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五章 【優優篇】你來看看，先救哪一個！
第二零八五章
「秦優優，你真是可笑！」林沁氣得渾身發抖，「我才是席添翼名正言順的女朋友秦優優，我今天就要讓你徹底地明白，席添翼心裡愛著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
已經很久沒有回想起往事了，但近來也不知道怎麼，總是不時想起。
心情莫名糟糕的夜晚，想要狠狠地抽菸，狠狠的。
席添翼走到陽台上，抽出一支煙來。夜裡的寒風吹過來，這樣的季節，冷得讓人發顫，這樣刺骨的寒意，倒是讓人感覺有了幾分痛快。
他忽然想起了陸塵詡的話，那樣強勢的宣告，他的優優，已經遇到生命中的白馬王子了嗎？
心頭不由有種刺痛感，他狠狠地抽了口煙，吸得太急，又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終究，他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優優的人生，還是需要另一個男人去改變。這個人可能是陸塵詡，可能是其他男人，但是不會是他。
他跟她之間，隔著怎麼樣的障礙？曾經那個一直粘著他，依賴著他的小女孩，終究，還是疏遠，似乎連最基本的朋友都無法再做到。
幾乎都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就走入她的生活。他所有關注的開始，都是因為她的母親白荷，因為那是要走入他的家庭的女人。原本這樣的關係，他是不該有這樣的好感的，可是她可能連自己都忘了，她跟他第一次的相遇。
還記得那日的天氣，也是極好的。他跟在她身後，卻是忽然哮喘發作。他有先天性的哮喘病，那日藥卻是忘了帶。她轉頭發現了他，很快地跑過來，那個時候，她還扎著羊角辮，驚慌地看著他：「哥哥，你怎麼了？」
他說不出話來，她睜大眼睛：「你是哮喘嗎？我爸爸也有這樣的病，我把藥給你。」
她從包里拿出藥，對著他噴了噴，他漸漸地喘息自然，她勾起嘴唇笑了：「哥哥，你以後可要記著隨身帶上藥啊，不然很危險。」
她朝著他揮手，一蹦一跳地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從心底里取消了一個計劃，原本他的關注，並不是善意的。
這樣之後又相隔了幾年，白荷正式嫁入了席家。婚禮的那天，他看到了沒有人關注到的小女孩，只在酒店面前默默地看著那些火樹銀花，小小的身子很是靜默。
他的心，一剎那間的觸動，讓他自己都心驚。
那是她的母親，他的父親奪走了她的母親，她的家庭不再完整，而他一開始，卻想要傷害打擊她。
她那麼無辜，那麼無助，受傷害最大的那個人，不是他席添翼，而應該是秦優優。
他之後漸漸地開始幫助她，漸漸地開始了解她。她是個樂觀開朗又善良的人兒，從來都懂得感恩。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也覺得從未有過的快樂和輕鬆。
回想起來，她的人生，從懵懂女娃到青春少女，他始終都有參與。
心底也許是有蠢蠢欲動的，但理性如他，當然知道，以席家的門風，絕對不可能跟優優會有什麼發展。只是他也清楚地看到，優優對他的感情，已經不是跟哥哥那麼簡單。
少女情懷總是詩，她為他所做的，他又豈會看不明白？
但是他們之間，年齡差距很大，而中間又是隔著這樣的鴻溝。世人都認定了他是白荷的兒子，若是跟她有什麼發展，那算什麼？席鵬不會同意，白荷不會同意，而優優……若是知道了他就是席鵬的兒子……
他有些不敢去想。
優優是感性的，是單純的；而他是理性的，成熟的，所以所有的事情發展趨勢，都該由他先行掌控。
他對優優是兄妹之情，無關情愛，他一遍一遍地這樣告訴自己。
他已經有了未婚妻，對於他們這樣的豪門，跟林沁聯姻那是最好的選擇。他在商場多年，早就習慣了郎心如鐵，而且，始終保持著這樣一份兄妹的感情，不好嗎？
所以，他加速了跟林沁的發展，其實是為了讓她死心。那次在辦公室門前，優優在，他知道，但他就是想要讓她明白。
只是，他看著她痛，她流淚，心底的疼痛和窒息卻只有自己明白。
他漸漸地開始懷疑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再之後，優優的父親病重，去世，優優到了席家。
他想，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優優見到他的眼神，白荷拉著她的手對著她介紹：「優優，這是你大哥，席添翼。」
她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整個人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才穩住，臉色蠟白。
