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一章 【優優篇】一場相見,是否時光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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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聲,燈光大亮,秦優優疾步走進房間,拿出杯子倒了杯開水,只是手顫抖得厲害,那直達心底的恐懼讓她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困難起來。

  ***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白?」

  陸塵詡的腳步才邁過來,秦優優便很快地往旁邊退了一步,搖頭笑道:「沒事,我去拿醫藥箱。」

  腦袋還是微微犯暈,快速地走進房間,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陸塵詡還真是說得沒錯,她當真是什麼都怕,那麼大的一個人了,怕水,還怕貓。

  秦優優深吸了口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拿過醫藥箱,轉身之際卻是重重地撞上了堅硬的胸膛,秦優優揉了揉鼻子,瞪了陸塵詡一眼。

  「過來上藥。」

  她越過他的身子,直接走到了客廳。原本就是小小的房子,跟語輕和小糯米住的時候,擠得不得了。現在語輕搬出去了,又心裡空落得不得了。總是覺得往昔的回憶一點點地湧現,讓她害怕。

  原來,她還是跟從前那樣,害怕寂寞。

  棉簽在碘酒里反覆,有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陸塵詡皺了皺眉頭:「是不是有什麼事?怎麼這麼心不在焉的?」

  「我還能有什麼事?」秦優優笑了笑,抬眼看了看他額頭的位置,「只是在想,如果這傷口被我處理壞了,破了你的相,也不知道該怎麼負責。」

  「那還不容易?以身相許。」

  每次說這樣的話時,陸塵詡的眸子裡,都會有晶亮的碎光。這些紈絝子弟就是這樣,她也是見多了。所謂的喜歡,所謂的愛,可以對著無數的女人說。這世界上,像霍行琛這樣的男人,真是少之甚少。

  誰說女人不是玩物呢?

  想著,手上的力道狠了幾分,陸塵詡疼得噝了一聲,秦優優撇了撇嘴:「早說了我技術不行,受不了還是自己來。」

  陸塵詡只是微笑地看著她,所以,她手上的動作還是在繼續。貼好一個最後的膠帶,秦優優揚了揚眉:「行了,你可以走了!」

  陸塵詡眯了眯眼,秦優優已經走進了房間,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女人似乎打了個哈欠,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帶上!」

  客廳的燈還在亮著,陸塵詡在沙發坐下,點燃了一支煙。還真是一個毫無戒心的女孩子,單純善良,偶爾也愚蠢,偶爾也傷感。

  就像今天,他能從她的眼睛裡讀出心事。

  這個想法讓他一驚,有些煩躁地起身,掐滅手中的菸頭,走出門去。

  夜風清冷,門關上才意識到自己的外套還沒有拿出來。他轉頭看了一眼已經陳舊的門,走下台階。

  車子直接朝著御景園駛去,這是g城的高檔小區,能出入此間的人,非富即貴。

  電梯在12樓停住,他的手還沒有按上指紋鎖,門已經從裡面被打開。

  一張俏麗的女人臉,即便是這樣的時間,也把自己收拾得妥帖。

  「塵詡,你怎麼這麼遲才回來?我都等了你幾個小時了,打你電話一直都沒人接,去醫院你又不在,你去哪裡了呀?」

  「你怎麼來了?」陸塵詡走進房子,藍詩雅一下子摟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想你呀!想你不就來了?怎麼你不想我嗎?」

  「不想。」

  「……」藍詩雅臉色微白,鬆開了陸塵詡的手,嘟嘴道,「塵詡,你就是這樣,哄哄人家都不行嗎?哪個男朋友不是把女朋友捧在手心的,又是送花又是送巧克力……」

  「你喜歡的話……我不介意。」

  藍詩雅咬了咬唇,她自然清楚他這話的意思,他不介意她換男朋友,他不介意她另擇夫婿,她知道他這種不介意,可是這個男人,就不知道自己的話到底有多傷人嗎?

  不過,她向來,都是不會跟他計較這些的。這段婚姻,主動的是她。她知道陸塵詡曾經深愛過一個女人,路優兒,要不是路優兒死了,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這個機會,跟這個男人接近一步。

  那些心如刀絞的日子,她可是看著他對著路優兒過來的,他那種到骨子裡的*溺,她知道這輩子,陸塵詡對她,都不會有。

  「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陸塵詡扯了扯襯衫的領帶,低頭看了眼桌子上的玻璃飯盒,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漂亮的點心,只是這有什麼意義呢?說是自己做的?他向來觀察入微,又怎麼看不出來?

