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誣陷,隱藏在暗沉里的過往(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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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濛出了客廳,沿著曲折的長廊走到花園,看到花園外的門口,擁堵成一眾的記者,擁擠著想要進來,卻被攔在門外。

  在看到她出來後,無數的閃光燈刺目的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於助理,不向我解釋一下嗎?」以濛擰眉。

  於灝上前擋在她身後,跟隨者轉身向室內走去。

  返回的途中,以濛還是清楚地聽到了,身後記者針鋒相對的問題,「蘇小姐,您可以解釋一下您和寧之諾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被極力阻擋在門外的記者雖然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來人,但是看到對方被護著向室內走,令他們立即猜測到是事件的主角蘇以濛,沒想到會等到本人出來,越來越興奮的記者不放棄地問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

  ……

  ——「蘇小姐,可以解釋一下您和葛婉怡女士的關係嗎?」

  ——「據知*士播報,您和寧之諾先生是兄妹的親屬關係,您能解釋一些你們之間的不論戀情是為什麼嗎?」

  ——「蘇小姐,對於您涉嫌兩年前的刑事殺人一案,您是如何逃過法律制裁的?」

  ……

  腳步走得還算沉穩的以濛,背脊突然一僵。

  刑事殺人?

  四個字像是一把鋒利的鋼刀,將她引以為豪的所有驕傲全部刺穿。

  回憶夾雜著所有的疼痛和恨意翻湧而上,以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室內的。

  沉默,永久的沉默,客廳里像是陷入了死寂。

  客廳隔絕了前庭院嘈雜的記者吵鬧聲,但是那些犀利的記者提問像是被鐫刻在以濛的腦海中了一樣,不論如何她都沒有辦法忽視。

  「不說嗎?」以濛問於灝。

  看他神色靜默,以濛起身將電話的聽筒拿起來撥號,電話撥到一半,她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話線已經被有意拔出。

  坐在沙發上,她手指是顫抖的,「將今天的報紙給我。」

  女傭站在一邊,完全不敢上前,「小姐,今天的報紙沒……沒有取回來。」

  「事已至此,你們最好讓我知道全部。」

  和往日裡不論發生什麼都鎮定的蘇以濛不同,現在她臉上的憤怒輕易顯露,從沒有人見過這樣的以濛,連於灝都吃了一驚。

  即便一切聯絡方式都切斷,看到客廳里還開著的液晶電視,隨著新聞突然切換,以濛凝神望著屏幕里主持人的播報。

  目光落在屏幕上,本想關掉電視機的於灝手為液晶屏幕中頹然的女子愣住,握住的遙控器

  的手一僵。

  a市的實事娛樂播報,主持人的情緒激動,神情誇張,「……最近豪門是非果然不斷,原本新聞已經銷聲匿跡的祁三小姐,又被知*士爆出驚愕的內幕,這位蘇以濛蘇小姐不僅僅是艷.聞主角葛婉怡的生女,而且兩年前因為涉嫌刑事殺人一案,被捕入獄,可謂劣跡斑斑……」

  以濛背脊僵直地看著主持人複述著報紙里的新聞,她凝視著電視機的液晶屏幕,神色有些木然。

  有興趣挖掘過往所有的主持人,滔滔不絕的說著,相比剛才在門口被圍欄的記者口中的問題,主持人的言辭更加犀利刻薄,她成了完全不可饒恕的窮凶極惡的罪人。

  那些她永遠不想被提及的過往,掩藏在黑暗下的一切,被人以一種極度獵奇的神色播報出來。

  電視屏幕中,照片中頹然長發散亂的人,以濛都不敢確認那是當初的自己。那樣深沉的眼神,滿是恨意,當初的她到底有多痛恨所有。

  《世族獨家》新聞的報紙完全呈現在屏幕上,醒目的黑體字有意被放大——《祁三小姐蘇以濛涉嫌兇殺案,未滿刑罰年限》。新聞呈現在屏幕上,那些有意從黑色字體加注成紅色的字體,讓以濛覺得像是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惡魔,幾乎要將她完全咬碎吞下去。

  主持人對於這樣的新聞似乎極其感興趣,那些扭曲的形容詞聽在以濛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據知*士向報社透露,兩年前,祁三小姐曾經因為涉嫌刑事殺人案被捕入獄,依照法律應該被至少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嚴重者甚至是無期徒刑和死刑,可不知為什麼,是被人庇佑還是世家背景手段昭然,蘇以濛入獄一年零十個月,輕而易舉地逃避了法律懲處,過往的入獄罪行被洗刷地乾淨不留痕跡。

