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口是心非,她清醒的讓他不再熟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霍姑父,我接受用藥。」

  霍啟維聽她的意思,他明白,這孩子是還沒有完全想通,沒有人知道她舊病復發的原因,不強迫,心理醫生要做的是有絕對的耐心等待。

  通過向玲對以濛病症的描述,霍啟維擔心的是她由簡單的自閉症正在向中度抑鬱症轉變。

  現在的以濛,必須用藥。

  「服用藥劑不是不可以,但是它會產生副作用,你明白嗎?」

  「嗯。」以濛一直都知道,她一直在服用一些簡單的藥物,但都是起調節效果的,沒有什麼副作用,霍啟維鄭重其事說的用藥,她明白是什麼意思,是用過後會免不了對身體造成一些傷害的藥劑。

  即便這樣,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這樣下去。

  「以濛,我給你的調節藥劑還在服用嗎?」

  「嗯。」

  「暫時不要吃那些藥了,你有時間到『靜安』醫院來一趟。」

  「好。」

  掛掉電話,以濛蜷縮在室內的竹藤椅上,望著衣架上晾曬的衣服發呆。

  4月的天,風還是有點涼,晚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碎發,她就那麼坐著,很久。

  從露台上望下去,花園裡的一切植被都被園丁修剪的非常整齊,5月初,荒謬的訂婚宴日期在一天一天靠近,之諾的病情需要的錢越來越多,五指抽緊,以濛攥緊了的裙子。

  --

  一樓,廚房。

  祁邵珩溫了一杯熱牛奶上三樓來,他推門的瞬間,詫異的發覺門是緊緊鎖著的。

  蹙眉,他敲了敲門,卻讓裡面的人被驚嚇了一跳。

  「以濛。」他叫她。

  以濛沉默著抱著雙膝,不出聲,她知道祁邵珩就在外面,僅僅隔著一道門的距離,但是兩年後的她已經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之諾因為她身處『地獄深淵』,她會去陪他,至於祁邵珩,他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以濛,我知道是你鎖上的門,將門打開,好不好?」

  以濛光著腳,跪在地毯上,將她散落了一地的頭髮,一根一根全部撿起來,門外的敲門聲,她仿佛是聽不到一樣。

  那些枯黃的從她的頭上掉下來的頭髮,被她撿拾起來後丟入了垃圾桶。

  敲門聲還再繼續,以濛走過去,手放在門把手上又鬆開。而後,她背靠著門板漸漸滑下去,坐在了室內的地毯上。

  這門,她暫且不能開。

  不為別的,只因為現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以怎樣的狀態去面對祁邵珩。

  這幾天,她清醒的時候,兩個人幾乎從來沒有任何交流。

  靠在門板上,以濛苦笑,這清醒著倒不如不清醒,沒有那麼多的考量,也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不知道身邊的人是誰,昏昏沉沉,內心更沒有要承擔的這麼多的負荷。

  不過,該斷的都是會了斷的。

  敲門聲不再有,然後,以濛聽到了門外的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突然有種內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她一直以來做事果斷,只要做過的決定就不曾後悔,可是現在她聽著門外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心底似乎有什么正在死去。

  從書桌的抽屜里拿了一本《聖經》出來,為了平靜自己的內心的慌亂,她翻看了兩頁,卻再也看不進去。

  鑰匙插.入門鎖的響動聲讓以濛面露詫異,門從外面打開,他一步一步走進來,以濛看他握在手裡的那把鑰匙,突然覺得是自己太過可笑了,門鎖是無法將他鎖在門外的。

  他看她,她卻避開視線,一如既往的沉默,不做聲。

  但是,祁邵珩看現在的以濛,他只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是清醒的。

  沒有因為她見自己鎖在門外生氣,也沒有因為她清醒後的漠然而感到憤怒,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祁邵珩將一杯溫熱的牛奶遞給她。

  「謝謝。」說著禮貌的客套話,以濛並沒有喝,而是把手中的牛奶放到了桌上。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坐在椅子上的人,開口道,「你執意要這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嘴唇乾裂,她說話的時候喉嚨撕扯的疼。

