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親愛:你是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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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冷了,用白色的湯勺盛了一勺雪梨湯遞在她蒼白的唇邊,「加了兩片檸檬,應該不會有那麼甜了,你嘗嘗。」

  以濛看著坐在牀側,深更半夜沒有睡為自己煮了雪梨止咳,又餵她喝的人,熱湯的蒸汽讓她的眼眶有些潮濕。

  「還是一會兒都睡不著嗎?」又盛了一勺湯餵給她。

  她有意躲閃開他質問的眼神,「我只是白天睡得有點多而已。」

  「是麼?」這一天都在外奔波,尤其是下午和晚上來回的車程,以濛雖然在他懷裡閉著眼,但是他覺察得到她並沒有睡著。「這會兒已經凌晨了,睡不著也不能背著我吃安眠藥,知道嗎?」

  「安眠藥不是在我來的第一天就被你全都丟了嗎?」

  以濛看著他淺笑,祁邵珩卻望著他妻子由蒼白轉向慘白的臉色蹙眉。

  一小碗的雪梨湯並不多,有意觀察她的狀態,怕她明明想吐卻還強撐著,祁邵珩餵她餵得很慢。

  直到看她是真的沒有想吐的跡象,他才放心得將整碗湯都餵完了。

  熱湯喝了,以濛即便內心一直躁動不安讓她無法平靜下來,可是身體的極度疲乏讓她已經再也撐不住了。

  很累,卻一點都睡不著。

  煩躁,難耐。

  祁邵珩抱著她躺下後,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唱片給她聽。

  「還是很難入睡?」修長溫熱的手指將她額前被冷汗濡濕的碎發別在了耳後。

  「還好。」以濛靠在他的懷裡,有氣無力。

  將羊絨毯蓋在兩個人的身上,祁邵珩伸手從*側取了一本以濛白天閒暇的時候會看的泰戈爾詩集。

  「是原著的英文版。」

  「嗯。」翻個身,她側過臉貼在他的胸口上,眼神瞟向祁邵珩手裡的那本書。

  以濛睡不著,內心又躁亂的很,為了讓她轉移注意力,他陪著她尋找著話題說說話。「我以為你會看翻譯版的。」

  「翻譯版的雖然也好,咳咳......但是由於語言不通,還是原著版本的英文更能突出這些句子的精髓。咳咳......」

  「咳得這麼厲害,明天一定要給醫生看看。」抱著她的手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祁邵珩繼續說道,「我說話,你閉著眼睛聽就好了。」

  「嗯。」她神色倦怠得閉上了眼。

  翻了一頁手裡的書,祁邵珩說,「晚上看書太費眼了,也太費精力,以後,我念給你聽。」

  聽著他的話,以濛閉著眼虛弱得笑了,「念給我聽?睡前故事嗎祁先生。」

  「如果你願意這麼認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祁邵珩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這本書讀完了,我們可以選擇一些有小動物的故事書讀給你聽。」

  「小動物的故事?」以濛撇嘴。

  「我想,那類書籍我一直把它叫做兒童故事的阿濛。」

  兒童故事?他以為她幾歲?

  閉上眼,以濛無奈地說,「那麻煩你每晚在講完兒童故事以後,再幫我唱一首搖籃曲好了。」

  祁邵珩抑制不住的笑出聲,「如果你想聽的話,可以。」

  「......」

  「但是今晚,我還是幫你來讀泰戈爾就好。」

  「if.you.shed.tears.when.you.miss.the.sun,you.also.miss.the.stars......」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陽而流淚,那麼你也將失去群星了......)

  祁邵珩的英文流利,嗓音音質清冷,但是今晚卻讓昏昏沉沉的以濛覺得格外的溫柔。

  也許是室內放了理察克萊德曼鋼琴曲《秋日私語》的緣故,臥室里,他的聲線和鋼琴曲迎合在一起,讓人聽起來非常的舒適。

  自閉症患者如果沒有辦法安定躁亂的內心,常常讓他們陷入深度自閉。

  今晚的壓抑,和難耐,在以濛沒有服用鎮定劑的情況下,被祁邵珩很好的安撫了。

  這樣磨人的心理折磨一直到凌晨4點鐘,以濛才在祁邵珩的懷裡有了困意。

  看懷裡的人已經有了困意,祁邵珩閱讀的聲音放緩,更加的輕柔。

  「to.the.world.you.may.be.one.person,but.to.one.person.you.may.be.theworld......」

  (對於世界而言,你是一個人;但是對於某個人,你是他的整個世界......)