  所以說,女人有的心思,真是弄巧成拙。

  「塵詡,我給你帶了些點心,還有燉湯。你這麼遲回來,先喝點湯吧……這是我用……」

  「不用了,我不餓。」陸塵詡淡淡地打斷她的話,「你拿回去吧。」

  一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淋到腳,藍詩雅攥了攥手心,勉強堆起微笑:「人家做都做了,可是燉了一個下午呢!你就嘗嘗嘛!好喝的話就多喝幾口,不好喝就少喝幾口,好不好?」

  她說著便盛起了湯,陸塵詡皺了皺眉:「你不用忙,我很飽,你還是自己喝。如果沒什麼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藍詩雅咬了咬唇,這個男人對著她的冷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外,一直都是她一頭熱地介紹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他每次都是不承認也不否認。對著她,也從來不是以男朋友或是未婚夫自居。他們之間,那算什麼?到底算什麼?

  路優兒死的時候,她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底比他更痛。她在他身邊,無論做什麼,他都是視而不見。那個女人,也不見得有多漂亮,不就是會撒撒嬌嗎?可為什麼她撒嬌他就軟化,而她撒嬌,他卻永遠是這樣厭惡的眼神!

  她真的就這麼讓人討厭嗎?

  「陸寒,你把車子開到御景園來一趟……」

  「我不回去!」藍詩雅一下子站起身來,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積聚爆發,她來,足足等了他四個小時,什麼話都沒說,開口就是要讓她走。讓她走也就罷了,可不應該是他開車送她回去嗎?為了他,她在g城買了房子,也在父親的分公司里開始工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接近他,可是他,怎麼能那麼冷血!

  「我不回去。」藍詩雅抬高下巴,再度把話重複了一遍,「這麼冷,這麼晚了,我要住在這裡。」

  「……」陸塵詡眯了眯眸子,藍詩雅顫抖著吸了口氣,眼睛裡已經有了淚水,「我是你未婚妻,住在這裡難道不行嗎?陸家的別墅,都有我的一個房間,難道我這裡不能也有一個房間嗎?」

  陸塵詡靜靜地看著她:「現在的女孩都那麼隨便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隨便。」

  「^……」藍詩雅睜著眼睛,看著他走上樓梯的身影。為什麼他寥寥數語,總會有一種被甩耳光的疼痛?她隨便?他這是個拐個彎罵她嗎?路優兒跟他沒名沒份的,他們不住在一起嗎?那個時候,他怎麼不說她隨便!

  心底的疼痛,在翻攪,在沸騰。看著陸塵詡走上二樓,她一下子跟著跑了上去

  男人的手正握上房間的門把,藍詩雅一下子沖了上去:「你到現在還忘不了她,是不是?」

  那聲音痛苦,幾近歇斯底里,藍詩雅看著他,他的眸子陡然森冷,那麼冷,冷得她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門打開,男人長腿邁進。

  藍詩雅顫抖地流著淚,她說了什麼?她剛剛說了什麼?那是陸塵詡最忌諱的東西,她怎麼能對著他說出這些來?路優兒已經死了,她跟一個死人較什麼勁?她這輩子已經爭不過她了,任何女人都爭不過她,她路優兒,就是刻在陸塵詡心中的一座碑。

  她到底對著他說什麼瘋話!

  「對不起,對不起,塵詡……」藍詩雅跑上去,一下子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對不起……我錯了,不該說這些,不該在你面前提起她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知道我不配跟優兒姐姐比,我以後不會再跟她比了,塵詡……你原諒我好不好?」

  「鬆手。」男人的聲音冷漠如鐵,藍詩雅緊緊地扣住了雙手,可即便是背後的位置,也似乎能感受到他眸中的寒光,驚得她顫抖著鬆開。

  「就要這麼殘忍嗎?你對我……就要這麼殘忍嗎?」藍詩雅顫抖著唇,聲音已經有些破碎,一片冷然沉寂中,男人的聲音漠漠響起:「如果受不了,沒人逼著你受,我能給的,只能是婚姻,你一早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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