  清醒後的蘇以濛,理智清晰,但是祁邵珩不想和這樣的她交流,不接她的話,也不和她再繼續這個話題,祁邵珩將抽屜里的溫度計拿出來。

  他伸手試探她額頭的溫度,卻被她躲開。

  祁邵珩蹙眉,直接靠近她,以濛後退,「祁邵珩!」被逼迫到牆角,她的嗓音沙啞卻還是清晰得叫出了他的名字。

  「還記得我的名字,那就好。」

  他抱起她,以濛對於這樣體力懸殊的掙扎顯得格外力不從心,「你要做什麼?」

  「乖,閉上嘴,如果你想讓很多人過來的話,你就繼續這麼折騰。」

  以濛無奈,這就是她所認識的祁邵珩,他的話說的不論有多溫和也帶著威脅的特性。

  他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有關上她臥室的門,家裡的打掃傭人來來往往,如果動靜太大,很快就會招很多人過來。

  無力阻止,只能看著他將她的睡衣扣子一顆一顆解開,祁邵珩有意注意她現在臉上排斥的神情,他的眼瞳沉鬱,唇邊竟是強制的微笑。

  將溫度計,壓在她的腋下,祁邵珩對她說,「現在是19點15分鐘,一刻鐘後的19點30分再將溫度計拿出來,看看溫度,燒是不是真的退了。」

  「你不用這樣。」

  以濛正對上他的視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早在兩年前那份離婚協議書按照約定一年後如期生效,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瓜葛。」

  祁邵珩望著正對著自己的這雙明亮的眼瞳,黑板分明,倒映著他的身影,現在的她無比的清醒。

  但,也無比的冷靜絕情。

  果然,這就是蘇以濛,他的妻子向來理智到他都自愧不如。

  「阿濛,你一直到現在都認為,我們的關係僅僅是維繫在那幾份協議書上的?」

  「不然,是什麼?」一年前他的傾心相待,直接她如此冷然的和一次協議劃傷了對等的符號,祁邵珩的內心不可能仍舊平穩。

  因為是蘇以濛,所以他不想對其冷言冷語,他妻子的情緒不穩定,他不能刺激她。

  把握住和她交談問題的度,祁邵珩站在她身邊問,「阿濛,我們相處了那麼長的時間,你難道不明白?」

  「你何必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

  祁邵珩微笑,眼底卻一片空茫,「到底是誰在自欺欺人?嗯?」

  他伸手去輕觸她的長髮,以濛卻像是受了驚一樣,推開了他的手臂,怕是再次被他碰觸到,以濛的眼神中染上了惶恐。

  一直關注著她的反應,祁邵珩將剛才以濛的一系列反應都看在眼底,現在的她果然是又回到了他們曾經的初始相處狀態。

  不,比曾經更糟。

  一個兩年相隔,她的不辭而別,就是在告訴他想要離開的決心。

  是他不相信,不死心,非要去尋找,找到,又能怎樣呢?

  不再碰觸她,是因為祁邵珩太害怕在她的眼底看到厭惡的眼神。

  「阿濛,你忘了你曾經在溫哥華對我說的話了嗎?」

  「沒有意義,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的祁邵珩,你當初讓我和你簽訂協議的時候,不過是想得到我22歲的祁家部分股份,現在你該得到的已經得到,我也不再欠你毀約金,我們早已經兩清了。」

  「你......」他欲言又止,最後道,「阿濛,你清醒的讓我有些不認識你了。」

  以濛淺淺道,「祁邵珩,我們曾經誰又真的認識誰,你說你不認識我,我又什麼時候真的認識過你?」

  他父親的死是否和他有關,她問不出來,因為害怕得到她不想聽的答案。

  「兩年前,為什麼?」

  他突然跳躍性的問題,讓以濛愕然。

  「為什麼,不辭而別?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祁邵珩不想和她繼續探討那些沒有結果的問題,既然她清新到決絕,他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一年未約定,我確實是離開的有些早了,但是你的終極目的不就是那份利益股份,既然拿到了股份又何必在意過程。」

  「告訴我,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很執著。

  曾經的相處,讓以濛明白這個人的執著和堅持,如果想打破這些,就不得不說出更殘忍的話,「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協議是為什麼簽署的?為了之諾我欠下了無法償還的違約金,所以我答應你簽署了婚姻協議。而現在,結束這段關係原因也很簡單,之諾回來了,我也還清了欠你的,所以一切理應終結。」

  之諾,緣由他起,而後再因他離開,她找了一個太好的理由說給他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