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愛,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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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被外婆抱在懷裡抽泣著哭,見然然哭著,葛女士心疼的要命但是也哄不好。祁邵珩下樓,看到的是氣得臉色蒼白的妻子,還有在一旁抽噎不停的小女兒。

  大致看了一眼目前的狀況,祁邵珩就大致明白了過來,伸手輕拍了拍他妻子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氣。

  以濛一直都是個善於掌控情緒的人,這麼過了一會兒大致也是緩了過來,神色和緩了很多,「媽,孩子讓我來抱。」從葛女士的手裡接過紅著眼眶還在掉眼淚的女兒,祁邵珩倒是沒有責備然然,他說,「過來,給爸爸看看。」

  讓小女兒張開嘴,看到所有藥片已經吐了出來,祁邵珩對他妻子說道,「先帶安安去睡覺。」

  「嗯。」看祁先生帶小女兒離開上樓,以濛無奈,當了母親自然不比從前沉穩鎮定,像是有了軟肋,做父母的總是擔心很多。只是她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動怒意。

  外孫女差點錯吃了非處方用藥,葛女士明顯受了驚嚇,還好她發現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媽,不會有事的,您早早去消息。」

  「嗯。」葛女士走了幾步,之前一直因為外孫女提心弔膽,現在想到那些非處方用藥,葛婉怡臉色心疼的看著女兒說道,「阿濛,明天就能知道身體情況了吧。」

  「嗯。」

  「那些藥,能少吃一些就少吃一些,藥性太強,你會受不了的。」

  「媽,我知道。」

  明天阿濛的體檢報告牽扯著很多人的心,葛女士也是上了年紀,再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了。

  今晚,註定不平靜。

  直到葛女士進了自己的房間,以濛轉身看到兒子看著她,烏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媽媽,然然不是故意的,你別生她的氣,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有照顧好妹妹。」

  以濛看著四歲的兒子和自己信誓旦旦地說這些話,倒是有些不知自己該做什麼表情是好了,明明同齡,只早出生了幾分鐘,可身為哥哥要肩負的東西就要比妹妹多了很多。

  雙生,以濛看兒子袒護小女兒,就想到了曾經的之諾也是如此,一直護著她。

  蹲下身,以濛對兒子說,「這怎麼能怪安安和然然?你們都是好孩子,我不生氣了。」小安安又對自己的母親說,「媽媽,然然最喜歡你了。」

  ——是雙生,你心裡想得我都明白,只因為我和你完全一樣。

  「我知道。」以濛牽著兒子的手,她說,「媽媽都知道。」

  摸了摸兒子的頭,她帶著兒子到三樓的兒童房哄他睡覺,路過二樓已經聽不到然然的哭聲,大致是哄好了的。

  帶兒子換了睡衣,鋪了牀,以濛讓小安安躺好了,輕拍著兒子讓他慢慢入睡,看小安安漸漸有了困意,以濛說,「睡吧。」

  安安閉上了眼睛,呼吸間聞到在他記憶里屬於母親身上淺淡的馨香就會覺得格外安心。

  見兒子睡著了,以濛起身剛要關上燈,就見閉上眼的安安又睜開了眼睛,兒子看著她,問,「媽媽,爸爸然然和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吧。」

  愕然於兒子會問這樣的問題,以濛知道一定是最近和醫生的幾次談論身體狀況被兒子和女兒聽到了。

  「當然會在一起。」

  「嗯。」安安點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神里有孩子的依賴。以濛走過去,拍著兒子的後背哄他入睡。

  ——

  從三樓到二樓她和祁邵珩的臥室,以濛沒有進去,門虛掩著,站在門口她能清楚地聽到裡面祁先生和女兒的對話。

  小女兒軟糯的嗓音因為哭泣有些微啞,倒是起先和父親道歉說了對不起。

  國外的時候,祁先生的家庭教育里教導兩個孩子做錯事說『sorry』是美德,所以安安和然然不論如何,都會很懂事的及時道歉。

  以濛原本想進去,又聽到丈夫繼續詢問女兒,「為什麼要吃媽媽的那些藥片?」

  沉默,孩子沒有回答她的父親。

  祁先生又問,「不能告訴爸爸嗎?」對待女兒,祁邵珩很有耐心。

  女兒抽噎著說,「爸爸,媽媽是不是生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祁邵珩一怔,向來隱藏情緒的人臉上的神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繼續問,「然然是聽誰說得?」

