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春風拂過蘇州河畔,她說,我信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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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妻子誇讚本該是繼續開心的人,突然扣著她的肩,抱著她換了一個正對著他的姿勢。

  跨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按著後腦,迫使以濛和他親昵的額頭相抵,祁邵珩凝視著以濛的眸說,「被人敬佩也好不看好也好,除去外在一切光環,祁邵珩只是個平凡人,他只想做阿濛的夫。」

  兩人挨得極近,雙唇間只隔著一層薄紙的距離,不靠近,不吻上,微妙『*』的距離。他就只是凝視著她,眼瞳深邃,暗濤洶湧仿佛要將她吞噬。

  饒是鎮定如以濛,還是因為他這極高的*手段,不爭氣的紅了臉。

  摟著她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眼,吻她的臉頰。

  俯首在她的耳側呢喃,「阿濛,我不要你的敬仰,明白麽?」

  不要敬仰?要什麼?

  她不明白了,更是不想明白了。

  ——

  正午時光,這處荷塘真是安靜的到了極致,風吹得周圍的植被『刷刷』直響。看他妻子也沒有走的意思,祁邵珩也不急,難得兩人如此心平氣和的相處。

  祁邵珩說,「本來是想帶著你一起吃中飯的,現在來了這兒,出去也要走大半天。」

  「如果你不來,我們也不必如此麻煩到這兒來。」

  聽她無奈的言語,祁邵珩放了她坐在身側,「沒良心的丫頭,過來這裡是為看誰?」他笑斥,薄唇無聲的揚起了弧度。

  她倒是怪起他的不適來了。

  這邊兩人正說著話,以濛突然聽到像是有人的腳步聲。

  心想,這下壞了!到底是在學校,在偏僻也是會有人過來的。

  拉著祁邵珩的手,到荷塘旁的蘆葦植物旁躲在裡面,讓他和自己一樣蹲下身。

  「阿濛。」看他妻子緊張的樣子,祁邵珩就忍不住笑著喚她。

  杏眸圓睜,「噓,別出聲。」以濛黛眉微挑,似是在告訴他有人。

  祁邵珩自然知道有人過來了,但是他並不擔心所謂的是否會被人看到他和以濛在一起,有新聞也無所謂,壓下來就好了。沒人會知道的。

  故意不說,是想隨著他的妻子玩樂。

  如此和以濛躲在這稀疏的蘆葦叢里,還真是像一對落難夫妻。什麼時候他們也荒涼到這個地步了?

  見個面就要躲著人,怕是和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了,祁邵珩微笑。

  來的人以濛聽著他們的言語像是校園裡到這裡來散步的小情侶,學生時代,談得都是一些簡單的話題,帶著青春的俏皮,這些本該是以濛也應有的,可是她因為諸多經歷,怡然做不成這樣簡單的人。

  看他妻子臉上突然的平靜,祁邵珩只覺得蹙眉,其實他是不喜歡以濛這樣成熟的表情的,仿佛一切勢態看清楚後的無悲無喜,氣定神閒不該是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有的。

  「在想什麼?」隨風吹拂的蘆葦盪中,祁邵珩伸手將落在以濛長發上的白絮取了下來。

  見他動作這麼大,又引了來人的注意,以濛無奈的有些急,「別說話。」

  「不說話,還有一個更好的........」

  他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唇,見以濛蹙眉,祁邵珩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將她的手拂開,眼眸沉了沉,靠近她在她耳邊道,「不出聲,還有個更好的辦法。」溫熱的呼吸近在耳畔,像是察覺到危險了似的以濛有意和他隔出些許距離。

  ——「那兒是不是有人啊?」

  ——「有人在這邊?」

  聽到身後人的說話聲,以濛更是驚懼了。

  她正感覺到剛才來到這兒的人正一步一步走過來,黛眉輕蹙,以濛看著祁邵珩像是在用眼睛問他:如何是好?

