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求在她身上的報酬,他所謂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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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濛坐著,眼前的男人屈膝半蹲左手握著她的左腳,不是單純的洗,一邊洗,還一邊按著腳上的穴位幫她按摩腳底。按到她劇烈運動後的穴.位酸.澀處,也按像是按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某一方柔軟。

  彼時,微風徐徐,流雲淺淡。

  戶外環境,晴空朗朗,有微風吹拂著以濛的發,荷塘水光一晃,她看到自己隨意坐著的影子一旁多了人影,屈膝半蹲,清洗乾淨後放開了她的腳,那人的手重新向上握住了她的腳踝,低著頭,他的指生的修長有力,很吸引人。

  以濛雖然不太喜歡煙味,可是在她腦海中,祁邵珩指間夾煙一個最普通的動作卻讓她記憶深刻。

  緣由主要還是出自他的這雙手,不論是手握原子筆伏案書寫,還是夾煙沉思,都有種怡然蠱惑人的味道,更何況這雙手也並非緊緊外表吸引人華而不實。

  因為這雙手,有多少商界的不菲合作項目順利達成,因為這雙手,生生撐起了業界萬人矚目的『盛宇』;又因為這雙手承受著多少員工家庭的正常生活開銷。

  祁邵珩的手,這樣有所作為的手,本該是在商務化的業界創造無數『奇蹟』,讓人為之驕傲的手,於今日正午他卻用它做著一個人世間太過平凡,也太過普通的動作。——祁邵珩在給他妻子做按摩。

  半屈膝而蹲,眸中的暗沉退去,沾染了人間煙火,此時的他不是占據高位的祁總,只是人世間一個普通的愛妻子的丈夫。

  修長的指,循序漸進,從腳底、到腳趾,到腳背,腳踝,小腿,膝蓋最後到大腿。

  一點點地按過穴.位,一邊按,一邊觀察著他妻子的反應。

  按摩不及別的緩解肌肉酸楚的方式,按對了穴.位是對被按摩人的緩解,要是按錯了,那就是在折磨人了。

  且按摩的時候,一定要看,按.到每個穴.位時不適感的程度深淺,要是不適的厲害了,就不能再繼續了。

  見他妻子蹙眉,祁邵珩問,「是不是覺得疼了?」

  以濛點了點頭,說,「一點點。」

  放緩了力度,繼續按著腿上的那處穴.位,祁邵珩知道他這麼做,他妻子尷尬,於是他一邊幫以濛按著因為長跑後酸疼的雙腿,一邊說,「阿濛,你看這裡就是人的『承山穴』,小腿抽筋、腳部勞累、膝蓋勞累、腰背痛的時候都可以按。不僅僅是劇烈運動,平日裡你們表演系的學生上完舞蹈形體課,你找一找這個穴.位,自己動手舒緩一下。至於找它的位置麼........」

  祁邵珩停頓了一下,放下他妻子的小腿,托著她的足底告訴她,「坐下後,你讓腳跟著地,腳尖向上繃起,小腿繃緊,腿肚中間凹的地方就是這處穴.位了,你看到了麼?」

  以濛聽祁邵珩跟她說這些,想了想,她說,「沒想到祁先生還懂這些。」

  祁邵珩雅然溫笑,「阿濛,可別小看你先生,就算不是十項全能,但還是懂些技藝的。再者說,不懂些技藝怎麼謀生?」

  謀生?

  以按摩謀生?

  ........

  以濛追問,「堂堂『盛宇』總裁,占據高位,億萬資產若只能『謀生』那我們一眾普通人豈不是連活都難活成了?」

  人活在世上要生存,即便不做物質主義至上的人也要賺錢求生。以濛雖然受著其父親祁文彬的庇佑,但是自成年18歲起就不向家裡要一分錢,學費有獎學金,至於住校日常開銷,全是靠自己。這也是為什麼她要上『表演系』的原因,表演系經常有商業匯演,她是每次必參加的人,即便到了現在也是如此。商業匯演的艱辛,普通人要忍受的那些所謂的尖酸刻薄,她為了『生活』習慣了的。

  所以祁邵珩用了『謀生』這兩個字,她自然覺得不合適,占據高位不染人間煙火的人,用這兩個字太過牽強。

  見他妻子心生質疑,祁邵珩也不急,他說,「阿濛,沒有誰生下來就是占據最高位的人,『盛宇』也不是起初就像現在這般的,倒退十多年,你先生也只是個不起眼的普通人。」,

  聽到這兒,以濛驟然愣了愣。

  霍然,她想到了自己無意間從自己父親和祁家人中了解到的祁邵珩。

  不像是普通的世家少爺,14歲被送入軍校,20歲接手其母親手下的『盛宇』,當時的『盛宇』企業中心完全在溫哥華,而且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企業,以濛有時候很難想像『盛宇』如何在這人的手中發展的這樣的恢宏,恢宏到無一企及。

  20歲還不能稱之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怡然剛剛邁上成熟步伐的少年,再遭受過母親逝世的沉重打擊後,是如何一步步走上這樣高的位置的,其間的辛酸又豈止是一兩句話可以說的清楚的?

