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玫瑰蜜茶,向珊說,三妹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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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邵珩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還是照常問他,「什麼事?」

  「您想要的dna親子鑑定書現在已經有結果了,您和太太的那份都在,本來打算親自送給您看的,但是這涉及到個人隱私,醫生讓您親自來取。」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祁邵珩坐在沙發上,視線鎖定在室內茶几下的一張字條上。

  白紙黑字。

  熟悉的娟秀小楷字,因為走得匆忙帶了幾筆行書的走筆。

  諸事繁多,提前醒來,前往老宅。

  勿掛心。

  所關婚姻事宜,得空,再議。

  阿濛。

  諸事煩多?

  這是個好理由,但,不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個丫頭內心的心思太多了,一早回去,不過是不想和他一起在早上回去,昨晚一起消失了一.晚的人,一同回去,老宅人多,引人非議。

  祁邵珩猜測的很對,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他卻沒有想到。

  ——以濛,現在沒有辦法在如此清醒的狀態下和他呆在一起,呆的時間越久,她的心思被對方看穿的可能性就越大。

  茶色玻璃上的紙條疊了塞進口袋裡,以濛給他留的親筆字條,祁邵珩從來都沒有丟過。

  從衣架上取了大衣,祁邵珩拿著房卡出了門,上了電梯。

  --

  以濛凌晨回到祁家老宅,在6點多。

  她沒有想到客廳的吊燈現在還正亮著,燈火通明,不像是往常的常態。

  家裡大都是鍾叔管著,用電從來都不浪費。

  四月末,6點鐘的客廳里雖然不是清清楚楚,但也很亮了。

  老宅是民國時期的老宅子,坐北朝南的,客廳向陽,又建在月台上採光向來很好。

  整晚沒有回來,以濛走到玄關處,見所有的等都亮著,她明白了,不是這燈開得早,而是有人徹夜未眠。

  再走近客廳里,一股啤酒的味道撲面而來。

  不用想,她都知道這家裡常喝啤酒的人就只有一個人長姐——祁向珊。

  「以濛,你回來了?」

  向珊盤腿坐在地毯上,看清楚來人,端著手裡的易拉罐站了起來。

  客廳里,在祁向珊身後,一堆易拉罐的東倒西歪地散在地上。

  「淼淼,呢?」

  「睡得很熟,不用擔心小丫頭,昨天帶她出去玩兒瘋了。」實際上是向珊玩兒瘋了。

  平白無故的向珊不會請假,請了假帶著淼淼去玩兒,說了散心,實際上是她的心情不好,以濛知道。

  地上的啤酒罐丟得到處都是,「借酒消愁,無用功。」她說。

  向珊心情不好的時候愛喝酒,她的酒量這些年越來越好,以濛見過她喝更多的時候。

  但是,該斥責她的話還是要說。

  向珊聽以濛斥責她聽慣了,手裡的一罐啤酒又空了,起身想去拿,但是礙於以濛站在這兒,她還是不敢。

  向珊盤腿坐在家裡的地毯上,喝了一.夜的酒有些上臉,她紅著臉安靜地坐著,看以濛將地上的易拉罐一個,一個撿了起來。

  頓時,有些受*若驚。

  有多久,她們姐妹之間沒有這樣相處過了。最近事情接連不斷,以濛難得狀態好,讓她難受了一晚上的心結因為家人的溫情多少有了一點緩和。

  向珊看著以濛將所有的啤酒易拉罐丟就收容器里,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從小到大,家裡本該備受*愛的么女,卻比她和向玲都要成熟。

  她從小就不像是長姐,帶頭胡鬧,出問題的總是她。

  相反,向玲和以濛就聽話了很多,尤其是以濛乖得過分。

  三姐妹一起長大,脾氣秉性卻詫異太大。

  向珊心情不好的時候,很難藏在心底,就這麼發泄出來,喝酒成了她選擇的常態;

  至於,向玲,她就鬼精的多,一股子的傲氣,難受的時候脾氣大的很。當年高考落榜,讓向玲一度變得脾氣壞的暴躁,爸爸在,讓她多出去走走。長此以往,向玲,心情不好了,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在外省亦或是某個國家。

