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戀上他,笑容中有一米陽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頭的瞬間,以濛看到不遠處的人,那樣深邃的眼眸,讓她覺得自己永遠走不出他繾綣的溫柔。

  藍天,白雲,沙灘,飛翔的海鷗,天地間這麼廣闊,而他就站在她咫尺遠近的地方,視線清晰,她可以很清楚地看清他的眉眼。

  注意到她的視線,隔著不遠的距離,祁邵珩就那麼看著她,視線一直沒有離開。

  被他看得久了,她低下了頭。

  海風吹開了以濛發頂的帽子,露出唇角無奈的淺笑。

  不再看他了。

  這麼長時間了,在以濛的心中她熟識的祁邵珩一直都是很會展現自己優勢的男子,她看他,他看她的眼神就會更深。

  像是一種蠱惑。

  看久了,她怕自己沉陷其中。

  五月天,春日的腳步早已經到達了很久,但是只在今天以濛才感到了料峭風寒後的*。

  走了走,看見不遠處的海浪,她只覺得內心有些因子在涌動。

  想了一會兒,她伸手去脫掉腳上的鞋子。赤腳,踩在溫暖的沙子上,讓那股暖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內心的深處。

  不遠處,海風涌動著海浪,她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一直向前走,而後突然跑過去,直到看到那翻湧的海浪,剛要下腳,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想幹什麼?」

  還是被抓住了,以濛嘆氣,他怎麼就跑得這麼快呢?

  儘量保持著臉上的鎮定,眼神忽上忽下就是不去看他,為的是遮掩眼中的尷尬。

  「發燒剛好了幾日,就想開始胡鬧了,知不知道海水有多冷!」

  言辭冷然,他像是真的生氣了。

  抬頭的瞬間不得已對上他的視線,「我只是......」

  看吧,果然看著他的眼睛就不能再說謊了。

  半晌,她都沒能及時給自己辯解。

  「只是什麼?」他撿了她的鞋子,走過來,「只是覺得自己的病好得太快了?」

  自知理虧,她不說話。

  「不是夏天還想去趟冷水,不知輕重。」

  聽他嚴厲苛責,像是訓斥孩子一樣,她當真覺得很無奈。

  21歲,他把她當孩子她就不太能適應,現在的24歲,他還是把她當孩子,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說,「祁邵珩,別總這麼說我,我又不是孩子。」

  將鞋子裡灌進的沙子給她倒出來,他一邊蹙眉,一邊說,「你確實不是孩子,哪有孩子會想你這麼淘氣不服管教?」

  越說越是不給她面子了,以濛低著頭,安靜地聽他訓斥,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

  「左腳。」

  蹲下身,他讓她伸出左腳來給她穿鞋,原本不願這樣,但是剛剛被他訓斥了,不得不老實地聽話。

  因為病情,長期處於室內的以濛,肌膚愈發顯得白淨,伸出的左腳病態蒼白中可以將青色的血管看得一清二楚。

  聽他話地將左腳抬起來,卻被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下。

  「你......」

  吃痛的後退,單腳站在沙灘上的人有些踉蹌。

  「打不疼,不長記性,生病還想玩兒冷水?」

  尾音提高,祁邵珩的嗓音依舊帶著以濛兩年前所畏懼的威嚴。

  左腳的腳踝被他握住,他的掌心很暖,卻讓以濛覺得尷尬地很,現在的她真覺得自己犯的錯判刑都不足為惜了。

  哎,每次總覺得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的時候,這人沒有一聲的責備,反倒是這些日常的小事,祁先生容易生氣的很。

  以濛甚至覺得她要執意踏浪踩踩,祁邵珩說不定會吃了她。

  左腳的鞋子穿上後,鞋帶整理好,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換右腳。」

  他的語氣不好不壞,聽不出情緒。

  這時候就是以濛最犯難的時候,想不到他在想什麼,想不到啊想不到。

  祁邵珩看扶著他肩頭的小妻子,早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淡然和冷靜,撇嘴咬唇,比犯了錯的小學生都要乖。

  果然,還是孩子氣的很。

  騙騙她,給她臉色瞧,馬上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伸出來的雪白的右腳,有些瑟縮。

  祁邵珩知道他剛才下手有些重了,孩子心性,她怕他再打她。

  她右腳僵硬地厲害,他感覺得到。

  無奈的笑,眉眼微挑,祁邵珩握著她的右腳將鞋子給她穿上的那一剎,感受到扶著他肩頭的人立刻就放鬆了,腳放鬆,連帶著緊繃的右邊小腿也放鬆了很多。

  她放鬆的時候,卻不曾想剛剛穿在腳上的鞋子又被人重新退了下來,猝不及防中,右腳難逃厄運的又挨了一記拍打。

  白希的腳背,紅了一片。

  「祁邵珩.....」她忍不住叫他出聲,「你這人,真是......」

  「怎麼,知道疼了?」

  蹲在地上,給她右腳穿鞋的人說完這句話就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在她這麼沒有防備的時候讓她的右腳再挨一記。