  「醫生叔叔每次來了都要給媽媽很多很難吃的藥,生病的人才會吃藥,然然不想讓媽媽生病。」

  「所以就替媽媽吃藥?」祁邵珩摟緊懷裡的小女兒,心裡一時滋味難言。

  懷裡女兒接著說,「藥很苦,然然生病的時候吃過,媽媽每次都吃很多一定很難過,然然想要幫她。」

  祁邵珩輕拍女兒的後背,說道,「傻女兒,生病的人是你母親,你怎麼能替得了她?」

  聽父親這麼一說,小然然急了,扯著他父親的袖子開始掉眼淚,「生病不能替,媽媽難受怎麼辦?吃了那麼多藥,一定生了很嚴重的病,然然不想讓媽媽一個人那麼難受。」

  以濛站在門口,竟是滿眼潮濕。

  小女兒哭了一會兒,知道父親許諾她,「媽媽總有一天會不用吃藥,會好起來。「孩子才止住了哭聲。

  為了轉移女兒的注意力,祁先生用往日的童話書給孩子講了幾個故事才將女兒哄睡著,在就要入睡之前,然然問祁邵珩,「爸爸,媽媽會離開我們嗎?」

  「不會。」

  「我們會和媽媽永遠在一起的吧。」

  「當然。」

  向來安靜的女兒哭鬧了一晚,最後在父親的懷裡睡著了。

  給睡熟的孩子蓋好被子,祁邵珩下牀,看到站在門外的妻子說,「阿濛,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到醫院去。」

  「嗯。」被祁邵珩摟著站在樓梯間,以濛說,「這事情大致怪我,要是不是讓兩個孩子聽到我和醫生的電話通話,怕是今晚也沒有那麼多事端。」

  抱緊他的妻子,祁邵珩說,「會過去的,不論結果怎樣,我都陪著你。」

  「我知道。」以濛淺笑,靠在丈夫的懷裡,臉上神色淺淡。

  明天阿濛的體檢報告就要出來,這一晚,夫妻兩人靠在一起,沒有月色的夜晚,各懷心思,內心卻都是忐忑。

  翌日,祁邵珩一早就想要帶妻子到醫院去,不論換腎手術維持年限多久結果與否,夫妻兩人都接受。

  這一天,祁邵珩開車,帶妻子出門,照常悉心地給阿濛打開出門,看她坐好又給阿濛系好了安全帶。

  祁先生俯身給以濛系安全帶,以濛卻不經意間在丈夫的頭髮里發現了一根銀絲,眼眶一熱,不知怎麼就有落淚的衝動,還好最終壓制住了。

  「怎麼了?」祁邵珩問。

  「沒什麼。」以濛笑笑,心中滋味難言。照顧她又要顧忌孩子和公司,大致累壞了他。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這一生最重要的人,怎麼可能不心疼?

  「祁邵珩。」

  「嗯。」

  「等結果出來了,不論好壞與否,我們去莫斯科吧。」

  「好,你說的都答應你。」

  車子發動引擎,夏日炎炎,蟬鳴陣陣,以濛看著座駕上她丈夫的側臉,夏光光影氤氳閃爍,這麼多年走來,她像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

  這一年你若問她,「什麼是愛?」她大抵很難回答出這個問題,只因為她丈夫待她太好,她丈夫給她的愛太濃烈也太無微不至,像是花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他的好,又怎麼能輕易說清楚什麼是愛。

  但,你若要問她,「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

  以濛形容,「好像突然有了軟肋,也突然有了鎧甲。」

  可以為了他變得如水溫柔,也可以因為有他在變得無堅不摧。

  愛情,婚姻交織在一起,以濛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只因為遇到了祁先生。

  那一天,體檢結果連同腎臟檢查結果出來,阿濛的專職醫生看著夫妻兩人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真難相信,祁先生,早在九年前祁太太的換腎手術不但維持了這麼久,和她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排斥,而且在這麼多年後換腎的腎臟沒有像普通患者一樣衰退,反而更好地和祁太太的身體結合在了一起。」

  醫生好奇,他看著以濛說,「冒昧問一句,祁太太您的換腎手術的腎源提供者你知道麼?」

  「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怪不得了。雙生基因原本就格外相像,不過器官能這麼結合的倒是罕見。」