  將這一句讀完,祁邵珩將手裡的書放置到一邊,吻了吻以濛的額頭。「you.are.my.word.阿濛。」

  「表白嗎,祁先生。」睡熟的人閉著眼像是在夢囈。

  「我以為你睡著了。」他笑,繼續親吻她的耳廓。

  「就快要睡著了,馬上。」

  聽著她孩子氣的話,祁邵珩側臥在她身邊繼續輕拍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漸漸地以濛已經困得不想睜開眼了,強撐著瞟了一眼室內的掛鍾,繾綣在他懷裡說道,「你也快睡吧。」

  「你先睡。」怕她再發燒,他守著她,隨時要照看她的身體狀況。

  「抱歉,又害你擔心了。」

  強撐著睜開眼,以濛伸手,蒼白的手指附著在祁邵珩的臉上。

  「沒關係。」

  俯下身他親吻著她冰涼的手指。

  室內的燈光下,看著他妻子的眉眼,祁邵珩想了很久的問題,還是問出口了,「煥芝,給了你那麼多的資料,外界輿論斐然將你父親的死因和我聯繫在一起,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嗎?阿濛。」

  「沒有。」她側身換了一個位置,靠他靠地更近了一些。「我相信你。」

  「為什麼相信?」他攬她入懷,下意識的問了下去,其實原因祁邵珩根本就不在乎,只要她相信他就好,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為什麼相信?」重複了一遍他說得話。

  以濛勿自回答,「因為,你是愛我的。」她說,嗓音輕柔,像是睡夢中的夢囈。

  祁邵珩內心艱.澀,懷抱著她的手有些輕顫,「是啊,我是愛你的。」

  「我知道。」她在睡夢中緊緊地抱住他。

  終於知道後,卻錯過了那麼多。

  這晚,以濛睡得很沉很沉,以至於她很久都沒有再醒過來。

  凌晨4點入睡後,凌晨5點鐘祁邵珩聽到他懷裡人,難受的病痛輕吟,伸手輕觸了一下她的額頭,不是很燙,可將以濛的身體抱在懷裡總有種讓人窒息地灼燙感。

  「阿濛......」

  「阿濛......」

  喚不醒她,祁邵珩只好給醫生伊卡打電話讓他趕過來。

  「祁先生,太太外出回來有什麼症狀嗎?」

  「不停地咳嗽。」

  「那應該是受了風寒,發燒了。」

  「發燒?」祁邵珩納罕,「我給她用溫度計量過體溫了,體溫並沒有太大異常。」

  伊卡醫生搖搖頭,「祁先生,要知道您太太現在體虛的厲害,她的身體一直處於亞健康狀態,發燒只能在體內持續低燒,不升溫度也是身體太差的原因。」

  「能用藥嗎?」

  「不能。」伊卡搖頭,「她需要靠自己的抵抗力來強撐一天,一天過後低燒依舊不退,即便對身體有損,她也必須用藥治療,不然持續低燒兩天將有生命危險。」

  「好,我知道了。」

  「祁先生,可否請問您,您的妻子是早年有腎臟病的病史嗎?」

  「她做過換腎手術。」

  「原來是這樣。」伊卡了然後皺眉。

  「怎麼了?」

  「對自閉症具有簡單治癒的刺激性藥物,也就是您太太之前服用的鎮定藥劑,對腎臟造成的負擔有些重。」看著祁邵珩,伊卡繼續向他解釋,「這些,也是造成她體虛的原因,以後的治癒過程中,也許她會頻繁出現暈倒的現象,到時候,您沒有必要擔心,這都是自然的現象。」