  現在,唯有證明她入獄的就是曾經做過的筆錄,和監獄存留的罪犯身份證明,液晶屏幕中從她穿著藍色囚衣的照片,切換成過去的在監獄的刑事記錄。

  姓名:蘇以濛

  性別:女

  年齡:22歲

  案情:涉嫌刑事殺人,2013年2月凌晨持刀將……

  泛黃的紙頁,看得出是經年留下來的。看著電視機里液晶屏幕所播報的一切,她死死咬著自己蒼白的嘴唇,直接把嘴唇咬出血來。

  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嘴角向下流,和她過分蒼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姐!」女傭驚叫,過來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別碰我,你們都不許碰我。」

  噩夢一樣的回憶席捲而來,那些她竭盡全力才能將至掩埋後,經過長時間的心理治癒才完全接受的晦暗過去,如同螻蟻一樣苟活的日子,那些蠶食著她的血和肉的人間地獄,她被人帶著走過監獄的長廊,隔著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欄杆,看到的那些恐怖的眼神,那些噁心的眼神……從來,她都沒有那麼懼怕過。

  無助,恐懼,疼痛,遍體鱗傷地抱著自己的雙臂蜷縮在落滿灰塵的角落裡……

  她以為自己不會哭的,卻流著眼淚將臉上的血跡沖刷乾淨……

  曾經,她以為自己會死,會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永遠地死去……

  看眼前眼神沒有焦距,臉色蒼白到極致的女孩子,於灝毅然決然地將電視機關上。

  「小姐,這些新聞播報我們會壓制的,您不用擔心。您現在……」

  於灝伸手扶她,卻在女孩子突然轉過身來的時候,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

  以濛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她就那麼坐著,眼神有一開始的失神到完全暗沉不見底,恨,滿滿地痛恨充盈了她的眼神。

  「《世族獨家》報紙的記者是誰?」沙啞的嗓音,她就那麼平靜地望著於灝,讓於灝覺得半晌都忘記了給她答覆。

  「會查明白的。」

  「關於這些新聞,我們會處理,他們對您的誣陷也將會被告上法庭。」

  以濛沉默,沒有說話,於灝見此讓他開始懷疑這播報的真實性,難道是……想到兩年前祁太太的失蹤,於灝也詫異的很。

  報紙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是謊用虛假新聞公開向祁家權威挑戰的怕是也沒有報社膽敢如此。

  如果這新聞是真的——!

  怎麼可能?雖然不清楚這一切,但是於灝覺得這完全不可信,一個體弱多病羸弱的女孩子,涉嫌持刀兇殺案,怎麼看怎麼像是被人誣陷。

  畢竟,祁家三小姐現在手持祁文斌過世後的所有動產不動產,錢財多招人,她應該已經惹了太多人。別有心思的祁家人對一個小女孩兒『同仇敵愾』,想要完全『玷污』誣陷她,太容易了。

  ——

  酒會上。

  作為上流社會交際場所的葛婉怡,百變玲瓏,從不介意別人對她別有深意的視線和評論,但是在會場,看到一位富太太拿著手裡的報紙向一眾人訴說最近祁三小姐的『惡跡斑斑』。

  ——「你們知道嗎?現在祁家真是水深,火熱好戲不斷。」

  ——「可不是嗎?祁家三小姐剛被曝光兇殺,入獄罪行,又被曝光曾經與其親生的兄長有染,血親在一起亂搞,可真是噁心。」

  ——「對了,你看著小姑娘漂漂亮亮的,誰想到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犯。」

  ——「葛婉怡的女兒果然跟她一個貨色,都是『幹過大事』的人,踐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犯賤方法。」

  冷笑一聲,葛婉怡將手裡的葡萄酒直接潑在了議論正歡的女人頭頂。

  「葛婉怡,你要幹什麼!」被潑了一身的紅酒,女人狼狽至極地沖她怒吼。

  「啪!」地一聲高腳杯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濺,嚇了所有人一跳。

  「葛婉怡你瘋了,有個殺人犯的女兒你了不起,都是一樣的踐人,一樣的婊.子!」

  「閉嘴!」

  怒火中燒的女人,直接上前,一把掐住了亂說話的女人的脖子,「你說我我不介意,可你膽敢污衊以濛一個字,我就送你去死。」掐著女人的脖子不斷抽緊,「瘋狗一樣,狂吠不止真惹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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