「優優，你大哥各方面能力很好，在席家也是頂樑柱了。你們兩個，雖然說沒怎麼相處過，但畢竟也是兄妹，以後要聽你大哥的話，知道嗎？」
「……」
房間裡，她對著陽台，默默發呆。他看著她的背影，也覺得滿心荒涼。
「你早就知道我是白荷的女兒，所以……一直對我那麼好，是嗎？」
她並未轉身，這樣問著。
可是，他卻似乎能看到她眼底的悲哀，心也跟著荒涼。
「對不起，優優……」
「不用對不起，我只是沒想到，你是我大哥。」她幽幽轉過身來，悲涼的眸光望著他，嘴角勾著微笑，「可是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但是，大家都說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我還真沒想過我的人生之中，竟然還會遇到這樣荒唐的事。」
「……」他沒有想到，優優會當著他的面這樣說，這樣聽著，心裡的位置竟然像是被岩漿熔著的熱燙，疼得厲害。
再怎麼荒唐，生活總是要繼續，總是要接受，也總是要習慣。
優優漸漸變得跟從前一樣，雖然他不知道她心底里是什麼樣子，但至少表面看上去，她漸漸快樂了。他知道席紫薰敵視她，他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她每次受了委屈，卻總是說：「大哥這麼護著我，我不會委屈的。」
他看著她的臉，又是一陣一陣的心疼。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優優是個善良寬容的好女孩。
跟林沁的相處還在繼續，卻越來越艱澀，甚至有些煎熬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婚姻，是要娶一個自己多喜歡的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愛情在他的人生中會是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因為從小都沒有母親，所以他從小都太冷靜，太理性，除卻優優，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益為先。
那日，接到林沁的電話，要他趕到螺城河。
他記得手頭還在處理一份文件，有些厭煩地皺眉：「時間太晚，我趕不過來，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不行，你今天晚上一定要來。我跟優優都在這裡！」
「……」她竟然提到優優？他一直知道她對優優不喜歡，在他耳邊也多次說過，可是她們之間的生活向來都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她們會在一起，會這麼晚的時候在一起，他覺得有些詭異。
心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忽然想起來，跟林沁在吵架，而原因就是因為優優。她提出讓他永遠都不要跟優優再見面，他叱喝了她幾句，她哭著跑了。
她向來都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常常蠻橫，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尤其是對秦優優，不禮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次都是優優替她說好話。
他很快收拾好文件，開著車子便趕到了螺城河。
那夜的月光很亮，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冷風一陣一陣地吹過，他遠遠地就看到了秦優優，她跟林沁面對面地站著，他的心裡一下子就這樣慌了起來。
林沁，她想做什麼！如果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就算是毀掉婚約那也在所不惜，他真是受夠了！
那個時候，腦子裡就是冒出這樣的念頭。
他的腳步快了起來，朝著那兩個人跑去。她們也發現了他的身影，目光齊齊地看過來。
「林沁，你發什麼瘋！你到底鬧夠沒有，這麼晚把優優叫出來幹什麼！」
林沁看著他，忽然之間就笑了，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席添翼，你看看，看看你心疼的樣子！你還告訴我你跟這個女人沒關係！你還說我無理取鬧！我那麼愛你……你知道嗎？好，如果你真要證明自己愛我，那麼，就現在證明，此刻證明！我們兩個都不會游泳，你來看看，先救哪一個！」
