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結局篇:深夜,內心焦躁孩子胎動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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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中旬,進入臘月,北方下了第一場雪,祁邵珩看著蜷縮在搖椅里的妻子,像個貪睡的孩子一樣,午後一直睡到已經接近晚上卻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將近七個月身孕,雙生的緣故,阿濛的負擔很重,每天通過睡眠來調節身體過渡的透支,所以一睡往往就會睡很久都難以清醒過來。

  「阿濛。」將她耳際濡濕因為汗水濡濕的碎發撩開,露出她沉睡中的側臉。

  蒼白的臉色,即便在燃燒旺盛的壁爐旁手腳都依舊冰冷,指尖碰觸到的她額際濡濕的汗水完全是冷汗。

  「囡。」眼看著她睡夢中緊緊地蹙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顯得痛苦,祁邵珩知道現在躺在搖椅里的人睡得並不安穩,她的手指冰冷的厲害。一邊握著她的手指幫她暖手,一邊輕喚她,想讓她從夢魘里清醒過來。

  「囡囡,是不是做噩夢了?醒過來就好了。」

  擰眉的人睫毛顫抖著,掙開眼睛,入目看到祁邵珩的臉,嘆了一口氣,有些虛脫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有開口說任何話,祁邵珩卻意外地感覺到了他妻子扶在他肩頭的顫抖。

  「乖,別怕。沒事兒了。」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她,「這是個夢而已,忘掉就好了。」

  神情鎮定下來,以濛蒼白著臉靠在祁邵珩身上說道,「我夢到之諾了。」

  輕撫他妻子的長髮,讓她安定下來。

  「祁邵珩。」以濛繼續說,「我夢到的是在警局那一次,他死了,渾身都是血,那些傷口裂……」將她的臉按在他的懷裡,阻止她繼續回憶那些染血的回憶。

  「過去了,都。不怕,我陪著你,不怕。」祁邵珩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輕哄著她,與此期間,以濛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沒有一點鬆開的意思。

  一直以來,她內心對之諾不單單只有虧欠,心痛,還有——深深的恐懼。那樣的恐懼她從未開口對任何人開口說過,可這一瞬間她覺得祁邵珩明白,不用說出來告訴他他就能明白。

  一場噩夢讓到了晚餐時間要用餐的以濛也變得沒有了任何胃口,「阿濛,喝一點白粥什麼都沒有放。」

  「嗯。」

  心情壓抑的人,粥只吃了兩口就吐了,孕期吃不下不能勉強,她吐得厲害,最終晚餐什麼都沒有吃。祁邵珩將晚上準備的粥湯放在冰箱裡,一會兒要是餓了,再讓她繼續吃一些。

  洗了碗筷,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祁邵珩看到以濛正立在露台的落地窗前,室外的燈光將雪花飛舞下落的樣子照的非常清楚。

  覺察到身後不斷靠近的腳步上,肩上一暖,有人披了外套在她的身上。

  「好大的雪。」

  近似喟嘆的一句話,仿佛在自言自語仿佛因為內心有了心事兒顯得有些失神。

  「早早休息。」身後的人勸她。

  她搖搖頭,沉默著,只是將手遞給他,任由他牽著她的手上樓去。

  祁邵珩攬著他妻子的腰際,樓梯地台階一個一個向上走,走得速度有意放緩,可他還是看到他妻子今天的臉色蒼白而病態,精神狀態也格外的倦怠。

  阿濛內心煩躁,不平靜,已經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出現了,只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內心格外的躁動不安,這樣不好的預感讓她很焦躁,因為這樣的情緒似乎影響到了兩個孩子,一步一個台階上樓梯的過程中,兩個孩子也變得不安分地動了起來。

  起初只是略微的胎動,到後來一直走到二樓,兩個孩子動得越來越厲害,讓以濛額際的虛汗不停地向外冒。

  「阿濛。」覺察到他妻子隱忍地咬唇,祁邵珩知道大致她又開始覺得不舒服了,抱她上牀躺好了,只見棉質睡裙下,他妻子的肚子一動一動地,兩個孩子變得異常的不安靜。

  給她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斜側身攬著阿濛,手指放在她的肚子上安撫正躁動不安的孩子。

  他說,「都過去了,什麼都不要再想。」

  「嗯。」以濛應聲,感覺頻繁的胎動似乎好了很多,舒緩的音樂讓她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兩個孩子像是漸漸地睡著了,不再繼續動。