  祁邵珩沉默,沒有說話。

  伊卡望著在*上處於深度昏迷中的女孩子,很難想像她之前一個人是怎麼渡過病發的這些深夜的。

  他一直以為這位年輕的祁太太僅僅是個先天性自閉症的心理疾病患者,卻在一次次對她的身體檢查後,發現她身上存在的舊疾和舊傷。

  「祁先生,對您妻子所做的最新的身體全方位檢查報告您看過嗎?」

  「看過。」祁邵珩的嗓音有些沙啞。

  「您太太身上有舊傷,左小腿和左臂的股肱骨處曾經有粉碎性骨折的痕跡,現在的傷勢雖然完全癒合,但是對她的身體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二十出頭的年紀,到底受了多少折磨才把原本健康的身體毀成這樣?

  祁邵珩啞著嗓子繼續問,「左手不受控制的顫抖和這些有關係嗎?」

  「是的,應該和她之前的左肱骨粉碎骨折有關。」

  「這些傷勢癒合後的後遺症會持續多久?」

  「這個很難說祁先生,畢竟每個人的身體素質和身體狀況都不一樣。」中年法國醫生並不想將最壞的結果告訴祁邵珩。

  祁太太身上的傷勢雖然通過檢查還能看出痕跡,但是已經完全癒合了,至於,傷勢後的後遺症會持續多久,伊卡不想說出來,因為很有可能是要跟隨患者一輩子。

  「陰雨天,和天寒的時候還是要幫她用熱水多敷一敷。」

  「好。」

  「如果明天的這個時候,祁太太還沒有退燒,請您給我打電話。」想了想,伊卡繼續問,「最近的飲食狀況還好嗎?」

  「還可以,開始在吃一些清淡的東西了。」

  「那就好。」

  「不用太擔心,祁太太沒有嚴重的疾病在身,只是她的身體需要好好調理,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祁邵珩送法國醫生出門,致謝,「謝謝您了。」

  「不客氣。」

  送走了醫生,祁邵珩回到二樓的臥室,就在*邊守著以濛,看著她在低燒中昏迷地輕吟。

  平日裡,他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也有難受的時候,只是礙於他在她身邊,完全都在極力地壓制。

  只有在陷入無意識的昏迷和的時候,她才會沒有顧及地輕吟出聲。

  「阿濛......」

  他輕喚她的名字,握著她的手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嗓音壓抑,沉悶,飽含了太多難訴的心緒。

  看到唇舌乾裂的厲害,按照醫生的叮囑,祁邵珩每隔半個小時就給她餵一次水。

  「張嘴,喝水了。」

  即便是低燒昏迷中,聽到祁邵珩的聲音,在以濛淺顯的意識里,是信賴,讓她一次一次地很配合他地張嘴。

  「冷……」

  「冷?」祁邵珩抱著以濛,感受到鵝絨被下她蜷縮在一起不停地顫抖的身體。

  重新再拿了一*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還冷麼?」他問她。

  雙手合十在胸前,被子下以濛顫抖著像是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室內的溫度已經被祁邵珩調的很高,可低燒中的以濛還是不停呢喃著『冷』,別無他法,祁邵珩只好換了棉質的舒適的居家服,和以濛一起躺在薄被下,將他病痛中的妻子攬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

  用自己身上的體溫溫暖著她。

  低燒中的以濛,除去手腳冰冷,渾身都是燙的,可就算這樣以濛還是嘴唇顫抖著冷得厲害。

  五月天,春日的法國已經很溫暖了,室內的溫度被調的很高,在這樣後的鵝絨被下抱著以濛有些熱得過分。

  可現在的祁邵珩已經顧不得其他,只想讓現在的以濛減緩一些病痛。

  一直到以濛在他的懷裡不再顫抖,開始漸漸地有發汗的跡象,祁邵珩才安下心來。緊蹙的眉宇鬆開,臉色也不再慘白,舒緩的神態讓他看得出她是睡熟了。

  很輕鬆的,沒有任何負擔地進入了睡眠。

  鬆開環抱著她的手臂,起身下*,祁邵珩又餵了一次溫水給她才安心給她壓好背角,想要離開。

  站起身,正要走,卻感覺到了身後的牽制力,雖然微弱,但是還是很清晰地感覺到了有人在身後用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

  「祁邵珩……」昏沉中的人呢喃。

  「阿濛?」他以為她醒了,俯下身將她的長髮撩開,露出一張憔悴又蒼白的臉。

  「祁邵珩……」

  *上的人依舊處於昏迷中,完全是無意識的輕喚,讓祁邵珩驀然一驚。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是他陪在她的身邊。

  俯下身,將耳畔貼在她蒼白的唇上,聽她無意識的呢喃。

  「祁邵珩,我的小兔子……」

  沙啞的女音很低,燒的昏迷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小兔子?