  可,以濛和她們所有人都不同,在向珊的印象中蘇以濛像是從來都不會生氣的,誰惹了她,她都能心平氣和的和對方說話。

  受了傷,生了病,心情不好,也從來沒有過任何表現。

  向珊跟在以濛身後進了廚房,見她煮了早上的清茶,加了少許蜂蜜和白玫瑰花瓣,用熱水沖開的同時,花茶馨香四溢。

  「給。」以濛眼眸上挑,神色冷然。

  伸手接了過來,捧在掌心裡暖暖的。

  向玲喜歡清茶,以濛喜歡苦茶,而向珊喜歡蜜茶。

  尤其是白玫瑰蜜茶,是她最喜歡的,用花園裡採摘的白玫瑰,搭配家裡自己調製的蜂蜜,入口的甜帶著白玫瑰花香發酵的香氣。向珊想念這蜜茶的味道,想了很久。

  家裡傭人得知她的喜好,有時候會給她泡這茶,但是味道從來不如以濛泡的好。

  說是花茶最好沖,但是玫瑰蜜茶的水溫最難把握,溫度高了一點,太燙,玫瑰花瓣會沖壞,香味也會變質,溫度低了,香味又不能完全的溢出來。

  總之是,家裡的茶道以濛的最好,她去了蓮市後,向珊就再沒喝過這種味道。

  白瓷茶杯捧在手裡,讓她的掌心開始微微汗濕,蒸汽漸漸散去,茶杯剛剛端了起來,以濛漫不經心地問,「還要嗎?」

  「自然。」好容易能喝上以濛泡的玫瑰蜜茶,向珊第一杯還沒有入口就想著要第二杯了。

  「貪杯不好。」以濛又倒了一杯放在一旁。

  向珊笑,「三妹說什麼呢,這是茶,又不是酒。哪裡有什麼貪杯的說法?」

  見以濛不理她,她繼續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歡這玫瑰蜜茶,貪杯就貪杯吧。」

  「既然你這麼想喝,這壺茶水都留給你,喝乾淨了可不許剩。」

  「你放心,別說這壺,就是再一壺我都喝的下去。」

  一晚上喝酒,喝了吐,吐了喝,向珊現在的餵都是空的,喝點熱茶剛剛好。

  「記得你答應我的話。」

  以濛上樓去看淼淼。

  向珊來不及端了茶到客廳里,就開始喝,一大口下去,直接就變了臉色。

  這,味道絕對不對。

  玫瑰茶是玫瑰茶不假,香味也沖地恰到好處,可是誰能告訴她說好的蜜茶呢?

  為什麼比中草藥還要苦。

  茶壺蓋子打開,除了玫瑰花瓣,壺底沉澱的是蓮子芯。

  蓮子芯,屬茶中最苦,沖泡後短時期內無香無味,草本味道濃厚。

  所以這種茶葉和玫瑰蜂蜜一起沖,向珊並沒有覺察出來。

  眼見著壺底這麼多的苦蓮子芯,加再多蜂蜜也沒用啊,怪不得只聞得到蜂蜜香,卻喝不到甜味兒。

  她三妹,真是『狠』!

  向珊正看著茶盅里的苦茶發愁,想到自己剛才夸下的海口,臉色更難看,一杯茶都能讓她難以下咽,更別說一壺茶了。

  正想著,要不要把這茶直接倒了得了,卻見以濛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味道,你還滿意嗎?」

  「三妹,我想喝的玫瑰蜜茶,這茶葉里怎麼多加了一味『蓮子芯』?」

  而且不止一茶匙吧祖宗。

  「你喝了這麼多酒,多加了點苦茶給你醒酒的,既然你剛才喜歡,一定要喝乾淨才好。」

  向珊,腦子再不靈光也明白了,合著她剛才看到她喝了那麼多的酒也沒有給她臉色看,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在公寓住著的時候,向珊答應過以濛不再酗酒,是她失約。

  在以濛面前,端起茶杯,再沒有辦法忍受也要喝。

  「喜歡貪杯,就多喝。」以濛將茶葉受了重新擺回去,這話說得無意,向珊聽得出來,是在指責她貪杯呢。

  以濛看向珊苦著臉背對著她喝茶,無奈。

  --

  a市的一家醫院。

  為了避開風聲,醫院沒有選擇霍啟維的靜安醫院。

  推門而入,祁邵珩進來的時候,醫生就在等著他了。

  「祁總,這位是上次取了樣的許院長。」

  簡赫對他介紹。

  「祁先生,好。這是您要的報告結果,因為涉及到個人隱私所以親自勞煩您過來,很抱歉。」

  「沒關係。」

  dna的親子鑑定書結果出來後密封著放在院長辦公室的桌上。

  祁邵珩坐下,親自簽字後才可以領取。

  桌上的,樣檢報告一共有兩份。

  一份是祁邵珩和淼淼的,而另一份是以濛和淼淼的。

  簡赫看著兩份鑑定書的牛皮封面有些疑惑,上司不過是想看看那個小丫頭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還需要太太和那孩子的親自鑑定呢?

  簽好了名字。

  祁邵珩從桌上先拿起了,以濛和淼淼的鑑定報告。

  見他先拿了這份,許院長有意告訴他,「祁先生,這份才是您和孩子的?」

  「我想先看我太太的這份。」

  院長疑惑。

  拆了外封,祁邵珩看著以濛和淼淼的親子鑑定結果,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又像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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