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九章 需要這樣捨近求遠,浪費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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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響雨收緊了手心,玉片烙得手生疼,門被推開,繆青禾盛怒的臉在看到蘇響雨絕望的眼神時頓時心驚,她著急地跑到飄窗旁邊,扭過蘇響雨淚痕滿滿的臉:「寶貝,你怎麼了?告訴媽媽,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

  唐語輕從書房走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蘇木森走在前面,頓住腳步:「既然飯菜都準備好了,語輕,就留下吃頓飯吧!」

  「大小姐,很多菜都是老爺子特地吩咐廚房準備的。」管家壓低聲音,「老爺子這陣子身體都不太好,常常都念叨著大小姐,大小姐,你看……」

  「好啊。」唐語輕笑了笑,站在對面的繆青禾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笑著走了過來,嗯,她差點忘了,在蘇老爺子面前,她一直都是那麼熱情的。

  飯桌上的菜很豐富,卻不那麼讓人有胃口。繆青禾並沒有說什麼,倒是常給她夾菜,油膩味上來,胸口一陣難受,她捂住了嘴,很快跑向衛生間。

  繆青禾微微皺了皺眉,忽然之間腦子裡像是劈過一道閃電,她眯了眯眸子,看著唐語輕跑去的方向。

  唐語輕足足吐了幾分鐘,她有些難受地喘著氣,她真是大意了,不應該在這裡留下吃飯,這嘔吐怎麼忍都忍不住,但繆青禾,必定是看出了什麼端倪吧?

  她深呼吸了幾口,重新在位置坐下的時候,桌子上已經重新盛了米飯,繆青禾一臉歉意,目光卻是尖銳:「語輕,你身子不舒服嗎?要不要找個醫生看看?」

  唐語輕端過杯子喝了口水,笑道:「腸胃一直不太好,常常會這樣吐,都幾年了,不礙事。」

  「都沒找醫生看過嗎?」蘇木森皺起了眉頭,「讓蘇家的醫生……」

  「不用了,老爺子,正在吃藥呢!醫生說是壓力型胃炎,可能今天是媽媽的忌日……心情放輕鬆,就不會這樣。」

  蘇木森點了點頭,心裡還是心疼這個孩子,只是她那般倔強,這性子,倒是隨了他了。

  「語輕啊,剛剛的事,你再考慮一下。」吃過晚飯,蘇木森走到唐語輕身邊,「不管怎麼說,蘇家總不能虧待了你。蘇家的孩子,終歸還是要認祖歸宗的。有的事情,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唐語輕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撐著傘走了出去。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雨絲,斜斜地打到車窗上。唐語輕撐著額頭,還是覺得胃裡有些不舒服。

  在蘇木森的書房裡呆了足足一個小時,其實問話不多,很多時候都是沉默。

  他問:「是不是曾經跟陸家的陸南城交往過?」

  「曾經。但是過去了,我跟南城已經不可能,蘇老爺子儘管放心,我不會跟蘇心雨搶這個男人。」

  蘇木森沉默,眸光深深地看著她:「語輕啊……你跟心雨都是蘇家的血脈,爺爺不偏袒哪個。感情的事情講究緣分,如果陸南城喜歡你,你沒有必要退讓。你是蘇家大小姐,就足以跟他匹配。」

  她只有沉默,除了沉默,又能說什麼呢?

  說跟陸南城已經彼此錯過,說曾經因為自己的低微身份被設計陷害送到別人*上,說那天母親因為心臟病突發,而她也在遭遇著人生的變故?

  往事不堪回首,說了,能如何?

  她搖了搖頭:「我跟陸南城,不可能在一起。老爺子應該勸勸蘇小姐,人的生命是最珍貴的,這樣輕生,不值。」

  良久的沉默。

  「那跟霍行琛的離婚,都處理好了嗎?」

  「嗯。」她垂眸,蘇木森點點頭,「我不知道你當初是為什麼嫁給他,這個男人,我也曾經打過交道。年紀輕輕就把生意做成這樣,不容易,也不簡單……這樣的男人太危險,語輕啊,雖然他財富逼人,但沒有情義,錢再多也是空談。離婚,那是好事。」