  聽見他笑,以濛嘆氣。

  笑吧,笑吧給他笑吧,只有在他面前她才總是被這樣的嘲笑。

  真是,被他騙了。

  以濛無奈,低頭的瞬間看到一邊給她繫鞋帶,一邊笑的人,海邊的海浪聲湮沒了他的笑聲,以濛想如若是在安靜的室內,他的笑聲一定很好聽。

  海面上太陽光越來越強烈,灼亮的光暈勾勒出祁邵珩唇角的笑,這樣的笑,奪目,溫暖,可以讓人覺得安心。

  曾經,以濛一直覺得祁邵珩的心思縝密,讓人永遠難以捉摸,窺探,他太過複雜了。

  但是,在這一刻的祁邵珩,以濛看他的身影,他的笑容都融化在了溫暖的陽光中,這是絕對純粹的祁邵珩。

  也只有她,才可以看到這樣的他。

  昨天晚上睡前,她躺在他的懷裡讀《聖經》,還記得新約中有那樣的一句話:光要是佳美的,眼見日光也是可悅的,人活多年,就當快樂多年。

  側過頭,看著牽著她的手,徜徉在日光中的祁邵珩,以濛想,現在她終於領悟到了這句話中的真諦。

  即便最後得不到好的姻緣結果,她現在,只想留在他身邊。

  ——人活多年,就當快樂多年。

  以濛在心裡用聖經中的話這麼激勵自己,讓自己有呆在他身邊的勇氣。

  然而,輕鬆的光景總是很短暫,斷藥後的反應似乎在悄悄地復甦。

  晚上躺在牀上,本來是蜷縮在祁邵珩懷裡的以濛,突然背對著他坐起了身,「我想喝檸檬水了,你去幫我泡一杯。」

  突然想喝檸檬水,祁邵珩蹙眉,剛坐起身,就被她催促著,下牀穿了鞋子被她直接推著出了臥室的房門,「檸檬水,要剛切片的,要加一點檸檬汁,加蜂蜜,就這樣。」

  ......

  就這麼被以濛推出來,雖然她一切做得都很自然,但是祁邵珩還是聽出了她話里的不對勁。再者說,大晚上,突然嚷著要喝檸檬水從來都不是以濛會有的。

  想了想,站在門口他沒有動,而後將臥室的房門輕輕推開,如他意料中的聽到了她在衛生間的嘔吐聲。

  撕心裂肺的嘔吐,仿佛是能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祁邵珩聽著她的嘔吐聲,手放在門把手上緊緊地握了起來,青筋暴起。

  藥劑不再服用後,雖然以濛的病情從來都沒有復發過一次,但是藥劑所帶來的副作用一天比一天要嚴重。

  其中,難以進食,就是讓祁邵珩最擔憂的。

  今晚上,怕她吐得厲害,不敢讓她多吃,只給她熬了一點粥湯來喝。沒想到喝下去不到一刻鐘,她又忍不住要吐了。

  剛才,他能感覺到阿濛在他懷裡突然身體變得僵硬,怕是那個時候就想吐了,礙於他在,怕他擔心,她就一直忍到現在。

  說想喝什麼檸檬水,要切片,又要檸檬汁,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他晚點兒上來,好看不到她這番模樣,為她擔心。

  小傻瓜啊。

  心裡喟嘆了一句,既然她有心,他就當做沒看見吧,下樓去給她泡了一杯檸檬水,想到她剛才說地『蜂蜜』,他又覺得心疼,不吃甜的人,為了讓他拖延時間泡這杯檸檬水,倒是蜂蜜都說上了。

  祁邵珩下樓給她泡檸檬水。

  以濛在浴室里,嘔吐完的人跪在浴室里的地毯上,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最近她沒有辦法進食,一吃就吐,祁先生為了她吃一點東西想盡了辦法,為了不讓他擔心,晚上她強撐著喝了一碗粥,沒想到還是全都吐了出來。

  不能讓他看見,以濛站在鏡子前,涑口後,用溫水洗了一把臉,溫和的水,不至於讓她看起來臉色那麼蒼白難看。

  祁邵珩再次回來的時候,見他的妻子已經安然地盤腿坐在牀上看著那本《聖經》,柔和的室內扥光下一臉的溫婉柔和,就仿佛剛才那個在浴室里吐得撕心裂肺的人不是她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