「秦優優，你真是可笑！」林沁氣得渾身發抖，「我才是席添翼名正言順的女朋友秦優優，我今天就要讓你徹底地明白，席添翼心裡愛著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
已經很久沒有回想起往事了，但近來也不知道怎麼，總是不時想起。
心情莫名糟糕的夜晚，想要狠狠地抽菸，狠狠的。
席添翼走到陽台上，抽出一支煙來。夜裡的寒風吹過來，這樣的季節，冷得讓人發顫，這樣刺骨的寒意，倒是讓人感覺有了幾分痛快。
他忽然想起了陸塵詡的話，那樣強勢的宣告，他的優優，已經遇到生命中的白馬王子了嗎？
心頭不由有種刺痛感，他狠狠地抽了口煙，吸得太急，又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終究，他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優優的人生，還是需要另一個男人去改變。這個人可能是陸塵詡，可能是其他男人，但是不會是他。
他跟她之間，隔著怎麼樣的障礙？曾經那個一直粘著他，依賴著他的小女孩，終究，還是疏遠，似乎連最基本的朋友都無法再做到。
幾乎都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就走入她的生活。他所有關注的開始，都是因為她的母親白荷，因為那是要走入他的家庭的女人。原本這樣的關係，他是不該有這樣的好感的，可是她可能連自己都忘了，她跟他第一次的相遇。
還記得那日的天氣，也是極好的。他跟在她身後，卻是忽然哮喘發作。他有先天性的哮喘病，那日藥卻是忘了帶。她轉頭發現了他，很快地跑過來，那個時候，她還扎著羊角辮，驚慌地看著他：「哥哥，你怎麼了？」
他說不出話來，她睜大眼睛：「你是哮喘嗎？我爸爸也有這樣的病，我把藥給你。」
她從包里拿出藥，對著他噴了噴，他漸漸地喘息自然，她勾起嘴唇笑了：「哥哥，你以後可要記著隨身帶上藥啊，不然很危險。」
她朝著他揮手，一蹦一跳地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從心底里取消了一個計劃，原本他的關注，並不是善意的。
這樣之後又相隔了幾年，白荷正式嫁入了席家。婚禮的那天，他看到了沒有人關注到的小女孩，只在酒店面前默默地看著那些火樹銀花，小小的身子很是靜默。
他的心，一剎那間的觸動，讓他自己都心驚。
那是她的母親，他的父親奪走了她的母親，她的家庭不再完整，而他一開始，卻想要傷害打擊她。
她那麼無辜，那麼無助，受傷害最大的那個人，不是他席添翼，而應該是秦優優。
他之後漸漸地開始幫助她，漸漸地開始了解她。她是個樂觀開朗又善良的人兒，從來都懂得感恩。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也覺得從未有過的快樂和輕鬆。
回想起來，她的人生，從懵懂女娃到青春少女，他始終都有參與。
心底也許是有蠢蠢欲動的，但理性如他，當然知道，以席家的門風，絕對不可能跟優優會有什麼發展。只是他也清楚地看到，優優對他的感情，已經不是跟哥哥那麼簡單。
少女情懷總是詩，她為他所做的，他又豈會看不明白？
但是他們之間，年齡差距很大，而中間又是隔著這樣的鴻溝。世人都認定了他是白荷的兒子，若是跟她有什麼發展，那算什麼？席鵬不會同意，白荷不會同意，而優優……若是知道了他就是席鵬的兒子……
他有些不敢去想。
優優是感性的，是單純的；而他是理性的，成熟的，所以所有的事情發展趨勢，都該由他先行掌控。
他對優優是兄妹之情，無關情愛，他一遍一遍地這樣告訴自己。
他已經有了未婚妻，對於他們這樣的豪門，跟林沁聯姻那是最好的選擇。他在商場多年，早就習慣了郎心如鐵，而且，始終保持著這樣一份兄妹的感情，不好嗎？
所以，他加速了跟林沁的發展，其實是為了讓她死心。那次在辦公室門前，優優在，他知道，但他就是想要讓她明白。
只是，他看著她痛，她流淚，心底的疼痛和窒息卻只有自己明白。
他漸漸地開始懷疑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再之後，優優的父親病重，去世，優優到了席家。
他想，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優優見到他的眼神，白荷拉著她的手對著她介紹：「優優，這是你大哥，席添翼。」
她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整個人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才穩住，臉色蠟白。