  「醫生,你的意思是?」祁邵珩問。

  「腎臟不會再出現問題,也無需擔心年限。」

  終於,他們也有被上天眷顧的時候,回去的路上,祁先生心情愉悅,直接抱起他妻子轉了很多圈,即便知道有很多人觀望,以濛也沒有介意,被丈夫高高抱著轉圈,祁太太笑容燦爛。

  這麼養眼的一對,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更何況兩位皆是公眾人物,第二天,有蓮市報刊刊登盛宇最高掌權者祁先生和其妻蘇以濛,低調婚姻生活甜如蜜。

  八月盛夏夜晚,葛女士已經早早睡下,蟬聲鳴叫,梔子花樹下,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祁邵珩給一個『大孩子』,和兩個小孩子講故事。

  童音稚嫩偶爾和其父親的嗓音交織在一起,以濛聽著聽著,攬著女兒和兒子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半晌後,夫妻兩人坐在一起,孩子們已經睡在他們的膝蓋上,祁邵珩將安安和然然送回到房間,轉身下來的時候開了一瓶香檳。

  夏日炎炎,夜風涼爽,滿是梔子花香的空氣里,夫妻兩個人一起喝香檳,暢飲,一杯又一杯,喝到意識模糊,喝到流著淚輕笑。

  他抱著她,她蜷縮在他的懷裡,像是只要有他在,她依舊如多年前像是個孩子。有梔子花瓣落在她的唇上,他吻她,這個充滿梔子花香的親吻里讓夫妻兩個人迷醉了很久。

  纏.綿親吻,祁邵珩抱起妻子回到臥室,有酒*,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自臥室門口就開始脫衣服,親吻沒有停歇,一直到牀側,纏.綿情動,水如交融。

  ——

  九月,因為結婚過晚導致不孕的向珊終於十月懷胎誕下了一個女兒,起名九月。滿月酒以濛和祁先生帶了兩個孩子去了莫斯科,隔天和向珊視頻通話,向珊告訴這對以濛家的雙胞胎兄妹,「這是小妹妹九月。」

  剛出生的嬰兒,稚嫩的很,然然問以濛,「媽媽,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是啊,和妹妹一樣漂亮。」

  向珊婚姻生活很美滿,即便兩人見不了面也會偶爾視頻通話聯繫。

  從莫斯科回國的十月份,向珊受到了一封國外的快件,大大的信封里都是向玲從國外寄回來的。自從向玲獨自一人離開後,和國內已經失去聯繫很久。不論有著怎樣的恩怨,三姐妹一起長大,即便不原諒也從未有憎恨之說。

  向玲寫信,信里的內容除了無止盡的歉意,就是無數美好的祝福。

  信里,向玲說,之諾生前熱衷於助人,她明白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她也想要多做些善事來贖罪。她現在在非洲做關愛兒童醫學志願者,照片裡全都是她和當地非洲孩子的照片,這麼多年沒有再見,時過境遷,以濛看照片裡的向玲,早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驕傲膚白貌美的世家小姐,皮膚黝黑,穿著普通,但是摟著非洲的孩子,她卻笑得一臉的燦爛。

  隔天,以濛在新聞里看到國外的新聞報導,向玲做了關注非洲國際紅十字的救助醫療機構形象大使,面對國外記者的採訪,她用流利的英文說,「我們學會救助學會善良是因為身邊的人,我感謝我的父親姐姐和妹妹,是他們教會了我什麼才是善良。」

  然然看母親出神,說道,「媽媽,這是不是就是照片相冊里的那個阿姨?」

  以濛知道女兒說得是曾經三姐妹的照片,她看了一眼新聞收回視線對女兒解釋道,「這不是阿姨,這是姨媽,然然的姨母。」

  ——

  十一月,天氣轉涼,以濛想要在天氣完全轉寒之前幫丈夫和孩子一人織一副手套,母親坐在沙發上織毛線,兒子安安就坐在母親的一旁,獨自一個人下圍棋,最近他開始學,知道母親是圍棋高手,倒是會纏著她教他。

  書房裡,周末,祁先生居家休息,看到妻子晨起後剛寫的書法,提筆在旁邊寫字,寫著寫著就感覺到一旁有注視的目光,側過頭,果不其然看到在一旁似乎看了很久的女兒,見女兒看著他手裡的毛筆出神,祁邵珩問,「然然,想寫毛筆字嗎?」

