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我讓你不要反抗你就不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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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心一科技回顧家的路上我還想著抽空要給顧簫打個電話,結果因為乘乘,又來了沈家,慢慢地就把他給拋在腦後了。

  我暗罵了自己一聲,連忙去拿放在包里的手機,沈年見我這麼急切,問道:「怎麼了?」

  「我忘記跟顧簫說讓他不要再回顧家了。」如果乘乘被我帶走的事情葉婉蓉已經知道了,那顧簫要進了顧家,再想出來就難了。葉婉蓉是明白的,對於我來說,顧家只有一個顧簫能夠牽制住我。

  我不能讓顧簫因為我而受難。

  我想著,已經迅速地撥打出去顧簫的號碼。

  沈年問我:「通了?」

  「沒有。」我搖搖頭。眉頭皺起,聽著那「嘟——嘟——」的單調提示音,只覺得心裡煩躁的不行。

  「別著急。」沈年蹙眉說我,接著一手抱著乘乘。一手也拿出手機,「顧簫平常都會去哪裡?」看起來是要叫人幫著去找顧簫。

  我抿了下唇,說道:「這幾天葉婉蓉都把他趕去了學校,但他到底有沒有去。我也不知道。」

  沈年應著,問我是哪所學校。

  我放下在耳邊的手機正準備告訴他,電話卻驀地接通了,「顧笙?」顧簫的聲音沙啞。喘息劇烈,仿佛剛剛經過一場劇烈的運動。

  我愣了兩秒,隨即回過神來去抓住沈年按著手機的手,他抬眸看我,我問顧簫:「顧簫,你在哪裡?」

  「學校。」頓了頓,他又說:「剛打了半場籃球。」

  「你在學校。」我看著沈年,沈年把手機放下,接著就見乘乘小手一撲,手機一下從他手裡滑出,「啪」地掉落在地上。

  顧簫奇怪地問:「什麼聲音?」

  沈年定了一會兒,接著他似乎無奈地笑了,我見他微微彎腰撿起手機也放到了床頭柜上,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我這才回答顧簫:「沒什麼。」停了停,我又說:「顧簫,馬上從學校離開,去我以前住的錦萃華庭小區。」

  「……什麼?」顧簫好像正在喝水,聞言問:「去那兒幹嘛?給你拿東西?」

  「具體的等我們見了面我再給你解釋。總之你要馬上從學校離開,到了地方,你去我臥室梳妝檯。梳妝檯旁邊有一個放化妝品的架子,架子最下面一層放滿了罐裝面膜。你看一看,找到一罐綠色的睡眠面膜,那裡面我放著一把鑰匙和一張卡紙。按照卡紙上的地址,拿著鑰匙去那裡。」

  安靜地聽完我說的話,顧簫沉了會兒,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著抱著乘乘的沈年,沉聲道:「我說了,具體的事情我們見了面我會跟你詳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你一個人離開學校,照著我剛才說的去做。」

  「……知道了。」顧簫答應著。

  我擰起眉,重點叮囑道:「注意安全。如果……如果真的出了差錯,不管對方是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都不要反抗。聽到沒有?」

  顧簫沒有感情地問:「為什麼不能反抗?」

  我握緊拳頭,看了眼乘乘,轉身低斥道:「我讓你不要反抗你就不要反抗!你只要告訴我你聽到了,其他的廢話都不要再說。」

  「……聽到了。」

  「好,馬上離開學校。」我說我會儘快趕過去的。

  顧簫「嗯」了一聲,我正要掛斷通話,我卻聽到了梁遇西叫他:「顧簫。該上場了。」

  「不打了。」顧簫冷淡地說:「找人替我吧,我有事兒。」

  「不打了?」梁遇西語氣驚奇,「你有事兒?什麼急事兒?」

  「顧簫。」我平靜地說道:「提防梁遇西。」

  顧簫淡淡地:「嗯,掛了。」

  掛斷通話,我垂眸看了看手機,轉回身去,沈年正盯著我看,眸色深如夜色。

  我微微抿唇,笑著問:「幹嘛這麼看我?」

  沈年也若無其事地笑了下,搖搖頭,「你把房鑰匙放進了面膜里?」

  「……是不是很奇葩?」我猶豫著問。

  「奇葩?不,我只是好奇,鑰匙和卡紙跟面膜放在一起,沒有問題?」沈年表情看起來是真的疑惑。

  我說:「我把鑰匙和卡紙用防水的塑封袋裝著才放進面膜里的。而且,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拿出來看看,換一罐新的面膜。再放進去。現在距離我上次檢查沒過多久,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沈年沉吟,突然低頭看乘乘,柔聲說道:「髒!」

  我跟著看去,乘乘正抱著沈年的手往嘴裡塞,一雙漂亮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沈年蹙眉:「他是不是餓了?」

