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他說你這麼折磨我,我的心快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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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畫面,溫馨到了極致。

  照往常,應該是妻子在疊衣服,丈夫在一邊做工作。

  在宜莊,她和祁邵珩就不一樣了,轉換了,她看書,他幫她疊衣服。

  可,溫馨的感覺並沒有減少分毫。

  那樣的一室柔軟的燈光下,偶爾回頭,以濛看到祁邵珩的側臉,總會只一眼就慌了心神。

  很久,他們都沒有如此的相處過了。

  以濛知道,他們的婚姻結了冰,夫妻之間生了隔閡,如此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她過來,主動過來找他。

  坐在會客廳里,看著那件被遺棄在地上的她丈夫的衣服,以濛彎下腰身去撿。

  向來都是他幫她疊衣,這次是該她幫他做這些的。

  可,就在以濛剛要碰觸到那件大衣的時候,前邊突然傳來一聲隱匿著怒意的聲音,「不准撿!」

  這就是一直不和她說話的人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的手再次向前伸,卻聽對方繼續道,「我說不準撿!」

  一句話,五個字,嚇壞了在一旁的葉夏青,而以濛卻沒有絲毫的受驚,對他,她只剩無奈。

  抬頭,她看向祁邵珩,看到他刻意隱忍的怒意,和握著文件夾上的手暴起的青筋。

  這樣的他,也許別人會懼怕,可是以濛明白,他這是在隱忍,控制,否則這男人沾染戾色,也許會導致一片瞬歿剎亡也說不定。

  祁邵珩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以濛比誰都清楚。

  要是普通家庭里,妻子被丈夫如此怒意地斥責,怕是現在的妻子不是幾分梨花帶雨就是遏制不住地想要從這裡逃開,逃離這個夫妻兩人不能和睦的環境。

  可,以濛不能走,她無比清楚自己現在不可以任性,越是這樣的情況越是該冷靜。不論如何,祁邵珩終究是她丈夫,她不能意氣用事的匆匆離開,如此一來,她這下午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她沒有聽祁邵珩的話,她蹲下身撿起了他的大衣,並將它抱在了懷裡。

  她說,「不撿起來,等下你怎麼穿呢?外面正下大雪,太冷。」祁邵珩身上穿的是宴會的商務西裝,以濛看了一眼,就覺得他丈夫今晚穿的太單薄了。

  知道他在慪氣,可是不論如何都不能拿身體開玩笑不是。這是他教給她的道理,現在她記得牢牢的,他怎麼能忘了呢。

  她撿起了他這件加厚的大衣,抱在懷裡,慢慢走過去,伸手要遞給他,卻被壓著火的他扯過來一把丟在了地上。

  瞬間,以濛臉色煞白如雪。

  她俯下身再撿,卻聽他聲色俱厲,「不准撿,我說的話你都要這麼忤逆!」

  以濛沉默,嘴唇青白。

  一旁的葉夏青今晚委實是被嚇住了,她不了解這個女孩兒和上司的真是關係,但是,從來沒有,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祁邵珩生如此大的氣。

  「祁總.......」想要說什麼,卻聽那人戾色道,「你,立刻給我出去!——」

  葉夏青驚愕,窘迫了半天,才應了句,「是。」

  回應她的卻是『砰』地一聲門被甩上的聲音。

  他靠近她,地上的大衣被一腳踢開,連他都可以折磨,還管什麼衣服?

  以濛咬唇,努力沉下心,她看著他說,「你別生氣,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說清楚。你不......」

  聞言,祁邵珩笑了,這樣的笑曾經讓和他進行惡性競爭的商家聞風喪膽,因為他笑的同時,滿眼的戾色,兇殺氣強盛。

  可以蒙卻不怕這樣的他,不論如何戾色陰鬱,她透過她丈夫布滿血絲的眸看到是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她說,「你累了,再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聽他妻子如此言說,「啪」地一聲祁邵珩將桌上的一摞報紙摔在她面前,報紙散落一地,頭版頭條皆是《「恆豐」疑似涉嫌利益操縱》的報導,「阿濛。」他喚她,與臉上的陰鬱不相符,他叫她,低沉的嗓音,依舊那麼溫柔,那麼親昵。

  一隻手撐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另一隻手在輕撫她的長髮,那樣溫情的動作,平日裡是他最喜歡的。