  想了想,祁邵珩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原來,她是想要她的抱枕了。

  以前買來給她,留在怡莊,她一開始還不是很喜歡,後來時間久了,常被她抱在懷裡。便生了依賴感。

  在祁邵珩眼裡,阿濛一直都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每次睡熟了總是身體蜷縮著懷裡緊緊地抱著軟枕。

  將她露出來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裡,祁邵珩在她耳邊輕哄,「等阿濛睡醒了,就能看見小兔子了。」

  聽了他的話,牀上的人鬆開了攥著他的衣角,不再夢囈著說一些昏迷中的話。

  擦了擦她額頭上的冷汗,祁邵珩這才轉身出了臥室。

  書房。

  早上七點,不停地有工作的電話從法國這處住處的座機電話打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以濛安靜下來睡熟不過才十分鐘。

  不斷的電話聲讓祁邵珩蹙眉,伸手直接將電話線拔了下來,扔在地上。

  家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空氣中還靜靜地流淌著理察克萊德曼的《秋日私語》,舒緩的旋律,讓人的心漸漸放鬆。

  嘆了一口氣,祁邵珩打開書房和露台相連的推拉門,玻璃門推開的一剎那,在這個寧靜的早晨聽到海浪的翻湧夾雜著海鷗的鳴叫。

  書房的抽屜里放的是他的妻子最新的體檢報告。

  雖然現在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可體檢報告裡,全身曾經有過多處粉碎性骨折的痕跡,還是讓祁邵珩看得很揪心。

  他一直以為阿濛最大的癥結就是她先天性的心理疾病,但是他忘了心理疾病這麼多年都沒有復發過的人,一定發生了讓她太崩潰的事情,她承受不了所以病情才不可抑制。

  他的妻子年齡上有些稚嫩,但是內心的堅毅程度,他明白。

  阿濛不會那麼就被輕易的擊垮。

  可,自閉症的發作正是預示著患者有難以接受的東西,所以他們選擇自我封閉,自我逃避。

  ——到底又是怎樣的傷痛讓他的妻子徹底崩潰?

  想知道這一切的緣由,但是,祁邵珩不想選在現在這個時機,依照他妻子現在的狀態,最近才有一點心理上的釋然轉機,他不能再將她送進『地獄』。

  點了一支煙,轉身回到書房。

  ——

  桌上的被風吹開的日記本,只記到5月7號。拿起筆,他繼續寫下去……

  5月8號,陰有小雨。

  我帶她的一次外出,讓阿濛受了風寒,五個小時的車程中她雖然極力壓制,但是我看得出來她並沒有睡著。

  回到家開始不停的咳嗽,凌晨1點咳嗽加重,凌晨2點的時候,躺在她身側的我就知道她翻來覆去的再也沒有辦法入眠了。

  將室內的燈打開的時候,我知道她很難受,但是她還是強撐著沖我笑了笑。

  我到廚房去給他煮雪梨,她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我知道她一定是內心煩躁的厲害,沒有辦法靜坐,伊卡醫生說心理病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讓患者坐立難安。

  我雖然在廚房當做沒有看到,但是我有留意她從凌晨2點開始就按捺不住得在家裡走動,從一樓到三樓,每一個房間她都去了一遍。

  凌晨5點中,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她開始低燒,昏迷中不停地輕吟,她很痛苦,燒昏了的人,再也沒有辦法掩飾和偽裝。