  「……他剛喝了一大杯的牛奶。」我猜測道:「他也許只是無聊了。」說著,我四下看了看,找到秋嫂帶來的帆布包,從裡面翻出一輛小汽車玩具和一隻小恐龍玩具。

  乘乘一見到這兩樣東西,頓時就放開了沈年的手,兩條小肉腿急躁地蹬著,雙手朝我伸著。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車車……要車車……」

  乘乘第一次跟我開口講話,是為了要玩具。

  我輕輕地笑了笑,把汽車玩具給他,他開心地抓著搖晃。像是有天大的喜歡。

  沈年把他抱起重新放在床的中央,我一同在床邊坐下,又把小恐龍玩具給乘乘,他嘻嘻笑著。把小恐龍玩具推給我,軟軟地說:「給你……」竟有點羞澀。

  我略微訝異地看了下小恐龍玩具,又看了眼沈年,然後我笑著問乘乘:「送給我嗎?」

  乘乘鼓著腮幫。點點頭。

  「……謝謝。」我啞聲說道,有濃重的鼻音。

  沈年說:「別哭。」

  我一下子又笑出聲,「我沒哭。」

  沈年的手覆蓋上我按在床面的手,問道:「為什麼要把鑰匙放在面膜里?怕被人發現?」

  「嗯。」我說主要是怕不小心弄丟了,但也是怕被顧家的人知道我在哪裡買了一套房子。「我希望那個地方不會被顧家的任何一個人打擾。」

  停頓了下,我又笑著,「不過買了兩年了,我只靠著別人傳給我的視頻和照片看過。也不知道走進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當初是讓穆森幫我置辦的,之後的一切裝修程序也都是我口頭說明一下,他跑腿去辦。說起來也真是辛苦他了。

  「不是很快就能進去看看了?」沈年說:「我陪你一起去。」

  陪我一起去?

  我忙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吧。」顧簫見到沈年,一定又要發火。

  沈年像是看出我心裡想的,「早晚都要讓他見到。況且一切既成事實,他就算看不慣我也沒有用。」他看著玩汽車玩具的乘乘,「他再怎麼看不慣我。我也是乘乘的親生父親。」

  「……他沒有看不慣你。」我弱弱地替顧簫辯解。

  沈年冷漠地說:「他朝我開了一槍,傷口結的痂前兩天才掉乾淨。你跟我說他沒有看不慣我?顧笙,實事求是一點吧。我說他看不慣我都是委婉了,他恨不得殺了我。」

  我張了張嘴。無法反駁,於是就說:「那你都明白顧簫對你的態度了,你還要和我一起去嗎?我一個人去沒事的,我會加倍小心的。」

  「很多時候加倍小心都沒有用。所以我陪你一起去。不要再說了。」沈年不再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清楚他決定的事情通常是很難改變的,沒有辦法,我只好問道:「那要是你去了,顧簫又拿槍打你怎麼辦?」說起這個。我想起來,「對啊!他上次用的槍我都沒問過他放到哪兒去了!他萬一真的又拿槍打你怎麼辦?你還是不要去了!」

  沈年隨意說:「他的槍被我拿走給霍淵了。」

  「……霍淵沒問?」

  「問了。」沈年平淡地說:「我告訴他是撿的。」

  我不知該作何表情,「他信了。」

  沈年笑:「不信,但又能怎麼樣?他只要幫我把它處理掉就可以了。」

  霍淵和沈年的關係也好的出乎我想像。能幫他把顧簫說扣押就扣押。說放人就放人,完全一丁點兒的理由都不需要,簡直就是在玩忽職守,濫用職權。現在更是知法犯法,包庇犯罪。

  「這樣做,他沒有關係嗎?」霍淵可是一名刑警隊長。

  「有什麼關係?」沈年看我,淡漠地說:「我又沒讓他幫我殺人。」

  我被他說的一噎,覺得他這是歪理,但又不想和他爭論,就轉而問道:「為什麼要處理掉槍?而且處理的話,你隨便找個地方扔掉不就好了嗎?」

  沈年說:「我就是隨便交給了霍淵讓他去處理。至於為什麼要處理掉槍……不處理難道要他再用它打我一次?或者要沈川用它打顧簫?」

  我聞言被嚇了一跳:「這和你大哥有什麼關係?」

  「顧簫開槍時,沈川就坐在外面的車裡等我。」沈年說道。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有段日子了,但我是頭一回聽到那天發生的事,「聽到槍響後,他就沖了進去,看到顧簫對你開槍,他就生氣地搶了槍要打顧簫?」

  沈年說:「我想他要開槍打顧簫,和顧簫開槍打了我,兩者之間並沒有聯繫。」

  我茫然道:「那他為什麼……」

  「因為顧簫罵了一句話。」

  「罵了什……」下意識地就問,問了一半我驀地閉嘴,我想到了顧簫一直以來對沈年的稱謂。

  沈年平靜無波地說:「他罵我和沈川是,兩條雜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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