亮哦!」

  豪華的蛋糕車,散發著淡淡的奶油香味,唐語輕鼻子一酸,那麼一瞬間,她像是回到很多年前,她摟著自己的母親微笑:「媽,等你明年生日,我給你定一個五層的大蛋糕,用蛋糕車推著,好不好?」

  「傻丫頭,說什麼傻話,哪能吃得完,那麼浪費?」

  「不會浪費。吃不完可以分給鄰居小孩兒啊,再吃不完就送到福利院,媽,我說到做到哦,你等著!」

  「真是個傻丫頭,在跟繆青禾較勁呢!蘇家那是豪門,我們小門小戶的不一樣,她有大蛋糕,大豪宅都沒關係。媽媽不計較這些,只要你跟非離好好的,乖乖的,媽怎麼樣都高興。」

  「……」

  耳邊像是陣陣雨聲,腦袋嗡嗡作響,昕兒喚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回過神來,董絮推了推她,她才發現,昕兒端著一塊小蛋糕,已經許久了。

  「昕兒給你的蛋糕……怎麼了,臉色很難看。」

  唐語輕接過蛋糕,揉了揉太陽穴:「沒什麼,可能酒喝得多了點……阿姨,我,有點累,能不能上樓休息一下?」

  「沒什麼事吧?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看看?」

  「沒事的,就是有點暈,一定是酒喝多了。」唐語輕笑了笑,「那,我先上樓了。」

  「小桃,你扶著……」

  「阿姨,不用麻煩了,我就是想眯一會。」唐語輕腳步很快,身後的大廳依然喧囂,可是她,只想逃離。

  淚水,在門關上的瞬間,倏然滑落。

  ***

  廳堂里的熱鬧,即便在露台還是能感受清晰。

  霍行琛眯了眯眸子,想到唐語輕剛剛的舉動,心裡煩躁,習慣性地抽出一支煙來,點燃,黑色的眸子望向了遠方。

  心思還未沉靜,手機聲又再度響起。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上面跳躍的熟悉數字,還是接了電話。

  「行琛!」那邊女聲顯然有了幾分抱怨,「你到底在忙什麼啊……我已經到了g城了,都不能讓佟岩過來接我一下嗎?我都打不到車子。」

  「佟岩現在沒時間過來,我已經安排車子過來接你了。」霍行琛耐著性子,揉了揉眉頭,「你再等一會兒,應該很快就要到了。酒店都已經安排好了。」

  「行琛……」那邊沉默了幾秒,清脆的聲音又響起,「其實酒店我都不太習慣住,你能不能……我的意思是,方便參觀一下你在g城的房子嗎都說是g城風水最好的低段,而且是歐洲設計師設計的,你都沒帶我去看過呢……」

  「你覺得方便去嗎?」

  霍行琛的聲音顯然冷了幾分,只是女人還未察覺,撒嬌道:「不是沒人嗎?那我……」

  「狗仔不是人?」他反問著打斷她的話,「這邊有電話打過來,我先掛了。」

  「……」

  霍行琛猛地抽了幾口煙,直接掐滅菸頭,走進了廳堂。

  還是那樣熱鬧,衣香鬢影,這樣的場合多到讓他毫無興致,目光一掠,董絮就端著酒杯朝他走過來。

  霍行琛的眸光冷冷撇開,對於董絮,他向來都是帶著敵意的,從小如此。只是這個女人,偏偏脾氣好得不得了,看到他還是親昵的樣子。

  「行琛!」

  霍行琛牛扭轉的腳步站定,那樣冷漠的背影,董絮咽了咽唾沫,笑道:「你找語輕吧?她說有點困,上樓睡了。」

  「睡了?」

  霍行琛轉過身子,臉色陰冷:「我去叫醒她。」

  「……可她看起來挺累的,不如今天晚上就在這裡歇著吧?房間都已經整理得很乾淨了。「

  「要趕回g城。」霍行琛大步上樓,董絮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地嘆氣。

  推開門的動作有些大力,卻發現門是被反鎖的。

  霍行琛深吸了口氣,敲了敲門:「唐語輕!」

  唐語輕眨了眨眼睛,很快擦掉眼淚,又鑽進了綿軟的被窩。

  很豪華很舒適的大*,這樣躺著安全感十足,她閉著眼睛,聽著外面敲門聲更為用力:「唐語輕!開門!」

  可是她不想開門,不想讓他,或是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樣子。現在的她,脆弱無助,往事如山一樣地壓過來,她喘不過氣來。

  「唐語輕!」

  霍行琛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狂躁過,她喝的酒應該不多,那麼短的時間,就醉成這樣?連敲門聲都聽不見?