  這次的低燒會持續多久,我不知道……

  ——

  翌日,祁邵珩再度翻看日記本記日記的時候,以濛已經整整昏睡了一天。

  5月9號,晴

  阿濛並沒有清醒過來,我坐在她的牀邊,等她睜開眼睛等了很久,從晨光熹微一直等到落日餘暉。

  最終,還是將伊卡醫生請到了家裡來,低燒持續不斷,伊卡為此也很頭痛,不得已,只能對她用藥,即便腎臟要承受很大的負擔,但是低燒不退會更嚴重。

  晚上22:00她完全退燒,伊卡醫生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絕對再也不能讓她生病,她現在的抵抗力很弱,不能用藥更是危險,也許是普通的發燒感冒,就會讓她的身體承受更大的負擔。

  我熬了一些清淡的小米粥餵以濛,一邊餵她,一遍看著她脆弱的臉做了一個已經想過很久的決定。

  ——

  5月10號法國凌晨,祁邵珩撥通了助理於灝的電話。

  「祁總,公司很多計劃詳情書都在等您看,您最近……」

  直接打斷於助理的話,祁邵珩說道,「於灝,幫我轉接國內陸輝,陸總監的電話。」

  「好。可是這邊……」

  「別擔心,我會交代好的。」

  交代好?

  於灝納罕,難道不應該是由他來處理好嗎?

  電話並沒有掛斷,接通後還在轉接中,於灝很有幸地在通話的過程中聽到了有女子的聲音。

  「祁邵珩,家裡的杏仁兒放在哪兒了?」

  「你左手邊的第三個柜子里。」

  「中午我可以磨一點杏仁兒粉,煮杏仁兒茶喝嗎?」

  「可以。」

  「真的?」

  「但是,是你煮給我喝,不是你喝阿濛。」

  「……」

  「把那邊的醬油幫我拿一下。」

  「不要。」

  「……」

  電話另一端,於灝不得已聽著夫妻兩人的對話,聽到炒菜翻炒的聲音,這才瞬間瞭然,怪不得剛才上司和他說話總斷斷續續的,是在炒菜嗎?

  於灝還沒想明白,通話已經轉接成功。

  ——

  5月11號,法國凌晨5點,而,此時位於國內,東八區區時中國北京時間的將近正午11點鐘,盛宇集團董事高層突然召開了一場急促的新聞發布會。

  這場新聞發布會簡短,低調,但還是在國內蓮市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這次發布會的焦點人物祁邵珩並沒有出席,取而代之的是盛宇高層的總監,陸輝先生。

  陸輝在發布會上聲明他受祁先生本人所託,代替上司在外宣布他的最新決定。

  發布會主要內容為:祁邵珩將於現在的5月10號隱退盛宇高層,盛宇的全部事物下放,一切由陸總監暫時打理,於助理輔助。

  盛宇總部最高掌權者,退出商業領域的決定太過突然,也太過倉促,讓國內包括國外的商界領域相互合作和競爭的行業譁然一片。

  陸輝陸總監在外聲稱,祁先生只是短暫的休假,休假後會重返總部,維繫他的職位。至於休假的原因和休假時間的長短,陸總監面對全部媒體的激烈提問,只淺淡地給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當然,這也是上司祁先生的意思。

  媒體界對於這樣的回答自然不滿之至,於是,上午簡短的新聞發布會剛剛開完,下午的報刊,網絡新聞報紙上將盛宇最高掌權者祁先生隱退的原因,假象猜測五花八門。

  有說祁邵珩身體出了問題需要休養的;更有猜測盛宇之間內部出現了問題;但是最受矚目的輿論猜測是祁先生的休假是短暫的婚假,休假是為了陪伴他的妻子。

  有記者在法國傳回來的一張照片裡,祁先生和一位身穿淺色毛衣的女子舉止親密,只是女孩子被有意保護,整張臉都被遮在帽子之下,並無法判定是誰。

  這張照片被曝光後,更加印證了祁先生隱退是因為這位女子的原因,但至於這位女子的身份,有盛宇的極力封殺,內部消息封鎖,沒有一絲透露。

  5月13號。

  法國,佛雷瑞斯。

  一直處於閉塞對外界消息一無所知的以濛在一家超市閒逛中,看到了電視裡的播報新聞後,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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