  凝視著她的眸,祁邵珩說,「不是你,不是你對不對?」

  他一邊笑,一邊吻她,他說,「囡囡告訴我,告訴你丈夫這些和你一點關係,好不好?」

  以濛抬眸看著這樣的他,看著雙眼布滿血絲的她的丈夫,她現在卻解釋不了一句,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不論如何都說不出話來。

  「阿濛,這也不是你帶回宜莊的對不對?」

  涼薄地笑著,將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份『檢舉信』摔到她面前,「告訴我,這些和你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以濛蹲到地上去撿那份文件,看到內容後瞬間瞭然,她沒見到這麼快,他就看到了。本想處理了這封信,還他清淨,還所有釋然。但是,他看到了。

  造化弄人,他們被徹底得卡死在了命運的囚籠里。呼吸不了,也說不了一句話。

  死死得扣著她的肩膀,祁邵珩那麼執拗得看著她的妻子,想要問出一個答案。

  他不相信這是他妻子做的,即便證據再確鑿,即便他親手從宜莊找到的這封信,他不相信,他什麼都不相信。

  經商人,多疑,而且詭計多端,祁邵珩接手『盛宇』這麼多年,從來對誰都不是完全信任的。

  他不願相信任何人,對所有人都留著心思。

  可他相信他的妻子,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對她沒有半分的虛假,真的,全是真的,沒有一次吻她,要她不是因為動情。

  所以,他要聽他的妻子親口告訴他,「阿濛,告訴你先生這和你沒有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對不對?」

  祁邵珩在欺騙自己,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想去思考了,他只等著她妻子搖頭告訴他,不是她做的,不是她要檢舉他,算計他,送他到司法機關入監獄。

  「阿濛,和你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握著她肩膀的力度越來越大,把以濛握地肩膀已經青紫,她看著她的丈夫,看到他的眼眸里的執著,和執念。

  沒有辦法躲得過的,這是她不得不面對的,她釋然。

  主動伸出手,她的手覆在他丈夫冰冷的手上,喉嚨艱澀,卻只能抱歉得呢喃出三個字,「對不起。」

  她說的那麼艱難,仿佛用盡了全力。

  只這三個字,讓祁邵珩的臉色瞬息巨變。他不知道現在該作何表情。

  對不起?

  他妻子竟然對他說『對不起。』

  多可笑,他把自己全部的信任都給了她,她卻告訴他,對不起。

  一把甩開她握著他的手,以濛心慌了一下,她還沒有解釋,他不能不聽,「祁邵珩!——」

  她繼續想要握他的手,卻被他再次甩開,「離我遠點兒。」他說。「你——離我遠點兒!——」

  以濛站在原地,一時間心陷落了,疼的厲害。

  為他疼,也為自己疼。

  慌亂,前所未有的慌亂,她嗓音嘶啞著說,「你聽我說,我可以......」

  「可以?」他冷笑,「你可以什麼?」忽然他走過來,一把抱起她,扣著她的腰將她壓死在了室內的辦公桌上。

  「我只想聽你說,這些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剩下的什麼都不想聽。」隱匿著怒意,他說,「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不想聽你說抱歉,我只想知道這則新聞,這封信件和你有沒有關係。」

  一把捏起她的下頜,不捨得用力卻有控制不住的用力,那麼矛盾,他的眼裡滿是沉鬱和晦澀。

  「說呀!你說呀!說和你沒有關係!」捏著她的下巴,指尖慢慢用力,看著她開始蒼白的臉色,他陰鬱的神色里有了難掩的虛無和脆弱,」阿濛,只要說和你沒關係,我就相信你,我誰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所以,你說,告訴我,告訴你丈夫這些和你沒有一絲的關係。說!——說!——說!——「

  以濛咬著唇,嘴唇咬破了,一滴滴地落著血,「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她真的不知道現在自己還能說什麼。

  絕望,徹底的絕望,心中的怒火來勢洶洶,燒的祁邵珩五臟六腑全部都疼的厲害。

  他說,「對不起,總說對不起,你是默認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到嘴唇上合著咬破唇的鮮血,落在他捏著她下頜的手指上。

  沉默,永遠的沉默。

  祁邵珩明白了,他的妻子是默認了的。

  現在的他只想冷笑,他看著她,滿眼的血絲,滿眼的傷,「為什麼,為什麼,你連騙騙我都不願意。阿濛,只要你說和你沒關係,我就會信的。我信任你,你丈夫信任你,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你這麼折磨我,你這麼折磨我,讓我的心快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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