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你和她真的很像
下午三點左右，沈沉趁著外出辦事的時候開車去老街一家西餐廳，向服務生問了某個人的位置，上樓就看見了坐在靠窗那裡的陸祁言。
陸祁言起先並沒有注意到沈沉，他翹著二郎腿，眉頭微斂，神情里顯露幾分愁郁，靜默的望著窗外的大海，有數十隻海鷗在海面嬉戲。
高跟鞋踏著木地板的聲音緩緩靠近，他才從思緒中清醒過來。回過頭，望著站在對面的女生，「沈小姐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沉將袋子提起放到桌面上，微笑著：「我是還陸總東西的。」
陸祁言看了一眼，算是明白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很感謝陸總的好意，只是我暫時並不需要這件東西。」沈沉很禮貌的道謝，並且繼續說：「也很感謝陸總讓julie小姐幫我把衣服送過來，以及那件披肩的事，所有的費用都在這盒子裡，也一併還給陸總。」
陸祁言笑了笑，不語。
沈沉以為他接受了，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陸總，我今天來，也是為了另外一件事。」對於工作，沈沉的態度並沒有那麼強勢。
「沈小姐覺得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陸祁言似笑非笑的望著站立的沈沉，「東西沈小姐說還便還了，別的事情沈小姐想說就說了，如果沈小姐只想著解決完自己的事情，而不顧慮他人想法，那陸某隻能說……另外一件事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他的言辭，依舊直接的叫人無言以對。
沈沉站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明白陸祁言的目的和想法，以至於失去了往日的判斷力和反應力。
但偏偏陸祁言又明白沈沉來的目的，所以他可以占有主導權，但此刻，他兩件事都不想談。
「難得今天天氣這麼好，而你我又相聚在此，說實在的，認識這麼久，還從未真正了解過沈小姐，不如我們以朋友的身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他說。
這一次，沈沉沒有拒絕，而是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是否聊完之後，陸總就願意聊我想要聊的話題？」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
沈沉沉默著，陸祁言背倚著沙發，招來服務生加了瓶拉菲，等服務生將酒打開倒滿離開之後，他才正面直視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很冷淡疏離的女人，「我很好奇，在沈小姐的世界裡，有什麼事值得讓你表現喜怒哀樂的？」
言下之意，是指沈沉太冷淡了。
「陸總覺得，面對客戶我應該如何去表現自己的情緒？」沈沉依舊用她那標準的微笑來回應陸祁言。
陸祁言笑笑，悶著喝了一杯紅酒。
「我與沈小姐之間似乎並沒有任何交集，為何沈小姐對我的態度，如此淡漠疏離？」
迎上那目光，沈沉有些恍惚，記憶回到十多年以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那一年她十六歲，因為父親去世而被接到伯父家裡暫住。
陸祁言到伯父家裡做客，她一個人在樓上的小房間裡寫作業，不敢出去，因為伯父說過今天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等了很久，她肚子疼想去上洗手間，就打開一條小縫，趁著伯父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之後她正準備關門，卻在關門那一瞬間，從門縫中第一次看見了他。
而他同樣也看見了門縫後面那個嬌小的身影。
四目相對，懵懂無知的小女生，被那雙眼睛所散發出來的冷銳寒芒所震懾，嚇得慌忙關上了門。
從那以後，這個人就像幽靈一般存在了她的生命里。沈沉映像中他一向都是很冷淡的，對任何人都是一種態度，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什麼情緒變化。那雙眼睛永遠就像幽谷一般，深邃而令人惶恐。
