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七章 要讓她接受我,只有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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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我很奇怪吧?」女人笑著拂過秀髮,「你大哥他找到我了,希望我能回來,他說昕兒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可是你看看,我好像……嚇到她了。」

  ***

  昕兒把身子又朝著唐語輕懷裡縮了縮。

  唐語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短短几句話,已然明了了其中的意思,這個女人,是昕兒的生母。

  「來,昕兒,到媽媽這裡來。」

  殷初夏蹲下身子,臉上雖然噙著淡淡的笑,只是眼底卻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冰涼。不知道是因為昕兒這樣的舉動讓她覺得心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跟大哥之間的事情,霍行琛並沒有多提,雖然知道一定會有故事,但是並不知道這個女人的絲毫信息。

  腰又被摟緊了些。

  唐語輕低下頭,昕兒抱著她的身子有些顫抖。她對於媽媽的字眼,是抗拒的。在她小小的認知里,媽媽兩個字沒有代表溫暖,每次講故事的時候她都抗拒母親的角色。

  殷初夏臉色有些蒼白,她站起身來,朝著昕兒走過來:「來,昕兒,我是媽媽,過來媽媽這邊好不好?」

  昕兒一直搖頭,唐語輕正要開口,殷初夏已然伸出手來拉住了她的手臂,昕兒頓時大叫起來:「不要!不要!」

  她拼命地抱著唐語輕的腿,而殷初夏顯然也是用了狠力的,昕兒又是哭又是叫,死死地抱著唐語輕不肯撒手:「不要!不要!你是壞人!不要!」

  「昕兒……」

  「不要!」

  昕兒尖叫一聲,就撞開她朝著樓上跑去。用力之猛,殷初夏整個人朝著後面差點翻去,幸而霍行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只是她穿著高跟鞋的腳踝,還是扭到了。

  「怎麼樣?沒事嗎?」霍行琛扶著殷初夏走下樓,一邊回頭對著唐語輕道,「你去看看昕兒,讓福嫂把醫藥箱拿下來。」

  「嗯,好。」

  唐語輕看著殷初夏疼得發白的臉,心裡感嘆,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會拋開自己的孩子那麼多年。對於昕兒來說,對於母親的記憶是蒼白的,甚至是負面的,所以……

  要接受會很難。

  但是畢竟骨肉相連,如果用心,那么小的孩子,還是很容易找回母女之間的情感的。

  房間裡的門還開著,昕兒跑到自己的小*上,抱著粉紅的大布娃娃,大聲地哭。

  唐語輕站在門前,輕聲嘆了口氣。孩子的心靈,如此脆弱,不堪承受什麼。一個憑空消失了許久的母親,又這樣憑空出現,確實是難以接受的。

  她朝著*走近,在*上坐下,昕兒哭了許久,才抬起頭來,看到唐語輕,一下子撲到她懷裡抽噎起來。

  ***

  客廳,淡淡的藥草味道蔓延。

  「把鞋子脫了吧……」霍行琛拿出藥酒,「福嫂,你幫殷小姐上藥。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是,少爺。」

  福嫂點點頭,藥酒的力道散開來,熱辣辣的疼。殷初夏疼得咬住了唇,她向來都是怕痛,一點點的痛都受不了,福嫂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她不住地縮著腳趾:「福嫂,你……輕點……」

  「要把淤揉散開來才行,不能輕。」福嫂看了她一眼,那麼多年不見,她消瘦了一些,還是跟從前一樣年輕,打扮得也得體,用的還是跟從前那樣的香水味道。

  看起來,還過得不錯呢!只是苦了昕兒這孩子,從小都沒有娘……

  想到這裡,她的力道又大了些,疼得殷初夏眨了眨眼睛。

  「怎麼回來了?」霍行琛望著她,淡淡開口,「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殷初夏苦笑了一聲,抬眸望著霍行琛:「我剛剛說了,是你大哥……」

  「初夏,」霍行琛點燃了一支煙,抽了幾口又煩躁地掐滅,「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應該自己想清楚,如果你願意回來,那就回來。如果不願意回來,就不要聽我哥的。昕兒適應了沒有母親,你回來,如果又適應了有母親的生活,你又走了……她那么小的一個孩子,你要她怎麼承受?」

