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情慾原罪,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剛一下樓,就接到國外瑪格打來的長途,一邊聽著瑪格說英國公司的近況,祁邵珩心裡惦記著想到阿濛體力透支的問題,他吩咐廚房煮了參湯。可接了長途電話,盛好了參湯再上樓,卻見牀上怡然沒有了人的影蹤。

  那一瞬,祁邵珩的臉色大變。

  *.上沒有人,空落落的,擺在牀頭柜上的相框被丟棄在地上,相框沒有絲毫問題,但是他和以濛的照片已經被完全毀壞了。

  有人刻意撕了照片,這人是誰,他再清楚不過。

  祁邵珩見被撕成兩半的照片握在手裡,嘴上還是掛著笑意的,但是這笑是冷笑。

  撕了,就撕了,給她撕。

  大不了,再洗一張出來,洗一張更大地放大掛在牀頭上,不比這個要好得多。

  心裡有火,但是,祁邵珩現在最擔心的是以濛,他的小妻子到底去了哪裡。

  去了浴室看,浴室沒有人,冷水的花灑還開著即便是浴室的地板上有殷虹的血跡,這血跡徹底刺痛了祁邵珩,前所未有的擔心,他要找到以濛,他的妻子不能這樣的嚇他。

  臥室沒有人,浴室沒有人,衣帽間也沒有人,以濛明明就是在二樓的,他卻找不到她。

  帶著內心的擔心,壓著火氣祁邵珩去找了程姨過來,讓宜莊的傭人一起找,一起找以濛。

  太太失蹤,宜莊上上下下不敢大意,看著先生臉上隱隱藏匿的戾色就讓他們覺得害怕又恐懼。

  到底是焦急得很了,祁邵珩站在一樓客廳冷靜下來想了想,他的小妻子怎麼可能不動聲色得出了宜莊呢?

  先不說宜莊的安保系統如何,那樣脆弱的小姑娘即便出了宜莊也不可能沒有人發現,因此,他的妻子一定還在這兒。

  且,二樓臥室可能都出不了。

  想到這兒,祁邵珩起身上了二樓,推門而入.......

  衣帽間,黑暗不見五指的衣櫃裡,以濛昏昏沉沉的持續著她的高燒,手裡握著的手機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撥了出去,又在什麼時候早已經掛斷了,她只覺得自己好冷好冷,像是在孤兒院沒有暖氣的寒冬里,所有孩子都凍得會生病,會感冒,以濛不懼冷,但是她的小手一到冬天還是會被凍出凍瘡,時間久了會很疼,很疼,就像現在的她,全身都很疼,而且她非常的冷。

  高燒中她還處在自己的夢境中,喉嚨乾澀嘶啞,她想叫人,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太冷了,她瑟縮著將自己蜷縮在一起,以濛抱著自己的雙膝將自己的圈住,時間太久了,她不想等了,可是還是沒有人找到她。

  就像在曾經孤兒院的捉迷藏的遊戲中,她時常會被人忽略,自己一個人躲在暗處,永遠沒有人來找,小小的她就那麼傻傻地等著,直到天黑了所有的孩子都吃了晚飯還是沒有人找她。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麽?

  以濛這麼想著,只覺得渾身忽冷忽熱的,可還是冷的厲害。

  直到,恍恍惚惚中,她似乎感覺到了一望無際的她世界的黑暗裡,有光亮湧進來,帶著陽光的溫度暖暖的。

  她太冷了,她想要靠近這樣的溫度,卻覺得渾身失去了氣力。

  「阿濛.......」有人在她耳邊喚她,然後她感覺自己像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地方。以濛靠近那份溫暖,像一個孩子一樣汲取著帶著暖意的溫度。

  推開衣櫃的那一剎那之前,祁邵珩本是壓抑著怒氣的,但是看到她昏昏沉沉地瑟縮著抱著自己,找急了她的祁邵珩俯下身,將脆弱的她攬進了懷裡。攬她入懷的瞬間,已經意識模糊的以濛很自然地環上了他的脖頸,靠在他的懷裡,她孩子氣地啜泣著,眼淚浸濕了他肩頭的襯衣。