只是到如今，這雙眼睛和以前不同了，現在的他會有微笑，眼神會有溫和，這是很久以前她根本看不到的東西。
「沈小姐？」陸祁言知道她走神了。
「抱歉。」沈沉勉強笑了笑，以掩飾自己剛才的反常。
陸祁言似乎沒有在意，他繼續著自己的話題，「其實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沈沉有些不解。
「如果一開始陸某沒有將沈小姐錯認成其她人，想必也不會給沈小姐造成那麼多麻煩，更不會讓沈小姐如此警惕陸某。」他又喝了一杯悶酒，顯然是心情很不好。
沈沉看著他，心裡居然有那麼一絲於心不忍。「過去的事情，都不再去追究了，以後陸總記得我是沈沉就好。」
陸祁言看著沈沉，又倒在沙發上靠著，似乎有些喝醉了，「但是沈小姐興許並不知道，你的臉，和她真的很像。」
「是嗎？」
「是啊，簡直像極了。」
「這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並不只有我一個。」沈沉附和著笑了笑。
「也許……」陸祁言轉過頭看著窗外，沉默著，過了許久，他問沈沉，「沈小姐家裡還有親人嗎？」
「沒有了。」沈沉斷然回答，自覺告訴她，陸祁言在試探。
「那麼……沈小姐的男朋友呢？」
沈沉神色一愣，轉眸想了想，她淺淺笑著，「他不在這裡。」
「兩地分居？」
「陸總，這似乎是我的個人隱私。」
陸祁言恍然，再拿起紅酒喝了一杯，沈沉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
「沈小姐今天來的目的，我已經猜到了。」陸祁言微微抬眼瞧著沈沉，「但是我今天並不想談工作。」
「陸總，很抱歉……」
「為什麼你總是在說抱歉？」
沈沉愣住。
「工作是一種合作，不是一種虧欠，即便這是為人的禮貌，但也不能用的過度。」陸祁言好像在說教，神態有些微醺，顯然是真的喝多了。
沈沉沒有回答，她只想儘快把工作解決，然後離開，所以她很謙雅的說：「我知道自己沒有提前預約就打擾到你是件很不禮貌的行為，但關於設計方案的事，我希望能請陸總多給瑞天一點時間。」
陸祁言打斷她，「沈小姐真的是一個很沒有情趣的人。」
就在對面的女生想要反駁的時候，陸祁言電話突然響了，沈沉不想去看的，但餘光就是無意的看見了來電顯示的那個名字。
清雅。
陸祁言起先並沒有注意到沈沉，他翹著二郎腿，眉頭微斂，神情里顯露幾分愁郁，靜默的望著窗外的大海，有數十隻海鷗在海面嬉戲。
高跟鞋踏著木地板的聲音緩緩靠近，他才從思緒中清醒過來。回過頭，望著站在對面的女生，「沈小姐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沉將袋子提起放到桌面上，微笑著：「我是還陸總東西的。」
陸祁言看了一眼，算是明白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很感謝陸總的好意，只是我暫時並不需要這件東西。」沈沉很禮貌的道謝，並且繼續說：「也很感謝陸總讓julie小姐幫我把衣服送過來，以及那件披肩的事，所有的費用都在這盒子裡，也一併還給陸總。」
陸祁言笑了笑，不語。
沈沉以為他接受了，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陸總，我今天來，也是為了另外一件事。」對於工作，沈沉的態度並沒有那麼強勢。
「沈小姐覺得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陸祁言似笑非笑的望著站立的沈沉，「東西沈小姐說還便還了，別的事情沈小姐想說就說了，如果沈小姐只想著解決完自己的事情，而不顧慮他人想法，那陸某隻能說……另外一件事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他的言辭，依舊直接的叫人無言以對。
沈沉站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明白陸祁言的目的和想法，以至於失去了往日的判斷力和反應力。
但偏偏陸祁言又明白沈沉來的目的，所以他可以占有主導權，但此刻，他兩件事都不想談。
「難得今天天氣這麼好，而你我又相聚在此，說實在的，認識這麼久，還從未真正了解過沈小姐，不如我們以朋友的身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他說。