  「祁邵珩。」側過身,攬著他的脖子,以濛說,「總覺得……」

  看他妻子蹙眉,以濛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室內的一通手機鈴聲打斷了,祁邵珩起身卻接聽以濛的手機,卻見此時他妻子一臉沉然地對他說,「我來接。」

  「好。」他應聲。

  完全不是c市的來電,a市的電話讓以濛在接電話之前,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的濃厚。

  「您好,請問是蘇小姐嗎?」義正言辭的男子聲音。

  「是的,我是。」不論內心多麼糟亂,嗓音依舊鎮定如常。

  「我是a市警局的趙警官,您的母親涉嫌最近一起故意殺人案件於今晚投案自首。」

  「怎麼可……」以濛愕然,完全聽不到警方之後說得話,身體剎那間有些無力,全靠抱著她的祁邵珩支撐著。

  「目前情況不明,希望您作為她唯一親屬可以來此協助調查,至於葛女士的作案動機其實真的很不明確,所以我們希望蘇小姐您可以過來協助我們。」

  說了半晌聽不到回應,趙警官問道,「蘇小姐?」

  「蘇小姐您在聽嗎?蘇小姐?」

  ……

  握著手機的手指鬆動,被身後抱著她的人接了過去。

  「趙警官您好,可以將剛才的情況和我重新複述一遍嗎?」

  「您是——?」

  「我是她丈夫,姓祁。」

  「哦,是這樣的祁先生,葛女士今晚在我們警局自首,說被害人寧淵先生是她親自動手所為,而就目前在餐廳vip包間的攝像頭裡,看到兩人發生爭執於多年前寧之諾先生死因似乎也有諸多關聯。」

  之諾?

  以濛內心一沉,靠在祁邵珩身上臉色變得更加冰冷。

  趙警官還在和祁邵珩通話,她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再繼續聽下去,直到通話結束,祁邵珩摟著他妻子說道,「明天我們就回a市。」輕撫了撫他妻子的肚子說道,「今天太晚了,連夜回去孩子和你都會不舒服。」

  「嗯,聽你的。」

  躺在牀上,被祁邵珩摟著輕哄,阿濛依舊沒有絲毫的睡意,葛女士曾經要求突然離開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現在得到這樣的消息,內心一直有所擔憂已經找到了原因,可她還是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以濛睡不著,祁邵珩在她身邊只是抱著她,沒有再和她提及這些。

  「阿濛,乖乖睡一覺,一切都會清楚的。」

  以濛不說話,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凌晨,才因為身體上得疲憊而緩緩閉上了眼睛。

  見阿濛睡著,祁邵珩下牀,走了出去。

  ——

  深夜,以濛因為有心事睡得不是很沉,沒有多長時間便清醒了過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孩子因為她的情緒也便的有些躁動,蒼白著臉睜開眼的時候,看不到身邊的祁邵珩,讓她一時間變得格外的不安。

  腹部的墜漲,腿上因為孕期變得負重,腰肢為了支撐雙生子變得酸疼,找不到祁邵珩,全身都難受的厲害。

  祁邵珩打通了通電話給於助理,讓他訂兩張明天回a市的票。半晌後,他回來,看到的是他妻子坐在牀上,滿眼氤氳著水汽地那麼看著他,有些乾裂蒼白的唇在看到他後,動了動,什麼都沒有說。

  「阿濛。」

  依舊是沒有什麼表情臉,可在他喚了她一聲以後,祁邵珩看著他妻子眼裡氤氳的霧氣化成了晶瑩剔透的淚珠,只掉了一滴下來,她沒有哭,只是落了一滴眼淚,到讓祁邵珩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囡。」他過去抱她,卻聽她說道,「我醒了,你不在。」沙啞的嗓音,各種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的強烈不安。

  「我該一直陪著你。」他說,伸手擦掉她眼裡有些濕漉漉的水汽,抱著她說,「沒事兒了,不害怕啊。」

  以濛什麼都不再說,握著祁邵珩的手,尋找內心的那一份安定。

  知道自從有了兩個孩子阿濛變得依賴他很多,孕期,她情緒變得格外脆弱,尤其是今晚,祁邵珩更不敢再多離開她一會兒。

  也只有他摟著她,她才能真的多睡兒一會,整晚,他只要一動,她也會銘感地睜眼看他一眼。

  這個晚上,不知有過多少次這樣的狀況出現,只要她一睜眼,祁邵珩便哄她說道,「睡吧,乖,我不走。」

  只有一遍一遍地和她這麼說,她才會閉上眼休息一會兒。

  對於如此依賴自己的妻子,祁邵珩心疼,卻沒有一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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