  衣櫃裡,在角落的手機屏幕明明滅滅的,祁邵珩握著那支手機,看著上面的剛剛通話的一串數字只是蹙眉。

  將手機放在一邊,抱了她,感受著她不正常的體溫,祁邵珩抱著以濛直接下了樓。

  一眾正在尋找太太的宜莊傭人,看到先生懷裡的人才不再找,「程姨,打電話把邢醫生找來。」

  看不到祁邵珩懷裡的人怎樣,但是程姨知道太太又是病了的,這原因她知道和她昨晚的醉酒必然有很大的聯繫。

  以濛被祁邵珩抱著只覺得渾身冷得厲害,她無助的靠近他的胸膛,眼淚一直沒有停過。

  「阿濛,乖乖躺在牀上好麼?」祁邵珩跟她說話,意識模糊的人根本聽不到,她只覺得疼,渾身都疼,像一個受了傷的孩童,疼的時候想要傾訴,可是喉嚨撕裂一樣的痛,她越是喃喃著傾訴,越覺得痛的厲害,伏在祁邵珩肩上的她,眼淚就不像是她自己的,控制不住地流。

  就是祁邵珩,何曾見過以濛這樣的哭泣。

  不是哭泣是啜泣,沒有出聲的啜泣,但是眼淚卻像是越流越多,沒有盡頭似的。

  雖然嗓音沒出聲,但是祁邵珩隱約開嘴型可以看得出以濛呢喃的一個字是,『疼......』。

  昨晚,他要她的第一次就覺得她渾身極力壓抑克制的厲害,明明是疼的,可他的小妻子沒有表露出分毫。她在忍耐,她不願意向他傾訴,現在的以濛無意識中的呢喃控訴出她內心的所有傷痕。

  不僅僅是身,她傷的更重的是身。

  祁邵珩越看這樣無力脆弱的以濛越覺得她像是《聖經》里束縛自己的『原罪』,七宗罪中的四重:嫉妒,怒意,貪婪,欲.念,在她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在他身上顯露無疑。

  在對以濛執念心起的時候,這四重罪就會吧不自覺的將他死死地捆綁,甚至可以說他為了得到她的身,在『不擇手段』。

  他知道她不願意,但是唯獨在夫妻情事上沒得商量。要了她的身,她就必須是他的太太。

  這些年,祁邵珩身邊的女人從未少過,各樣的姿色,各樣的學識的都有;可事實上他的真正生活並沒有新聞報導那樣桃艷奢.糜,對女人祁邵珩有絕對的和每個人相處的距離。

  能夠靠近他的女人本就不多,再找說得上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情(欲)是水,尤其是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有*的時候不見得是對一個女人的開始。但是,往往始於欲.望的感情都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祁邵珩比誰都明白。

  可是,他卻選擇了一種這樣決然的方式要了他的阿濛。

  阿濛對他的感情止於怎樣的階段,他太明白了,即便如此讓她呆在她的身邊,可隨著小姑娘一天天地更加成熟,更加美好,看到她這份光華的人會越來越多,想要靠近她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祁邵珩心急了,一向擅長於『厚積薄發』的祁邵珩竟然在這件事上沉不住氣了。

  ——這世上狂妄如祁邵珩,可已讓他掌控的事情千千萬萬,但是他卻唯獨掌控不了他的這個小妻子,蘇以濛。只因,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害怕自己的掌控一天天地脫離,祁邵珩著急的要了以濛,他要她,要她徹徹底底地成為自己的妻子。

  手段也好,心計也好,就算是先占了身體也無所謂。

  這樣用盡心思的要了阿濛,說不擇手段也沒什麼,這個男人是個太過精通算計掌控的人,『手段』是他生活和命運的常態。

  但是,現在祁邵珩看著伏在他懷裡雙眼紅腫,依舊流淚的他的妻子,他恍然覺得自己逼她逼得太緊了。

  他看不了這樣脆弱無助的她,傷了她,更像是傷了自己,不,那種傷了她的痛比他自己單純的痛要痛得太多。

  這樣的她是真的侵占了他內心的,而且又愈演愈烈的趨勢。從一開始起,祁邵珩對她設下陷阱,簽署的那些諸多協議等她入瓮根本不是有利可圖,他只是想讓她在他身邊,成為他的妻,就這麼單純。