這一次，沈沉沒有拒絕，而是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是否聊完之後，陸總就願意聊我想要聊的話題？」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
沈沉沉默著，陸祁言背倚著沙發，招來服務生加了瓶拉菲，等服務生將酒打開倒滿離開之後，他才正面直視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很冷淡疏離的女人，「我很好奇，在沈小姐的世界裡，有什麼事值得讓你表現喜怒哀樂的？」
言下之意，是指沈沉太冷淡了。
「陸總覺得，面對客戶我應該如何去表現自己的情緒？」沈沉依舊用她那標準的微笑來回應陸祁言。
陸祁言笑笑，悶著喝了一杯紅酒。
「我與沈小姐之間似乎並沒有任何交集，為何沈小姐對我的態度，如此淡漠疏離？」
迎上那目光，沈沉有些恍惚，記憶回到十多年以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那一年她十六歲，因為父親去世而被接到伯父家裡暫住。
陸祁言到伯父家裡做客，她一個人在樓上的小房間裡寫作業，不敢出去，因為伯父說過今天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等了很久，她肚子疼想去上洗手間，就打開一條小縫，趁著伯父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之後她正準備關門，卻在關門那一瞬間，從門縫中第一次看見了他。
而他同樣也看見了門縫後面那個嬌小的身影。
四目相對，懵懂無知的小女生，被那雙眼睛所散發出來的冷銳寒芒所震懾，嚇得慌忙關上了門。
從那以後，這個人就像幽靈一般存在了她的生命里。沈沉映像中他一向都是很冷淡的，對任何人都是一種態度，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什麼情緒變化。那雙眼睛永遠就像幽谷一般，深邃而令人惶恐。
只是到如今，這雙眼睛和以前不同了，現在的他會有微笑，眼神會有溫和，這是很久以前她根本看不到的東西。
「沈小姐？」陸祁言知道她走神了。
「抱歉。」沈沉勉強笑了笑，以掩飾自己剛才的反常。
陸祁言似乎沒有在意，他繼續著自己的話題，「其實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沈沉有些不解。
「如果一開始陸某沒有將沈小姐錯認成其她人，想必也不會給沈小姐造成那麼多麻煩，更不會讓沈小姐如此警惕陸某。」他又喝了一杯悶酒，顯然是心情很不好。
沈沉看著他，心裡居然有那麼一絲於心不忍。「過去的事情，都不再去追究了，以後陸總記得我是沈沉就好。」
陸祁言看著沈沉，又倒在沙發上靠著，似乎有些喝醉了，「但是沈小姐興許並不知道，你的臉，和她真的很像。」
「是嗎？」
「是啊，簡直像極了。」
「這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並不只有我一個。」沈沉附和著笑了笑。
「也許……」陸祁言轉過頭看著窗外，沉默著，過了許久，他問沈沉，「沈小姐家裡還有親人嗎？」
「沒有了。」沈沉斷然回答，自覺告訴她，陸祁言在試探。
「那麼……沈小姐的男朋友呢？」
沈沉神色一愣，轉眸想了想，她淺淺笑著，「他不在這裡。」
「兩地分居？」
「陸總，這似乎是我的個人隱私。」
陸祁言恍然，再拿起紅酒喝了一杯，沈沉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
「沈小姐今天來的目的，我已經猜到了。」陸祁言微微抬眼瞧著沈沉，「但是我今天並不想談工作。」
「陸總，很抱歉……」
「為什麼你總是在說抱歉？」
沈沉愣住。
「工作是一種合作，不是一種虧欠，即便這是為人的禮貌，但也不能用的過度。」陸祁言好像在說教，神態有些微醺，顯然是真的喝多了。
沈沉沒有回答，她只想儘快把工作解決，然後離開，所以她很謙雅的說：「我知道自己沒有提前預約就打擾到你是件很不禮貌的行為，但關於設計方案的事，我希望能請陸總多給瑞天一點時間。」
陸祁言打斷她，「沈小姐真的是一個很沒有情趣的人。」
就在對面的女生想要反駁的時候，陸祁言電話突然響了，沈沉不想去看的，但餘光就是無意的看見了來電顯示的那個名字。
清雅。