  小女兒將手裡的公仔玩具放在一邊,乖乖地點了點頭。

  書房的桌面上,雪白的宣紙鋪開,祁先生抱著女兒讓她用白白嫩嫩的小手握筆,而後再握住女兒的手。

  「然然想寫什麼?」祁邵珩問小女兒。

  然然歪著腦袋,而後看著父親說,「寫爸爸最喜歡的。」

  「嗯?」祁邵珩一怔。

  「媽媽的名字。」

  祁邵珩莞爾,應了一聲,『好。』年紀小,倒是遺傳她母親心思玲瓏通透,能洞察人心。

  樓下,以濛織了一會兒毛線,偶爾點播兒子下圍棋,直到後來一直看不到女兒,上樓去去找,聽到書房傳出女兒的笑聲,她大抵明白女兒和他父親在一起。

  走到書房外,以濛卻沒有想到自己看到的是然然和其父親在一起寫毛筆字的場景。

  四歲半的孩子,握毛筆都不會,怎麼會寫毛筆字呢?完全是祁先生帶著孩子玩鬧。可這樣的氛圍完全和她幼年的時候一樣,就像祁文斌教會她寫毛筆字,每一次寫書法都讓她覺得是和父親的溝通。

  現在,再看她女兒被他丈夫握著手寫毛筆字,欣慰感油然而生。

  由衷的感嘆:如此,可真好。

  這一年,以濛即便繼續吃藥卻不再擔心腎臟期限;這一年,葛女士出獄,母親就在身旁;這一年,丈夫愛她如初,兒女雙全,聰慧伶俐;這一年,她終於能應誓,陪著她丈夫,走今後很遠的路。

  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了,千帆過盡,美好的生活總會邁著步伐慢慢走近,當它走近,千萬可要珍惜。

  一年後。

  又是一年楊柳青,春風拂面。

  a市,顧家。

  那天,他正工作完回家準備吃飯,電視開著,是一檔歡笑滿滿的少兒節目,兒子和妻子在一起看電視節目,都忘了吃飯。

  「什麼節目這麼好看?」他湊過去,隨著妻子和兒子的視線看。

  妻說,「是少兒歌曲大賽。現在有對雙胞胎參賽特別招人喜歡。」

  電視的液晶屏幕里,顧廷燁看到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兄妹,嗓音清脆歌聲動聽嘹亮,卻又帶著孩童的純真。

  這對漂亮的不像話的雙胞胎兄妹,唱歌也很好,顧廷燁看唱歌的小女孩兒總覺得有幾分莫名的熟悉。

  一首歌曲唱完了,主持人問這一輪下來受人歡迎的雙胞胎的兄妹,「叫什麼名字。」

  兩個孩子即便稚嫩,卻沒有絲毫怯場,坦然地回答,「祁慕亦!」「祁慕夢!」

  「那為什麼要參加這個節目呢?」主持人接著這麼問道。

  兩個孩子沒有商量,完全異口同聲地說,「因為是媽媽的生日,要祝媽媽生日快樂,這是給媽媽的禮物。」

  「那媽媽來了麼?」主持人問,只見孩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

  鏡頭裡出現了銷聲匿跡很久的女子,曾經以顧曼楨一角成為金鹿獎的影后,怎麼可能無人知曉?相比祁太太這個身份,大多數人熟記她,還是因為《半生緣》深入人心的顧曼楨,成為影后後隱退,直到現在還是讓很多人惋惜。

  而,坐在她身邊摟著她肩膀的俊逸男子,更是不用提及,蓮市大致沒有人不會知道。向來高級會所都不出現的人,倒是在錄節目的電視台現場這麼意外地出現了。

  有這樣不平凡的爸爸和媽媽,這對雙胞胎兄妹自然了不得。

  電視機前的顧廷燁一愣,原來這是以濛的兒子和女兒,也許有意和電視台做了工作,鏡頭並沒有在夫妻兩人身上留太久。

  偶爾鏡頭晃過,顧廷燁看著電視機里的以濛,這麼多年沒見,沒想到彼時的少女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相比少女時期,容顏沒有大的變化,可眼神溫軟了很多。尤其是看著台上的兩個孩子,溫柔如水。