  祁邵珩眸中暗茫一閃,一把摟了她的腰際,俯身就吻了下來。

  以濛震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吻住了。

  冰冷的唇帶著薄荷的森冷席捲而來,呼吸瞬間被奪了去,讓以濛一直睜著眼睛忘了反應。

  喘息間的舌極其具有侵占性的叩開了她的貝齒,親吻開始慢慢變得細膩,溫柔。

  不論如何,以濛都沒有想到此時的祁邵珩會突然吻他。

  下意識地反抗的同時,她叫他,也被湮滅在了這纏(綿)蜷縮的吻里。

  「祁邵珩。」喘息的瞬間,她擰眉看他。

  「乖,別出聲,有人在。」

  他地唇再次傾覆上來,繼續吻她。以濛睜著眸,覺得內心無奈的很。

  ——這人怎麼還是這麼惡劣,扣著她的腰輕撫。

  有人在,不能出聲,不能掙扎,就只能沉默著任由著他肆意地吻她。

  見她失了神,祁邵珩咬了咬她的唇,更加深入地吻她,使得她頭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想。灼熱的喘息,她的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清冷的薄荷味道,這樣的吻,無法拒絕,最是折磨人,明明說著不讓出聲,可吻著她的人卻想著辦法折騰她。

  來此處的校內學生,最終還是沒有靠近他們這邊。

  雙唇輾轉廝磨,這樣的吻像是沒了限制。

  自從兩人心有芥蒂後,別說是如此的親吻,就是正常的交談說話也少之又少。今天兩人說了那麼多,這樣的氛圍在祁邵珩揣測中,是可以靠近阿濛的。

  越吻越深,甚至忘了這是在哪兒。

  直到祁邵珩放開她,以濛靠在他身上大肆喘息,眉眼間卻帶了控訴,臉頰嫣紅如桃花,以濛抬頭在看四周哪裡還有什麼人。

  準是那些過來的人一早走了,祁邵珩該是知道的,卻還是抱著她折騰她。

  故意的!

  想著,內心煩悶,她站起身,卻因為蹲在這兒時間太久了,雙腿都酸麻了,再加上長跑的肌肉酸疼,有點站不穩。

  見以濛起的得太著急,祁邵珩想著她就會摔倒,一早伸了手要接著她。

  「阿濛。」他要扶她,卻被她輕輕推開說,「我自己可以走。」

  這小女孩兒到底是愛逞強,祁邵珩站起身的同時放開了她,他看她自己走,一步,兩步........

  3000米長跑,再加剛才帶著他過來走了很遠還不算晚,又在蘆葦叢里蹲著好大一會兒,他知道以濛已經是幾乎到了極限的。

  尤其是她曾經的膝蓋傷。

  祁邵珩站在她背後眯眼,看著她,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本是覺得被她推開,心有不滿的祁先生倒是像發現了什麼樂趣,薄唇微揚。

  這小女孩兒走的搖搖晃晃的,踉踉蹌蹌,一搖一擺的,可愛的緊。

  越走越遠,忍著酸痛走,祁邵珩看她身子一個不穩,知道以濛就要摔,卻沒有上前去接。

  不能現在,不能接她,只有讓她摔疼了才不好長記性下次不輕易拒絕人。

  果然,在祁邵珩的預測中,以濛沒有走到十步遠就摔倒了。

  肌肉酸疼感,都是在長跑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才感覺得到的,3000米後以濛這時候才感覺出了自己小腿肌肉的強烈不適。

  以濛坐在地上,試了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她抬眸,看著遠處的祁邵珩,他就那麼站著含笑看著她,也沒有過來要幫她的意思。

  微笑微笑,那樣俊逸的臉像是能笑出一道迷人的風景線。

  祁邵珩不是不幫她,而是在等著她主動開口。

  可以濛天生的性格里獨立的成分太濃郁,她不懂祁邵珩這時走的是哪步棋,她只知道自己在那兒跌倒了,就要在哪兒勇敢的站起來。摔疼了也沒什麼要緊的,不多摔幾次是無法真正地站起來了的。