  沒有目的,沒有利益的股份奪權,更沒有婚姻為籌碼的算計,他只是想要成為她的丈夫,成為照顧她一生的人而已。

  如此的簡單,簡單到沒有一個人肯相信。

  暗沉的眼瞳望著牀上的以濛,如此受傷無助的以濛,讓此刻的祁邵珩明白:

  ——他是越來越看不得她受傷,受委屈的,即便那個傷了她的人是他自己,也絕對的不可以。

  一場纏(綿)蜷縮,蝕骨沉.淪的情事讓以濛徹底的大病了一場,三天三夜高燒不斷中,她只覺得有人在用酒精幫她擦拭著身體。

  直到,第四天的正午,她意識恢復了清醒,看到握著她的手幫她看著點滴的祁邵珩,以濛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沒有控訴,沒有歇斯底里得怒斥,以濛看祁邵珩的眼神很平靜,就像是那個曾經在浴室冰冷的淋浴下那樣痛恨泄憤的人不是她一樣。

  和以前相比,以濛變了,這一次,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配合,祁邵珩餵她吃藥,餵她喝參湯,抱著她脫了衣服擦拭酒精,她都沒有一絲的掙扎,一絲的拒絕。

  太乖順了,乖順的不像話。

  可這乖順又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一場大病過後,以濛徹徹底底的變了,但是這樣乖順的以濛目光卻是空洞的,有時候她看祁邵珩,又不像在看他。

  如此的以濛讓祁邵珩更加的無以應對,但是,他堅信時間會洗滌一切,他的妻子總會在他的照顧下慢慢恢復過來的。

  今天的陽光很好,以濛靠在*上打點滴,她看著祁邵珩站在露台上,拿著她平時用的花灑在照顧從茶莊園移植回來的那一株白茉莉。

  她病了這麼多天,茉莉花花瓣依舊潔白無暇,葉子筋脈仍然蒼翠欲滴,透過臥室和露台的落地窗玻璃,以濛看眉目俊朗的男人在代替她給茉莉花澆水,簡單的月牙白休閒襯衣,袖口處松松垮垮的挽起,太過隨意的穿著,在這個男人確是穿出了一種矜貴清俊。

  祁邵珩照顧茉莉花,不是單純的澆水那麼簡單,從他的對那一株茉莉花的照料程度,以濛看的出祁邵珩是懂園藝,而且更懂得插花。

  最近兩天,臥室里水晶瓶里的花換了一捧又一捧,以前換花的事情都是以濛在做,憑著自己的心思,她將花隨意的插.進花瓶里,不對其修剪枝葉,也不管它是怎樣的形態,隨意的花最好,但卻是太過缺乏插花藝術的美感。

  以濛生病的這兩天,祁邵珩會每天從『盛宇』回家的時候帶回來一捧,昨天是風信子搭配滿天星,今天是白玫瑰和幾抹起著點綴作用的藍色妖姬。

  這樣的組合,沒有人比以濛更清楚,因為這都是她喜歡的搭配,臥室內的用花她都是隨意得插著給自己看的,可她每一種用過的搭配插花方式祁邵珩都記得。

  近兩天的插花花的種類,都是在重複著她曾經插花的樣式,只不過,經過祁邵珩動手修剪過枝葉的花兒,比她隨意的擺放更加的精緻,也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默然記著她的喜好,連她對花的選擇都記得一清二楚,如此悉心的這個男人,讓以濛除了內心積壓的漠然,而後多了一種困惑的情緒。

  ——她不懂祁邵珩,到現在這麼久都不懂。

  祁父祁文彬曾經告訴她,『以濛,懂得憐惜花,懂得照料花且將花照顧的很好的人可以交往,這樣的人往往心思更『善』,心存善念,他不會害你。

  善,善念,看著正在照顧茉莉花的祁邵珩,以濛只覺得他父親說的話像是一句戲謔玩笑話。

  世界上的善良有千千萬萬,世界上善良的人也很多,但是這個『善』字絕對不可能和這個叫祁邵珩的男人沾上關係。

  露台上,拿出手機接電話,祁邵珩聽著對面人的言語,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而後冷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