  白.皙的側臉,長發烏黑,神情漠然,卻在笑的那一剎那讓人想到花開。

  多年前,校園內,少女急匆匆的面頰,對抱著籃球的他說道,「顧廷燁,幫我喊之諾出來,好麼?」

  「怎麼了?」少年出來,幫少女擦掉滿頭的汗水。

  「之諾,我忘記帶舞蹈鞋了,怎麼辦?」

  明明是這麼冷漠的一個少女,但是在少年面前卻變得真性情流露,偶爾犯錯迷糊。

  少年無奈,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他說,「我就知道你會忘,我這兒有備著一雙,給你拿來。」

  「好。」女子瞬間輕笑,梨渦輕旋。

  a大籃球社外,少年俯身給少女穿舞蹈鞋,夕陽西下,成為讓人羨慕的一對剪影。

  很多次,a大籃球場下,少女下課後,送水過來朝著他們這邊呼喚:「之諾——」

  「顧廷燁——」

  揮舞的手,迎風飄逸的黑髮,清明的眼眸,一切音容笑貌歷歷在目,宛若昨日。

  不過,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為人妻,為人母。

  電視屏幕里,一對好看的雙胞胎兄妹,說道,「最喜歡媽媽了,連同爸爸的那一份祝媽媽生日快樂。」

  台下女子溫柔的淺笑,而能讓她放下冰冷溫柔如水,大抵是因為攬著她的清俊男子眉宇間的沉穩和氣度,總歸會讓顧廷燁覺得曾經的少女找了一個很好的依靠。

  「爸爸,爸爸。」聽到兒子的輕喚,顧廷燁回過神,抱起兒子到餐廳去吃飯。

  桌上的飯餐,妻子準備的很用心,他笑著對妻子說,「辛苦了。」

  一家人吃午飯,其樂融融。

  ——以濛,多年後的現在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們三個人,你和幸福,我很幸福,之諾會笑的吧。

  三月份,正值一年春季最好的放風箏季度。

  宜莊外,祁先生帶著妻子和兩個孩子到郊區去放風箏。

  驅車數十公里,直到一處莊園外,祁先生去停車,讓以濛帶著兩個孩子先下車,郊區莊園,鮮花盛開,小路曲曲折折,走了很久,小然然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和哥哥對視一眼,兩個孩子問他們的母親,「媽媽,爸爸呢?」

  聽到兩個孩子擔憂的嗓音,以濛淺笑,對他們說道,「別急,你們回頭看看,總會一眼就看到爸爸了。」

  雙胞胎兄妹倆回頭,果然就看到了去停車回來的祁邵珩。

  然然說,「媽媽都沒有回頭,怎麼知道爸爸就在我們的身後,媽媽好厲害。」

  聽著女兒稚嫩的言語,多年的夫妻默契,以濛回頭看著正向這邊走過來的祁邵珩。

  三月時分,休閒的白襯衣,淺咖色的長褲,以濛看料峭春風中的男子,眼神溫和柔軟,和她對視的時候唇角上揚有清淺的笑意。這是她丈夫,她兒子和女兒的父親,而她是他的妻。

  郊區外,田園風光,祁邵珩帶著孩子放風箏。

  鋪了田園風格的餐布,將孩子喜歡的點心和飲品放在上面,玩累了,一家人正好野餐。

  蔚藍的天空,有幾道淺淺的流雲,耳邊有孩子童音純真的笑聲。以濛抬頭看天,風吹雲動,風不吹雲動,這是雲對風的追隨。

  「在看什麼?」身後有人過來自身後抱住了她。

  「沒什麼。」收回視線,以濛和丈夫坐在一起,看著不遠處追逐著風箏放風箏的兩兄妹,眼神里皆是溫軟。

  有時候,以濛常常想,若是不遇見祁邵珩,她這一身到底會有多孤獨多頹唐。

  可是遇見了,就是最大的幸運。

  有了溫暖的家,得到了嚮往的親情,收穫了太多太多,她更清楚這一切都是他丈夫給的。

  靠在祁邵珩的肩膀上,以濛說,「你看那邊的風箏放得多高。」

  祁邵珩側頭去看,以濛傾身吻上了他的臉頰。

  祁先生摟緊妻子,直接親吻她的唇,唇齒相依的纏.綿,親昵依靠著,就這麼會到永遠。

  藍天白雲,幼童的嬉笑近在耳畔,風箏高飛,陽光燦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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