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薄雪長街,等待如此漫長(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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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資料並沒有那麼著急用,太太真的不用您親自過來。」於灝望著眼前的小姑娘,問道,「給您派輛車,把您送回宜莊吧。」

  「不用,我.......」

  以濛還沒有說完就被於灝打斷了,匆匆接了電話,於灝說,「太太,您稍等,祁總現在已經開完會了。」一邊打電話,一邊向著以濛如此示意後,於灝又蹙了眉,通話進行中他說,「等一下,我馬上上去。」

  掛了手機,於灝有些抱歉地說,「太太,會議結束後,會有一個合作要談,想見祁總應該還需要等一會兒,這樣吧,我先送您回去。」

  會議後又是和約會議。

  談合約這樣的事情,時長時短難以確定,不能確定上司的空閒的時間,於灝只能讓太太先回去。

  「我安排一下,找人送您回去。」

  「不必了,下午沒有課,我在這裡等他就好。」

  「這.......」於灝有些為難,「太太,如果您要等總裁,還是到公司的辦公室,這樣........」

  「不用打攪他。」

  以濛現在和他這樣的關係,不便公然被更多的人知道,她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盛宇』更是會引發人們的猜忌。

  不想要找這沒必要的麻煩,以濛不願意進他的公司。

  低頭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14:23分鐘,她對於助理說道,「我在這兒等到半個小時,如果他還沒有忙完,我會先走的。」

  「那......好吧。」

  太太這麼做決定,他也沒有辦法不應,只是,這樣冷的12月的天,讓一個小姑娘就在這兒等著,他擔心太太生病被凍感冒了。

  如果造成這樣的好過,上司不因為此遷怒他是不可能的。

  「太太,樓下有家咖啡廳,您在那裡面等上司會好一些。」

  「嗯,謝謝。」

  以濛寫過於助理,見他拿了資料慢慢走遠,她也沒有直接進了咖啡廳,而是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只因——下雪了!

  這是來到蓮市,以濛所見到的蓮市的第一場雪。

  有意將帶著絨線的手套摘了,以濛毫無隔閡地用掌心在接雪花。

  一片,兩片,三片.......

  雪越下越大,自彤雲密布的天空中婉轉下落的雪花晶瑩,跳躍地落在她的額角,落在她的眉梢。以濛接著雪花,看著這樣純淨潔白的晶瑩,在她的手中慢慢地融化。

  多美的雪!

  可是,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不能長久。

  越是純淨的白,不知要掩蓋多少極致的黑暗。

  ——

  「盛宇」此時的會議一個接著一個,二樓會議室內,除了於灝,簡赫和葉夏青,還有幾位來自盛宇的投資方。

  他們此時前來,無非都是為了一則事關「恆豐」的報導。

  所謂一周前見報的《恆豐,疑似涉嫌利潤操縱,令人生疑》,如此的標題,沒有實際的調查,也並非有理有據,完全是撰寫新聞的新聞工作者根據『知*士』的有理分析,在肆意猜測。

  可,這肆意猜測太不得了,報導的每句話都切中了『恆豐』的要害,即便沒有直接對『恆豐』涉及利潤操縱的事情下果斷判斷,但是報導在含沙射影。

  不得不引人注目。

  「祁總,對於『恆豐』的這則報導不知您怎麼看?」『恆豐』的企業股東,完全是心有怒意的,但是他不敢顯露怒意因為對方是祁邵珩。

  將手裡的報紙放在桌上,祁邵珩微笑,「只單單憑藉著一則沒有任何實際證據的新聞,對我們能有什麼影響?」

  ——祁邵珩說的是對的,即便這篇報導足夠犀利,可是全是在分析,沒有任何的真實證據,所以即便發了出來也不會真的有人願意去相信。

  但是,盛宇的』高層』,坐在現在二樓會議室的董事們相信了這則新聞,只因為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這則報導說的就是事實,雖然無憑無據在業界看起來像是瞎猜的笑話,但是被猜的那麼准,他們不能平靜了。

  單單是猜測『恆豐』複雜的背後怎麼可能猜得這麼准,無疑是『恆豐』的機密被人泄露了。

  高層董事的人想想都能猜得出來。

  『恆豐』操控被泄露,絕對不可能,除非是有人縱容如此。

  「祁總,據說葉總監無數次向您反映『恆豐』被人調查的問題,您沒有給予任何回復,也沒有採取任何手段,請問您為什麼要如此?」

  「還是說,調查『恆豐』的人是和您有所謂的關係,所以一味縱容?」

  「還是說,您有意包庇調查『恆豐』的人?」

  ........

