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祁先生,把她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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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市機場。

  託運行李扣押被查出異樣,女子看著諸多對她厲聲厲色不客氣的警官,神情平靜,琥珀色的眸子完全的淡漠色。

  偶爾蹙眉,已經顯露了她此時的不悅。

  「姜小姐,您的行李被查出有過量的『杜冷丁』(毒品),還有金屬器具存在。」

  聽到這樣的話,姜時汕有些不耐煩,倒是沒有狡辯什麼,也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將背包的拉鏈打開,注射杜冷丁,注射器,還有一個木槿盒,打開白色的金絲絨襯布上大小不一的銀針,足夠有上百根,銀針針尖閃著寒光,鋒芒竟顯。

  身著制服的警官後退,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竟然帶著這麼多的——她是怎麼度過海關的?

  警官心生詫異的同時,對眼前這個神色淡漠的女子莫名的多了幾分懼意。

  「policer,我是醫生,現在要趕去救人。」白希纖細的手指掏出醫生執照,女孩子走過去也不管其他,解釋完拎起來行李就要離開。

  「姜小姐,抱歉。」身材高大的警官伸手阻攔她的離開,對他嚴肅道,「即便您是醫生,但是攜帶這些危險物品嚴重違反航空法規,根據法規,您不得不和我們到警局走一趟。」

  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言辭冷漠道,「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我最後說一遍我要去救人,這些事等我看過病患後再說。」

  「不行!您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希望您配合,不要讓我們為難。」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這麼僵持下去完全不是辦法,可一個溫軟的女子怎麼能對抗這樣的警官,手錶錶盤上秒針時針交錯,每一秒都預示著生命的流逝,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顧忌這些,姜時汕不再解釋,也什麼都不再說,行李丟在那兒,只拎了醫用箱向外走。

  「這位小姐,您不能走!」

  越走越快,警官頓時生出惱意,「攔住她!」

  畢竟只是個女子,在場警官近似大意,見她執意離開,只有一位警官上前阻攔,「抱歉,您得跟我們走一趟。」沒有絲毫懸念,輕而易舉的扣了她的手腕,時汕掙脫不開,便也不再掙脫。

  另一位警官打電話給警局,可就在他們掉以輕心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人高馬大的警官竟然倒在了看起來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溫軟女子身邊,時汕一邊看時間一邊匆匆向外跑。

  在他的穴位上,刺了麻醉針,藥效不強,很快就會甦醒。

  「攔住她!」

  身後有警員的追逐,以濛早產,做了機場手術後通宵趕航班回國,時汕卻當真的是跑不快,天色漸漸變亮,必須在凌晨前趕到,不然,怕是真的救不過來。

  鞋子丟在地上,時汕竭力向前跑,可就算機場大廳人多混亂,可一個文弱的女孩子大抵是跑不快了。赤腳跑了很久,出了機場大廳,近似絕望的時候,她卻看到了一輛黑色賓利泊車在她身邊。

  車門打開,有法國男人從車上走下來,畢恭畢敬道,「姜小姐,您回國,慕——」

  直接打斷對方,喘息間時汕說道,「章理事,車鑰匙給我。」

  車門打開,時汕匆匆上車,透過後視鏡看到已經追過來的警官,車鑰匙插.入,車子迅速發動引擎,「章理事,系好安全帶。」女子眸色一冷。

  法國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車子加速直接在機場外的道路上疾馳起來,車速不斷加大,方向盤向回打,急轉,一個迴旋,讓章理事震驚,這個平時溫和婉約的人,開車的車速近似賽車般十足嚇人。安全帶根本沒有什麼作用,車速不斷上升直到100邁,200邁,最終竟然到了300邁。

  一路疾馳,連闖紅燈,接連違紀。車子在市中心的醫院停下,時汕嗓音平靜地下車,只留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章理事。

  「您的車鑰匙,謝謝。」恭敬有禮,時汕下車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兒,向來嚴謹工作認真的法國男人也顧不得禮儀失態,衝下車在一旁的花壇旁眩暈地嘔吐了起來。