  「我也這麼想。」

  又是良久的沉默。

  蘇木森輕輕嘆了口氣:「語輕啊……這些年,你在外面也受了不少的苦,回家來吧……爺爺可以公開你蘇家大小姐的身份,你可以住在這裡,你忘了你還有一個名字,叫『蘇聽雨』嗎?你安安心心地住下,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不喜歡工作也行。你也流浪夠久了,是時候回家了!」

  「談不上流浪……」唐語輕眸光有些悠遠,落在不知名處,笑道,「老爺子,很感激你為我想的一切,如果母親在,還有這種可能,現在母親跟哥哥……都不在了,我在哪兒,都一樣。如果老爺子真的心疼我,那麼……以後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還沒想好呢!以後想到了,再告訴您可以嗎?」她笑,蘇木森點點頭,「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別那麼生疏地叫我老爺子,我已經很久沒聽你叫我爺爺了。」蘇木森又嘆了口氣,「語輕啊,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疙瘩,對你母親,爺爺可能真的是做錯了……那麼多年沒叫了,也許一下子也叫不出口,什麼時候能叫我爺爺,多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我會很高興的。」

  她覺得眼眶濕潤,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也叫不出來。

  走下車來,雨絲更濃。

  繆青禾是個可怕的女人,想到剛剛的那一幕,她有些心驚。無論是霍行琛還是陸南城,這兩個男人都跟她的女兒息息相關,所以,若是她知道她有了孩子,那麼這個孩子……

  處境一定會很危險。

  她有的是方法和手段,讓自己置身事外,又能狠狠地傷害到她的目標。

  曾經不就有過那麼一次嗎?在一次舞會上,母親被栽贓偷了名貴的寶石,那個時候,母親是舞會的服務員,而她則是參加舞會的貴賓。若不是她腦子轉得快,那麼一塊寶石上面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人的指紋,顯然是有人動過手腳,這事不了了之。只是這指紋是怎麼上去的,母親連自己都不得而知。

  這樣一個女人,說如毒蠍,一點都不過分。

  所以,她怎麼可能在蘇家住下?一個人若存心害你,你哪裡有那麼強的提防能力?

  想得有些失神,走得漫無目標,唐語輕低頭走著,忽地被人扯住了手臂朝外帶,一輛車子擦聲而過,雨水濺了一身。

  車輪碾過掉落的雨傘,唐語輕後怕地回神,她轉過身,想要道謝,卻被那張熟悉的臉噎住了喉嚨。

  世界之大之小,一天之內兩次看到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還真的是讓人無語。

  「都那麼走路嗎?」霍行琛有些不悅地開口,「想什麼想那麼入神?」

  還記得那次失神地闖紅燈,是因為陸南城。

  這次,也是嗎?

  這裡是海城,擁有他們無數記憶的海城,而且在墓園,他們也見過面了,依然是那樣款款深情的樣子。

  霍行琛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堵,看著她滿是泥漿的臉,伸出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謝謝。」他收回手,唐語輕才從這種受*若驚中緩過神來,霍行琛卻是把手帕遞到她面前,「髒了,洗乾淨。」

  「嗯。」她垂下眸子,小心地把手帕收好,又抬眸道,「那霍總,我先走了,手帕洗乾淨了我會交給佟岩。」

  「聽說海城有一種很有名的糖果,就在這條街附近,你從小在海城長大,應該知道。」

  「說的是果糖嗎?最好吃的一家,就是走過這條街,穿過第一個紅綠燈,朝左……」

  「今天準備回g城嗎?」霍行琛打斷她的話,深沉的眸子凝著她,唐語輕愣了愣,點頭道,「嗯,是這樣打算。」

  「那就好。」霍行琛抬腕看了看表,「今天晚上我也正好要趕回去,到時候一起。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你帶我四處轉轉,我答應了昕兒要買禮物,你幫我選一些。」

  他說完便往前走去,唐語輕看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似乎沒有徵求過她的意見吧?一直都那麼自說自話,而且,不是說過不讓她出現在他面前嗎?這樣一路出現,好嗎?

  「霍總……」唐語輕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不如我幫你叫個地導吧,如果你想……」

  「需要這樣捨近求遠,浪費金錢嗎?」霍行琛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拉上台階,看著她被雨淋濕的臉,又皺了皺眉,「去買把傘,不然兩個人都要淋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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