  「行琛,怎麼了?」董絮對著他說話,總是這般溫柔,「門反鎖了?」

  「語輕……」她也敲了敲門,輕輕的,又笑道,「可能喝得有點多,這會兒睡著了。不然……我找個鎖匠過來開門?」

  「不用。」男人的聲音冷硬,董絮柔聲道,「語輕都睡著了,不如……你也在這裡住下,我讓人給你準備房間。」

  一陣沉默。

  「行琛……自從那次帶語輕回來,爺爺去世之後,你也不常回家……你爸爸口上雖然不說,心裡頭也是很想你的。你能多回來幾趟,他心裡會高興。」

  「這次你回來,他都高興了好幾天呢!一直都跟下人說著,要把你的房間收拾乾淨,他是指望你能在這裡住下幾天的。這生意的事情,哪能忙得完呢?行琛,今天……是不是留下住一晚?」

  霍行琛沉著臉,轉身便下了樓梯。董絮看著他的身影,輕嘆了口氣,這些年,她不管怎麼努力,霍行琛對她,也只有恨吧?

  董絮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轉動了一下門把,門果然是被反鎖了。

  「夫人,少爺讓我過來開鎖。」

  董絮心下一松,轉頭,霍行琛冷著臉站在身後,董絮握了握手心,笑道:「行琛,那你今晚……是在這裡睡嗎?」

  還是沉默。

  「……」董絮有些失望地斂下眸子,「那……不過語輕酒喝得有點多,這麼晚坐這麼久的車,怕是人會不舒服,剛剛我看她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我說不在這裡睡了嗎?」

  門鎖打開,男人大步便邁了進去,董絮反應慢半拍地才高興地笑起來:「那好,太好了……我讓下人過來伺候著。」

  ***

  腳步落在軟軟的地毯上,並沒有什麼聲響,只是男人的氣息卻是強勢逼人。即便閉著眼睛,也能清晰感受。

  霍行琛擰了擰眉,在*邊坐下,唐語輕的臉埋在枕頭裡,他伸手撩了撩她的頭髮,又將她的身子翻轉了一些,女人咕噥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地又把臉埋在枕頭上。

  真是醉了?

  「唐語輕……」他叫了一聲,她沒什麼反應,他的手觸了觸她的臉,凝脂一樣的觸滑感。

  「少爺,」門前恭敬的女聲響起,「您現在要休息了嗎?要放洗澡水嗎?」

  「嗯。」他的眸光依然望著唐語輕的臉,低頭嗅了嗅,臉色不紅,酒氣卻挺濃。

  「那我現在給您去放洗澡水。」

  霍行琛扯了扯領結,目光落在唐語輕嫣紅的唇瓣上,竟然有種俯下頭親吻的衝動。而這個女人剛剛還一反常態,對他的話置之不理,這是因為喝了酒的關係嗎?

  還是酒後吐真言,原本的她並不是那麼乖巧懂事大度?

  他眯了眯眼睛,忽地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酒會上,她的身子不偏不倚地倒在他懷裡,酒灑了他一身。她的手段其實是拙劣的,可是後來為什麼會選上她做霍太太?

  嗯,對,是因為昕兒。在昕兒身上,她應該動用過不少腦筋,才會在那天就吸引了昕兒的注意力,讓昕兒喜歡,才是成為霍太太的關鍵。

  所以,事實上她還是很聰明的。

  「少爺,洗澡水放好了。」女孩子的聲音清清脆脆,聽到霍行琛起身的聲音,唐語輕才徹底地鬆了口氣。

  明明喝了不少酒,卻是越來越清醒,倒是寧願能這樣不清醒地睡著,也比現在這樣裝睡裝醉得好。

  「你先出去。」

  男人的聲音不響,任何時候卻是能貫穿耳膜,女孩子恭敬道:「少爺,我先出去,等你洗完澡我過來幫你按摩。」

  按摩?

  唐語輕閉著眼睛,馬上想像出了那麼一個場面。所以說豪門之中,處處都是*,可以想像那是個怎樣活色生香的鏡頭嗎?

  「你出去,把門帶上,不用上來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唐語輕才睜開眼睛,輕輕地呼了口氣。

  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也是件很累的事情。她坐起身子,揉了揉太陽穴,頭其實挺疼的,無奈腦子很清醒。也許是剛剛想得太多,回憶太殘酷,將她刺痛,體無完膚。

  她輕嘆了一聲,正要走下*來,目光卻是觸及一雙黑色的皮鞋。男人的聲音涼薄冷岑:「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嗎?唐語輕,沒喝醉?……故意的?」

  遲了,今天忙,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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