  面對眾多董事如此步步緊逼的逼問,祁邵珩只微笑著說,「我這麼做,有我的原因。『恆豐』的第一大投資方是『盛宇,你們的投資與我盛宇比起來都太過微不足道。因此,如若出現不測,賠錢最多的是我『盛宇』,你們在擔心什麼?」

  狂傲,即便沒有過多的理由辯駁,這男人還是以往的狂傲。

  作為『盛宇』的首席,他有著不論何時說什麼都絕對狂妄的資本。

  祁邵珩這話出口,他的意思是,「他賠得起。」

  即便『恆豐』真的會被毀之一旦,他也護著調查他的人不公諸於眾。

  即便蘇以濛存了心,要讓他不好過,給他找麻煩,祁邵珩生氣歸生氣,可是在這樣的場合里,他自然護著他的妻子。

  即便他妻子錯了,而且錯的可恨,但是,祁邵珩還是覺得他妻子受他一人此時的怒意就夠了,用不著受這一群投資方的譴責。

  她被他們譴責,他不允許!

  且,這麼多年,這個男人最不缺的就是資本財產。

  擁有所謂不菲的資本,祁太太願意查,即便她毀了『恆豐』,祁邵珩讓她揮霍。

  生氣歸生氣,但是祁邵珩不會將他的妻子交給一群高層『外人』指責,即便今天放在桌上涉及的恆豐問題的新聞不是猜測而是真憑實據,有他在,那些人永遠不能動她。

  他就是要護著他的妻,不論是對是錯,都要護著。

  並不是不生氣,他也生氣,只是還是不能讓外人傷害他的妻。

  早在之前,祁邵珩知道他的妻子在查這些,他不阻止,因為即便被她知道了,他都相信她的妻子不會害他。

  但是,祁邵珩太天真了,對自己有些過度自信了。

  送走了一眾難纏的董事,祁邵珩在二樓會議室等到了於灝送過來的資料。

  「是太太送過來的。」於灝說。

  「是她?」祁邵珩蹙眉。

  「祁總,太太說要等您一會兒,等30分鐘,不知她現在走了沒有,您要不要去見她,就算要走應該也不會走遠。」

  見祁邵珩不說話,於灝又說,「現在是從14:20到現在的14:40分鐘,太太已經等了20分鐘了,應該還在等,您要不要下去見一見?」

  「不了,等累了,她會自己回去的。」

  「這.......」

  天那麼冷,怎麼可以讓一個小姑娘在雪天等那麼久,但是上司這麼決定,他也無從改變。

  「你先出去吧。」祁邵珩說。

  「是。」

  關了會議室的門,於灝不便再多說什麼。

  ——

  公司外。

  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以濛還在等祁邵珩。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飄飄灑灑。

  她剛才聽到陸續有走出來的員工說,「14:00的再次會議已經結束了。」

  所以,以濛才想著,再等等回去祁邵珩會出來的。

  她知道他很忙,所以不打電話,不發簡訊,慢慢等,即便是大雪天被凍得手指發僵,身子有些瑟縮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以濛自然知道樓下的咖啡廳里會很溫暖,只是如此一來,也就很肯能錯過了出來的祁邵珩。

  這樣的一個雪天。

  以濛等著祁邵珩,沒有別的特別的理由,只因——他是她的丈夫。

  名義上的也好,協議上的也好,妻子等丈夫天經地義,在以濛的概念里,這是她很有必要要做的。

  等待無疑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更何況還是在如此寒風凜冽的冰天雪地里。

  等得時間越久,等待的人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氣憤也越來越不甘願。

  但是,蘇以濛沒有,她還是就那麼站著等著,冷然的,冷靜的,等著他的出現。

  五分鐘之前,她打電話給過於灝,「於灝說再次的會議已經結束了。」

  所以,以濛以為祁邵珩會很快出現。

  事實上,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蘇以濛越來越清楚,那人也許有意不願意和她見面。

  落了肩的雪化了,那樣的冷,那樣的寒,隔著外套滲入進毛衣,滲入進里,在滲入到肌膚,四肢百骸,到全身。

  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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