「優優，你大哥各方面能力很好，在席家也是頂樑柱了。你們兩個，雖然說沒怎麼相處過，但畢竟也是兄妹，以後要聽你大哥的話，知道嗎？」
「……」
房間裡，她對著陽台，默默發呆。他看著她的背影，也覺得滿心荒涼。
「你早就知道我是白荷的女兒，所以……一直對我那麼好，是嗎？」
她並未轉身，這樣問著。
可是，他卻似乎能看到她眼底的悲哀，心也跟著荒涼。
「對不起，優優……」
「不用對不起，我只是沒想到，你是我大哥。」她幽幽轉過身來，悲涼的眸光望著他，嘴角勾著微笑，「可是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但是，大家都說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我還真沒想過我的人生之中，竟然還會遇到這樣荒唐的事。」
「……」他沒有想到，優優會當著他的面這樣說，這樣聽著，心裡的位置竟然像是被岩漿熔著的熱燙，疼得厲害。
再怎麼荒唐，生活總是要繼續，總是要接受，也總是要習慣。
優優漸漸變得跟從前一樣，雖然他不知道她心底里是什麼樣子，但至少表面看上去，她漸漸快樂了。他知道席紫薰敵視她，他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她每次受了委屈，卻總是說：「大哥這麼護著我，我不會委屈的。」
他看著她的臉，又是一陣一陣的心疼。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優優是個善良寬容的好女孩。
跟林沁的相處還在繼續，卻越來越艱澀，甚至有些煎熬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婚姻，是要娶一個自己多喜歡的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愛情在他的人生中會是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因為從小都沒有母親，所以他從小都太冷靜，太理性，除卻優優，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益為先。
那日，接到林沁的電話，要他趕到螺城河。
他記得手頭還在處理一份文件，有些厭煩地皺眉：「時間太晚，我趕不過來，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不行，你今天晚上一定要來。我跟優優都在這裡！」
「……」她竟然提到優優？他一直知道她對優優不喜歡，在他耳邊也多次說過，可是她們之間的生活向來都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她們會在一起，會這麼晚的時候在一起，他覺得有些詭異。
心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忽然想起來，跟林沁在吵架，而原因就是因為優優。她提出讓他永遠都不要跟優優再見面，他叱喝了她幾句，她哭著跑了。
她向來都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常常蠻橫，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尤其是對秦優優，不禮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次都是優優替她說好話。
他很快收拾好文件，開著車子便趕到了螺城河。
那夜的月光很亮，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冷風一陣一陣地吹過，他遠遠地就看到了秦優優，她跟林沁面對面地站著，他的心裡一下子就這樣慌了起來。
林沁，她想做什麼！如果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就算是毀掉婚約那也在所不惜，他真是受夠了！
那個時候，腦子裡就是冒出這樣的念頭。
他的腳步快了起來，朝著那兩個人跑去。她們也發現了他的身影，目光齊齊地看過來。
「林沁，你發什麼瘋！你到底鬧夠沒有，這麼晚把優優叫出來幹什麼！」
林沁看著他，忽然之間就笑了，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席添翼，你看看，看看你心疼的樣子！你還告訴我你跟這個女人沒關係！你還說我無理取鬧！我那麼愛你……你知道嗎？好，如果你真要證明自己愛我，那麼，就現在證明，此刻證明！我們兩個都不會游泳，你來看看，先救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