  祁邵珩在等,但是他的妻子看樣子沒有絲毫要請他過來幫忙的意思。

  小女孩站起來,不穩,摔了一下,再次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又開始向前走。

  站起來後,以濛瞧了身後的人一眼,算是示意他跟上,要走了。

  祁邵珩知道現在的以濛既然能站不穩到摔倒,說明雙腿已經開始有長跑後的反映了,半個月沒有大量活動的人,今天運動量這麼大,怎麼可能一下子承受的住。

  受不住,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既然,支撐不住,以濛就該和他說一聲,站不穩的時候依靠一下自己的丈夫是才是一般的妻子該有的思想。

  可是從始至終,她沒有絲毫要依靠他的意思,不僅如此,她好倔強的厲害。像是習慣了一個人,自己摔倒,就自己站起來,要是往日他不在她身邊,祁邵珩一定是要夸以濛一句『,堅強!』

  可是現在,陡然將怒意隱匿在眸中,他只想訓斥她,「胡鬧!」

  不需要幫忙,她不需要他,連一句和他求助的話都不願說。

  用那麼堅強的一面示他,她怕麻煩他,他的妻子在對他客氣。

  生疏至此,她不把他當丈夫,不僅僅不當丈夫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在她心裡都不是。

  想到曾經3年前的馬拉松賽上,她是一跑完就任性得撲在那個男人的懷裡讓他背著自己的。

  現如今,祁邵珩站在蘆葦盪中迎著風在想,如果今天,和她一起來這裡的是寧之諾,她摔倒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就喊了他過來甚至會撒嬌,會耍賴。

  但是,今天她的身邊只有他,她覺得走不穩了,連一句求助的話都不和他說。

  當真是,讓人怒的很!

  一上午的好心情就此被壞了,祁邵珩看著在前面走得倔強的小姑娘,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不想看她在摔倒,怕她摔疼,他站了一會兒就站不住了。

  ——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這樣。像是被她在自己的心中下了一道蠱,慢慢得他的心被蠶食地無法不去理會她。

  冷漠也好,疏遠也好,她越是排斥,他就越是想要靠近。亂了心神,怡然不知道誰才是誰的宿命!

  欠她的!

  輸給了自己,輸的祁邵珩內心火氣很重。

  壓著火,他臉色難道得快走了兩步,很快就趕上了小女孩兒比蝸牛還慢的步子,但是他不上前,就在她身後跟著,她慢,他也慢,就是不上前扶她。

  以濛知道身後有人跟著,且感覺到了那人驟然不對勁的情緒。

  怎麼了?

  她怡然不知道她又哪裡惹了他。

  可,邊走邊想,以濛像是又突然想明白了。

  蘆葦地本就不好走,長跑的肌肉酸疼感有些磨人,想要轉身回頭,卻還是踉蹌了一下,就這一踉蹌,祁邵珩已經面色沉鬱的仿佛習慣性抱住了她。

  既然抱住,就抱起來,抱緊了她。

  「謝謝。」

  一聽這客套的話,祁邵珩更覺得生氣。

  抱她入懷,祁邵珩臉色不善,他說,「這麼客氣的話,用得著對我說麼。」

  以濛本是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下意識得這麼說而已,可見如今見他生氣,以濛只好說,「我說慣了,你要是不願意聽,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說慣了,你對誰都是如此?」

  「是。」這問題他問的怪異。

  祁邵珩低頭看懷裡的她,想問她如果寧之諾每日幫你你也會對他說謝謝。

  不過這話,只是想想,他沒有問。

  他知道問了,兩人又要心生間隙。

  既然現在說什麼話都是生氣,那他索性不說了。

  祁邵珩難得沉默,可抱著以濛,以濛感受的到他走得越來越快。

  嘆了一口氣,以濛無奈——這人,真是!

  她現在要再不知道他的怒意為何,怕是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抬眸,凝視著有怒氣的祁邵珩,以濛第一次主動環上他的脖頸,這是一個極度親昵的姿勢,卻被她做的那麼自然。

  因為她如此溫情的動作,更因為她妻子眉眼間的溫軟,祁邵珩停下了步伐,不再走。

  以濛靠近他,她說,「不向你求助,是因為我信你,我信我的丈夫總會在我受傷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

  溫婉的嗓音,在這個正午像是一首曲調動人的歌兒。

  這一刻猶如春風拂過蘇州河畔,有朵花在祁邵珩的心中怡然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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