  時汕連夜回國,一身狼狽,可救人要緊現在她已經來不及顧及其他。

  二樓婦產科。

  走廊,一路走過去,走廊里的護.士看著她,紛紛打招呼道,「姜醫生。」

  「姜醫生。」

  ……

  「嗯。」

  會診室,推門而入,李薔見到她急忙上前,「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

  李薔搖頭,「注射強心針已經沒有了效果,腎上腺素加倍注射到了第三針,再失效怕是——」想了想,李薔說道,「時汕,不然你試試那個辦法,只有你可以。」

  「我明白了。」

  換了醫生抗菌服,時汕出來,一邊戴醫用手套一邊詢問李薔最新的情況。

  手術外,一片混亂,可直到她走進手術室,看到手術台上已經完全昏迷陷入休克的以濛,和伏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的男人,時汕見過幾次,知道這位祁先生,往日裡凌厲的人和病牀上被折磨的人幾乎一樣憔悴,現在就這麼看著手術台上的人,似乎命運相關聯緊緊地扣在一起,他就那麼看著她,隨著她生命逐漸流逝他的全身精神支柱也在一點一點崩塌。

  時汕冷然的眼眸中一暖,掌心出了汗,「祁先生,把她交給我吧。」

  祁邵珩看著她一怔,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時汕看到他唇畔的鮮血,再叫一聲,「祁先生,我來救她。」

  祁邵珩眸中的暗沉消退,看了姜時汕一眼,這才鬆開以濛的手,恍若驚醒了一樣,他走出手術室的時候,背脊卻僵硬的厲害。

  見他出去,時汕當即走到病牀前,「手電。」

  她伸手,護士將手電遞到她手上,手電燈光打開,她用手才撐開以濛的眼睛查看,卻沒有想到她的情況糟糕成這樣,好在持續不斷地注射過強心針和腎上腺素,不然,怕是她來了便再也看不到她了。

  看著以濛,時汕對身邊的護.士們和協助醫生們,說道,「五分鐘,準備急速搶救。」

  「是。」手術室里齊齊應聲。

  「姜醫生。」有護.士說道,「李醫生已經用過了所有的方法,可是什麼效果都沒有。」

  時汕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協助醫生說道,「姜醫生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哪裡那麼多廢話。」

  依舊採用著剛才的搶救措施。

  「靜脈注射強心針。」

  「好。」藥液注射進去,可手術台上的人卻絲毫沒有反應,這樣的休克在繼續下去,用不到半個小時就會要了她的命。

  「腎上腺素靜脈注射。」

  「是。」

  從未和姜時汕一起醫治過的護.士完全不理解照舊重複之前急救措施有什麼療效,直到後來將帶來的醫療箱打開,時汕將準備好的杜冷丁藥劑取出來,讓四周的人險些一驚,杜冷丁是毒品,即便醫療用藥也有劑量說明,含量都是微計量,這樣大劑量的杜冷丁他們見了,怎麼能不覺得驚訝。

  時汕伸手,說道,「將注射器給我。」

  「好,好。」出了一頭冷汗的護.士連連應聲。

  靜脈注射杜冷丁,如此大劑量完全讓人詫異,針尖刺入以濛的手臂靜脈血管,時汕看著病牀上的人,神情緊繃,她在賭。

  這樣不符合常理的醫治方式,自然讓很多協助醫生覺得詫異,但是向來姜醫生的醫療中西醫結合,沒有人理解她的方法,再違規常理,她們也只看著,有質疑也沒有出聲。

  杜冷丁注射後,時汕又繼續說道,「準備針灸。」

  大小不一型號的銀針被護.士消過毒後,擺在手術台的消毒器皿里,準備工作做好後,時汕開始下針。

  完全沒有把握,脫了手套,用酒精洗過手,時汕握著銀針手指輕顫,閉眼的瞬間想到曾經寧師兄說過的話,「時汕,下針要穩准狠,不可有一絲一毫的顧慮。」

  手指一緊,這第一針順利刺入的同時,就嚇壞了一旁的協助醫生和護士,第一針刺入章門穴,人體肉身的死穴,多多少少懂點中醫的人都知道章門穴的厲害,觸及它和太陽穴沒什麼異樣。

  果然,這一針刺入,病牀上的人神情倍受折磨的疼痛,一旁的血壓顯示器里,血壓在急速恐怖地下降。

  「血壓90——70!」關注著病人血壓的醫生直蹙眉,甚至開始懷疑這個下針的女孩子,怎麼連中醫的基本常識都不懂。

  第二針找准位置,時汕在其百會穴刺入。

  又是人體最關鍵的致命穴位。

  再這麼繼續下針下去,十足讓人覺得擔憂,怕是很快就會撐不住,協助醫生們的質疑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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