  「……」殷初夏搖了搖頭,「不,我不會……不會走了。如果你們都能接受我,那我……」

  「跟我們無關,只要大哥跟昕兒接受你就好。」

  「……」殷初夏垂下眸子,霍行琛看著她的行李箱,「你過來,大哥知道嗎?沒有通知他?」

  「我已經打電話給他了。他現在在公司,說晚飯會回來,讓我先過來。」

  「嗯。」霍行琛站起身子,「福嫂,你待會把初夏的行李拿上去,我上樓去看看昕兒。」

  殷初夏看著走上樓的男人,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了,他還是跟從前一樣英俊迷人,唯一不一樣的是,那從來都剛硬的眼神,在面對著自己的妻子時,多了那麼多的柔軟。

  ***

  抽噎聲漸漸小了。

  「昕兒……」

  「不要媽媽……」昕兒抽了抽鼻子,眼睛紅紅的,「昕兒要嬸嬸,就要嬸嬸,不要媽媽!」

  「有了媽媽,嬸嬸也在的呀!昕兒……」

  「不要!」昕兒又在唐語輕懷裡扭動起來,唐語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哄道,「好好,昕兒乖,不哭了……嬸嬸給你唱歌講故事好不好?嬸嬸給你講個小胡巴的故事……」

  許是哭得累了,故事才講到一半,昕兒就垂下眼皮睡著了。只是唐語輕稍稍一些動作,她就會睜開眼睛:「嬸嬸!」

  「嬸嬸在呢!」唐語輕拍著她的背,輕輕哼著兒歌,許久,昕兒才沉沉入睡。

  她小心地把她放到小*上,蓋上小被子。摸了摸眼角,還是黏黏的淚水,她搖了搖頭,正要起身,一條毛巾已經遞到她手上。

  她愣了愣,接過霍行琛手中的毛巾,擦著昕兒的臉,低聲問道:「昕兒的媽媽,腳上的傷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

  「沒大礙就好。」唐語輕看著昕兒的臉,「昕兒對媽媽兩個字很抗拒,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你還記得我那時給她講故事,她發脾氣的事情嗎?這孩子……」

  「要接受還是需要一個過程。」霍行琛拉起她的身子,「讓昕兒先睡一覺,語輕……我怕是你又要辛苦了。」

  「嗯?」唐語輕不解地看著他,霍行琛笑了笑,摟過她的腰,「我有預感。昕兒不肯接受她媽媽,一定會很不聽話,你會比從前更辛苦。這孩子,拗起來跟一頭牛一樣……」

  「我懂的。」唐語輕把頭埋到他懷裡,「別看她那么小,心裡也有感知。你放心,什麼都會慢慢變好的。她是孩子嘛!我們大家一起努力,昕兒一定會接受她媽媽的。」

  「老婆,你真乖。」

  霍行琛笑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纖長的睫毛微微捲起,他親了親她的眼睛,唇朝下,又是一陣熱吻。

  唐語輕氣喘著推開他,嬌嗔道:「喂,這是小孩子房間,萬一昕兒醒來怎麼辦?」

  霍行琛笑起來,又要低下頭逗她,唐語輕笑著躲開,轉頭之際卻是看到了在門前站立著的女人。

  殷初夏也迎上了唐語輕的視線,稍稍愣神,淡淡笑道:「哦,我過來看看昕兒。」

  唐語輕點點頭,臉色還是有些發燙,霍行琛摟過她的肩膀走到殷初夏面前,轉頭看了熟睡的昕兒一眼:「別太著急了,時間問題,如果你真心,孩子都能感受到的。」

  殷初夏點點頭,苦笑道:「希望吧……昕兒對我的感情,應該還比不上這位嬸嬸吧?」

  殷初夏的眸光望向了唐語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眸光明明像是含著微笑的,卻讓人感覺冷然,甚至帶了幾分探究和挑釁,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感覺。

  「昕兒向來都很黏語輕,從她第一眼看到語輕的時候,就很喜歡。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妻子,唐語輕,這位是……殷初夏小姐。」

  「殷小姐,你好。」

  唐語輕伸出手來,殷初夏的目光還在她臉上流連,像是恍然之間回神,笑道:「唐小姐,幸會。不過,你不是應該叫我大嫂嗎?」

  「……」

  「是不是大嫂,還要等大哥回來說了才算。」霍行琛摟過妻子的肩走過去,殷初夏咬了咬唇,看著他們的身影走到了轉角,提高音量道:「語輕!」

  她腳步很快地追上來,對著唐語輕笑道:「語輕,我這樣叫你,你不介意吧?我……是不是可以麻煩你,跟我說說昕兒的基本情況,我很不了解她,要讓她接受我,只有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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