  看著現如今集萬千鮮亮光彩與一身的男人,以濛在心裡想:這樣的男人有著怎樣難以言說的過去,整整十年的奮鬥,其間可有感到勞累的時候?

  想歸想,她卻仍舊沒有問出口。

  事實上,以濛想的是對的,能夠有所成的人,定然道路是坎坷不平的。

  祁先生之所以會說自己要靠『技藝』謀生,不是說笑,不是玩笑話,更不是自我膨脹後的自謙。

  實話實說而已。

  20歲的年輕人要接手盛宇,及時當時他母親『馮怡婷』有不菲的股份,可經過商業鬥爭那麼一混戰,明顯被人惡意爭奪後,留給祁邵珩的雖然依舊不少,可已經難以支撐他來此的地位。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一到溫哥華就成為可以掌控這裡的人,就算股份上有極大優勢,可是人心不在,做什麼,結構都是終究徒勞。

  有耐心,有恆心,有毅力,祁邵珩選擇從基層做起,現在占據高處不勝寒位置的『祁總』,在曾經的溫哥華,連飽餐一頓的時間都沒有,工作,他要不停得工作才足以交得起房租。

  從國內祁家遠赴加拿大溫哥華,他怡然和其母親一樣有氣度的孤身而來,沒有帶祁家的一分錢。馮怡婷死後,溫哥華房產變賣,完全換成股份,這女人本是為自己孩子做打算,想讓她的孩子坐穩『盛宇』的位置,誰知,異國他鄉,人吃人,人陷害人,世事難料,祁邵珩來此地不僅沒有很好的接手盛宇,連一處居所都很難求。

  後來找了一處住處,祁邵珩卻又要為它開始不停的工作工作。從盛宇基層做起,薪酬根本難以支付房租,所以在溫哥華除了正式工作,一天要打四分零工。

  祁先生白天在『盛宇』列印文件,看工作報表,晚上就化身各種職業人,在日本餐廳洗過盤子,做過料理,當過外語家教,做過咖啡廳鋼琴師,西餐廳侍應生,還有做過按摩師,以及等等。因此,現在祁邵珩懂穴.位的位置不足為奇。

  孤身一人,謀生,生存,而後堅強的活著。

  20歲,他被時光逼迫,成熟,只能成熟,別無選擇。

  成大事人,必要歷經磨難,這是人們常說的道理,可對祁邵珩的磨難簡直可以等同成『折磨』二字不為過,風雨後見彩虹,支撐下來就是好樣的,但是如此過後,一定會造成很多的傷,很多的痛,以至於多年後一直存在。

  作息不規律,飲食不規律,胃病,常年纏身。

  現在30歲的男人,早已經經歷了太多,所以才能有現在目空一切的能力。

  目空一切,對一切都不苛求,因為有能力得到。魅力所致,想得到不難。

  除了,他面前的小女兒。

  靠的近,不代表心近。

  不省心,太不省心了,只會讓他擔心,對她,只會有操不完的心。

  可,誰讓這是他自願的呢?

  捏了捏他妻子的腳趾,祁邵珩繼續說道,「阿濛,這兒是伏兔.穴,在你腿外側的膝蓋上方,肌肉繃緊的時候,你看現在像不像是一隻可愛的兔子。再往下是血海,足三里,這邊是風市穴,向下腳踝處是『懸鐘穴』,按它可以緩解下肢麻痹。這些穴.位我跟你說的都記住了,下次我不在的時候自己按按。」輕撫著以濛的腿,祁邵珩猝然一笑,「看這小白腿,要是不給你按摩按摩,明天腫成胡蘿蔔,估計就可以餵兔子吃了。」

  以濛:「.........」

  鬆開了她的腿和腳踝,以濛問,「好了?」

  「沒有。還差最後的一樣程序。」

  「什麼?」她問的直白。

  話音剛落,就見在她身前的人重新握住了她的腳踝,在她的腿上順著膝蓋逐漸往下親了又親。

  冰冷的唇,印在她的腿上卻燙的灼人,仿佛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都燃燒了起來。

  「祁邵珩!」她驚愕。

  「乖,別動,按摩師哪有不要報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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